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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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第4部分(2/2)
快!所以他杀了四萍!而警方之所以认定他是对四萍实施强jian时遭到踢打反抗,恼羞成怒才起了杀心,是因为警方不知道龙小羽和罗晶晶有着那样的关系,他们的关系一直掩人耳目,不为人知。

    在韩丁与龙小羽第一次见面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为他们的下一次见面确定了一个新的主题。他对龙小羽说:“今天晚上你要睡不着觉的话,就再想想四萍吧,也想想你的父母,你的老师和同学。”

    龙小羽很沉闷,笑了一下:“我过去的事,和我现在的事还有什么关系吗?你真的对我的过去那么有兴趣吗?”

    韩丁也笑笑,他用这样一个轻松的笑容,来作为他们第一次谈话的结束:“当然有兴趣,因为我希望能找到一些证据,来证明你过去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人,一个孝敬父母的人,一个良知健全的人。我想让起诉你和审判你的人知道,是一些什么样的原因,使得这样一个人站到了今天的被告席上。”

    龙小羽盯着他,说:“这就是你要为我做的辩护吗?也就是说,你认为肯定是我杀了四萍?”

    韩丁点了一下头:“我已经翻阅了你的全部案卷,在那些案卷中,警方提出了足以证明你犯下杀人重罪的多项证据。而你,除了否认之外,并没有举出一项能证明自己无辜的事实。至于警方的证据有没有不实之处,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做进一步的调查和分析,那是我们以后要谈的问题。”凄凉身世

    韩丁第二次来到看守所,对龙小羽进行调查。韩丁今天的谈话显得轻松了许多。

    韩丁问:“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龙小羽说:“我爸爸他从小喜欢听绍剧,自己也唱,从锡器厂出来以后就找了几个人凑钱拉了个绍剧班子。”

    韩丁笑笑说:“哟,你爸爸还是个艺术家呢,真不错。”韩丁又问,“你妈呢,她也喜欢艺术吗?”

    龙小羽:“我妈和我爸早分开了,我6 岁那年我妈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在一个下雨天什么都没拿就跟上他走掉了,一走再没音讯。”

    龙小羽接着说:“我学的是经济管理,我爸说将来是经济的世界,还是懂经济会理财的人当得上未来的主人。我爸就盼我将来能在一家正规的大企业里找到一份工作,他说:那才叫正事。可惜我只学了两年,我爸就得急病死了。说是脑溢血,也搞不清是怎么得的脑溢血。我爸一死,我也没钱上学了。我爸为供我上学,借了不少钱,我把家里房子卖了,东西也卖了,除了那串珍珠手链外,什么都卖了,好还债。”我只能靠划船拉人拉货吃饭。

    韩丁静静地听着,龙小羽也静静地说着。他用如此平静的语调,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他似乎把对面的韩丁当作了自己的影子,一位在他经风历雨之后能坐下来和他一起翻阅往事的朋友。

    他问:“四萍也是你们石桥镇的人吗?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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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萍么?她不是石桥镇的,她家住在绍兴城里。她父母原来在造纸厂做工人。四萍她妈妈又得了风湿病,四萍带她妈妈来石桥镇看病,看了病就坐我的船回城里去。她第一次坐我船的那天穿了件红色的毛衣,很耀眼。在我们那地方,四萍这样的女孩算很出众了。她带她妈妈去看病,来回好几次坐我的船。她单点我的船。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四萍在绍兴东浦的一家酿酒厂上班,那家酒厂效益好,她就让我去那里找份工作,比划船挣钱多,也稳定。后来我就去了。”

    “四萍对你好吗?”

    “对我好。我刚到东浦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住在厂里的一间仓库里,白天干活,晚上看库。那时候是冬天,我带的铺盖少,四萍就从家里给我拿来垫子,拿来炉子,还拿她自己做的笋尖烧肉来给我吃。她那时对我挺不错的,我在这世界上没有亲人了,所以那时候觉得她像我的亲人。”

