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人山人海尽是魏军兵士。潘凤、张飞、潘平等将守在阵前,三人脸色狰狞,目光红赤,眼内尽是疯狂不畏之色,好似随时会与眼前这无数的魏兵拼个玉石俱焚,粉身碎骨!
典韦、许褚、张颌、于禁、夏侯渊等将纷纷策马冲至阵前,排成一列,冷冽地望向已被逼至死路的潘凤、张飞。
张飞钢齿咬碎,一双环眼好似快瞪得凸了出来,扯声喝道。
“无义恶贼!!!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张飞声如巨雷,好似一头欲要食人的猛兽。魏军兵士闻之,尽皆股栗,吓得皆是心脏一抖。典韦、许褚等将见张飞在此等时候,擅敢这般猖獗叫嚣,各个都是冷笑不止。于禁把枪遥指张飞,冷寒而道。
“张翼德!你等已被我军重重围住,你身前面对的乃我军近万精兵,近百绝世勇将。你身后乃悬崖峭壁!你等已无路可逃!我军又何须与你单打独斗,逞一时之气耶!?”
张飞听言,环眼溜转,然后又鄙夷一笑,冷声笑道。
“哈哈!!好一群不知廉耻的无胆鼠辈,张某今rì果真见识了!”
第九百六十五章围困襄江(中)
许褚一听,火气冲头,虎目大瞪,厉声喝道。
“张翼德!!你区区败军之将,尚敢如此放肆,我看你才是那不知廉耻之人!”
张飞面目阴寒,冷哼一声而道。
“哼!你等以多胜少,不是英雄!”
许褚一听,怒火一起,就欲拍马杀出。夏侯渊却是招手阻止了许褚,冷眼望着张飞笑道。
“哈哈!世人皆说张翼德只有武勇,不识谋略,乃一介匹夫。今日所见,却不如此。仲康,这张翼德欲要使激将法,与你拼个玉石俱焚,你莫要中了他的j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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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见其计被夏侯渊识破,顿时脸色一变,正欲大喝再骂。此时潘凤踏步而出,争先喝道。
“你等要战便战,要杀便杀,何必如此废话连篇!!?我等兄弟二人绝非惧死之人,纵使战死此处,他日我兄长刘玄德亦会与我兄弟二人报仇雪恨!!”
潘凤喝毕,目光坚定,眼内尽是滔滔杀气。夏侯渊见之,心里暗暗称赞,沉吟一阵后,凝声而道。
“潘无双、张翼德你等皆是绝世悍将,武艺超群,乃万中无一,不可易得之猛将。魏王素来对你等兄弟二人颇为赏识。魏王早有命令,倘若你等愿降,皆可封为列侯!!”
潘凤听言,怒火汹腾,一双凤目死死地瞪着夏侯渊,扯声厉喝道。
“无需多言,我等兄弟绝无可能投靠曹孟德这乱国恶贼!!!”
夏侯渊被潘凤这一喝,顿时脸色大变,虎容狰狞,亦是浑身火冒三丈。典韦在旁,早已等得不可耐烦,厉声喝道。
“妙才!9然这些狂徒不知好歹,何须与他等白费口舌,杀了便是!!!”
典韦此言一落,许褚亦厉声附和。两人杀气腾腾,皆欲冲出阵外来与潘凤等人厮杀。就在此时,后面一阵锣响。典韦、许褚皆是脸色一变,顿时压制起心中的杀意。
少顷,曹操在一众将士的拥护下,骑着绝影宝马赶到阵前。曹操细目莹莹发光,默默地望向潘凤,忽然意味深长地张口而道。
“无双,你我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潘凤脸色一震,脑海内不觉回想起昔日他曾在曹操麾下的日子。潘凤脸上随即涌起几分异样的神色,张飞在旁见之,连忙摇着豹首怒喝道。
“曹老贼!!!你等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张飞嗓音震耳,曹操却置若不闻,目光一直投在潘凤身上,见潘凤并未回答,又是唏嘘地叹道。
“自河北大战后,你我一别数年,后来却无料到孤与无双竟会如今日这般不死不休。孤曾闻无双一生忠义,以义字当头。无双,孤且问你,当初孤对你可有半分违背情义之事?”
