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肉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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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肉不欢-第9部分(2/2)
住问:“帮忙要人?”

    “傻丫头,你恐怕还在梦里吧?”龙禽兽托起我下巴,捏了几把,笑道,“你以为你和南宫冥私下做的事情,南宫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若不是怕父子反目,他也不会暗示我闯藏书阁,开口要人,然后顺水推舟将你送出去,断了儿子的后路。”

    “我对南宫冥没有兴趣,已经拒绝了他!”我有些惊讶。

    “你若是对南宫冥有兴趣,他还未必下狠手,”龙禽兽摇头,“虽然南宫焕希望自己儿子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但如果你们俩真的痴心一片,生死相许,先做个侧室观察几年再扶正,他倒未必不肯。可是现在明摆着是自家儿子犯单相思,你油盐不进,只想脱籍嫁人,他就容不得你了。南宫焕很疼自己儿子,不会让他走上自己老路的。”

    “他疼自己的儿子?疼自己的儿子要天天骂?”我更惊讶了。

    旁边有美人一边给龙禽兽锤着肩,一边插嘴道:“谁知道是不是他亲儿子。”

    又是一阵哄笑。

    我很迷惘。

    安乐侯府权高位重,对别人家的事毫无顾忌,美人们津津乐道地将南宫世家的丑事七嘴八舌地一一道来。

    “南宫焕当年娶的是武林第一美人萧玉儿,他爱妻爱得出了名,不但立誓终生不纳妾,还为她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是武林上人人称慕的一对佳偶。”

    “可惜萧玉儿水性杨花,也不知脑子里抽了什么筋,放着才貌具备的南宫焕不要,放着一对可爱的儿女不要,成亲五年后,居然跟南宫家的一个马夫私奔了。”

    “马夫啊!真是笑死人了,堂堂南宫世家家主,若是给什么风流才子,江湖大侠夺爱倒罢了,他居然是被个普普通通的马夫夺了妻子,差点被江湖上的兄弟们笑疯了。”

    “听说南宫焕杀了那个马夫,求妻子回头,他妻子却吓得一病不起,没多久死了。他女儿只以为是爹爹杀了娘亲,天天不吃不喝地哭闹,最后也跟着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说南宫冥不是南宫焕的种呢,迟早要被杀掉呢。没想到南宫焕居然把这绿帽子忍了下来,没有找继室,后面的姬妾也统统被服了避子汤,他对外坚称南宫冥是自己亲儿子,是继承人,没有再要第二个。”

    “萧玉儿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那么爱她的男人不要,非跟个下贱的人。那个下贱的人死时,又不敢殉死,还想回头,只可惜福分用完了!就算南宫焕不杀她,天都要劈了她!”

    “就是就是,像我们就知福常乐,跟着侯爷多好啊,天天有疼惜。”

    “南宫焕对萧玉儿是爱疯了,也恨惨了,怪不得要天天折磨那些姬妾。他天天对着那女人的儿子也够难受的,说不准还不是自己的种……哈哈……”

    “应该是的,他们两父子越长越像,大家都说南宫冥和父亲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够了,别胡说。”一直笑着在听的龙禽兽打断了美人的八卦,然后问我,“如果你是南宫焕,你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陷入单相思拔不出来,会看着他和自己一样爱上不爱自己的人,受打击和折磨吗?”

    我忽然不知如何回答。

    “无论如何,他都要趁早处理掉你。”龙禽兽总结,“我开口要你,他就装什么也不知道顺水推舟,将来南宫冥问起,也可以将责任推卸。如果我不开口要你,你就得出意外,香消玉坠。小洛儿,别愁眉苦脸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美人们急忙拍马屁。

    “侯爷最是心底仁慈了!”

    “洛儿姑娘跟着你,最有福气。”

    “侯爷你可别只顾新人,不要旧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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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一直沉默。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很奇妙的棋局中。

    我装丑,会进南宫世家,被南宫冥喜欢。

    我不装丑,也进南宫世家,被南宫冥喜欢。

    我接受南宫冥的喜欢,是死。

    我不接受南宫冥的喜欢,也是死。

    做什么都没有用。

    原著的命运就像一个挂在空中摇摆的金属球,无论我飞得有多高,最终都会回归原点。

    接下来的路呢?