    韩丁看着龙小羽,他从他平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狡诈。他说了他的童年,说了他的父亲,说了他经历中的快乐与坎坷,说了追他的姑娘,说了他的处世哲学……他说到的一切,都像是真的,听不出哪一句是虚构,是谎言。这些东西留给韩丁的印象和感觉,与四萍被杀这件骇人听闻的暴行,似乎有某种难以逾越的距离,某种解释不清的疑问,某种无法统一的矛盾。韩丁不由不仔细地端详着坐在他对面的这位同龄人,他会杀人吗?他会下手杀一个曾经爱过他,在他无助的时候给过他帮助,给过他温暖的女孩吗?顿生悬疑

    在与龙小羽进行第二次谈话的那天晚上,韩丁和老林又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老林那时已经到达上海,已经住进酒店。韩丁在电话里向老林诉说了他内心的矛盾和疑问———这些矛盾和疑问让他有一点不相信龙小羽会是案卷材料中用那么多证据描述出来的杀人犯了。他告诉老林,他看到的证据和他的直觉产生了强烈的对立和冲突。尽管,因为他和罗晶晶的关系,韩丁并不喜欢龙小羽,他在本能上应该非常排斥他,但这种直觉还是产生了。他把自己的直觉告诉了老林,这个直觉让他惶惑不安,他对老林说他不知道下一步再见到龙小羽时该问他什么。

    老林的反应也许比韩丁所能想到的层次更深,他一针见血地道破了韩丁这种心情的本质。他说:“你是不是对原来的辩护方案发生动摇了?”

    韩丁想了半天,在电话里,老林能听到他沉闷的呼吸。然后,又听到他略带犹豫的声音:“公安局的材料说,龙小羽是在强jian四萍时遭到抵抗而动了杀心的。可据我知道,龙小羽那时候已经爱上了罗晶晶,一个爱上其他女孩的男人,一般不会再对自己过去的女人感兴趣了吧,我不懂,可我觉得男人就是这样的。”

    老林马上反应:“对,一般是这样。四萍原来跟龙小羽有过关系吗?他们原来是什么关系?”

    “龙小羽说,四萍是他原来的女朋友,他们在老家就认识。”“他们有过性关系吗?”“有,有过多次。”老林在这方面的切身经验大概太多了,以致他讨论这种事的口气犹如现身说法:“男人要是有了新欢,一般来说对旧爱就不感兴趣了。和旧爱的感情倒不一定降低,但肉体上肯定没有太大欲望了,这是规律。你这个问题提得好,龙小羽和四萍既然是‘老夫老妻’了,干吗还要死气白赖地强jian她?公安局定的这个杀人动机绝对有问题!”

    韩丁说:“公安局搜集的证人证言中,都说龙小羽和祝四萍没有恋爱关系,连祝四萍在平岭的同乡和四萍的父母也证明四萍和龙小羽没有谈过朋友。但龙小羽亲口对我承认四萍是他过去的女朋友,只是他现在已经不爱她了。”

    老林沉吟片刻,突然兴奋起来,他的口气就像是一个指示,一个决定,一个命令:“那好啊,你就从这儿去找突破口!只要能证明龙小羽和四萍过去确实是男女朋友,确实发生过性的关系,当然次数越多越好,保持性关系的时间越长越好。只要能够拿到这样的证据,公安局原来认定的犯罪动机就太勉强了。更重要的是,拿到这样的证据就可以说明,公安局找的那些证人,包括四萍的同乡,包括四萍的父母,统统都做了伪证,都隐瞒了事情的真相!那这个案子就有意思了,就大有搞头了,至少咱们得让法院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异口同声地说假话,为什么要隐瞒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这段历史,隐瞒这段历史对这些出来做证的人,到底有什么利益!”担当窃贼之名

    和老林通电话之后,韩丁决定,在龙小羽案开庭之前,用两至三天的时间,去一趟江南名城绍兴。

    他的这个决定和罗晶晶做了商议,罗晶晶当然赞同,而且要求同往。坐了一夜火车,他们又乘船到东浦。在一个卸货的埠头付了船资,弃舟登岸。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家百年红酒厂。

    他们在这几间低矮平房中找到了一位自称是酒厂厂长的男子。韩丁向他通报了自己的律师身份,表示来此的目的,是想了解一下龙小羽在这里工作时的表现。

    韩丁顺势把话头进展到龙小羽和祝四萍的关系上。厂长也顺过来说:“有的有的。就是祝四萍嘛,是祝四萍追他。”

    “那她怎么看上龙小羽了,看上他什么了?”