潘凤听言,脸色又是一变,眉头更是紧骤了起来,一时好似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下来。曹操遂又言道。
“昔年孤视无双如己出。当时河北大战在即,无双却因得知刘玄德身处袁本初寨中,便欲背弃离去,投于敌军麾下。孤对无双如此仁义,无双却对孤这般无情。此事每每想起,孤都有锥心之痛。”
曹操言未绝,张飞忽然发作,扯声喝道。
“老贼你焉敢在此大放厥词!!!你狡诈阴险,迷惑百姓,挟持当今圣上,以令诸侯,暗中操控社稷。你乃乱国恶贼,人人得以诛之!我二哥当时之所以投靠于你,乃为保存两位嫂嫂。况且当时我二哥与你早有约定,但有兄长消息,立即前去投往。老贼当时应是允诺,哪知你后来却是反悔,不但擒下我二哥,更以我二哥为诱饵,欲要加害我家兄长。你有何面目指责我二哥负你!?”
曹操听言,细目一眯,目光仍是放在潘凤身上,不慌不忙,凝声而道。
“当初乃无双负孤在先,孤为保全大局,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哇!!哇!!!哇!!!简直是一派胡言,曹老贼若敢再有半句厥词,我誓必杀你!!!”
张飞气得哇哇大叫,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走的恶兽,浑身肌肉不断地膨胀,环目杀气腾腾,好似恨不得将曹操活口生吞!
曹操对于张飞的威胁,却毫无惧色,仍旧平静地望着潘凤。潘凤刚毅的脸庞猝然一抖,咬牙向曹操作揖一鞠,凝声而道。
“魏王与无双之恩义,无双不敢有望。但如我三弟所言,你乃乱国逆党,祸国j雄,无双与皇叔有誓言在先,同生共死,匡扶汉室,平定乱世!魏王不必多言,无双宁死不降!”
张飞原本听潘凤先头之言,顿时脸色剧变,手紧紧地抓着蛇矛,心想若是潘凤敢投降曹操,立即便将他刺死。不过后来又听潘凤决词,张飞心中杀意尽退,暗暗庆幸自己的二哥并非势利无情之辈。
曹操闻言,脸色连变不止,随即细目眯成一条细线,细线内烁烁发光,尽是浓烈杀意,张口又问。
“无双果真不愿降孤!?孤已平定半壁江山,倘若无双愿投于孤之麾下,孤如虎添翼,如龙得云,不出十年间,便可统一江山,创建太平盛世。即时天下万万百姓便不需受战祸之苦,安居乐业,岂不幸哉!?”
对于曹操的话,潘凤毫无所动,凤目如炬,摇首而道。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此天下本乃汉室江山,魏王强取豪夺,乃为贼也。我兄长乃汉室帝胄,皇室正统,我岂能弃其反投于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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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听潘凤提起刘备,心里忽起无明业火,细目渐渐变得红赤,厉声喝道。
“大耳贼不过织席之辈,难不成在无双心目中,孤亦不如此人!?”
潘凤缓缓地闭起双眸,并无回答。张飞却在旁厉声回应喝道。
“我兄长仁义充塞四海,天下谁人不赞!?反之老贼你j诈不仁,诡计多端,操纵社稷,祸害忠臣,排除异己。天下谁人不愿能除之而后快!?你这等j雄,如何能与我兄长相比!?”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张飞如同雷震般的嗓音喝起,震得魏军上下为之色变。典韦、许褚、夏侯渊等将听言,无不怒火汹腾,恨不得冲上去将张飞砍成肉渣。不过曹操听后,却是朗声大笑不止,连说几声好字。
忽然间,曹操笑声猝止,那双如有吞天威力的细目,杀意汹汹,冷声而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9然你等不愿投诚于孤。孤虽怜之你等之才,亦不得不痛下死手!!”
曹操说罢,猛地掣出腰间倚天宝剑,高举在天,正欲下令将潘凤、张飞等人擒住之时。忽有一快骑急急赶来报道。
“报!!!诸葛亮乘一小船而来,唤大王前去答话!”
曹操听言,正坠落的倚天宝剑骤然止住。曹操嘴角遂翘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口中喃喃而道。
“诸葛孔明,你可让孤久等了!”
曹操喃毕,遂向诸将下令,就在山头前密林内整军歇息,严密监查潘凤等荆州军士的一举一动。诸将领命,速引兵徐徐退开,就在距离潘凤等人数百米处的密林内,摆开阵势,整军歇息。
潘凤冷冷地望着数百米外的魏军,紧绷的神经忽然松了下来,脸色稍有松弛。不过潘平却是眉头深锁,甚是疑惑而道。
“眼下方圆十里内皆被大水所淹。军师如何寻来如此多船只,渡河过来?”
