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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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之爱-第3部分
    一路狂奔校医院,测了测体温才知道,原来我烧到四十度五了。

    后来的事有些麻烦。烧退不下来,医生怕发展成肺炎,让我住院几天。在医院打吊瓶的时候,成颂一直坐在旁边,我俩都不说话。我就躺那胡思乱想着,想到自己没有朋友孤身一人在医院,想着前段日子经历的委屈,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

    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眼泪就流了出来。我竟然在一个星期内哭了两次,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背对着成颂,打算不动声色地把眼泪擦干净,结果刚抹掉又流了出来。成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把我脑袋掰了过来,让我的脸对着他。

    当时我真是难受死了,我平时最讨厌哭的时候被人看见,可那个时候,他这个罪魁祸首就在咫尺的距离,安静地看着我。我又狼狈又委屈,被他这么看着,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我忍不住朝他发脾气,“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来,轻轻地吻我脸上的泪水。

    我想推开他,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我用我那微不足道的力气踢他、抓他、挠他,各种办法我都试过了,对他竟没有任何影响。直到他亲的满意了,才微微起身,在我耳边用很轻很轻的语气对我说了声,“对不起。”

    再后来的事情让我很汗颜。

    我让护士把成颂赶走,结果人家直接把我们当成斗气的小两口了,只撂下一句“在医院还是注意点影响”。成颂j计得逞,一连四天都赖在我病房里,每天还定时给我买来好吃的。我本来是坚决不要这个人给我的好处的,但是你想啊,我一个女生,孤孤单单的,有人对我好,我哪能完全视而不见,半推半就也就接受了他的好。

    后来偶尔会有同学或者是学生会里认识的人过来看我,成颂一直都在,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大家综合了那段时间学校里我和成颂的传闻,一想似乎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临出院那会儿有人过来看我,竟然也没问我同不同意,就直接叫我“大嫂”。

    问题是我还在生成颂的气呢。

    就这样和他消磨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对他爱理不理,他似乎也不太在乎我什么态度,很顽强地阴魂不散着,时不时表达一下亲切的关怀和慰问。半个月下来,我们学院的人都知道我和成颂的事了,女生们暗地里还会不服气地对我指指点点,大概意思就是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喜欢我,我还摆架子,真是不知好歹。

    我只觉得冤枉。

    无奈那时是无知小女子一名,后来在成颂的温柔攻势和舆论的巨大压力之下,我们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和好了。我心里还是喜欢他,那时候也没多想,压根儿就没有意识到他可能和我分手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后来每次分手的理由不痛不痒,凭着成颂那股霸道的劲儿和我对他的那点喜欢,和好起来又是理所当然。

    只是,我对他的喜欢,就是在这样一次一次的分手中,被渐渐消磨掉了。

    记得很久以后的一天,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背对着我,问我,第一个男人是什么样子。

    我知道一般男人都在意这事,却没想到他会这么把话明白地问出来。也不太愿意细谈,只想敷衍敷衍他说“我不记得了”,下一秒便意识到这样所根本就会死得更惨,于是想了想,答道,“是孤儿院的一个男孩子。”

    他在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在黑暗里低下头,抚摩着我的脸,深深地、用力地吻我。

    ☆、第四章

    眼看暑假过去了一大半,我的很多同学都忙碌了起来。印小柔一个学会计的,为了下半年找工作的时候证件厚一点,学人家报了计算机二级。据说是开学就要考,她这几天抱着个书死啃着,没什么空搭理我。

    未来怎么打算我还没有细想过,我学的是金融,觉得读不读研也无所谓。大学才进去的正常想法是毕业后找工作,找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嫁人,生孩子。

    可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我改变了这个想法。

    那是暑假接近尾声的时候,眼看我的实习都快结束了,却在这最后一段日子里因为一桩大生意,疯狂地忙了起来。我们几个实习生晚上被拉着一起加班,没日没夜地核对报表统计数据。同居密友印小柔一连几天都抱怨我神龙见首不见尾。

    那天我问对桌的同校师姐怎么回事儿,师姐特别神秘地告诉我,公司有个大客户,想和我们合作做一个有关金融方面的业务。

    什么业务上面这么重视啊。

    师姐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因为涉及的资金数额之大,很多细节上面还没有透露,我们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一天到晚陀螺似的跟着转。最后好不容易捱到我们实习结束,也是那个项目初步工作完成的日子。经理说公司为了表示对初步胜利的庆祝,同时欢送我们这些即将离去的实习生,决定在洛河酒店的超级豪华vip游泳池开水上party。

