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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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芙-第1部分
    起因:在某网站看到一个令人吐血的贴子:

    女人一生必须拥有的25件奢侈品:

    1,hermes birkin包 40000——50000

    2,ferragamo工作鞋 2000-3000

    3,burberry风衣 10000以上

    4,max mara长大衣 15000

    5,ysl haute couture 35万

    6,chanel n’5香水 1050/100ml

    7,prada红标运动鞋 3000

    8,montblanc钢笔 8000

    9,lv拉杆旅行箱 15000

    10,ck棉内衣 460

    11,cartier三环戒 7000

    12,tiffany lucida订婚戒 20万

    13,莲花elise跑车 68.9万

    14,赛尚的静物画 2.4亿

    15,missoni光谱花纹衬衫 4000

    16,d and g牛在 2500

    17,chanel高跟鞋 7000——8000

    18,gucci竹节皮包 8000——10000

    19,piaget镶粉钻的腕表 42万

    20,versace印花雪纺礼服裙 3100

    21,fendi biga包 10380

    22,loewe小羊皮拼接皮长裤 10000

    23,dior钱夹 3000

    24,劳斯ice blue橱柜 10000/延米

    25,一个像007的男人 不好说

    真真令人吐血,有可能这样幸福吗?尤其是第25项……思存立刻发誓要码篇文字,让女主角拥有这25项全部……你确定还要往下看吗?

    真的确定?

    那好,正文来也:

    “往东,还是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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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晓芙拿不定主意的盯着地图,早就听说东京的地铁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可是……真是迷宫一样。

    看着手中蛛网一样的地图,她不禁又叹了口气,她在纽约的地铁也没有这样犯难过,不过没关系,就算坐反了方向,大不了再坐回来就是。

    都怪她自己不好,日语差得一踏糊涂,却跑到日本来,临行前丁敏君就说:“你小心在日本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被人卖那还不至于,她虽然日语只是三脚猫,可是她的法语也是一样糟糕,她照样在去年纵横驰骋于美丽的法兰西游山玩水,走遍了整个法国。

    有了三四年的背包旅游经验,她的自信也不是盲目的。

    上了一部进站的地铁,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其实东京的治安没有外界报道的那么不堪,日本人的礼貌也值得表扬和学习。列车的速度也是相当可观的,不一会就已进站,她随着人流下车,重新取出地图,仔细的查找自己现在的位置。

    谢天谢地,截止目前为止,她的方向是对的。

    她换乘了好几列地铁,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下车了一看,才发现自己终于还是犯了错了——不是她想去的东京电视塔,不知是换第几班车时坐错站了!

    肚子已经是咕咕叫了,算了,先上去吃点东西再说。

    乘电梯上了出口,满目都是汉字,可惜不知与中文意思符不符。一看到平假名和片假名,她就昏头转向了。夜其实已经很深了,街上只有稀稀朗朗的行车呼啸而过,还有的就是寂寞的街灯。

    异国他乡的深夜街头,她也油然而生了一种孤独感。用力吸了口气,把那种脆弱的感觉逼回去。

    举目四望,四周都有是密集的楼群,和纵横的小巷,这种小巷也是所有世界大都市的特色,黑黝黝的深不见底,阴沉沉的隐藏着一切罪恶与丑陋。

    可是,一般通宵营业的小饭馆也是藏在这种小巷中。她鼓起勇气,俗话说神三鬼四,她就在八条小巷中选取了左边第四条,正好左边还有三条巷子,右边还有四条,这一条应该是最吉祥的吧。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灯光让两边的楼房挡住了,巷子里黑得怕人,两边不知是堆放着什么杂物,黑暗里看去像是可怕的鬼魅,她害怕起来,看来她是选错了。

    早早退出去吧。她极快的转过身,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叫得她魂飞魄散,尖叫了一声,立刻打开应急的小手电,地上什么都没有!她更害怕了,明明刚才有东西绊过她!她喃喃用中文安慰自己:“不怕,不怕!”

    一声呻吟从暗处传出来,她再一次吓得尖叫出声:“谁?”问出口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东京,可是日语应该怎么问,她突然忘得干干净净了!本来她的日语就只会那么几句,惊恐之下,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声音又呻吟了一声,虽然很低,可是她听见了,连忙用手电向发声的地方照去,这才看见巷边堆的一堆杂物在微微的动着,她的胆量又让好奇心壮起来了,她慢慢的走近去,拿起堆在最上面的一个大纸盒,才发现一堆杂物下埋着一个人。

    原来是个流浪汉,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是人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所有的大城市都有这样露宿街头的流浪汉,这个人衣衫褛褴,面上都是污垢,看来就是个普通的流浪汉。

    她正要转身就走,那个流浪汉突然又呻吟了一声:“小……小姐……”

    是中文!

    在异域听到母语格外令她耳朵灵敏,她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有些迟疑的问:“你是中国人?”

