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看着她脸上淡然自信的神情,颇感到有些意外,难道真的说错她了理性女王真的会有为爱疯魔的一天萧落雁来的时候经过深思熟虑充分准备,当然不会被马春暖几句话打发,她是来帮虎丘赶人的,不只是为了保卫自家的爱情领地,同时也是为了官场中李系一派的稳定大计。马富民是李系官员在台上的主要代表之一,李虎丘这江湖浪子在长辈们看来绝非佳偶,他和马春暖之间走的越近,马富民便会越不满。所以,于公于私落雁都要帮虎丘摆脱暖暖的纠缠。
“暖暖,我必须要提醒你,跟他在一起你得不到一个女人渴望拥有的一切,正常的家庭,温暖的怀抱,无时无刻不在左右的呵护,他就像一阵风,吹开你的心扉便匆匆而过,偶尔回来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但更多的时候,除了回忆,只有担忧和孤单,我所有人的认可和祝福,还有孩子和李李陪伴,你有什么你怎么打发他不在你身边的寂寞日子”萧落雁顿了一会儿,马春暖还在思索她的话。落雁继续说道:“还有最重要一点,有些事你并不知晓,因为幼年时的经历和燕子姐离去造成的心理创伤,他一直都不忍让任何一个接近他的女孩子失望,惟独对你,他狠下心来逃避,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马春暖沉静道:“我难道现在就活的不寂寞吗小雁儿,你很清楚姐不是以男人为天的女人,至于你说的第二个关于他心理创伤的问题,你说我听。”
“他很小的时候起便开始**在江湖中混生活,有一位叫燕子的女孩子在那个时期支撑其了他的情感世界,她给予虎丘的爱,如母,如姐,如妻,但后来这位燕子姐不幸她留给虎丘一份责任和无尽遗憾的同时也在虎丘心里种下一棵温柔情树,让他对每个走近他的女子都全心全意的好,潜意识里他害怕燕子姐的遗憾再发生,他已把保护燕子姐的这份情感转移到身边所有女子身上,所以正因为有了燕子姐的存在,才会有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李虎丘,暖暖,你现在应该清楚了,跟他在一起,你不会得到一份专属的爱,当然,我知道你在乎的只是自己的爱得到满足和释放,从来就没在乎过这一点。”
李虎丘的童年往事一时哪里说得完,萧落雁尽量简化,许多事情只是一语带过。仍令马春暖眸中隐现泪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李虎丘的童年往事,怎么也想不到那神奇的男人竟会有这般悲惨的童年遭遇,她在虎丘身上从来只看到乐观和豪迈,却没想过他的内心中隐藏着至深的创伤。萧落雁正色说:“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之所以会对你另眼相待的原因,因为你是马富民的女儿,他是李援朝的儿子,你现在硬要跟他走到一起,会被影响到的人绝不止我们几个”
人生总在选择,每一次都是那么难。马春暖没有再说什么,她默默举杯一饮而尽,丢下杯子的时候她醉了,眼前一片朦胧,不知是因为酒醉还是心醉。她说:“从今天起,我会像楚烈对我一样对他,不会再逼他。”她的口气落寞如秋叶被风卷上青天飘零无助。萧落雁欲语还休安慰无言,最后只有陪她共谋一醉。那天,她们说了很多过去想说不曾说的话,萧落雁告诉马春暖,姐妹们其实对她绝情对待楚烈又时不时让楚烈帮忙一事很看不惯。马春暖则对萧落雁说,那时候她和谢抚云常常觉得落雁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好奇,特讨厌。她们讨论神婆何问鱼的闷马蚤,谢抚云的张扬,最后醉卧在船上。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李虎丘领着精灵俏皮的拧灵如约来到古香斋拍卖会现场。谢松坡迎出大门外,见面寒暄后将虎丘二人让进休息室。
拧灵瞪着一双大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这人便是当今世上有数大高手之一,南拳泰斗谢松坡长发如狮,气质沉毅,确有宗师派头。
