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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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之爱-第10部分(2/2)
小柔做的。我觉得不悦,印小柔这个傻丫头,工作没几天,干嘛就蹚人家的浑水。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帐也和那个高层没有关系,可报表上签得都是印小柔的名字,总共有三百多万的金额。

    我听到这个数额就慌了,下意识地问了句,是人民币吗?

    萧志愣了愣,才点点头。

    印小柔这个时候人已经在了拘留所里,我费了些周章,才得以见到。她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一直低着脑袋,脸显得有些苍白,没有生气。平时老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时眼角微微地下垂。我们面对面地坐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抬起头看我。

    前几天和我一起边吃薯片边看肥皂剧的闺蜜,现在因为作假帐涉嫌诈骗而被拘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直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我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虽然他们这个行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但一些基本规则我还是知道的。我将手覆在着她冰凉的手上,试图安慰她,“你一个试用期的小会计,又没有实权。怎么可能挪用那么多钱,别人用脚趾头都想得到的。”

    印小柔没吭声,也不知道我的话她听进去了没有。我又说,“你别这样,我们想想办法。”

    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我听见她带着哽咽的声音,“那些报表、发票上签的是我的名字,没有办法的……他们要告我。”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落下,我的心好像也体会到了那苦涩的咸味。沉默了好半晌,我问她,“你没有做过,是不是?”

    她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抬眼看了我好半晌,才点点头。

    “是别人做的就会有漏洞。”

    此时,她却没再看我,只是将目光看向了窗外,眼睛里透着点茫然。

    看得出来她状态很不好,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她都没听进去,直到最后我问她,你妈知道这事了么。她的眼神突然就变得锐利了起来,近乎激动地对我说,“不要告诉她。”

    她哭了出来,“我不要让她担心。”

    我站了起来,想伸手抱抱她,才刚刚碰触到,却被警察告知时间到了。

    出来的时候萧志联系了我,说他正在为印小柔联系律师,约好下午见面。中午回去的空当里,我在网上查了查有关诈骗罪的量刑,看到是这么写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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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凉了好大一截。

    下午一直是萧志在跟律师交涉,说了好半天现在的情况后,律师斟酌着告诉我们,情况有些棘手,要完全洗脱罪名几乎不可能,只有从情理的角度争取为印小柔减刑。我只觉得异常沮丧,回家后搜索脑海里的人脉,突然想起在银行实习的时候,认识一个在al高层工作的朋友,只有几面之缘,幸而我存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通后,那个朋友说记得我。当我提起印小柔这事,他想了想,说财务部门的事他不清楚,只知道当时是ada和al之间的一些资金流动频繁的时期,印小柔的问题可能出在这一块。末了,他说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继续找他。

    我挂上电话,依然觉得毫无头绪。

    事后,我躺在床上,觉得疲乏得厉害,眼皮沉沉的,特别想好好睡上一觉。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印小柔那张苍白的脸,毫无生气的眼睛里透着黯淡的光彩。我几乎能想象,在那封闭而窒息的空间里,她是怎样一个人发呆,怔怔地流着眼泪。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让我觉得自己的身后像是涨满了刺。我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让印小柔的妈知道,毕竟她妈的社会经验更足,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可印小柔当时如此激动,说得那样坚决,“我宁愿我死,也不要让她担心。”

    印小柔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她期盼着自己能够真正独立,可以有资格和能力好好照顾母亲。一直以来,她的梦想便是做那个让母亲骄傲的女儿,所以,更害怕梦想的反面可能给母亲带来的失望。

    这些我都能理解。

    可是,我真的要按她说的做么?

    我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里面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后来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那个晚上,我又陆陆续续联系了一些可能帮上忙的朋友,得到了一些想要的答案。可是将萧志告诉我的所有事情,连同我后来打听到的信息整合在一起,还是让我有种不得要领的感觉。

    睡觉前我一直躺在床上想这事,想了很久以后,突然之间,白天al那位朋友的话就窜进我脑海里,记得他说:当时是ada和al之间的一些资金流动频繁的时期,印小柔的问题可能出在这一块。我联系着这里面关键的字眼,心里好像突然有种通透的感觉。又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越来越觉得诡异,到最后,只觉得心凉凉的,手即使是放在被窝里,都觉得冷得厉害。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我就不自觉得发抖。

    印象里,那个人是ada的老板,是al的大股东。

    我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耳边是时钟走动的声音,空气的安静里衍生出的恐惧几乎将我吞噬。我伸手开了壁灯,头顶上橘黄|色的光亮照下来的瞬间,世界在我眼里又变得清晰分明,可心里的害怕却丝毫没有减少。四周的悄然无声让我觉得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哽塞在喉咙里的那股难受让我恨不得哭出来。