    那个人没有说话,她又问了他一遍,仍听不见回答,她狐疑的走近了一些,用手电照着他,他双目闭着,软软的睡在纸盒上,她这才发现他衣服上都是褐色的污迹,她小心的“喂!”了一声,还是听不见他答应,她想了想,伸出手去试了试他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可是仍是有的。她正稍稍放心,手不经意的触到他的脸,却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在他前额上按了一下,却是烫得吓人。

    他正在发高烧,怪不得有些神智不清,也听不见她的话了。这么高的体温,如果不送到医院去,肯定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是……

    她犯起难来,她该不该管这件闲事?她只是个过境旅游者,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多余的金钱。可是……他刚刚说过一句中文,也许他是自己的同胞,血浓于水。

    如果自己也病倒在异乡的街头,生死没有人过问……她打了个寒噤,怜悯与同情占了上风,她的包里还有多备的十万日元的应急钱,算了,她就做这个好事,这十万块能治好他就好,治不好他,就当他没这个运气。

    一下了决心,她把他扶起来,这才发现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身体更是沉得令她咬牙。她半扶半拖的将他弄出小巷,早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她实在没有本事再把他拖动一步。

    她坐在街边人行道的砖沿上喘了半天才缓过气来,她没办法把他弄到地铁站台上去,她不累死才怪,再说她昨天才看到东京这个城市,她又不知道医院在哪儿。她算了算自己的经费,还是坐计程车吧。

    拦了部计程车,结结巴巴再加上手势,终于让司机明白她是想去医院,还好几分钟就送他们到了附近一家医院,花费了她六千日元的车费,她也顾不上心疼车费了,反正算在那十万日元里头,就当是花得他的好了。

    她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下车扶进急诊部,急诊医生迎上来,没问她什么就看病人,一看就对护士说了一长串日语。她听不懂,着急的用英文问:“这个人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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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那医生的英语不错,回答她说:“你是他的家人?请先去挂号。”

    她只得先去挂号,押金一下就交了八万日元,她走回急诊部,只剩两万日元了,看他的运气了,反正她一分钱也不会多花的。

    医生已做完检查了,费力的向她解释:“他受了多处的外伤,腿部的伤口最大最深,伤口感染的相当严重了,所以才发高烧,他的腿再不动手术的话就保不住了。”

    手术?那不是要很多的钱?她脱口问:“要多少钱?”

    医生看了她一眼,大约是责怪她不关心病人只关心钱吧,医生说:“大约八十万日元左右。”

    “八十万日元?”她有些懵了,她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她说:“我没有这么多的钱。”

    医生说:“为了病人,你要尽快的去想办法。他的腿越早手术越好,一分钟也不能迟了。”

    她有什么办法可以想?她已经帮了他不少了,现在她帮不上他了,他的运气真不好,怎么要动什么手术呢?她还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感冒呢。

    他从急诊室送到观察室,她迟疑了一下,走进去看他。这样明亮的光线下才看出他脸上的污垢都是褐色的血迹,右腿的裤管已经让医生剪开了,露出缠了重重绷带的伤口,从打绷带的面积来看,伤口真的是不小。

    他动了一下,他要醒了吗?

    她眼睛一霎也不霎的盯着他,他果然睁开了眼,目光茫然的停在了她的脸上,她惊喜的问:“你醒了?”

    他喃喃的说了一句日文,她怔了一下,继续用中文问:“你是中国人吗?”

    他的目光还是茫然的,他的声音也是嘶哑的:“你是谁?”这三个字虽然含糊不清,可是的确是中文,她心里一喜,连忙说:“我想你是我的同胞,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医生说你必须动手术,可是我的钱不够,你有钱吗?”

    “钱?”他迷迷糊糊的。

    “对,钱。”她有些企盼的看着他,明知他不会有八十万日元,对于他这样的流浪汉来说,那应该是笔巨款吧!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嘶哑的声音也低了下去:“5927475481002”

    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她又怔住了,他已经重新陷入了昏迷,他刚刚说的那串数字是什么,电话号码吗?不太像啊,理他呢,反正是一个线索,她连忙拔下颈中挂着的原子笔把这串数字记在手心上,突然间灵机一动,想,他身上也许有什么东西值钱。

    一个流浪汉值钱的东西当然全带在身上,不过一个流浪汉,最值钱的又能有什么。管他呢,先找找看。伸手摸进他的怀里,在他衬衣的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抽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钱包。

    钱包的质地居然相当的不错,包上还有一行金色的字母品牌,她反正不认识,看起来大约是法文。打开来,里头虽然一张钞票也没有,却有三四张信用卡,每一张都是很漂亮的金色,上头印着银行的标志,这她倒是认识的,东京银行、帝国银行,河野银行,三井银行,呵!日本最大的几家的银行都是全的。

    会不会是他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一般的流浪汉无奈时也会小偷小摸。她陷入了为难中,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被偷的那个人这么有钱,一定也不缺这八十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可是,她突然想起来,信用卡都是有密码的,没有密码,也提不出钱来。她看向手上的数字,他刚刚说的不会就是密码吧,如果是的话,他怎么会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他怎么不早提钱出来花了?再说丢失信用卡的人说不定一早就报失了。

    这么七想八想,刚刚找到钱包时的一点喜悦早就没有了,她看看昏迷不醒的他——死马当做活马医,她就去试一试,真的不行,也是他的命不好,她尽了全力了。

    医院大门马路对面是一家便利店,这时候也关门了,店旁就有一部自动提款机,暗蓝色的荧光屏在夜色里诱惑着她。她跑过去,取出钱包里的一张信用卡,再将手心里记的那组数字输进去。

    “密码错误!”