李虎丘第一句话便问:“摩柯身体可还好”谢松坡恭敬道:“座师她还好,大小平安,只等李先生破开玲珑塔前去相会。”李虎丘又问:“聂先生的大事办的如何了”谢松坡道:“岛子上的事情还算顺利,但是建起一个国家绝非一朝一夕事,尤其是华人主导的,老祖前阵子去了趟美国,北美洪门今后再无宗师人物司徒信义虽然侥幸未死,却也是风烛残年,老祖可惜他一身武道后继无人,特意留他几年阳寿传艺。”
李虎丘一指拧灵,说道:“这位农秀对武道十分感兴趣,实不相瞒,我已应承她寻一位名师传授几手真功夫,谢先生能否给李虎丘一个面子,开一扇方便之门”谢松坡拱手道:“李先生是老祖都钦敬的人物,又是座师的双修道侣,但有所命松坡敢不从命只是谋门内的规矩太大,不如就请农秀做个记名弟子,虽无正式师徒之名,但功夫一定是真金白银倾囊相赠”李虎丘冲拧灵一使眼色,“谢先生的真实功夫远在我之上,就算是先生门户内的弟子有机缘得他指点一两手的都不多,他肯为你开方便之门,你还不过来拜师”
拧灵站起身来到谢松坡面前,抱拳施礼道:“多谢师父成全,弟子拧灵叩谢师父”说罢便要倒身跪拜。这一跪她使了个小花招,双手在前倾身拜倒时以极快速度点向谢松坡胸口。这一下却是打算试探谢松坡功夫到底有多高。
谢松坡微微一笑,单指一伸托住拧灵手腕,小丫头鼓足了力道却哪里能撼动谢松坡这一根手指分毫。谢松坡指尖稍稍发力一带一挑,拧灵先是被带了一个趔趄,接着又被挑起稳住身形,站在那儿小脸通红如饮醇酒,冲着虎丘吃惊道:“这还是人吗他的功夫简直神啦”谢松坡笑道:“只要农秀不嫌谢某这几手简陋,便请随时过来一起探讨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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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灵一吐舌头,“放心,我一定来,您这功夫可真高的没边儿啦”
李虎丘之前答应教拧灵几手真功夫,他虽然没学过南派拳术,但他的心之神道已是武道究极的功夫,道通拳理便通,信手拈来指点拧灵几下还是不成问题的。可事到临头忽然觉得只传几手功夫未免不能报答农逸夫老先生一番提点之德,便想起替她介绍一位名师来,谢松坡的功夫不逊于董师父,又是南拳正宗的路子,由他正式系统的传授拧灵功夫再合适没有。这才把拧灵带到拍卖会现场这边。此事已了,虎丘又过问起拍卖会的事情。
谢松坡介绍道:“请您过来便是为了此事,我们收到消息说,有人怀疑今晚将要拍卖的几件拍品与两个月前在希腊被盗抢的那批货有关,为防有人前来捣乱,也为了不给您添麻烦,我的意思是先由古香斋出面将您那几件拍品买下,今晚暂不拍卖。”
这批货是李虎丘通过国家渠道弄回国内的,了解内情的人绝不多,居然这么快便传到洋鬼子耳朵里,此事绝非寻常。贼王心念电转权衡利弊,终于一摆手,笑眯眯说道:“不必那些东西都是他们当年抢走的,老子用同样方式弄回来不过是以牙还牙,他们怎么不满这里也是华夏的地盘,随便他们闹去。”拧灵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李虎丘,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个笑容有点挂相,看起来好j诈。”
第三六八章见前尘如戏梦
李虎丘陪着兴致盎然的拧灵行至拍卖会现场,到门口时老远见迎面走来两个人。拧灵的小手忽然拉住身边人的聚会时蹦出来恶心我几句,所以才借您这尊大神的金身大驾灭灭她的威风。”
李虎丘笑道:“我可是什么也没打算买,等一会儿拍卖开始,你不怕丢人”
拧灵一吐舌头,十分鸵鸟的:“嗯,言之有理,算了,咱们不凑这个热闹了,我请你吃大餐去。”李虎丘哈哈一笑道:“走吧,跟哥进去瞧瞧热闹,保证不让你丢人就是。”拧灵嘻嘻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家看着有钱,但其实那钱都是大家和国家的,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有限,可玩不起这么昂贵的游戏。”一指虎丘续道:“你虽然暂时沦落到要跟我蹭吃蹭喝的地步,但好歹也是让老祖刮目相看的大人物,连我师父在你面前都毕恭毕敬,倒像你才是这里的老板似的,待会儿可就全指望你啦。”
