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汹涌而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宇哥,叶展都快死了啊……”
宇城飞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在北七门口等你。”
我又给宫宁打了个电话,说了同样的话,让他在北七门口等我。布置完这一切,我看了看苏婉,对她说:“你在这守着吧,我们去给叶展报仇。”然后便带着砖头和叶展的七个兄弟到住院部叫小春他们去了。大家一个个都在走廊集合,我先说了叶展的事,然后问他们都和自己兄弟联系没有,有的说联系到一多半,有的说全联系到了。
我跟他们说:“把人都叫上吧,咱们现在就走。”
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白青说:“五妹还在睡着,要不要去把她叫醒?”
我说:“不,让她好好休息。你也别去了,你在这陪着周墨吧。”白青只好点了点头说:“那你自己小心。”我又对杨梦莹说:“你也别去了。”杨梦莹说:“不行,我必须得去!”砖头在旁边着急地说:“不让你去你就别去,哪那么多废话?”杨梦莹说:“你管我?你还没和我拜堂呢。我一定要去,我要和你们一起战斗!”一句话就把砖头噎的说不出话了。
现在已经不是磨嘴皮子的时候,只好就默许了杨梦莹的行为,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去。现在想想,或许当时该坚持不让她去的,否则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了。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准备好了,把能联系到的兄弟都联系到了,他们到北七门口集合。我点点头,正要带着他们一起走,只见某病房里又出来个伤痕累累的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这个人一出现,我们都惊住了。因为她肥胖无比,正是何娟。何娟走到我面前说:“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要和侯圣朔干到底。”
我来不及去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便重重地点头答应:“好!”
我们一行人出了医院,外面仍旧在飘着细碎的雪花。我们各自打了车赶到学校门口,快到的时候就看见学校门口黑压压的一大片,马路上站的都是熙熙攘攘的学生,压根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出租车司机都惊呆了:“好家伙,这是要干什么?”车子开近,又看到那些学生手里都拎着家伙,有拿着片刀的,有拿着钢管的,有拿着垒球棒的。出租车司机又惊住了:“这是要打架?”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打颤了。
我点点头说:“对,血洗北七。”出租车司机直接吓得一哆嗦。等我们下车,他连钱都不敢收了,直接一溜烟开车跑了。我一下车,人群里就有人喊:“浩哥来了,浩哥来了!”不少人都看向我。我已经没心情和他们打招呼了,沉着一张脸直接朝着北七校门口走过去,身后跟着砖头、小春等人。到了门口,就看见宇城飞他们站在雪地里抽烟,元少他们都拿着亮闪闪的砍刀,宫宁他们也都拿了家伙围在那里。我一过去,宫宁他们都打招呼:“浩哥。”
我冲他们点点头,然后走到宇城飞身边,咬着牙说:“宇哥。”已经在极力克制怒气了。
宇城飞点点头:“考虑好了没?”我说:“考虑好了。”为了叶展,做什么也值了。
宇城飞说:“那行,我这边的人都到了,城高的人也都到了。”
我往四周一望,大家都穿着校服,有城高的,也有职院的,一大群人站在一起,嗡嗡声响个不断。我也没心情做什么战前部署了,急不可耐地想杀进北七里去。
“那就走吧。”我淡淡地说出四个字,便准备往北七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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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城飞突然说:“等等。”眼睛盯着北七的校门口,从那里面出来个瘦瘦高高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黄焰城。我说:“不用管他,咱们走。”浑身的怒气都快要爆开了。
“看看他说什么。”宇城飞拍了拍胳膊上的雪花,又说:“把这根烟抽完。”
黄焰城也看到了校门口的这一大帮子人,面色平静地走进了北七校门口的岗亭里。岗亭里的保安正哆哆嗦嗦地准备打电话,一看黄焰城进来了,连忙说:“黄主任,我正准备报警,这是要出大事啊。”黄焰城平静地说:“报什么警,校长说了不要闹到公安局去,否则电视台就知道了;电视台知道教育局就知道了,咱们学校就没好果子吃了。”保安有些发愣:“那就不报警了?”黄焰城说:“不报。”然后走了出来。
出来学校,黄焰城走到了我的面前:“要动手了?”
我点点头:“对,要动手了。”
我以为他要说一些劝阻的话,谁知他说:“那就动吧,和我没什么关系了。”然后转头往路的那头走了,人群给他让开一条路,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宇城飞把烟头丢在雪地里,又问我:“真的确定了吧?”我看看平静的北七校园,又看看四周大片的学生,脑子里想着那张病情危重通知书,重重地说道:“走吧!”
人群中,有人给我递过来一根钢管。我握着钢管,第一个冲进了北七的校园之中。
“给我杀!”我重重地吼着,任凭风雪打在我的脸颊之上,双脚兀自奔个不停。
身后的大片学生也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吼声,宇城飞、元少他们都跟在我的身边,每个人都将自己手里的家伙高高地举了起来。已经失去理智的我,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约莫七百名学生冲进北七校园,在我的带领下如潮水一般涌进北七的教学楼里。
我快步奔到距离最近的一个教室门前,挥舞手中的钢管将第一块玻璃砸碎了。
“给我杀,给我砸!”我声嘶力竭地吼着:“老子要让北七付出代价!”
正文 第349章、不要后悔
在第一块玻璃碎掉之后,跟在我后面的众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了。七百多人像是放开闸门的洪水,迅速流向北七教学楼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刀枪棍棒砸向每一间教室的窗门、玻璃,愤怒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知是我们的人,还是北七的人。
面临此时此刻,每一个人都是愤怒的!