    此消息一出,几个年轻美眉兴奋不已。洛河酒店vip泳池是神秘的会员制,此前我们都没去过。我虽然也很兴奋吧,但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第一,我不会游泳;第二,我特别怕水。

    party那天我是硬着头皮上的,心里早已经笃定了信念——死都不下水,从头到尾都做一只光荣的旱鸭子。

    泳衣是大学上游泳课的时候买的,纯黑色的连衣四角裤。走在路上碰见了我们经理,经理近三十岁,依旧是男人如狼似虎的年纪,他从头到脚打量我一番,说,“小苏,你有一点保守啊。”说完,朝我示意了一下泳池那边。我放眼望去,十几个正当青春的美眉,人手一套性感比基尼,那火辣身材热情奔放,我都不好意思往那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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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纳闷呢,好好的不办普通party,非得讲究创意弄个水上party,也不想想这都谁做决定的,都是银行的高层啊。高层都是男人,男性本色嘛。

    我感叹着世风日下,一边走到泳池边的餐桌上拿饮料,顺便在旁边有着小太阳伞遮盖的躺椅上安顿了下来。有美眉过来问我,怎么不下水。我说天气太热了,忘记涂防晒霜了。

    我要坚定做旱鸭子的梦想。

    后来有男同胞过来找我,我以为他们又要邀请我过去玩水,正想着拒绝的话。结果听他们说,原来几个人打了赌谁游的快,看我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想让我过去给他们做裁判。

    我不知道哪来的童心,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顶着炎炎烈日,拿着个好几年都没碰过的计时器,在深水池边朝里面的男士们发号施令,“准备了啊——”

    正要发令,突然听见背后一群美眉的喧闹。

    原谅我这个不专业且爱看热闹的裁判吧。当时纯粹只是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转身,几个穿着西装不和谐的身影出现了,我一眼就认出了常在公司大会上号召的头儿,旁边站了一个男人,因为是背对着我,没看到正脸,只是感觉有些陌生。

    我心里想着,好家伙,让我们开泳装派对,自己倒是西装革履过来纯占便宜了。

    这时背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好了没有,你倒是快点啊!”

    声音很大,我还来不及回头,那几个高层的目光便不经意飘了过来。背对着我的那个男人也回过了头。阳光下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栗色的眼睛游离了一会儿,终于落在了我身上,眼神很温柔,脸上俊朗的线条和我无数个梦境里的少年极其相似,我似乎看到他在那一刻浮现起淡淡的笑意。

    阳光瞬间照得我有些恍惚。

    这时,不知道谁恶作剧,趁我不注意从后面一把将我拖入了水里。

    水很深,近两米。我开始往下沉的时候,水从各个方向灌进来。我感觉很痛苦,甚至忘记了挣扎。耳边剩下血管的搏动声和浑厚的水声,与我在无数个夜里经历的梦境如出一辙。

    有些事,也是后来别人告诉我的。

    当时所有的人看我不动声色,还以为我是游泳高手在玩潜水。那个和ceo站在一起的男子,突然很快地朝这边跑了过来,从泳池边一跃进入水里,朝着我在的方向拼命游去。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他便沉入了水底,没过多久抱着没有意识的我浮出了水面。

    我模模糊糊的记忆里,有温热的感觉覆盖在我的唇上,接着一股强烈的气息从我的喉咙经过。那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感觉,我不能呼吸,那股气流就那样堵在喉口。

    温热的感觉离去,又降临。接着又是气流带来的痛苦,如此往复,直到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才清醒过来。一睁眼,便看见那个刚才那个阳光下朝我微笑的男子的脸俯视着我,那双眼睛极其温柔,里面却有着刀刃一样的锋芒。

    他的全身都湿了,阳光的照射下,竟折射出异常的光芒,显得特别美丽。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刚才人工呼吸带来的余温,而我只感到彻骨的寒意。

    然后,他低下头来,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好久不见,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最亲爱的,妹妹。”

    听印小柔说,从银行party回来的晚上我做噩梦做得特别厉害,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还不停地唤着什么,神色紧张。而事后我竟然对那个梦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我问她我说了什么梦话的时候,她只是说自己也没太听清楚,不过印象很深的是,我嘴里重复次数最多的便是四个字,“爸爸妈妈”。其次是,“哥哥”,“不要”。

    末了,她开我玩笑,“你这个梦看来很重口味啊。”

    我不太想说话,没有搭理她。她也似乎才发现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觉得有些尴尬,便收拾碗筷自己去厨房洗碗去了。

    就这样,我从未来的贤良主妇变成一准备出国的有志青年,还好托福gmat什么的我前几年就考了,成绩不错,申请个好点的学校应该不难。纠结的是,大学里大大小小的获奖证书我都放在以前住的屋子里,当初和成颂分手时忘记带上了,一想到为了拿这些东西还得去找他,我又是头疼。

    ☆、第四章

    那天我给成颂打电话,说有些东西落在他那儿了,本以为他又要为难我一番,没想到他竟然很爽快地答应让我去取,说他正在公司,等会路过这边的时候就顺道来接我。

    约莫下午两点的光景,太阳火辣辣的,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成颂的车停在楼前面,我小跑着过去,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只是微微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万年不变的拽样。

    车里的空气异常冷清,眼看车就要驶出小区,他低沉声音突然飘过来,问我,“你吃过饭没有?”

