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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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之爱-第5部分(2/2)
,根本没意识到在讨价还价上让温燃占了大便宜。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温燃在商业上的天赋已经开始有些头绪了。

    后来我想着,总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趁爸妈不在家放纵一下。既然不能晚睡,那我吃东西总管不了吧。于是那天我偷偷地往房里运了好几盒冰激凌,平时爸妈规定我一天最多只能吃一盒。虽然走的时候妈妈还告诉我,回来的时候会对冰箱里的冰激凌计数,但是要蒙混过关还不简单,就告诉她容非容微过来玩了几次,分了他们一些。到时候只要和他们打个招呼,口供很容易就窜上了。

    因此我还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了一阵子,那天一边看着新买的漫画书,一边吃着冰激凌,只觉得惬意极了。平时各种我辣文的口味都尝了一遍,香草味开心果味意大利奶糖味,整个晚上吃下来幸福感十足。

    但很快我就乐极生悲了。

    九点多准备睡觉的时候,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只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想着大概睡一觉就好了。结果后来躺在床上小肚子传来的痛感却越来越明显,我尽量忍着,终于在快十一点的时候因为痛得太厉害而敲了温燃的房门。

    温燃似乎早就睡了,开门的时候睡眼惺忪的,问我什么事。

    “哥,我肚子突然好痛。”我苦着个脸。

    他只是问我,“哪里痛?”

    我指了指我小腹偏右的地方,见他皱了皱眉头、神色里也带了些担忧。

    当时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着家里备了一个急救箱,于是问他,“你知不知道爸妈有没有什么治肚子痛的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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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请来的阿姨那天晚上家里有事,正好回去了,只剩下我和温燃。最后他大半夜硬着头皮背着我,从家里走到车道旁。我伏在他的背上,两只手紧紧地扒着他的肩膀,头轻轻靠着。他有些清瘦,脸贴上去能很轻易感受到后背硬硬的骨头,虽然触感并不太好,可迎着他起伏的呼吸,只觉得温暖,似乎肚子也没有那么痛了。

    伴着他背部有些急促的起伏,我大概是太累了,朦朦胧胧睡了一会儿。模糊间感觉到他把我运上了出租车,车开往医院后又是一阵折腾,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躺着打上吊瓶了。

    温燃就坐在我旁边,他支着下巴,一边闭着眼。我看了他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听查房的医生说得的是急性阑尾炎,不太严重的那种,但还需要住院观察一两天,如果有需要可能随时得做手术。

    中午温燃给我去取午饭的空隙,容非容微他们过来了。两个小伙伴围在床边叽叽喳喳地聊开来。

    他们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昨晚怎么吃坏了东西,然后莫名其妙连累了阑尾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容微听了安慰我,“阑尾炎只是小事啦,很快就会好的。”

    我一脸郁闷,“医生说情况不好的话可能会把它切掉呢。”

    容非在一旁发话了,“切阑尾没什么关系,隔壁班那个张卓雅不是五年级的时候就把阑尾切了吗,到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我还是想不开,“可是没有了阑尾之后,我就是不完整的女人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温燃站在门口了,他大概是听到了我刚才的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容非和容微看到他进来,一时气氛变得复杂起来。温燃比容非大三岁,大概是平时总摆着正儿八经的模样,看起来不怒自威。虽然两人之间没发生过什么恶劣的事儿,可容非心里对他总是有点敬畏;容微却恰恰相反,和所有的花痴少女一样,一见到温燃就化身为柔软的棉花糖,眼睛都变成了心形。对了,上次容微悄悄和我怎么说的来着,说温燃就是他的偶像,他的欧巴,他的男神。

    大概容非觉得有些不自在,没聊多久就拉着容微走了,也没管她乐不乐意。后来温燃便陪着我,直到晚上爸妈急匆匆从外地赶了过来。一看到家人都在身边,我突然心里充满了安全感,觉得即使要把阑尾切掉也没那么可怕了。

    一直吊了三天盐水,肚子奇妙地渐渐不痛了,那天早上听医生说不用做手术可以直接出院的时候,我简直高兴地快要飞起来了。

    “多亏了来得及时,要是第二天白天再送医院,可就说不好什么时候恢复了。”

    听医生说着这话,我看了温燃一眼,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后来回家时,我和温燃两人并排走在后面,温燃低低和我开了句玩笑,“你看,你还是完整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红了脸。

    ☆、第六章

    等再长大一点,我考上了温燃在的中学,我初一,他高二。我们的教学楼整整隔了一个操场,但这也没有妨碍温燃在我们班名气很大。不止因为他是我哥,更因为谁都注意到了每周升旗班站在前排那个穿着制服又高又帅的少年。温燃在篮球场上很活跃,每次比赛我们班那群女生都和我说,“苏心,你哥今天打球,我们一起去为他加油吧。”