    “龙小羽人好嘛。四萍脾气大,所以必须要找一个厚道的。再说,龙小羽小伙子很精神嘛。小伙子精神,姑娘就喜欢嘛。”

    韩丁问道:“龙小羽为什么离开你们酒厂?”“因为偷东西。”“您刚才不是说龙小羽是个老实厚道的人吗,怎么又偷东西?”

    厂长很感慨地摆摆手,一言难尽地说:“这个事情呀,说来话长啦。”厂长把四萍平时在厂里喜欢小偷小摸的习性讲述了一遍。当四萍偷了厂里做礼品用的18k 金的金箔时,她面临着被厂里开除的危险。最终,龙小羽为她顶了罪名。

    四萍向龙小羽坦白偷东西的事是有目的的。她先是哭了一阵,哭得很伤心,但擦掉眼泪的第一句话就问:你愿意帮我吗?龙小羽还气着,赌着气说我没法帮你!四萍说你这人太狠了,关键时刻只顾自己,我算看错了人,我对你这么好,没想到你是个白眼狼!龙小羽不说话了,他的沉默等于是接受了四萍的要求。他受人之恩,无以为报,现在是四萍索取回报的时候了。四萍看出他心软了,又说了一句:我要被公安局抓走了,你也好不了。你是看库的,我和你又是这种关系,公安局肯定认为你是同伙,监守自盗,我要真使坏往你身上一推人家保证信!

    天亮之前龙小羽跟着四萍一起,悄悄离开了百年红酒厂。他们到四萍家取出了那盒金灿灿的赃物,然后龙小羽正带着那盒金箔敲开了厂长的屋门。

    四萍辞职的原因龙小羽并不清楚,他离开酒厂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他只知道四萍不干了是因为想去平岭,她认识一个名叫张雄的人,那人前几年带一帮人去平岭包工揽活,对那边已然很熟。张雄曾托人带话过来让她去。四萍也早就听说平岭那边的钱特别好挣。

    龙小羽和韩丁谈起过,他当时是反对四萍去平岭打工的,但四萍在绍兴找不到工作,不出去挣钱呆在家里怎么行呢。

    龙小羽被“百年红”酒厂开除之后,就搬到四萍家去了。

    韩丁想,他这次既来绍兴,无论如何要去一趟四萍的家,见见她的父母,听听他们对龙小羽的说法。意外的殴斗

    祝四萍的家就住在半城半乡的河边,就在那好大一片黑瓦石墙的民居中间。

    韩丁向近处的一户人家打听:“请问祝四萍家在不在这里住?”

    一个老年男人出面答:“祝四萍啊,祝四萍不在了,她家在这里,你们是做什么的?”

    韩丁说:“我们是律师,我们想找祝四萍的父母了解一些情况。”

    老年男人这才放下饭碗,从小桌边上站起来,“噢,你们是四萍的爸爸妈妈请的律师对不对?你们等一下,等一下,她妈妈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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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丁老实地更正说:“我们不是四萍父母请的律师,我们是龙小羽的律师,龙小羽以前也在这里住过吧?”

    这一院子的人都愣住了,那一刹那的寂静让人毛骨悚然,连不懂事的孩子都感受到一丝不祥的气氛。

    四萍的父亲很快回来了,他走进小院,上下打量韩丁,也不知是不是记起他与韩丁在去年年初平岭市法院那间简陋的会议室里曾经见过一面。他一进院子便板着面孔,粗声问道:“啊,你们有啥事情?”

    韩丁和颜悦色,“祝……祝师傅,不好意思打搅您了,我们是北京中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韩丁……”

    韩丁的话刚说了这么两句便被四萍的父亲冷冷地打断了:“我知道你,你讲好啦,你啥事情?”

    韩丁被他凭空一插,心理节奏有点乱了,慌慌张张地说:“噢,就是关于您的女儿祝四萍……呃———关于祝四萍和龙小羽之间的事情,我们想跟您聊一聊的。您看,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好吗,附近有什么能说话的地方吗?”

    四萍父亲皱着眉虎着脸,冲韩丁说道:“你跟我聊是想做什么?是想从我这里搞情况替那个杀人犯讲话是不是?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你不要欺人太甚噢!”