    我愣了愣,随即答道,“吃过了。”

    他听着,没有了下文。我为了礼尚往来地关心他一下,就问,“你吃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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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公司里出了点事,一直忙到刚才。现在觉得有点饿了。”他说。

    我看着他,正想着顺着他的意思说。结果倒是他自己先把话接上了,“先陪我去吃个饭吧。”然后也没问我同不同意,就直接把车往吃饭的地方开去。

    去的是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老板是成颂的朋友。到那儿的时候他正在那忙着招呼,看见我的时候很是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朝成颂道,“好久不见,你家姑娘倒是长得越来越漂亮了。”成颂笑了笑,也没解释我是前女友之类的事实,便由着服务员带去了包间。

    包间不大,四周是鲜黄|色的墙壁,屋里中间摆着白色的圆桌,有温馨的感觉。我和成颂面对面坐着,看着菜单上稀奇古怪的名字,完全出于新鲜地点了个“香煎橙汁果酱排骨”。

    成颂说,“再点一些。”

    我摇摇头,说,“我够了。”他没有接话,拿过菜单又添了两道菜,“枫塘煎烧鱼”和“虾干烤苋菜”,虽然听起来有些稀奇,不过鱼和苋菜倒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菜端来后,我也就夹了些尝尝鲜,肚子本来就是饱的,所以没有多吃。成颂看我没怎么动筷子,便往我碗里夹菜。

    我受宠若惊是其次,更多的是有种怪怪的感觉。于是一边踟蹰着,一边拿起筷子把他夹的菜往嘴里送去。

    过了好一会儿,听他说,“上次不是挺有骨气地把东西都带走吗?”声音冷冷清清的。

    我一愣,随即笑了笑,“那天走得太匆忙,有一些获奖证书忘记拿了。你也知道,现在不是要毕业了吗,考学校找工作都得用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的东西我还没有清理,应该就放在原来的地方。”

    “嗯。”我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又问,“毕业有什么打算呢?”

    “还不太清楚呢。”我说,“你知道的,我本来不打算读研。不过最近听说就业不太好,想想还是得继续学点东西。”

    他笑,“那打算考哪?”

    我不太喜欢说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可那一瞬间,迎着他那真诚的目光,我就那么直白地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说,“可能会出国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些纳闷,却见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似乎对我这个想法表示赞许,然后低下头吃饭,没再看我。

    之后我像个小跟班似的,默默地跟着他吃完饭结了帐上车。看着他那一路上冷着的脸,我还觉得奇怪:刚才还好好的,这男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呀。

    好不容易熬到他公寓楼下,我还想着自己终于熬到头了。可当我们站在他公寓面前正准备开门的时候,他却告诉我忘拿钥匙了。

    以前我和成颂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从没忘记带过什么东西,今天我们都约好了,在家门口的时候突然来个大反转,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我问他能不能现在回去拿,他说等会儿还有个会,可能赶不及。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他又是来接我又是带我吃饭,说半天就只有一个目的,他就是要故意折腾我,害我白浪费大半天的功夫。我也有些急了,便把话挑明了说,“我刚才也不知道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现在向你道歉好吗,你就别这样了。”

    成颂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深黑的眼里闪现着暗沉的光,顿了顿,他两手一摊,“我真是没带。”

    “我知道你肯定带了,你就是成心折腾我,和我过不去。”我一生气,倒是和他杠上了,也忘了和他硬碰硬没好结果这道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成颂说着,似乎不打算和我争辩下去,转身便准备下楼。

    “喂!”我从后面叫住他,“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刚才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他回头,给了我一个淡漠的眼神,“你想多了。”

    然后,我极其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上了成颂的车。或许是j计得逞了,回去的路上他心情恢复了些,偶尔还会说说话。分开的时候,他告诉我,有时间再联系我。

    我没有理他,气呼呼地下了车,摔上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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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印小柔从外面回来,看我没精打采的样子,问了句,“今天去干嘛了?”

    于是我把怎么约成颂出来取东西半路又上反转的事情和她吐槽了一遍,她在一边听着,若有所思的样子。印小柔和我来往这么久,对成颂这个人也算是了解,她也同意我的看法,答应好了却又忘记带钥匙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最后我气愤地说,“你说,这人怎么这么混蛋,他是打算把那些东西都扣着留作分手纪念吗,有本事就一辈子都不给我啊。”

    她想了一会儿,道,“他……是故意的吧……”

    “当然是故意的了,”我光是想起来,就觉得生气,“你不知道他后来送我回来时,看到我没拿到东西,脸上那个得意。”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她,那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你们这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你突然再说去拿东西,换做是我,我也以为你是想找机会和我旧情复燃之类的。”印小柔说着说着,似乎自顾自high了起来,俨然已经进入了话剧内心旁边之类的角色,用起了抒情体,“可惜啊,结果却发现你找他,真的只是为了拿东西。然后他伤心欲绝,内心不愿意和你断了这最后一点可能的联系,可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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