    我心里对她们这样花痴的行为是很看不上的,在赛场上却化身为她们中活跃的一份子。有时候到兴头上了,旁边陪着我和容微来看球的容非会好心提醒我,“哎,你们女孩子还是要注意点形象。”

    温燃也会注意到我,那时他会稍稍停下来,然后朝我笑着挥挥手。那笑意浅浅的,十足的温柔,映着金色的阳光还真是好看。

    我想,这个人是我哥哥,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是多么幸福啊。

    后来有次爸爸朋友生日宴会,邀请了我们一家人。本来是说好放学后我和温燃一起打车过去的,那时候温燃已经进入了高二下学期,学习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常常课上完了之后,班主任会留着他们自习到六点。

    我五点多就放学了,觉得有些无聊,就在教室里写作业,其间一边和教室后头出黑板报的同学聊天。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六点,于是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温燃教室外面等他,可刚站起来就觉得屁股上湿乎乎的。那时候已经快进入夏天了,温度不低,我心想着着出汗也没这么夸张吧,没作多想就手往裤子上一抹。

    可等我看见满手的献血时,我惊叫了一声。

    后面出板报的同学纷纷朝我这边望了过来,其中还有三个男生,有一个问我,“苏心,怎么了?”

    我愣在那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想了想,结合了平时从容微那里耳濡目染的知识才意识到,等了十三年,这是我的大姨妈第一次来看我了。

    那个年纪关于生理上的问题,还是女生难以启齿的秘密。我稍作镇定,对后面的人说了句,“没什么事。”

    想着这个形象大概是不能到处走动了,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过了多久,同学们也准备收工,临走的时候问我,“还不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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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道,“在等我哥哥。”

    他们走后,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就我一个人,夕阳的余晖照过来,课桌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地上。我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对于突然到访的大姨妈,觉得又陌生又恐慌,正暗自纠结时,温燃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温和地对我说,“走吧。”

    我只是坐着,为难地看着他,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道,“哥……我那个来了……”

    一想到温燃是第一个知道我来月经初潮这事的人,我就觉得难为情。

    那时的温燃也涉世未深,反应了好一阵子,才知道我说的“那个”是什么。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好一会儿,把运动衫脱下来给我,道,“如果需要的话,用这个挡一下吧。”

    我把他的运动衫在腰间系好,确定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遮住了才站起来。

    后来我们一起走着,气氛十分尴尬,再加上腿上总是黏糊糊的感觉,我十分不舒服,路过一个公用洗手间时,我问他,“哥,你带纸了吗?”

    “没有,怎么?”

    “那里有点不舒服。”

    他想了想,问我,“很不舒服吗?”

    我点点头。

    他似乎犹豫了一会儿,和我说了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小步跑开来。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想着他那样神通广大,应该是找外援去了吧。我百无聊赖地等着,没多久就看见他小跑着回来了,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包卫生巾。

    把东西递到我手上时,他第一次红了脸。

    我愣愣地接着,一边疑惑地问,“你从哪儿弄来的?”

    他也没多说,只道,“那边有个小卖部。”

    说来那天也算是很神奇的一天,我和温燃都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我第一次因为月经来潮有了少女的觉悟,而温燃则是第一次去商店买了卫生巾。

    因为形象太过窘迫,那天温燃只好先陪我回家换衣服再去生日会。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他时不时东张西望着,脸上是难得的不淡定。

    我挺不好意思的,可想来想去,还是轻轻对他说了句,“哥,谢谢你。”

    也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将我对温燃的崇拜之情推到了极致。

    在仰慕温燃这个问题上,我和容微的战线空前一致。容非一直对我们这种情怀不太看得上,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拿些莫须有的校园八卦在我们面前诋毁温燃,扬言如果早生几年自己的光芒一定会狠狠地盖过他。我和容微很理所当然地把这种表现当成是嫉妒,并没怎么搭理他。

    后来为了成全好朋友的偶像情结,我时不时邀请容微来我家玩,一般都挑温燃在家的时候。

    那天我在楼上找东西,容微坐在客厅里时,温燃下楼经过时和她聊了两句,回过头来她激动不已,告诉我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两人单独相处,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我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只是幽幽道,“你气场这么弱,以后怎么做我的嫂子。”

    虽然是句玩笑话,可容微听到“嫂子”这两个字时,眼睛都放出了光来。

    “嫂子……”她一边贼笑,一边重复着。

    “是呀,嫂子。”我又说了一遍。

    她又自顾自地幻想起来,“也是,比起其他人来,你嫂子这个位置我有绝对的优势,至少我先搞定了你这个小姑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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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她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一时懒得接话。

    “这么说来,还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呢,以后我是你嫂子,你也是我嫂子,我们就是传说中的亲上加亲组合。”

    我听着这话,反应了一会儿她想把我和容非拉到一块儿,于是道,“一边去。”

    少女的心思大约是从那时候开始,便不知不觉地萌动了起来。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温燃的世界太强大太遥远了,对于容微能不能搞定他,我抱着十万分怀疑的态度。