    如果真的逃出安乐侯府,会不会又是一盘新的死局?

    番外:一天

    辰时(7:00-9:00)

    黑豹精神抖擞从窝里跳出来,由美人侍候梳毛。

    我被一群丫鬟美人拖起床,打着哈欠洗漱更衣。

    打扮完毕后送去给龙禽兽过目,龙禽兽pass,下达指示。

    回来更衣。

    龙禽兽再pass,下达最新指示。

    回来重新更衣。

    龙禽兽勉强满意。

    美人送上早点。

    我坐左边,黑豹坐右边。

    龙禽兽左拥右抱,喂黑豹吃肉,喂我吃粥。

    旁边有鞭子,我吃得很欢乐,胃口和黑豹一样好。

    巳时(9:00-11:00)

    龙禽兽处理海务。

    我给黑豹顺毛,拍马屁。努力搞好同事关系,并贿赂其给自己提供便利。

    红头发绿眼睛外国使臣来访,满口鸟语。

    我带着英语六级的无比自信,竖起耳朵聆听。

    我一句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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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信被打击。

    我在龙禽兽耳边上眼药:“这群蛮子好不知礼!既然来中原做生意,就应该入乡随俗!必须统统考过中文四六级,过口语关才能发通商执照!”

    龙禽兽细问四六级考试细节,大加赞许,勒令相关部门办理此事。考题包括解读“你吃了吗?”这句问候的隐藏含义,并准确答出能获得对方晚餐邀请的标准答案。不通过者不得和官府打交道。

    午时(11:00-13:00)

    和龙禽兽一起用午饭。

    我大方地将肉块分给黑豹同事做贿赂。

    黑豹同事甚喜,给我留了根骨头。

    龙禽兽为我们融洽的关系,感到欣慰。并作为奖励,吃了我豆腐。

    我反对吃豆腐。

    龙禽兽表示理解,让我礼尚往来,吃他豆腐做补偿。

    我反对吃他豆腐。

    龙禽兽找鞭子。

    我飞扑,拼命吃他豆腐。

    龙禽兽说我吃多了,继续吃我豆腐做补偿。

    未时(13:00-15:00)

    龙禽兽画画。

    我脱衣服。

    黑豹同事趴树荫下。

    申时(15:00-17:00)

    龙禽兽画画。

    我睡着。

    黑豹同事睡着。

    酉时(17:00-19:00)

    龙禽兽画完。

    我睡醒,迷迷糊糊,自觉穿衣。和黑豹同事一起去吃晚饭。

    席间龙禽兽的眼神怪怪的。

    我把穿反的衣服穿好。

    龙禽兽的眼神还是怪怪的。

    我把穿反的鞋穿好。

    龙禽兽的眼神还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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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把厚厚实实的大衣披上,包紧。

    龙禽兽的眼神不怪了。

    戌时(19:00-21:00)

    宴会各国使者。

    席间美人斟酒,艳舞跳得很给力。

    龙禽兽的手依旧不规矩。

    鞭子还在,我很规矩。

    席间使者用鸟语抗议中文四六级考核。

    我听不懂。

    龙禽兽装听不懂,继续和我不规矩。

    席间使者用中文抗议中文四六级考核。

    我听懂了一半。

    龙禽兽满脸笑容,答非所问,附和他的话题,开始大谈美酒美食,并顺带提了提四六级考试的创始人。

    使者愤而离席,回去刻苦钻研中文语法,研究“j妃”怎么说。

    亥时(21:00-23:00)

    宴散。

    龙禽兽沐浴更衣。

    我沐浴更衣。

    黑豹同事刷毛。

    总管送上花牌名单。

    龙禽兽看我。

    我装死。

    龙禽兽更给力地看我。

    我缩被子里装死。

    龙禽兽随便挑了两美人。

    总管送上美人。

    禽兽行滛。

    美人□叫得很销魂。

    我听房听得很惊魂。

    黑豹同事甩甩尾巴,表示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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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23:00-1:00)

