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而更担心了,你是李老唯一的孙子,你们家的地位还在我萧家之上,你日后跟雁儿在一起久了,还会像之前所说的那样待她吗”
李虎丘伸出手臂露出手腕上的伤疤,正色道:“当我们身处绝境时,这里的血曾流进她的身体里,我们早已血脉相连,我会用生命去呵护她,请您相信我会接替您把她照顾好。”
萧朝贵暗自吃了一惊,忽然想起前年女儿去远东旅游,回来后说起什么地洞遇险,还说什么喝了人血才保住小命,说的玄玄乎乎的,他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件事多半是真的,或许女儿就是因为那件事才爱上这少年的。这少年能在饥渴无助的绝境中用自己的血挽救女儿,嗯,值得信赖萧朝贵点点头,探手从李虎丘手中将那封信取回,道:“她从小就有主见,有些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并不能左右她的决定,今天这场聚会虽然是家族长辈们为她张罗来跟高雨泽见面的,但她却已明确表示未必会看上高雨泽,跟你分手也并非因为家族施加的压力,有些事还得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不过,我会支持你的。”
李虎丘从休息间出来时,外边的宴会已近尾声,客人走的很多,只有一桌老人围坐在那儿跟萧老将军聊天。年轻的客人只剩下高雨泽和乔云飞,后者正凑在何问鱼身畔搭讪。李虎丘走过去,何问鱼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让他坐在自己跟乔云飞之间。道:“看你的样子又蒙混过关啦恭喜你,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最难的还在后头呢。”说罢展颜一笑。当真是春江水暖,若冰消雪融一般让人心旷神怡。看得一旁正对李虎丘运气的乔云飞哈喇子流到嘴角都不自知。
李虎丘正欲问是什么考验,一旁高雨泽忽然抢着说道:“啊,李虎丘是吧,实在不好意思,你这名字跟你这人一样有点不起眼,我老记不大准,是这样,咱们之前不是约好由我给你跟匡茂奇搭个桥认识认识吗我这今天刚好有时间,你回去把你的玩意儿带上,要不咱们现在就去一趟”
“时间就是金钱”乔云飞补充一句道。
李虎丘歪头冲二人一笑,道:“改天吧,你们今天有时间,我却没时间。”
乔云飞立时便要发作:“你丫是不是有点给脸”高雨泽忙拦话头,抢道:“也好,既然你今天佳人有约,我们也就不强人所难了,那咱们就约定后天吧,你把东西带上来我公司,这是我的名片,上边有我公司的地址,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谈。”说罢,起身拉上乔云飞,冲何问鱼微微一笑道了声再见,便径直离开了。
何问鱼看一眼身旁笑眯眯目送二人离开的李虎丘,心道:听小雁儿说这家伙久经风霜,一肚子鬼心眼,高雨泽和乔云飞哪里是他的对手,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又想,让他教训一下那两个纨绔圈里的败类也好,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两大家族的报复。小雁儿对他一往情深,虽然喊着要分手,若他有事却绝不会袖手旁观。想到这,不禁有些替好朋友担心。似劝有似在提醒道:“听雁儿说你的买卖开在琉璃厂,高雨泽的父亲就是高市长,而乔云飞的爸爸则是市委的乔书记,也是中央书记处五位书记之一兼国务委员。”
仙女姐姐果然如落雁所说,生就一副菩萨心肠。李虎丘对高雨泽乔云飞父亲什么的并不在意,他想到的是何问鱼善良和蔼,自己那最后一关若真有什么为难,还要多请她暗中相助才好。口中忙道:“谢谢你的提醒,我尽量不主动招惹他们便是,落雁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她有什么要求会不会太难”
何问鱼抿嘴一笑,道:“说难也不难,不过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什么忙。”又嘻嘻一笑,道:“不知道你的酒量如何我的两个好姐妹想跟你把酒言欢,不知道你敢不敢去”