原本正是欣喜的张飞闻言,顿时脸色一怔,环目大瞪,亦是一脸的疑惑之色。潘凤盘腿坐下,却是不慌不忙地答道。
“若要准备数万兵马所用的船只,至少要半月时间。军师并非神人,岂能凭空变出如此多船只。你等未听刚才听那贼军快骑所报,军师只乘一小船而来?”
张飞、潘平一听,顿时色变,皆不知诸葛亮意欲何为。此时又听潘凤淡然而道。
“你等不必多虑。军师素来多谋,自会与老贼周旋。我等只需在此静观其变,等待救援便是。”
潘凤似乎对诸葛亮有着极大的信心,即使这般情境,诸葛亮亦可以其如同妖孽般的智慧,力挽狂澜。
且说曹操带领夏侯兄弟、张颌等将赶至山下,郭嘉早就一艘大船等候许久,此时见曹操赶来,凝声笑道。
“哈哈。诸葛孔明已来了许久,大王还不速速登船,一会这名震天下的卧龙先生?”
曹操听言,嘴角一翘,灿然一笑,遂引诸将登船。行走间,夏侯渊在曹操耳边低声而道。
“大王可需派数十艘快船,饶江而走,从后埋伏?”
夏侯渊忽然献出一计,曹操听罢,甚是赞许地颔首一点,笑声而道。
“哈哈。妙才颇识谋略,实不愧‘妙才’二字!”
夏侯渊被曹操这一赞,心花怒放,当即隐秘退走,暗中行事。少时,曹操登上大船,大船拨转而动,望大江中央行驶过去。大风吹拂,船帆张动,大船徐徐而行,曹操于船头上眺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小船,船上有一人身穿洁白鹤氅,头戴纶巾,手执一鹅毛扇,风度翩翩,飘飘然有几分神仙之概。
曹操见之,脸上神色不由有几分动容,郭嘉轮动四轮车来到曹操身侧,与之说了一番话后。曹操遂令大船停下,郭嘉在张颌、于禁等将校拥护下,乘一小船先往而去。
诸葛亮见一小船驶来,脸色一凝,渐渐地望到对面船上有数十将校。
第九百六十六章围困襄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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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两员将士生得虎背熊腰,一看便知是绝世猛将,然后又见一身穿西川百花红袍,一头青丝随风飘逸的俊朗男子,坐在一架四轮车上。
诸葛亮定眼一望,见正是郭嘉,不觉轻摇了手上的鹅毛扇。鹅毛扇轻动三下,小船在距离诸葛亮船只数十米外停住。郭嘉嘴角带着一丝放dang不羁的笑容,笑声而道。
“哈哈,半月不见,卧龙先生仍旧风采过人,实在让嘉不得不自惭形秽!”
诸葛亮听言淡然一笑,不慌不慢,遥扇而道。
“贞侯死里回生,不愧有鬼才之名,在贞侯面前,亮方才是那自惭形秽之人。”
两人一席对话,暗里皆有讽刺之意。郭嘉听言,哈哈笑起,手指坐下四轮车。
“哈哈哈哈!蒙卧龙先生所赐,嘉余生皆要靠此车为行,无以回报,只得略施小计,使这襄江翻天一倒,以来助兴。不知卧龙先生,觉得如何?”
诸葛亮闻言,亦是灿然笑起。
“呵呵。贞侯这一举,可为惊天动地,亮麾下三万兵士大半淹死于此,能以逃生者想必亦被魏王兵士所擒。贞侯谋略绝伦,亮实在甘拜下风。只是不知,我军此时可尚有生还者?亮愿与魏王互换俘虏。”
诸葛亮此言一落,郭嘉脸上笑容更胜,毫不犹豫地便凝声答道。
“可惜卧龙先生来得太迟,能逃于襄江者,已被我军尽数歼灭。就不知这襄江之内,可还有苟存一命者,卧龙先生不妨派军士下江内一寻?”
诸葛亮一双皓目刹地一凝,微微眯起,凝视着对面的郭嘉。郭嘉亦凝神望着诸葛亮,两人各不张口。
一阵死寂之后,不知过了多久,诸葛亮微微一摇鹅毛扇,轻笑而道。
“贞侯何必欺瞒于我?倘若果真如此,魏王早收兵撤去,何必在这襄江上等孔明耶?”