    我真是害怕得想哭。

    这样的情绪很久都没有平静下来,我坐在床头,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想着那个人温和而冰冷的脸,想着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别后悔。”

    这种可能性让我的心情很是波动了一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理智才恢复过来。我安慰自己,事情不一定是我想的那样,明天还是先联系了印小柔她妈,再做下一步打算。

    大概是这一天突然其来太多事情,我只觉得身心具疲,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便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打印小柔她妈的电话,那边依旧是无法接通。后来萧志联系了我一起去印小柔公司的法务部门交涉,了解了进一步的情况。那边的人原本认识萧志,说话也比较客气。最后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他给我们指了条明路,公司内部财务问题的事,要么和公司高层联系进行私了,用钱用人脉关系都行,只要公司撤诉了,问题就不大。

    走出al的时候,萧志一脸沉默,似乎在琢磨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我侧头看这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比我和印小柔都要年长,鼻梁上架了副眼镜,托显了几分沉稳。虽然不算帅气,倒是干净耐看。

    昨天太过紧张,以至于我连对方的来历都没弄清楚,就跟着像个陀螺似的转。一开始以为是公司里专门负责调查的同事,直到后来在律师那儿才发觉这事应该不是他的责任,因为心情低沉,也忘了和他搭搭话。刚才在al法务部门,惊悚地发现他连al的员工都不是。我想了想,问他话,“你在哪里工作?”

    他还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眼看着我,我又重复了一遍。

    “看我,一忙起来就忘了。”他微微笑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昨天和你说过了。我在al写字楼旁边工作,每天中午去隔壁餐厅吃饭,就是在那里认识了小柔。”

    他口里吐出“小柔”两个字,十分流畅。

    我这才领悟过来,一脸明白地打量他,想着印小柔那个死丫头,这次竟然对我瞒得滴水不漏。

    萧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顿了顿,又补充到,“是我单方面,还没来得及说。”

    看着面前这个大男人难为情的样子,我几乎想笑出来。

    而他,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沉着而坚定,几乎能让人闻到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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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那个瞬间才想来,其实印小柔一直欣赏的男人,就是这样。

    下午萧志和al有关负责的高层交涉了一番,结果不是很乐观。那边的态度很强硬,几乎摆出了杀一儆百的架势。我们试图和对方谈条件,却被很直接地拒绝了,话里连余地都不留。萧志打电话和我说了这情况,末了还安慰我,说他再想想,看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只是这时候,我们都清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正如那个律师所说,最好的情况,也是从情理的角度出发请求法官给印小柔轻判。

    我心情有些沉重,晚上没吃饭,一个人绕着小区外面的花园走了几圈。最近的事情一下子浮现了起来,突然想起那天同学聚会里提到的成颂订婚的事。大概是昨天发生的事太严重,以至于我将这种失意的感觉屏蔽掉了。现在又想起来,也不过是笑笑,无奈又无力的感觉。

    天快黑的时候,我坐在走道旁的木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金灿灿的,染红了一大片天际,心里突然有种意外的沉静。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温燃的号码。

    温燃接我电话时,并没有多言。我说想和他见一面,接着听见里面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声音不大,却因为带着嘲讽和奚落而显得有些刺痛。我试图忽略那里面丰富的感情,又问了一遍,“你有空吗?”

    他终究还是见了我。

    我们站在海滩上,听着潮汐涌动的声音。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光洁的月亮倒映在暗沉的海面上,影子随着波涛有节律地起伏着。温燃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双鹰隼般的眼看着远方,深沉而迷离,风很大,轻轻地扬起他的衬衫。

    我立在他身旁不远,一心斟酌着怎样和这个男人谈判。

    平时的他,在我们沉默的时候总是会说些什么,打趣我也好,试探我也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到没有声息。或许他早已知道局势掌握在自己手里,只等着我被动地开口。

    “哥,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很久以后,我说。

    他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依旧眺望着海面。

    “我一个朋友出了事情,你也见过的,就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女生。”我说,“她在al工作,因为不小心,现在被公司起诉诈骗。事情有些棘手,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他安静了一会儿,转过头来,锐利的眼神看着我,“这是很严重的事,我听说了。”顿了顿,他又说,“既然她犯了错误,就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温燃这样排斥的态度,我事先没有想到,听他的话音,觉得有些惊讶,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

    可一想到他可能是唯一的出路,我只好硬着头皮,又道,“al没有必要为难她这个小人物,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

    我的声音很低,带着些惧怕。他听了后,竟微微笑了起来,走近我的时候用手抬起我的下巴,那双深黑的眼睛凑到我的面前,声音里带着讽刺,“怎么,平时躲我这个哥哥都来不及,一有事情就立马想到我了?”