她的两个好姐妹李虎丘想起那两位女王级的美女,一想到他接触过的凤凰女王谢抚云的风采,不禁有些神往,暗呼一声只怕吃不消。又想到那位初次见面的气质女王马春暖,心想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灯。跟她们俩把酒还言欢这他娘的是什么考验哦,明白了,落雁气我情债太多,故意安排她们良验我,哈哈,这也算是考验吗根本就是享福嘛。当下乐得点头,随着何问鱼欣然前往。
地点:萧落雁家中,院子里,槐树下。参与人员,四大美人儿,萧落雁掌勺没露面,何问鱼客串服务员。李虎丘负责陪兴致极高的谢抚云和马春暖把酒言欢。
酒是什么样的酒红星二锅头宴是什么样的宴槐花飘香宴人是什么样的人,闭月羞花人客是什么样的客天涯偷心客。
酒虽是烈酒,却绝不足以让李虎丘醉的这般快。他虽然仍在那正襟危坐,却已经流露出醉态,不时晃晃头,用筷子夹菜的手也已不稳。难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夕阳,槐树,花香,醇酒,妙绝天下的厨艺,冷艳无双的服务员,性感美貌与智慧酒量并重的两位美人儿。对面俩丫头从穿着到打扮都是用了心的,摆明了在那勾引他。但李虎丘心中却明白,只需自己稍有一点轻薄之意,这场足以令全厩纨绔恶少们羡慕不已的晚宴便会立即结束。
面对如此诱人的场面,却不能流露出半点色迷之意,这红粉炼心的福气果然不如想象那般容易享受。
谢抚云优雅的举杯动作充满了古韵之美,轻启朱唇,说道:“有句话叫一个男人的品质,三个地方最容易。”说罢看向李虎丘,问道:“你可知道是哪三个地方答对了我喝,答错了你喝。”她紫色长裙开襟处暴露出的大片雪白和夸张的沟壑,配合她万军夺旗的霸道容颜,那三分醉意爬上颜面的酡红,当真有让仙佛还俗的威力。若是平时,李虎丘早大看特看欣赏个够,但今日此情此景他却绝不可流露出半点猪哥像,他只能正襟危坐,做视若不见状,心中却不免有些小和尚敲木鱼,尽是表面功夫。略微思索一番,奈何鲜花乱醉迷人眼,谢抚云魅力惊人,居然连心眼都迷,他心神不定,懒得再去想,举杯一饮而尽。
一旁何问鱼立即笑嘻嘻过来给他满上,李虎丘幽怨的看了一眼神仙姐姐,发现之前自己误会的厉害,敢情这位神仙姐姐也有不善良的时候。接着轮到马春暖回答,气质女王倒没有穿的似谢抚云那般霸道夸张,她穿了一袭蓝色肩带长裙,开襟很小,只能隐约看出这位的胸器挺且圆润。她身上最诱人的是至上而下透出的气韵,浅笑嫣然,庄重雅致,在她平静睿智的目光逼视下,很容易让人不自禁的自惭形秽。她淡然一笑,启齿道:“赌桌,酒桌,嗯,床上,对吗”最后说到床上前略微犹豫一下,先瞥了一眼身旁的贼王,只见李虎丘正襟危坐恍如未听见,眼神里的笑意却分明在说,他不仅没醉更知道这最后一个答案。暗想:他果然是知道答案的,这个男人的定力不是一般强,他这个样子分明是在扮可怜装可爱,让抚云不好意思折磨他太甚。
李虎丘喝不醉,谢抚云可就要醉啦,两个女孩子里她是今天喝酒的主力,凭着她一肚子机智妙语,哄的李虎丘每喝五杯才能轮上她喝一杯,虽然如此,八瓶二锅头被喝空时,她也有了几分醉意。
“天涯也有江南信,梅破知春近。夜阑风细得香迟,不道晓来开遍向南枝。玉台弄粉花应妒,飘到眉心住。平生个里愿怀深,去国十年老尽少年心。黄庭坚借梅喻己,却到老仍在怀恋年轻时倚红偎翠的风流经历,可见男人不管创下多大名头,风骨有多高尚,终于还是离不开女儿家的倾慕做点缀,小雁儿虽然好,可我谢抚云跟她比难道就差了吗你可知道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穿的这么漂亮。”
李虎丘笑道:“你任何时候都穿的很漂亮,只是我已没资格欣赏。”
“少来,什么叫没资格你难道不是男人”谢抚云两腮酡红,目色迷离,发形微乱也不去理,摇晃着站起身,举杯的动作还是那般优雅,脚步略显虚浮,凑到李虎丘眼前,道:“还是说我不值得你欣赏”夕阳下,春意送来阵阵微风,吹拂在她身上,有几丝乱发飘散在醉美人眼前,那样子端的是凄艳惊魂,曼妙绝伦。
马春暖一皱眉,跟何问鱼对视一眼,双方都不免狐疑,抚云真的喝醉了这家伙可不要试探人不成,反而自己丢了面子。
李虎丘不知是真有些招架不住,还是也喝醉了,手拄着下巴,眯着眼不去看身畔的美景,将目光投向厨房窗户,柔声道:“你如万花之中的牡丹,国色天香,直入殿堂,令万千须眉汗颜,这样的你只有豪气本领都强过你的男人才配得起,而我只是胸无大志独善其身的小贼。”
谢抚云忽然笑了,醉态全消,顺着李虎丘目光看过去,笑道:“本主考宣布算你过关啦不过却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你刚才用牡丹把我做比,那我们的小雁儿在你眼中又该拿什么花来比喻”