郭嘉听言,似乎已泄了其心中恨意,亦不愿与诸葛亮过多纠缠,冷声而道。
“孔明果真眼光毒辣,料事如神。确如孔明所猜,此时尚有数百荆州人马被我军重重包围。其中有数员猛将,魏王甚是欣赏,故而欲要劝其投降。可惜,那数人皆是不识时务之辈,宁死不降。魏王正是苦恼如何处置?听闻孔明才智过人,何不献计来教?”
诸葛亮听得,一双皓目内,连连泛起涟漪,沉吟一阵,拱手而道。
“依孔明之见,这数人竟是如此顽固,魏王又何必咄咄相逼。先前战事,我军曾擒得魏王麾下李典等将,若是魏王愿意,亮愿交换俘虏。如此魏王亦可重得数员大将,起码比得之数具尸体要来得实在!”
“哈哈哈哈哈!”
郭嘉听言大笑不止,笑声尽是嘲讽之意,诸葛亮脸色一冷,缓缓地闭住双眸,压住内心怒火。如今郭嘉手上占据主动,诸葛亮根本无任何资本与之周旋,若是再失去冷静,只会坏了大事。郭嘉笑声缓缓止下,诸葛亮方才睁开双眸,张口问道。
“不知贞侯此笑何意?”
“哼!我笑你诸葛孔明自作聪明,小觑他人!潘无双、张翼德皆乃绝世虎将,能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若囊中探物!此人可堪比二十万兵马!你诸葛孔明,却想只用寥寥数人来换之,岂不视人太过不堪!?”
郭嘉冷哼一声,疾言厉色怒斥而道。诸葛亮详装惶恐之色,作揖而道。
“贞侯息怒。亮实不知潘、张尚且生还。”
郭嘉心知诸葛亮做戏,冷冷地瞰视着诸葛亮。与此同时,诸葛亮已确认潘凤、张飞尚且生还,当下脑念电转,张口又问。
“潘无双与张翼德乃我家主公结拜兄弟,绝不容失,否则孔明项上人头不保。不知魏王要如何才能放过潘、张两位将军?”
郭嘉见诸葛亮忽然示弱,心中冷笑不止,似乎已遂了心愿,冷声而道。
“兹事体大,嘉不敢轻易决定,孔明你若想保存项上首级,还需看魏王如何定夺!”
“如此便劳烦贞侯,为孔明走上一趟。”
诸葛亮作揖而拜,郭嘉冷冷地瞟了诸葛亮一眼后,便令兵士把船驶回。过了大约半柱香时间,远处的大船忽然又动,如同一水中恶兽般向诸葛亮所在的小船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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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暴响。
大船猝然停住,巨大的浪花扑得小船摇晃不止。诸葛亮脸色平静,默默地望向大船船头。不一时,曹cāo带领着一众雄威将士的身影缓缓而现。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傲天下的朗笑声随即传来,曹cāo驱身而前,如同一尊绝世霸王一般,低头俯视着小船下的诸葛亮。诸葛亮眼见曹cāo,又详装惶恐之色,作礼而拜。
“败军之将,见过魏王!”
曹cāo眼见诸葛亮这般弱势,嘴角上的笑容不由更胜,手指诸葛亮厉声喝道。
“诸葛孔明,昔年孤麾下大军屡屡大败于你手。孤麾下大将曹子孝、夏侯元让两人被你两把大火烧得狼狈不堪,其部署更是损亡了十万有余!至此你诸葛孔明之名,名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孤麾下这两员大将,却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再看近年你暗中联合东吴,孤未曾料及,几乎被孙伯符、周公瑾这两个窃贼,取了兖、徐二州。孤原本征伐荆州的十五万大军,如今仅剩下不到二万兵马!想你当初何等威风,你可有想过今rì会落得这般地步!?”
曹cāo立于高处,声音高亢,厉声连连数落着昔年的败绩,诸葛亮一一听着,眼中神色却毫无所动。
“亮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本以为就此终结一生。幸赖皇叔,不以亮卑鄙,猥自枉屈,三顾亮于草庐之中,咨亮以治平天下之计。亮惶恐而又感激,遂许皇叔以驱驰。皇叔视亮为已出,屡屡交托军务大事于亮手。所谓女为悦己而容,士为知己者死。皇叔对亮之大恩大德,亮唯有鞠躬尽瘁而报。皇叔乃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室帝胄,虽家道中落,贩席为生,但却以天下社稷为己任,聚合天下义士,征战于乱世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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