    禽兽行滛完毕。

    □声停。

    总管送走满面潮红的美人。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见龙禽兽正坐在贵妃榻旁边,衣衫大开,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缩回去。

    龙禽兽隔着被子摸了几把,走了。

    临行前听见他小声嘀咕:“没多久了……没多久了……”

    黑豹同事表示很淡定。

    我很不淡定。

    丑时(1:00-3:00)

    趁大家睡熟,继续爬起来找机关。

    黑豹同事得了贿赂,没有再闹。

    找了半个时辰。

    龙禽兽翻了个身。

    我继续爬回去装睡。

    寅时(3:00-5:00)

    龙禽兽梦游。

    先摸摸黑豹脑袋,再摸摸我脑袋。

    把我抓上床。

    抱着睡。

    龙禽兽睡姿不好。

    大腿压住我肚子。

    我动不了。

    放弃寻找机关。

    卯时(5:00-7:00)

    睡着。

    做梦,梦见龙禽兽心血来潮,想画一幅伤痕累累的少女肖像。

    我被拖去无缘无故地鞭打、强x、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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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命叫“呀灭爹”。

    没有人救我。

    没有人怜悯我。

    我不要这样活一辈子。

    我是人。

    我的心也是人。

    不是用鞭子和糖果训练出来的豹子。

    更不是画画用的摆设和物品。

    我决定逃跑。

    就算逃不出这个倒霉催的剧情。

    就算会死。

    至少,我反抗过。

    贪婪的吻

    入侯府第三十七天,龙禽兽的画终于快完成了,他的忍耐也快到尽头,对我非礼的尺度也越来越大。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每天晚上不睡觉的寻找密道机关,虽然早有收获,可是龙禽兽带我回寝室的时候,总是会有两三个侍寝的美人,我没把握将她们同时搁倒,所以逃亡计划一再拖延。

    难道……真的要等那个危险时刻再行动?

    我一边用脚丫轻轻拨着水,一边百般不情愿地想着。

    或许是老天见我可怜得没法过了,竟大发慈悲了一把。

    “侯爷。”静谧的花园被瑟生生的声音打破,一个低眉顺眼的美人儿发着抖,给龙禽兽行礼道,“有……有圣……”

    龙禽兽画画时全神贯注,被任何小事打断都会暴怒,当下连话都没听完,就给了那可怜美人儿一脚,骂道:“没眼色的狗奴才!滚出去!”

    安乐侯府所有人都知他这古怪脾性,美人儿也有预备,虽不敢直接抵挡自家主子的窝心脚,但早已微微移了半分,提前侧了侧身,便只伤了肋骨,没殃及内脏。然后跪下继续说:“是宫里来了使者,请侯爷立刻接圣旨。”

    龙禽兽对圣旨还算有三分顾忌,总算硬生生压下怒气,丢下画笔,黑着脸匆匆赶去接旨。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用手中鞭梢指着我和黑豹道:“老实呆这里,等我回来!”

    黑豹摇摇铃铛,我点点头。

    龙禽兽满意地快步走了。

    我起身披上衣服,过去看那倒霉的美人儿,她的肋骨大概骨裂了,满额冷汗,瘫地上起不来。我好心地把她扶出后花园,交给管事的人。她对我千恩万谢,一瘸一拐地走了,不久后传来她们的小声议论:

    “管事姐姐,我今天好衰,明明刚刚还有几个姐妹在陪我当值,为何就剩我一个了?”

