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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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之爱-第11部分(2/2)
里的意思,便没再搭腔,低下头对着汤勺里的热汤吹了吹,喝了几口。这时旁边响起了他的声音,“味道还不错。”

    温燃吃饱喝足后准备去洗澡,进浴室前像是想起什么,对我说,“对了,你现在闲着也没什么事,有空就做做饭,中午可以给我送到公司里去。也顺便走动走动,不然一天到晚都闷在家里。”

    语气虽然平和,却让人分不清是建议还是命令。

    温燃整个晚上都留在楼上的书房里工作,我洗完澡后坐在楼下的沙发里看电视。约莫十点的时候,我窝在枕头上,盖着空调被觉得困得厉害。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几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异常熟悉的气息拥着上楼。安顿在自己的卧室后,人一直晕晕乎乎的,只想着他大概是一直躺在我旁边。

    半夜有点冷,他身体温暖,我会下意识地往他身上蹭蹭。

    第二天我想到了温燃让送汤的话,觉得这个时候让他高兴点儿还是有必要的,便在厨房里忙了起来。汤做好送去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公司里人不多。温燃也不在,我把东西交给了他秘书便准备回去。

    走出大厦的时候,恰好看见温燃站在一辆黑色的车旁,一个女子从另一边走下来,两人站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因为有些距离,女子的脸并不是看得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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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踟蹰了一会儿,没有上前打招呼,转而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准备去接印小柔。

    印小柔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很憔悴,人瘦了不少。我和她说话,她也有的没的答了几句问。问她用不用吃点东西,她说不用,她现在只想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她一直转头看着窗外,我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泛疼。

    直到进了屋,她看到房间的变化,才转过头来疑惑地望着我。我稍稍犹豫对她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搬走了。”

    她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我试图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笑了笑道“不是和你说我有个哥么,我搬他那儿去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目光又悄无声息地转移开。

    我想对她解释,却又不知道事情从何说起。她从卧室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问我,“什么时候搬走的?”

    “就是几天前。”

    然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脖子上,顿了顿走近,用手指轻触着我的皮肤,问,“这是什么?”

    我疑惑着。

    她手指顺着滑到我胸口,“这里也有……还有这里……被人吻的?看起来像是吻痕。”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印小柔抬起脸,认真地看着我,“你哥吻你?”

    我心里的委屈瞬间被触发了,难受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我哽咽了。

    我渐渐开始习惯搬家后的日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清爽柔和。盖着薄薄的丝绒棉被,醒来时外面已经一片明亮。温燃并不是每天都回来。有时候他半夜突然赶来,也并不会像最初那样叫醒我,只是轻轻地帮我把窗户关上。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楼上有一间特意准备的钢琴房。黑色的钢琴摆放在米色的落地窗旁,有些怀旧的味道。我回忆起小学的时候,温燃一直在学钢琴,因为崇拜他,我也跟风学了好几年。直到后来和他闹僵,才觉得这样跟风有些可耻,毅然放弃了。

    随着时间流逝,最初喜欢的感觉又渐渐回来,却很难有机会再重温当年的感觉。

    我坐下来,打开钢琴,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些琴键,心也跟着活跃了起来。

    连着一个星期温燃没有过来,晚上看电视觉得无聊了,便待在钢琴房里,弹着琴谱上的曲子,不知不觉间时间总能耗去大半。弹得多了,生疏的感觉渐渐退去,心里那种对音乐的熟悉又找了回来。

    有天晚上我正沉浸在曲调里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温燃已经站在身后了。我下意识地停下了手指的动作,准备起身,却被他按住。他俯□来,手指触碰到琴键,随意地按动着,短而流畅的旋律流泻而出。

    我有些疑惑,却看他已经在我右边坐下,左手揽过我的腰,落在琴键上,然后缓缓地娴熟地动了起来,轻轻的音乐响起。

    好一会儿,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我,问,“还记得《卡农》么。”见我点点头,又道,“你弹低音部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低下头,专注地敲击着手下的黑白键。我怔了几秒才跟上他的节奏,知道他是要和我四手联弹。

    读小学的时候,我因为看见温燃在钢琴边飞扬的神采和眼睛里涌现的专注,第一次对音乐产生了好奇。爸以为我只是一时兴起,对让我学琴这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抵不过我强烈的要求。学了一两年,我手艺有所长进,十岁那年妈妈过生日的时候,我和温燃四手联弹了这首卡农作为生日礼物。爸爸看了我们的表现,高兴得不得了,直说当年没让我白学。

    而此时,身边的人那张早已褪去青涩的脸,神色里是从容与平静。栗色的眼睛时而落在琴键上,时而望向面前的黑暗里,若有所思。坚毅的面容里透着我看不透的情绪。这样的侧脸与角度,与当年的情景如出一辙。

    他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转过视线。我被他眼里的炙热一惊,下一秒听见他的手重重落在钢琴上发出的声音,我愣了愣,房间里的钢琴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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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紧了我,滚烫的吻落在我肩上。

    四周格外安静,我心里有着意外的平和。他的唇在我身上流连的时候,我只是呆呆地看向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我低声问他,“哥,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他抱着我的力道松了松,似乎对我的问题有些意外。

    我说,“你讨厌我,我们现在却这样。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夜里的风轻轻吹动的窗帘,我听到窗外的树木发出的沙沙声。

    他低声笑了出来,然后低下头,唇轻轻落在我的侧脸上。

    “想知道答案?”

