兵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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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之恋-第35部分(2/2)
真的快要崩溃了,李明远告诉他,绿叶如果不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手术,以后就没进行手术的必要了,但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安心,因为心外科的王主任告诉他,安心的心脏已经丧失了应有的功能,完全靠起搏器才能活下来,她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进行心脏移植,有人会捐献骨髓还有一点希望,但要想找到一个捐献心脏的人,那可真比登天还难,孙家树感到现实真是太残酷了,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躺在了病床上,他痛苦地拉着安心的手说:“安心,你能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吗,我是家树啊。(/ 若看小说)”

    可是安心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几天以来,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孙家树轻轻地抚摸着安心的脸,心里感到一阵酸楚,如果有可能,他愿意替她们两个,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腰间的手机响起来,他茫然地打开手机,里面传出李明远的声音:“家树,绿叶的骨髓源找到了。”

    “你说什么?”孙家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骨髓源找到了。”李明远重复说。

    “真的!”孙家树惊奇地说。

    “真的。”

    “这么说绿叶有救了?”孙家树高兴地说。

    “绿叶有救了。”

    “是谁捐献的骨髓?”孙家树问。

    “不知道。是广州那边的。”李明远说。

    “能动手术吗?”

    “能,只要做通捐献骨髓人的思想工作。”

    “什么时候动手术?”孙家树问。

    “要先把捐献骨髓的人接过来才能动手术。”李明远说。

    “那我们就快点把他接过来。”孙家树着急的说。

    “现在的问题是谁去接?听说捐献人一直在犹豫,万一他突然变卦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李明远说。

    “我去,明天我就开车去接他,不,这样太慢了,今天晚上就坐飞机去,我一定会说服他的,我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孙家树说。

    “家树啊,要是你去,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了,一会儿你来我这里一趟,我把那人的详细地址告诉你,你到广东后先去找我的一个同学,他在当地的一家医院工作,是他牵的线,有他领着你就可以找到捐献骨髓的人了,注意,一定要拣好话说,尽量满足他提的要求。”李明远说。

    “太好了,明远啊,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孙家树说。

    “回头你不埋怨我就算是烧高香了。”李明远说。

    “你为我办事,我怎么会埋怨你呢?”孙家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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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说不了。”李明远说。

    “等事情办妥了,我会好好谢谢你的,你等着,我这就上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绿叶。”孙家树说着就急急忙忙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才想到安心还躺在病床上,自己这一走,安心怎么办?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先让妈妈来照顾安心几天,现在是能救一个就算一个,他走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安心的额头,安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泪水顺着她的的眼角慢慢流下来。

    孙家树匆匆地跑上楼,首先经过的是绿叶的病房,他推开病房的门大声喊:“绿叶,找到了,骨髓找到了。”

    绿叶此时正对着窗外发呆,听到孙家树说话,她回过头来,两眼含着热泪,她并没有像孙家树预期想象的那样高兴,而是平淡地说:“家树,谢谢你,只是还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捐献骨髓。”

    “绿叶,这个你放心,我准备今天晚上坐飞机去,我一定会说服那个人的,相信我。”孙家树说。

    “今天晚上就走?家树,你能不能明天再走,我想让你再陪我一个晚上。”绿叶走上前抚摸着孙家树的脸说。

    “傻瓜,我早走一天,你就早一天获得新生,到时候我天天陪你。”孙家树说。

    绿叶听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她把脸贴在孙家树的胸脯上,两臂紧紧搂着孙家树的腰不放,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突然间要离开自己的父母一样。

    “绿叶,你今天怎么有点反常,好像我们要永别似的,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好啦,好啦,我去一趟李明远的办公室,他那里有捐献人的详细资料。”孙家树说着轻轻地掰开了绿叶的手,他哪里知道,他这一走,竟是和绿叶最后的永别。

    弥天大谎

    孙家树下飞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空姐甜蜜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欢迎您下次乘坐本次航班,旅途快乐。/ 若看小说孙家树心里有事,对身旁漂亮的空姐简直是视而不见,他匆匆忙忙地走出飞机场,一招手,一辆的士迅速开了过来,“噶”地一声停在他面前,孙家树拉开门就钻了进去。

    “先生去哪里?”司机扭过脸问。

    “香山医院。”孙家树说。

    “大哥,您坐好,走啦——”司机按下计价器,数字快速跳动起来,出租车飞驰而去。

    孙家树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声不吭,司机却很健谈,不停地问这问那,而孙家树只是敷衍的应付着。

    “老兄是哪里人?”司机问。

    “河南的。”孙家树回答。

    “老兄是去医院看病人吗?”司机问。

    “不是。”孙家树回答。

    “那老兄是去干什么?”司机问。

    “找人。”孙家树说。

    “找人?找什么人?”司机问。

    “找一位医生。”孙家树说。

    “找医生干什么?”司机问。

    “找人。”孙家树说。

    “还找人?”司机问。

    “让医生领着去找人。”孙家树说。

    “这我就奇怪了,干吗非让医生领着去找人呢?”司机问。

    “我要找的是一位捐献骨髓的人,而医生知道捐献骨髓的人在哪里。”孙家树说。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认识的人中有人得了白血病?”司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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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我女朋友。”孙家树说。

    “你女朋友?真是可惜了,这种病是富贵病,一般人得不起,是要花好多钱的。”司机惋惜地说。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司机打着转向进了一个大门,孙家树一看,是医院到了,车子停下后,孙家树先付了车费,然后跳下车急急忙忙地向门诊大楼的方向走去,司机锁好了车子紧跟着追了上来。

    孙家树不解地问:“我不是已经付过车费了吗?你怎么还跟着?”