    “因为大家刚好有事。”

    “管事姐姐,我怎么那么倒霉?上次海务的事情急找侯爷,大家也是有事不在,我去通报,挨了好几鞭呢。”

    “乖孩子,因为你命犯太岁,要多去拜佛拜观音!千万别怨天尤人。”

    “管事姐姐,你说得很有道理,哪里的庙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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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为这天然呆美女默哀了三秒钟,然后飞快地冲回后花园干活,以免将来人家为我默哀。

    龙禽兽走得匆忙,手上因绘画不便而摘下的几个戒指还放在原地,没有带走。

    我兴奋地拿起其中一个龙头戒指,回忆原著,然后用拇指在两颗龙眼处同时用力按下,待听见一声清脆的机关响声后,又扭了扭戒身,龙口处便吐出了三颗小小的黑色药丸。

    这是龙昭堂随身暗藏的杀着和秘密之一,药丸入水即溶,会麻痹人的身体。他的腰带上还有两根涂了同样迷|药的飞针,可惜我弄不到手,也不敢弄。

    做人不要太贪心,有这个已经够了。

    感谢上帝视角,感谢原著金手指,感谢作者后妈。

    感谢你们还留了条生路,没把我往死里整。

    我如捧奥斯卡小金人似地捧着迷|药,激动得差点泪流满面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我飞快地将戒指扭回原样,把迷|药藏进自己的小荷包里,一时来不及撤离原地,干脆留在原地,欣赏龙禽兽为自己画的肖像画。

    由于平日里匆匆来去,我又羞于自己的捰体,所以一直没好意思当着禽兽面去看。如今这幅画就快完工,只剩最后的修饰,我也有几分好奇,想知道他究竟将我画成什么模样。

    这一看,就没挪开眼。

    画中裸身少女体态婀娜,肌肤似玉,她头插桂叶,身披薜荔腰束女萝,卧于泉水之侧,正是神话中美丽绝艳的山鬼女神,带着黑豹,静静地躺在林间等待着情人到来。

    山风吹过她的长发,吹过脚上铃铛,仿佛能听见响声。她被风吹草动惊醒,微微抬首,凝眸眺望远处,天真的脸上带着万般期盼,似欲语还休,结果又是发现情人未至,而倍感悲伤。

    千言万语付笔端,这幅画送入美术馆与西方古典大师作品挂在一起,亦不逊色分毫。

    我再一次为龙昭堂的生不逢时而扼腕遗憾。

    或许如梵高般,在误解和嘲笑中度过一生,在不被理解的痛苦中死去。直到很多很多年后,大家才能认识到他作品里的真正美丽和价值。

    那时候他已经看不到属于自己的荣光了。

    我看着眼前美丽的油画,叹息着,移不开视线,直到一双强而有力的手,从背后轻轻揽上了我的腰。

    龙昭堂低下头,伏在我颈间,一边轻轻呼气,一边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忽然有些期盼,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这幅画,是不是?”

    我不能再昧着良心诋毁一个天才的作品,一幅打心里喜欢的作品,于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耳边,龙昭堂的呼吸好像停了两拍。

    我心生不妙,想推开他。

    他的手抱很紧,纹丝不动。少顷,手指便抚上我的下巴,忽然往上一提,强迫我仰起头,然后狠狠吻上双唇。

    这是他第一次吻我,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吻人。

    也是我的第一个吻。

    他的吻就像凶猛的野兽,粗鲁而生涩,霸道而简单,只是狂野地撬开门扉,贪婪地不停地掠夺。

    我很难受,我想挣扎,不停用手去推他。

    他却越抱越紧,直至箍得我身子发痛。

    唇被咬破,舌头交缠,我越后退,他越前进,我越忍让,他越侵略。无论躲去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被揪出来,被迫重新投入这场缠绵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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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咬他,可是我不敢,只能默默承受。

    他顺势将我转过来抱在腿上,换了个更方便的姿势,继续用力地吻,深深地吻。

    我忽然有种可怕的错觉。

    他只是想将我的灵魂吸尽,锁入自己身体的牢笼中,从此据为己有。

    度日如年,我在苟延残喘。

    不知过了多久,他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我,用指尖抚过我的唇,然后皱眉,惋惜地说:“肿了。”

    我赶紧扭头,甩开他,跳下大腿,用手背装作摸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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