马春暖与何问鱼对视一眼,抚云这个家伙在商圈中厮混久了学坏了,刚才装的可真像。又一齐看向李虎丘,几乎同时笑道:“可否顺便再说说我们两个”
第一六三章翻身凤凰,凤凰翻身
有些爱不用说,只要做就够了
次日,晨光照进萧落雁闺房的时候,天上若真有神明,见此情形也会按捺不住下凡做人。四个女孩子八条美腿颠三倒四的纠缠在一起,满床的被子凌乱不堪,哪里还遮盖的住无边春色。习惯穿很少睡觉的谢抚云和只穿了条短睡裙的马春暖,胳膊别着胳膊,腿压着腿,看样子她们俩连在梦中都不忘对掐。何问鱼上身只穿了件萧落雁的小背心,下身只有一条小内裤,也没怎么盖被子,侧躺在那,睁着眼睛正在看睡的正香的萧落雁。小丫头头发凌乱,黛眉微皱,眉宇间颇有倦意,睡的正香甜。海棠春睡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马春暖和谢抚云同时醒来,一起爬过来,将头搭在何问鱼身上,也盯着萧落雁看。
谢抚云悄声道:“人小鬼大,真不知那臭男人到底有什么好。”马春暖则悄悄问:“她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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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问鱼伸手轻轻抚了抚萧落雁额头的乱发,轻声道:“刚睡下不到两小时,可真够能疯的,等她醒了,你们两个可不许取笑。”她在四人当中年龄居长,又一向恬静稳重,四人常在一起时她便被尊为大姐,这句话的口气倒真如大姐一般。
谢抚云笑道:“不取消她可以,楼下那小子可不在其列,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昨天是不是真喝醉了”何问鱼道:“八瓶二锅头喝下肚,决计是喝醉了,我能听得到他的心跳和血流声,又乱又急,正是喝醉的动静,如果是装的,除非他的武道境界高过我,以他的年龄和资质基本没可能。”马春暖插嘴道:“那也未必,楚烈不就只比你大了三岁,你不说他很厉害吗”何问鱼道:“天下间有几个楚烈他可是董大师的嫡传弟子,而且还被你刺激成了武疯子,李虎丘可连个正式师父都没有,拿他们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马春暖撇撇嘴,有点小得意道:“想不到他有这么厉害,也不知真的假的”
谢抚云坐直了身子,拥着被子将美好的身子包裹在其中,玩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昨天咱们说的话被那小子听到,本姑娘豁出去跟小雁儿断交也得杀他灭口。”
马春暖白了她一眼,注意到对方胸前夸张的浑圆,问道:“这两年你吃了什么长的这么大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还没有我大呢。”说着,特意挺了挺,暗自比较,终究还是略逊半筹。何问鱼取笑道:“也不知道羞,忽然神秘一笑,给你们见识一下大的。”说着探手去揭萧落雁的睡衣。
哗二女同时惊叹一声,亲眼见证了当年的小皮球变成了如今的大鸭梨。异口同声道:“找了男人果然不一样”
客厅里,李虎丘正举步上楼梯,与萧落雁的闺房隔的虽不近,却阻隔不了他的听力,正好听到刚才那几句对话。幻想着房间里的情形,若不是有控制气血的本事,这会儿鼻血早喷了一地。听里边越说越不像话,知道不能再听了,忙装模作样微微发力跺跺脚,弄出点动静后,扬声道:“起床吃饭了,我买好了早点。”
萧落雁睡的迷迷糊糊说什么也不肯起床,其他三人也不勉强,嘻嘻哈哈穿戴整齐下楼吃饭。
吃早饭时,马春暖想起李虎丘跟高雨泽之间的约定,昨天三堂会审李虎丘,没时间聊起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了自然要问问李虎丘怎么想的,看不出来高雨泽他们没安好心吗李虎丘只笑笑,找出个盘子,专拣萧落雁爱吃的装了一盘,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回头干巴巴说道:“他们两个神通广大,我正好有两件东西要卖,所以一拍即合。”很是不配合马二秀的好奇心。
马春暖再要说什么时,他已行至那闺房门口,推门而入。谢抚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盯着马春暖,道:“你里边的衣服好像还在房间里。”马春暖一愣,“你们的不在吗”何问鱼笑道:“让你昨天使劲疯,把衣裳扯坏了,我们都穿的自己的,就你的扯坏了,昨天被你随手扔地上啦。”