    司机笑着说:“你不是还要找人吗?肯定还要租车,现在街上的人不是很多,我与其在外面等人,还不如跟着你呢,再说我是本地人,在这里比较熟,你跟我走吧,我会很快领着你找到你要找的人的。”

    “这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孙家树感激地说。

    果然,司机走在前面,孙家树跟在后面,一个人也没有问就径直就找到了血液科,孙家树拦住一位护士问:“同志,请问王加亮医生是不是在这里啊?”

    “你找我们主任啊,他在办公室。”护士用手指了指一间开着门的屋子说。

    “谢谢。”孙家树走进了主任办公室,只见屋里坐着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医生,正在看一本医学专著,他走了过去。

    “请问你是王加亮医生吗?”

    那位医生上下打量着孙家树点了点头。

    “我是李明亮医生介绍过来的。”孙家树说。

    那位医生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惊慌,随机又镇定下来,“是李明亮介绍来的?是找捐献骨髓的人吧?”

    “是的,他在那里?”孙家树着急地问。

    “你别急,我上午还有一个手术,下午才能带你去。”王医生说。

    “王医生,你忙你的,你只要把那人的住址告诉我就行了,我一个人去找他。”孙家树说。

    “你自己去找?那人住在山区,离这里挺远的,中途需要倒几次车,很麻烦的,我劝你还是等着我一起去吧。”王医生说。

    “没关系,我坐出租车去,他是本地人。”孙家树说着指了指出租车司机说。

    “这么远的路坐出租车去,那要花多少钱啊?到那里至少有二百公里的路。”王医生说。

    “花多少钱都没什么,重要的是赶时间,提前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把握。”孙家树说。

    “看来你真是救人心切什么也不顾了,也好,我给你抄一下他的地址。”王医生说着随手翻开了一本处方纸,然后在处方单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小字,写完后撕下来交给了孙家树说:“这就是那人的地址,你找到他后要多说好话,一定要先答应他提出的任何条件。”

    孙家树点点头说:“王医生,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看,我马上要给病人做手术了,不能陪你了。”王医生看了看手腕上戴的手表无奈地说。

    “王医生,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我们现在就走。”孙家树说着招呼了一下司机说:“大哥,看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司机高兴地说:“走吧兄弟,你今天真是找对人了,我老家就是那里的,我正想回老家看一看呢,这样吧,这一趟我免费给你拉,你只需路上加油就可以了。”

    “真的,那咱们快点走,我也不能亏你,来回的花费我全包,另外一天再给你一百元钱工钱。”孙家树说。

    告别了王医生,孙家树和出租车司机风风火火地向门口赶去,王医生看着他们两个走远了,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喂,李明远吗?你是怎么搞的,昨天刚刚说好的,怎么今天早上人就到了?我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刚才差一点露馅,到现在我的心还在跳呢,我怎么总感到有一种负罪感,这可是一个弥天大谎啊。”

    “老同学,甭提了,我和你有同感,真的是脱不开面子,放心吧,咱们有情后补,你那边能拖一天就好,这边马上就开始动手术了。”

    王医生挂了电话用手轻轻地锤了捶心口,这一会儿心跳还在加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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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出马脚

    出租车快速地行驶在国道上,孙家树总觉得走得太慢,他在一边不停地催促着:“快点,再快点。(/ 若看小说)”

    司机一下子把油门踩到底了,机器尖叫起来,车身也开始颤抖,公里表的指针慢慢指向了110,尽管如此,还是有一辆轿车飞快地超了过去,而且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加油,加油。”孙家树说。