拍卖会开始前,有几位交了巨额押金的人物被安排在贵宾间,这种正规的拍卖会上,通常是看不见真正的大人物的,有重宝现世时,藏界大鳄们多半会派代表出席,然后遥控指挥。李虎丘出席过几次慈善晚宴性质的拍卖会,都是歇盖云集争奇斗艳的大场面,看着花哨其实没多少实质内容,所谓拍卖也都多半是早已内定好的结果。而这里却是真正的充满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或正面交锋,或背后阴袭,或哄抬或作伪的古玩世界。
李虎丘拒绝了谢松坡的安排,领着拧灵坐进会场中。本来只是随便坐的,等坐定后,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居然冤家路窄跟曲佳韵和张文杰坐了个前后排。曲佳韵也没想到去了趟卫生间的工夫,拧灵居然会走进来坐到他们前面。张文杰有意换个位置,曲佳韵赌气的不肯动地方。
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摆到台上,果然是一尊清中期白玉观音造像,名家出品,雕饰的十分精美。曲佳韵很紧张,连呼吸都变的粗重起来。拧灵却满怀信心看了一眼李虎丘。主持人宣布:今晚第一件拍品是清中期和田玉观音造像,现在拍卖正式开始,各位可以举牌叫价,该拍品起拍价为十二万元人民币,一次叫价最低为五千,上不封顶,下面感兴趣的老板可以开始叫价了。
曲佳韵一捅张文杰,后者立即举牌,给了个起拍价,十二万。拧灵颇为期待的看了一眼李虎丘,自由社大龙头眼观鼻毫无反应。另外有人加价,张文杰在曲佳韵的催促下与其他斗个不亦乐乎。李虎丘恍如未闻,任凭拧灵如何使眼色做小动作都只做不知。曲佳韵悄声说:“俊灵呀,你这位李先生还真是言而有信呢,说不争就真不争,只是不知道是真不争呢还是争不起”
和田玉观音造像的价格已经被推到三十八万,张文杰叫价开始犹豫的时候,与他竞争的那几个人终于不再跟进了,曲佳韵如愿以偿,终于拍得了这尊和田玉观音造像。她有些得意洋洋。刚想说点什么挤兑拧灵,却听李虎丘对拧灵说道:“今晚有几件千万以上的大件儿,都是我喜欢的,一会儿只要我点头,不必管价格,你只负责举牌。”拧灵本来心中正恼火于虎丘刚才的表现,听他这么一说不禁心中一喜,忙说道:“好啊”曲佳韵只当虎丘在吹牛,在她想来,几千万的事情只有那些头排阔佬大亨级人物才也能够一言而定,大家都是年轻人,就算是那些百亿家族,也绝不可能让这么一个年轻人随便决定这么大一笔支出。她哼了一声,硬是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赌气看着,只等李虎丘的牛皮吹破时,在变本加利说出来。
拍卖会进行到第五件拍品时迎来了今晚第一个**,拍品是‘明董其昌笔论春秋十景图’有图有字洋洋洒洒五米长卷,果然是稀世珍品。董其昌才溢文敏,思想陈腐、为人霸道、通禅理、精鉴藏、工诗文、擅书法、不擅绘画。他是海内文霸,执艺坛牛耳数十年,是晚明比较杰出、影响比较大的书法家。这位老先生扒灰的名头大过了在书画界的名声,因此在后世风评不高。他的书法的艺术成就更远胜画艺。董其昌酷爱书画生平运笔极勤,人又是祸害一千年的主儿,因此传世作品很多,但这卷‘笔论春秋十景图’却是他书画双绝的最高境界的体现,此卷旧藏于圆明园,传闻早已毁于战火,却不料今日竟被公开拍卖。
场中有常年流连于各类拍卖场合的文物鉴赏名家,这些人都是各大博物馆公派出来的,任务便是留意重宝现世的消息,跟踪去向,尽可能的阻止重宝被私拍流失到海外。他们没有雄厚的资金参与竞拍,却都有不凡的眼力,仗着一身本事混迹在古玩行里,除了身上的工作外,还干些替人掌眼鉴宝的勾当。这张论春秋十景图一出现,便立刻有几人提出要当场品鉴一番。
趁着那些人鉴宝的工夫,李虎丘交代拧灵,待会儿竞价,只要不超过五千万你就一直举牌儿。拧灵十分期待的说:“好,我就喜欢这么花钱”李虎丘又交代:“记住了,超过五千万就不用再举了。”他们讲话时毫无避讳,曲佳韵坐在后边听的很清楚,皱眉看了一眼张文杰,后者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幅长卷确实不可多得,但也绝不值五千万,就算拿到苏富比或佳士得一拍不出高过两千万的价儿。”
第五件拍品,‘明董其昌笔论春秋十景图’叫价开始。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叫价最低十万。拧灵果真按李虎丘所说把牌高高举起,只这一个动作,便彻底将张文杰拍走和田玉观音的风头盖住。