    韩丁还想做他的工作,对其晓之以理:“祝师傅,有些情况弄清楚,对你们也是有利的,你们也希望把真实情况都弄清吧,我们是为了……”

    韩丁的话还没有说完,四萍的父亲就凶狠地挥着手,开始往外轰他们:“走走走!我们没什么好讲的,不要再口罗嗦,再口罗嗦你们要当心一点!”

    四萍的父亲居然红着眼睛上来揪住韩丁的脖领往院外推他:“你走不走?你不走不要怪我不客气!”罗晶晶上来想支援韩丁,她想把韩丁从那个比他壮一圈的壮汉的手里拉出来,但在两个男人激烈的对抗中她的力气和声音都显得无济于事:“你们别动手好不好,他是律师,他又不是杀人犯!”韩丁挣扎着想摆脱四萍的父亲粗暴的拉扯:“你干什么!你放开,你放开!”他们互相厮扭互相推搡着,其他人也上来连劝带拉。

    四萍的父亲疯了一样又扑上来,两个青壮男人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打成一团……

    这场殴斗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被边上的人以及从门洞外闻声赶来的人拉开了,双方的脸上身上都有小伤,从伤势上看没分胜负。四萍的父亲原来还讲普通话,打架后全是绍兴方言,高一声低一声也不晓得他在骂什么。韩丁则一言不发,低头往外走。说真话的老人

    这天傍晚,他们在街上胡乱吃了点东西,算作晚饭,回到河边那家小旅馆时天已经黑了。他们刚刚走进旅馆的大门,服务台里的一位女服务员就开口招呼他们:“你们是楼上三号房的吧?那边有人找你们。”

    韩丁认出来了,这就是他曾经在平岭法院里见到过的祝四萍的母亲。

    “您……是找我吗?您是四萍的母亲吧?”

    四萍的母亲拄了一支拐杖,另一只胳膊让那姑娘搀扶着,往前迎了一步说:“你是……是北京的律师?”

    韩丁说:“是,您找我有事吗?”

    四萍的母亲看看韩丁身边的罗晶晶,欲言又止。韩丁介绍说:“她是我的助手,您要找我有事的话,到我房间去谈好吗?”韩丁转而又想到这女人是有风湿病的,他看看她的腿,问:“您上得了楼吗?”

    四萍的母亲向前移动了一下身子,抖抖地说了句:“……行。”

    四萍的母亲那缺乏生命力的目光在韩丁脸上吃力地抖着,她用带着些哭腔的声音说:“我……我想知道,想知道小羽,小羽这孩子,到底怎么样了,他以后,以后会怎么样呢?”

    “龙小羽?您是在关心龙小羽吗?他可是杀害您女儿的犯罪嫌疑人……”

    四萍的母亲轻声哭泣起来:“他怎么会去害四萍呢,他对四萍可好了。他对我也……也可好了。我病得下不了地的时候,全是他照顾我,他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背我上医院,没有他我现在也下不了地啊。他就像我的儿子,我亲儿子也不能对我这么好啊……他跟我住在一起,天天叫我姆妈……

    罗晶晶掉泪了,韩丁的眼睛也红了。

    但他红着眼睛,向这位母亲提了这样一个问题:“小羽和四萍既然这样好,你们现在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他们曾经是恋爱的关系呢?你们为什么向公安局说他们从来没有恋爱的关系?”

    四萍的母亲哭着摇头,摇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出原委:“是四萍的爸爸这样说的,他也逼我这样说。他不喜欢让人家说我们的女儿交的男朋友是杀人犯,他害怕自己没有面子!”

    在送走四萍母亲的时候,韩丁对这位悲痛欲绝的女人说了这样的话:“对,我也不相信,我和您一样不相信龙小羽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一个看重感情的人,一个肯为别人牺牲的人,他突然干出这种事情,是不合情理的。我来绍兴就是想搞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因!我要为这件事情的真相辩护!”

    这是韩丁第一次当着罗晶晶的面,发表这样的态度。也正是从这一刻起,他在自己的内心做了同样的决定:他要全面地、深入地了解龙小羽,了解龙小羽和祝四萍之间发生的一切事情,他要把检察院提出的全部证据一一推敲,他要从无罪的立场,全面质疑这个表面上无懈可击的指控!

    当天晚上,韩丁便着手开始了无罪辩护的准备工作。那就是:与罗晶晶进行了几乎一夜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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