    没戏!

    她换了另外一张,再输入密码。

    “信用卡不兼容!”

    没戏!

    第三张,看来那个流浪汉没有动手术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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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清脆的声音后是提示:“请输入提取金额。”

    宾果!

    竟然可以!那数字竟然真的是密码!

    她兴奋极了,手指在键盘上跳着舞按出“8000000”,八十万应该是几个零?糟糕!她多按了一个零,会不会透支?!

    钞票在“刷刷”的送出来,八百万日元!她怔了一下,没有透支?也许他还会有别的开支,比如手术费也许会超过八十万,反正钱永远是多多益善,她替他多取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完再存回去好了。她一转念就将这八百万全都收了起来,心里又想,不知道这张信用卡的最高上限是多少。这么一想,就忍不住好奇心,而好奇心一上来,就再也没有办法按捺。她想,我把信用卡里的钱全提出来,看看到底有多少,然后再给他存进去就是。

    这么一想,就又提了一个三百万,居然还没有透支信息,于是她狠了狠心,再提了一个五百万,居然还没有透支。她懵了,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怎样一张信用卡,再提三百万,自动提款机仍没有显示透支,只是出现提示说机器里的钞票不足了。

    她的牙早就在“格格”的打着架了,连忙把那些钱又统统存了回去,小心的将信用卡收好,仍放在那个钱包里,再把钱包小心的放进自己的背包,想了想不放心,又把钱包拿出来放进自己帖身的口袋里。往医院走回去,一路上每隔几分钟,就把口袋按一按,看钱还在不在那里。她这辈子也没有在身上带过这么多钱,这张信用卡里少说也有一千多万,一想到一千多万装在自己的口袋里,她不由有些神经兮兮了。

    回到急诊部连忙对医生说自己筹到钱了,医生立即通知手术室。流浪汉被送进手术室了,她坐在手术室外长廊的椅子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她的思潮起伏,她开始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他真的是个流浪汉吗?如果是,那么巨额的信用卡从何而来,偷的吗?那他怎么会有密码?如果不是,从这张不知透支上限的信用卡来看,他应该是个生活很宽裕的人了,他怎么会躺在那条黑暗的小巷里,病成那样?

    他真是个迷,比东京的地铁地图更令她困惑。

    她又累又饿,手术室的门却像是永远不会打开了似的。她重新出去,走过整整半条街,找到一家通宵营业的小店,买了一包速食面。没有开水,就一路走,一路干啃。回到医院,面吃完了,手术室的门却还是紧闭着。她坐回长椅上,她困极了,也累极了,最后,她睡着了。

    是护士小姐叫醒她的,她一惊醒第一个动作是摸身上那个钱包还在不在,鼓鼓的仍在那里,她才松了口气。护士小姐微笑着说了一句日文,她听不懂,护士只得找来纸笔,在上头写汉字,总算可以勉强交流,原来手术很成功,那个流浪汉已被送到病房。

    这下她懂了,她道了谢,上二楼找到213病房,那个流浪汉麻醉药效还没有散,仍是昏迷中。她在病床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他脸上的污垢已经用酒精洗净了,灯光下看轮廓分明,看起来样子倒也不丑陋,只是还吊着血袋、药水,鼻中也还插着氧气管。她出了一会儿的神,终于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最后因为窗帘没有拉上,早上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些不舒服,这才醒了,一醒过来,又摸了摸身上的钱包,这才放心。看见窗外的朝阳,伸了一个懒腰,椅子发出了“吱”的一声轻响,病床上的他动了一下,也醒了。

    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目光渐渐的从天花板转到了她的脸上,这目光不再是迷茫的,而一看到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一转,她的心怦的一跳,他有一双很犀利的狭长的眼睛,目光中有一种利害的精明,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心里一直跳得厉害。

    他的神智看来完全清醒了,他说了一句日文,她仍用中文问他:“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本来她以为他一定是个中国人,这么一来,她倒有些不确定了。

    他也换了中文,他的声音虽然依然低哑,可是已经沉稳有力了:“是你送我来这里?”

    她微微一笑:“是啊。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纪晓芙。”想起来把钱包还给他:“这是我从你身上拿的,不好意思,可是医生说你要动手术,我又没有那么多钱,我替你提了八百万现金,交了医院手术费住院押金五十七万,还有七百四十三万,现在还给你。”

    他的脸色微变:“你用信用卡提过钱?”

    “是啊,医生说你的腿一分钟都不可以耽误了——哎!你要干什么?”

    他拔掉了输氧管和点滴管,并且要下床,她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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