    后来有天晚上爸妈不在家,我和温燃两个人并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灯光从头顶上照来,映出暖黄的晕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温燃侧躺着睡着了。我知道他这段时间学习压力很大,于是轻声轻气地给他盖上了毯子,又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些。

    周围的空气很安静,我蹲在他面前,细细打量着他睡着的脸。距离上一次这样看他睡觉,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温燃的脸少了些稚气,生出了更加刚毅的曲线,英俊得简直不像话。

    也许是白天和容微一起看了韩剧的影响,脑子里总是浮现着女主角和男主角深情拥吻的画面。那一刻我脑子里不知道中了什么魔怔,对男女接吻的好奇空前强大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么一个绝佳的试验品,心里觉得异常躁动。

    仔细一想,温燃也算是完美的初吻对象了,以后怎么回忆都不觉得丢人。一时鬼迷心窍,我便低下头,准备对着他的唇吻下去。

    眼看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他轻轻喷薄在脸上的温热气息,我心跳变得十分疯狂,因为紧张,人也变得草木皆兵了起来。突然电视里传来了整点报时的声音,慌乱之下,我原本的节奏被打乱了。

    我退开了一些,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的是什么破事。

    最后想来想去,我没有吻上他的唇,只是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梦里的温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刻,我的心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温暖。

    可一直以来,我自私地享受着温燃的纵容,并想当然地以为自己对于他是同样最亲密的存在。从来没有想过,他是怎样看我,他有着什么心事,或者,他有没有自己爱慕的人。

    知道有那么个女生的存在,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

    球赛中场休息,我给温燃送水,却看见另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坐在他旁边,温燃正仰头喝水,然后和她说了句什么,那个女生轻轻笑了起来。他认真地看着她,笑意漫进了眼睛里。

    那样的笑和跟我在一起时浅浅的笑不一样,我从心底感到不安。

    高年级的那些传言渐渐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知道温燃早恋了,和那次我见到的女生,叫路安宁。我在校园里见过她几次,脸有些清瘦,也更显得眼睛大。笑容甜甜的,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头发很长,大概是很多男生喜欢的类型。我身边很多以前花痴温燃的女孩子知道是她,都彻底死心了。

    那天放学我等温燃一起放学回家,却看见他和路安宁一起走出教室,我跑过去拉着温燃的手,说,“哥,我今天请你吃东西,学校外面开了家蛋糕店听说很不错呢。”

    温燃对我的出现感到意外,转过头向身边有些疑惑的人解释到,“这是我妹妹。”

    路安宁笑了笑,向对待小孩那样摸了摸我脸蛋,说,“你好呀,小妹妹。”

    我可不满意了,心想才不接受你这样的套近乎,可还是笑着叫了声姐姐,然后转过头来朝温燃眨眨眼睛,“哥,这个姐姐真漂亮。”

    温燃微微一愣,才敲了敲我的脑袋,道,“你这个小丫头。”

    路安宁走在旁边,微笑着没有说话。

    我们一起去蛋糕店,我和温燃要了芒果味的提拉米苏,路安宁要了巧克力味的。我正吃的津津有味,却听见她说,“这个巧克力好苦。”

    温燃抬起头,看了看她,然后很自然地用自己勺在她的蛋糕上挖了一小块。还没等我对他们这亲密的动作回过神来,就看他皱了皱眉头,说,“你吃我这份吧,芒果味的还不错。”说着,就拿过她的那份,把自己的推了过去。

    我看着这动作,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温燃再怎么对我好,也从来不吃我吃过的东西,可为了面前这个人,他不仅不嫌弃人家口水,还吃自己一直讨厌的巧克力。我一时脑筋没转过弯来,想着我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怎么能对别的女生比我对还好呢。

    然后,嫉妒之火在小心脏里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们先送路安宁到她家小区门口,才折了回来往家的方向走。路上我只要一想到道别时路安宁腼腆而羞涩的笑容,就觉得心里难受。我发挥了自己那多年看电视剧培养的想象力,想着:如果没有我,大概他们会抱在一起,然后温燃亲亲她道别,她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哭着说:“不要走……不要走……”

    越想我就越难受,然后便没头没脑地问温燃,“哥,你真的喜欢路安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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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有些黑了,昏黄的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我们的身体映在路面上是两个被拉长的影子,平行着缓缓地移动。天气很冷,我一直把手放在他暖和的口袋里。

    他似乎想了一会儿,说,“傻丫头,你懂什么是喜欢?”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认真回答我,又觉得有些沮丧,闷闷道,“像我和你这样?”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我,说,“苏心,我们这样是喜欢,可和那种喜欢不同。有些东西,你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了。”

    他微微笑着看我,他对我谆谆善诱,说白了,就是想告诉我,你还是个小孩子,你什么都不懂。

    我心里真是不服气,经过这么一刺激,有了些较劲的味道。我想啊,你不就是比我大点么,你怎么能这么变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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