    我看着他微闭的眼,以及在黑暗里浮现的英俊却冰冷的轮廓。

    “我想想再告诉你。”他说。

    ☆、第十三章

    隔天他约莫五点就回来了,比平时早了近一个小时,他匆匆上楼,给我撂下一句,“换件衣服,要正式点的。等会儿和我出去吃个饭。”

    我看着他上楼的背影,乖乖地跟着回到自己的房里。对于他的决定,我从来都无需反抗,因为没有意义。

    去饭店的路上,我有些拘谨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想了想问他,“和谁吃饭?”

    “我朋友。”他眼睛看着前面熙攘的车流,淡淡答道。

    我自然地想起了上次在娱乐城包厢里见到那群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些什么背景,但打心眼里有着莫名的畏惧。

    饭店的包厢里冷气很足,我们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坐定了。我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包括上次见过的夏危和周书明。温燃扫了周围一圈,问还有没有人没来。旁边一个女生答道,“就差路安宁了。”

    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恍惚了一下,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回过神来,有些惊讶地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身边表情平静的温燃。

    他应该也能猜到我此刻的反应,只是眉头微微蹙着,让人猜不透心绪。然后掏出手机,给另一边打过去电话,似乎接通了,问,“你什么时候过来。”“嗯,好。”

    挂上电话后,我侧头问他,“路安宁,我认识的那个?”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菜单推到我面前,问我,“想吃什么?”

    点菜后,一群人在里面聊得热闹。上次看到的那个火辣美女陈蔚然似乎对我很有兴趣,时不时问问这问问那,最后倒是温燃按捺不住,用话堵她,“先管好你自己的事。”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声道,“你们都到了。”

    我抬起头,看见进来的就是上次在包厢里那位温和恬静的女子,素净而美丽的脸上是淡淡地笑意,灵动的目光扫了在座的人一圈,在经过我和温燃的时候,微微一顿。正怔怔地想着,陈蔚然朝她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安宁。”

    我不自觉想起上次在自助餐厅里,有人用方言叫她“刘医生”,原来是“路医生”。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开始仔细端详她的脸,大概是年岁太久的缘故,记忆里那张脸已经有些模糊。印象里只记得她清秀动人,却也没想到美丽到了这样的程度,以至于很久的时间里,我都没有将她与那位故人联系在一起。

    温燃一直很低调,偶尔在众人讨论的时候插上几句。相比包厢里的其他人,他和路安宁都显得沉静。直到吃饭的末尾,路安宁才和他搭话,“终于舍得带出来见人了?”

    温燃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知道路安宁话里指的是我,想到自己曾经对他们做过的事,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饭后,一群人本来打算继续下面的活动,温燃提出要先送我回去,路安宁也说晚上要加班先走。其他人直呼两人扫兴,也有好事者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们,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温燃没有理会他们,径自走到路安宁前面,道,“这个时候过去不方便,要么我送你。”

    路安宁顿了顿才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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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木木地立在那里,没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幸而其他人倒是习以为常地不再关注这边,让我心里少了些压力。

    上车的时候,不知道是早年在成颂那里练就的悟性,还是对温燃发自内心的敬畏,我下意识地没坐在了后排的座位。路安宁在外面踟蹰了一会儿,也进来坐在我的旁边。

    温燃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似乎打量着我们,然后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一路上气氛很是诡异,我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也许是中途太尴尬,路安宁试图和温燃搭话,温燃也只是敷衍。到最后,索性大家一起沉默。

    将路安宁送到医院的时候,温燃下车对她说了些什么,车窗是关着的,我什么都听不见,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

    好一会儿,我看老盯着他们也没意思,身子窝在软软的座位里开始闭目养神起来。突然很大一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睛,见温燃走了进来,坐在驾驶的位置上。

    空气沉静得厉害,车里的冷气低低轰鸣着,我下意识想大概在刚才发生了什么,委屈得不敢吱声,只顾低着头看手指发呆。

    “坐前面来。”温燃的沉沉的话音响起。

    我抬起头,有些茫然。等体味到他命令的语气,终于意识到他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在他身边坐定的时候,我觉得压抑得透不过气,不敢乱动,只好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蓦然听他笑了出来,声音里有些不好的情绪,我心里升起了不安,不敢转过头看他。

    “苏心。”他说,“你还记得刚才那个人,是吗?”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问有什么深意,只是微微咬着嘴唇。

    “说话。”他语气加重了一些,凑近我的时候,手指用力死死地捏住了我的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现了些冷漠而残忍的光,我努力别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

    “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意思?”