    “大哥,油门已经踩到底了。”司机无奈地说。

    “那怎么还有车子超过去?”孙家树问。

    “大哥,你看清楚,刚才那辆车是奔驰啊,别忘了,咱们的车是奥拓,不是奥迪。”司机说。

    孙家树听了不吭声了,可不是吗,如果把自己那辆奥迪开过来,他一定会跟那辆车飙一下。

    出租车走了一会儿速度慢慢减了下来,原来前面的路变成了山路,路面窄了许多,又走了一会儿,只见前面的汽车排成了长龙,车子时走时停,几个交警正在指挥着车辆疏通道路,一定是发生交通事故了,走近了,孙家树伸出头看了看,原来是两辆车相撞了,只见一辆货车歪在了一边,一辆轿车钻进了货车下面,轿车已经严重变了形,看来撞得不轻,估计车上的人活的希望不是很大,仔细一看,出事的轿车正是刚才超越他们的那辆奔驰,孙家树看了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出租车慢慢地行使着,孙家树再也不敢催促司机加速了,他只好无聊看着路两边的景物,路两边种着水稻,绿油油的,长势喜人,村落的楼房盖得整整齐齐的,看来南方人真的是有钱,那房子盖得个个都像别墅一样,还有的在半山腰建了墓地,规模很大,看来花了不少钱。又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两边的房子逐渐变成了瓦房,好像是到了乡下一样,孙家树正想问司机还有多远,司机却说话了:“大哥,快到了,过了这个村子就到了。”

    “真的?”孙家树听了兴奋起来,因为过一会儿他就可以见到捐献骨髓的人了,凭着他的真诚,他完全可以说服他爽快地跟他回去,这样,亲爱的绿叶就有救了。

    王医生纸条上写的那个村子已经呈现在眼前,村口显得很脏,有十几个孩子正在打闹,看到有汽车驶过来,他们都停住玩耍好奇地看着车子驶过去,几个胆大的喊叫着追逐着车子。

    司机慢慢停住了车子,孙家树跳下车,他拦住了一个老乡问道:“大爷,请问王大孬家在哪里?”

    老乡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话,孙家树却一句也听不懂,他正想再问,司机却说:“上车吧,我知道在哪里。”

    孙家树笑着对老乡说了声谢谢就上车了,出租车慢慢地走着,拐了一个弯又一直走下去,最后在村子的最西边停了下来,司机指着一座石头砌的房子说:“就是这家了,房顶上长满了草。”车子停稳后,司机上前拍了拍大门大声喊了几声,那腔口也是像刚才那位老乡那样叽里咕噜的,院子里传来答应声,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门吱吱呀呀地开了一个缝儿,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女站在门口。

    “你们找谁?”说道还是方言,孙家树勉强听懂了。

    “我们找一下王大孬,请问他在家吗?”司机问。

    “他上山打石头去了,早该回来了,你找他有事吗?”大嫂说。

    “是这位兄弟找他,他是从河南来的。”司机指着孙家树对大嫂说。

    “前几天王医生说有一个外地人要来找大孬,说是让大孬想办法留住他,看来就是你了。”大嫂说。

    “想办法留住我?”孙家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是留住你,是说多挽留你几天,你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大嫂急忙改口说:“如果你们不嫌屋里脏,就进来坐一会儿吧,大孬马上就回来。”

    “哦,是这样,我们等他一会儿。”孙家树说着跟在大嫂后面进了院子。

    屋门敞开着,有两个孩子正伏在正当门的桌子上写作业,大嫂进屋后对两个孩子说:“小燕,领着你弟弟出去玩去,咱家来客人了。”两个孩子很听话地跑出去玩去了,大嫂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太乱了,让你们见笑了。”

    孙家树好奇地环顾着房间的四周,看来这个家并不富裕,房子早已经该修了,墙壁有几处裂缝大得能把手指伸进去,房顶也隐隐约约透出太阳的光线来,四周墙壁上贴的报纸已经发黄了,看报纸上的内容都是些十年前的老新闻,家具没有一件是新的,只有正当门桌子上放的那台北京牌黑白电视机让人感到马上要进入二十一世纪了。孙家树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帮他们把房子盖一下,他们肯定会乐意捐献骨髓的。

    “大嫂,这房子该修啦。”孙家树说。

    “早该修了,只是我们家穷,没有钱修。”大嫂叹着气说。

    “大嫂,我有个想法,我想帮你们把房子修一修,然后再给你们一笔钱让两个孩子读书,你看怎么样?”孙家树说。

    “天下有这样的好事?有没有什么条件?”大嫂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条件只有一个,只要你丈夫捐献一点骨髓就行了。”孙家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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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捐献骨髓是干什么的?有危险吗?”大嫂问。

    “捐献骨髓就是把你丈夫的骨髓抽出来一点去挽救一个白血病人,捐献的骨髓只是身体里很少的一部分,没有危险。”孙家树说。

    “大兄弟,你看这样行吗?我去捐献骨髓,我丈夫还要出去挣钱,家里离不开他。”大嫂说。

    孙家树笑着说:“并不是每个人的骨髓都能用得上的,只有配型成功的骨髓才能进行移植。”

    “你们怎么知道我丈夫的骨髓行的?”大嫂问。

    “你丈夫以前做过骨髓配型,在骨髓库里有备案。”孙家树说。

    “他做过骨髓配型?我怎么没听说过,别开玩笑了。”大嫂笑着说。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大孬嫂子,不好了,大孬哥被石头砸了。”

    “孬蛋,你哥被石头砸了?怎么砸的?现在人在哪里?”大嫂说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我哥拉的车子翻了,我哥被压在了石头下面,现在人已经送到了医院,你快去看看吧。”孬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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