    见我咬着嘴唇不说话,他又道,“上次你对我的态度可是相当不好。”

    “对不起。”我喃喃地说。

    “对不起还不够。”他凑在我耳边,低声道,略带沙哑的嗓音有些让人意乱情迷的诱惑。

    我愣愣地立在那里。

    他决定不再逗我,神色里的挑逗退去,恢复了些认真,对我说,“你朋友的事,要我出手,不是不可以。”

    我看向他。

    他嘴唇一勾,流露出浅浅的笑意,略带挑逗地凑近我唇边,对我说,“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

    我想起了他那句“我要让你求我”,顿时心里一冷。

    迎着他闪动的目光,只觉得心里的难过又开始泛滥。一边是自尊和羞耻,一边是印小柔的境况,死死地咬着嘴唇,无法开口。

    他低头看着我,“如果我没记错,你朋友至少会判十年。董事会上他们也同意我的意见,这种事情不能姑息,得给后面的人留点警示,你说呢?”

    这些冰冷的话从他口里说出,像是刀片一样凌迟在我的心上。僵持了好一会儿,我心里的防线终于溃不成军。

    我避开了他的视线,道,“如果你希望的话,那我说,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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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让他稍稍满意,眼底也不再冰凉,有笑意蔓延开来,“求我什么?”

    “求你做你想做的事。”

    他突然手插进我的头发里,紧紧地抓在靠近发根的部位,我一阵吃痛,头借着他的力道向前,脸紧紧地贴着他,我们的鼻尖几乎碰到。

    温燃似乎没打算让我好过,他又问我,“什么事?”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的疯狂与残暴,与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如出一辙。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才道,“求你,……和我上床。”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时间停止了,心也跟着完全冷掉。

    他终于满意,手上的力道轻了些,头皮传来的痛觉缓解。可睁开眼却迎来了他冷漠而带着嘲笑的目光,“你可真是贱。”

    我只觉得眼睛酸楚得发痛,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又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我会满足你的。”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直呆呆地靠在窗边。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快到家的时候,我突然问他,“哥,印小柔这次出的事,是你做的?”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我说不是,你信吗?”

    ☆、第十二章

    这次的事情是我大意了。上次成颂出事,便是他一个不乐意造成的。本以为撇开了和成家的关系,自己再无把柄在他手上,却忘记了他是那样神通广大,那样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埋在身边的伏线,此时牵一发而动,竟将我多年来惺惺相惜的朋友连累了进去。

    大概,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忤逆他。如果保持小心翼翼,放下侥幸的心理,顺从他的意思,就不会有这么麻烦的事了。

    黑暗里,我躺在床上,浅浅的呼吸,心里难受渐渐消散,只留下冰凉的感觉。我在某一个刹那,忘记了印小柔,忘记了温燃,只想起成颂的那双眼睛,倔强里带着点温柔的目光。

    温燃并没有马上处理印小柔的事,这样拖延多少有点给我教训的意思。那晚逼我说了难堪的话后,他也没实质性冒犯的举动,只是隔天让我陪他参加一个宴会,我不知道他心里有什么打算,却也丝毫不敢忤逆,只有乖顺地答应下来。

    下午他来接我,带来了宴会穿的礼服,纯白色,裙摆很长,是轻纱般的质感。如果有风吹过,裙摆一层层撩起,复杂的层次好像微微绽放的花骨朵儿。我将衣服换上,走到温燃面前,他黑色的眼睛里顿了顿,像是有忽明忽暗的光。

    突然间,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让我跌坐在沙发上,从后面抱住我。肩上被他吻过的地方,像是火燎一般发烫。

    我紧张得厉害,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身体里的僵硬,停下了动作,凑到我耳边,低声暧昧道,“别害怕。对我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一边试图压制心里的惊恐。

    他笑了笑,“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宴会在城东的喜来登举行,去的时候,太阳正要落山,西边的天空一片耀眼的金黄。我坐在车里一直忐忑不安,总感觉事情里有着微微的怪异。直到来到会场,那些奇怪的感觉才找到由来。当看到宴会入场的贺词,我转头看了眼温燃,他浅浅地笑了,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反应。

    而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成颂订婚的事是真的。

    原来,这是成颂和宋蓝玉的订婚宴。

    一直以来心里的梦魇成为现实,我只觉得心里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那些美好的东西,在沉静的暗涌之下,一一瓦解。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顺从地挽着温燃的手臂,随他穿梭于宴会之间,与不同的人见面,点头微笑,适当的时候说一两句得体的话。大概是我的表现让他满意,他看我的眼里开始带了点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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