生活常常爱跟人开玩笑,越喜欢看别人笑话的人,自己越像个笑话。当价格被抬到一千八百万时,竞价的已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贵宾间里的某人,另一个便是拧灵。小丫头不知是因为无知者无惧,还是对老祖看重的这位自由社大龙头深具信心,每次贵宾间里的人加价结束,她便立即举牌。一路竟真的叫到了五千万。
贵宾间里的人仍在加价,毫无放手之意。李虎丘轻轻一叹道:“算了,既然他那么想要就让他买回去吧。”拧灵放下号牌,问道:“怎么不加价了”李虎丘道:“人家的诚意比咱们足,只好暂时退避一下,你身为堂堂农家五秀,添为本地东道,总该给海外友人几分面子,让他们先拔头筹,咱们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边。”
拧灵狐疑的看了贼王一眼,感觉有点怪怪的,本来是她把他拉来当枪使的,怎么现在好像自己成了他手中的枪了李虎丘笑眯眯看着她,拧灵脑中灵光一闪,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这些东西的拍主就是你,而你知道今晚有人对它们志在必得,所以才在这里故意哄抬价格。”这话在嘴边逛了一圈又咽回肚子里,笑盈盈道:“等一下拍卖会结束,我要吃锦绣千秋园那贵死人的十八万夜宴。”
第三六九章我辈乃天朝豪侠
华夏人常说申城人小气,但实际情况是近百年来,最贵最奢侈的消费却都起始于这座年轻的城市。在这座海上名滩,共和国长子城市中只有买不起的贵重没有买不到的奢华。
栖霞路上的锦绣千秋园也许不是申城最好的酒楼,但它绝对是申城最豪华最专业的酒楼。气势宏伟的九层仿古式高楼,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营业,彻夜灯火通明。酒楼内全楠木内饰,猩红的地毯,漆黑锃亮的圆桌,紫砂茶壶,晶莹透亮的瓷碗,连筷子都是用白玉制成,牙签都是南山深处二八少女们手工打磨的楠竹签,真可谓每一处细节都体现出极致奢华。锦绣千秋园最出名的席面当属东南第一豪宴,十八万夜宴。
拍卖会结束后,李虎丘随着拧灵来到锦绣千秋园。
一顿饭吃掉十八万,得吃些什么见多识广的华夏贼王对此也难以理解。拧灵笑嘻嘻告诉他,那一桌子菜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除了要有钱之外,还要有够分儿的身份。等闲的社会名流想吃一席,人家都不拿眼皮子夹他。你道这酒楼的幕后老板是何方神圣李虎丘说愿闻其详。拧灵叼着有价无市的楠竹牙签,为虎丘解惑:“我不知道你那个自由社是做什么买卖的,既然是东南商圈里混的,听说过吴东商贸这个名字吧”李虎丘道:“你是说这里是谢抚云搞的买卖”拧灵点头说正是。又道:“你倒是张嘴便来呀,说的轻巧,像你跟谢抚云多熟悉似的,你晓不晓得谢抚云这三个字在海上值多少钱”李虎丘嘿嘿笑道:“阿拉也不晓得呀。”
拧灵郑重其事道:“那我就帮你开开眼扫扫盲。”李虎丘摆手打断道:“别,谢问,真在淮扬名楼里点这道菜,能做到锦绣千秋园的大厨的水平的,价格绝对不比头道清蒸鲥鱼低。”
“做这道菜的豆腐必须要洁白如玉,细如凝脂,芬芳袭人。从豆粒的挑选到磨制再到点卤最终形成豆腐,每一道工序都要花费大厨们极大精力去细心准备。”拧灵咬着牙签,脆生生带着一点吴侬细语的口音介绍说:“大厨师切豆腐时我是亲眼见识过的,那豆腐象活了一般,跟着厨刀一同飞舞,案板上便如同下起了|岤,最后|岤越下越大,要完全盖住锃亮的刀光,只剩下洁白一片。然后把沾满豆腐的厨刀浸入了准备好的一盆清水中,立时间,无数细如毛发的豆腐丝倏地从刀刃两侧散入了盆中,豆腐丝洁白飘逸,就好像嗯在水中绽放了一片绚丽的烟花。”
李虎丘听的心旷神怡,赞道:“好果然是艺近乎道的境界,用最平凡的食材做出最精致的味道,这道菜不愧能媲美清蒸鲥鱼”拧灵说:“这道菜的做法还没告诉你呢。”李虎丘道:“不必说了,今儿就来一桌这十八万夜宴尝尝。”说罢,招呼恭候多时的大堂伙计,张口便问:“十八万夜宴能做吗”那伙计微微一愣,摇头赔笑道:“一看您就是体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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