    沉稳的声音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我有些难过,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他却笑了,“这是第几次对我说的对不起了?”

    “对不起。”我只是喃喃重复着。

    温燃冷冷地看着我,“我有时候会想,当年如果我们还在一起,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坐在那里,小声地说着,“不是……不是还有机会么……”

    他看我畏惧的样子,淡淡地笑了,逼视着我,“明明做了那么多让人憎恶的事,却还要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苏心,你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温燃低着头,指尖轻轻地在我脸颊摩挲着,认真的模样。“我真恨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有些想哭,却还是忍住了眼泪。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附在我耳边,道,“上次你不是问我,我们这样算什么?”

    我看了眼他脸上的疯狂,沉默不语。

    “在我碰到合适的人之前,你就在身边陪着我,怎么样?”

    这不是一个问句,只是在陈述他的定位而已。

    天已经黑了,外面似乎刮起了风,街边的树被吹得狰狞,叶子张狂地飞舞。远处好像有灯光亮了起来,模糊的光线穿透雾气而来,在空气里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特别想更新……

    ☆、第十四章

    有时候,我能感受命运那种深邃而强大的力量是确实存在的。越是承受过磨难,越是经历了年岁,这样的感触也越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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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甚至会怀疑,从一开始便计划好的逃离,能否将这种命运画上终结的句点。

    温燃和我依旧以诡异的模式相处着。大部分淡漠得彼此仿佛只是陌生人,偶尔却也有不期然的温柔。他高兴的时候会对我耳鬓厮磨,大概是已经习惯的缘故,我这样的亲近不再恐惧,却也谈不上依赖和兴奋。

    有一次他对我说,我欠他的始终是要还,不如这样一点一点偿还干净。

    在那样的时刻,心里对身体的厌恶会陡然升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可是除了一忍再忍,我什么也不能做。

    次日温燃走的很早,离开前他会顺便帮我把头晚熬好的粥热一热。这样没来由的温情,只让人觉得心情复杂。

    温燃有胃病,听说是这几年生活不规律造成的。有次应酬回来他喝了酒,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他面色苍白地坐在沙发里,满脸疲态,那双打量我的眼睛少了平时锐利的光。

    我问怎么了,他一个字都没说。

    直到深夜的时候,他以少有的安分躺在我身边,我疑惑地伸手碰了碰他,这才发现他手心里全是汗。

    那时候的他,整个人以近乎痉挛的姿态地蜷缩在那里,脸色惨白,只有那张脸以平时不变的冷静看着我。我问他药在哪里,他只说自己没事。看着脸上透出的倔强,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自尊心多么强的男人,即使在自己的身体快到极限的时候,也不肯向我示弱。

    胃痛到底有多痛,只有痛过的人才知道。

    等我好说歹说终于把他劝上了救护车的时候,他已经呈现出意识不清的状态。医生后来说他是十二指肠穿孔,药物只是辅助,最重要的是注意饮食调养。

    听了医生的说辞温燃很平静,似乎没有将医生的话听进去,醒来的第二天便要求出院。我看着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脑子里不自觉想到那个曾经老是在我生病时候陪着我的少年,心一下子也柔软了下来,低声试着劝了几句,他便那样安静了下来。

    住院的时候,温燃一直是我照顾。闲下来的时候,我在网上找了些关于调理肠胃的食谱,开始认真研究起了做菜。

    即使生病的时候,吃着我往他口里送的粥,他依旧满脸冷静地对我说,“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我看他一个病号,也不想和他计较,只说,“那也等你好了再算账,哥哥。”

    在这个时候,他不是讨厌我破坏他好事的复仇者,不是当年□我的混蛋,而是那个从小就一直在照顾我,虽然假惺惺却也给我留下美好回忆的哥哥。

    我对温燃的感觉真是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看到他不好我会觉得不忍心;可等他有力气对付我,我又会陷入一种激发状态准备与之对抗。

    当然,这种状态是潜伏状态。

    不得不说,他真是工作起来不要命的超人。

    离开医院的第三天,他为了一个合约马不停蹄地奔去法国。我一个人在家里突然无事可做,趁着这个时候去帝都办了赴美留学的签证。

    如果说温燃生病的样子让他对我做过的事得到暂时的谅解,那么当看到他从机场出口容光焕发的样子时,之前所有称之为同情的东西都被抹杀掉了。

    我想大概是从机场回去的路上,他坐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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