马春暖一听顿时吃了一惊,又羞又囧,连忙往楼上跑,却忘了这会儿屋子里已是两个人。推门进屋,正看见萧落雁躺在李虎丘怀中,慵懒娇柔媚眼如丝,让李虎丘口对口喂她吃炸丸儿。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当我没看见”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狼狈不堪的回到饭桌前,看着谢抚云捂着嘴强忍笑意的样子,不由得更加恼火。“小鬼,居然学的这么坏,我不吃了,这就回家去。”谢抚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来。一抬头,正看见楼梯口,萧落雁红着小脸儿背着手走下来。“好姐姐别生气啦,全是他不对,喏,你的东西给你拿下来了,我刚才告诉他这是我的。”
马春暖接过被谢抚云扯坏的内衣,猛然醒悟罪魁祸就在身边,举手便要去撕闹,何问鱼连忙拦住,问道:“他呢”
“翻窗户跑了,看他就有气,还留在这做什么害堂堂马府二秀如此不爽,难道还留他吃午饭吗”萧落雁凑到马春暖近前讨好道:“好二姐,你就别生我气了,都是他欺负人”“好了好了,全是你的臭男人不好,你冰清玉洁半推半就行了吧,什么也别说了,好像我真是那么小气的人似的。”一笑又道:“你们是没看见刚才这小鬼的样子,那眼神儿,唉哟,十足见色忘义,我看她把咱们找回来哪是求援的,分明是炫耀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孩闹翻天,幸好有何问鱼这个颇有大姐风范的镇着。她不等萧落雁还击,先问道:“他一大早不吃饭就走,有什么急事吗”
萧落雁不好再闹,答道:“没听懂,说什么时间紧迫,不然怕来不及就走了,好像之前说过一句要找梁师傅。”
大清早,李虎丘来到梁思汉先生居住的胡同,看一眼胡同口墙壁上斗大的拆字,心里边颇不以为然,但又无可奈何。走进梁先生家的四合院,老先生正在晨读,见李虎丘来了,放下手中书卷,笑问:“听国宝说你最近为情所困,什么事儿都懒得管,今儿这是刮的什么风怎么一大清早的跑我这儿来了”
“先生早,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有事请您帮忙来了。”知道老先生讲究礼数,李虎丘规规矩矩施了一礼后说道。
梁思汉点点头,指着多面的座位道:“坐下,慢慢说。”
李虎丘开门见山将昨日与高雨泽等人的约定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末了道:“让先生为难了,这件事非得先生亲手操持才能保万无一失。”梁思汉沉吟半晌,道:“这种事我在祖宗灵前发过誓绝不会做,而且匡茂奇人品不端不假,有真本事却也不假想骗过他可不容易,你那计划前边都还好说,就是这以假乱真的最后一步可不好做到,要想成功非得找“凤凰翻身”马三爷出手,他跟我是多年好友,虽然二十年没在行内见他出手,但我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以假乱真骗过匡茂奇,这个人就一定是“凤凰翻身”马长顺。”
“翻身凤凰”是一句行话,指的就是赝品中品相最高能够以假乱真的伪作。一听这个外号就不难想象这位马三爷是做什么的。李虎丘见识过孟五爷以假乱真做的徽宗描金扇面,当真是神乎其技难辨真伪,听梁师傅话中的意思,这位马三爷的手艺还要在孟五爷之上,那做出来的东西还有必要分辨真伪吗又一想,这种人能跟梁师傅成为朋友,想必不是常作伪的,又或者做了也会如孟五爷一般留下特殊标记。
只听梁思汉介绍道:“马长顺解放前本是潘家园那边的义盗,跟你金师傅一样也是吃土里饭的,后来赶上打仗伤了腿,这才改行开起了古玩店,再后来北平解放,他的店开不下去,我便把他介绍到博物院工作,专门做文物恢复工作,他本来就号称行内第一妙手,最擅长就是将未完全损毁的文物复旧如旧,完好如初,这份手艺,他认第二天下无人敢认第一。”他见李虎丘听的认真,起身进屋,不大会儿拿出一张帖子递给李虎丘,道:“看看吧,断断真伪。”
李虎丘接过来,不看内容先拿到鼻子跟前闻闻,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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