我砸碎第一面玻璃后,身前身后已经涌满了人。我从窗户跳进这间教室之中,不顾里面露出惊愕神色的学生,用手中的钢管挥向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倒霉蛋。他是不是曾经袭击过我们的混子?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我已经把愤怒迁怒到北七的每一个男生身上。我们的人不断从窗户、门里涌进,教室里的女生们发出一阵阵的尖叫。
在我的带领下,这个教室的所有男生都遭了殃。就像是我们上午在没有一点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遭到袭击一样,这些人也已经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和能力。虽然北七的学生经常自带家伙在身边,但他们面对这涌进来的无数人已经彻底吓傻了,任由钢管和砍刀招呼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当然没有人去动女生,但她们还是像受惊的麻雀一样纷纷缩向墙角。
也有稍微机灵一些的男生,看这种情况就知道讨不了好,试图向教室门外逃去,但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被人一刀砍倒在地上。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这个教室已经被我们搞的一片狼藉,桌子、凳子、讲桌,就连黑板都被人砸烂。少年人无处发泄的精力转换为实际行动的破坏力,看到每一处活物、死物都毫不留情地涌上去,尽情享受着破坏带来的痛快。毫不夸张地说,就连窗台上的花盆也惨遭毒手,疯狂的学生们几乎已经砸烂了一切能砸烂的东西。
有人甚至踩在桌子上,奋力一跳,把吊在天花板下的日光灯都敲烂了,碎片飞溅下来迸在其他人的头上、脸上,但是没有人在意,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兴奋的神色。面对如此疯狂的进攻,教室里一些学生甚至发出绝望的哭嚎,尤其是那些聚在墙角的女生,虽然没有人去动她们,但她们的尖叫声和哭泣声仍旧鼓荡着我们的耳膜。
有个身穿职院校服的男生忍不住了,挥舞着砍刀朝她们奔了过去,或许只是想吓吓她们,但她们的尖叫声更大了。“你干什么?!”宇城飞一声暴喝,那学生悻悻地没说话。宇城飞扫视了一眼教室,几乎没有能站起来的学生了,拉了拉还在一边对着某学生拳打脚踢的我。我们一起朝门外走去,刚一出教室,十几个学生手持钢管朝我们袭来。我认得这些人,正是杨威和他的手下。我毫不留情地说道:“打!”然后第一个冲了上去。
杨威骂道:“王浩,你竟然带着城高和职院的人来北七,真是个裤裆里没鸡芭的孬种!”然后猛地挥出钢管,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我的头打了过来。我刚要举起钢管格挡,身后窜出一个人来,元少一把抓住杨威的头发,一刀就削在了他的肚皮上。
“少他妈的给爷爷废话!”砍完了这一刀,元少直接一脚踹出,杨威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看看自己手上的血,又看看肚皮上的口子,突然就发出了恐惧的嚎叫。
两边已经交上了手,但他们完全不是对手,不过一会儿就横七竖八地躺在了走廊上,而且个个身下都流着一摊血,完全称得上是单方面的屠杀。一个暂时还未受到伤害的学生看到这种情况,露出极端恐惧的目光,惊叫一声转身而逃。张北辰猛地紧追两步,一刀削在那学生的背上,那学生又往前跑了两步,鲜血从他的背上渗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纵然是因为叶展的状况让我现在的心又狠又黑,但看到这种情况还是脑子“嗡”的一声。宇城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没事,北辰这一刀砍的浅,死不了人,不过伤疤是肯定留下了。”我点点头,说:“找侯圣朔去!”
我们一帮人沿着走廊往高二年级而去。走廊上来来回回穿梭着很多人,每一间教室都发出惨烈的叫声,整个北园七中已经陷入地狱般的惨况。在刚才的纷乱中,我们已经和小春、砖头他们彻底分散开来,他们应该也奋战在其他的教室里面。
走过一扇窗户的时候,玻璃已经被砸碎了。我往校园里望了望,不少人已经把战场扩散到了外面的雪地里,昏黄的路灯下面,雪花还在无尽地飘着,两方人马交战在一起,不时传来金戈交鸣的声音,皮肉撕裂的声音,受伤惨叫的声音,雪地里一滩滩的血迹令人心惊。
这,是我想要的吗?
在城高加职院两所学校的学生疯狂攻击下,北七的学生终于有所反应。不管是不是混子,他们迅速组织起来和我们这些外来的“暴民”对战在一起,战火从教学楼一直烧到校园里,一路走去,处处可见躺倒在地的学生,其中不乏城高和职院的学生。
我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宇城飞又拍了拍我的肩:“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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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悲凉,或是恐惧。这样一场大战过后,迎来的将是什么?我完全不敢想像。宇城飞拎着砍刀,砍刀上还有丝丝血迹,只听他又说:“想想叶展!”
我的心中又是一惊。不错,想想叶展!他还在医院的急诊室中生死未卜,而罪魁祸首就是这些北七的混子。这一场血战既然是我发起的,那就轮不到我现在来婆婆妈妈,妇人之仁!
我提起钢管,浑身的怒气再次涌现,恨不得现在就把侯圣朔碎尸万段!
教室里已经无法再满足双方的交战,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涌进了校园里,在风雪下和对方厮杀着。每走过一扇窗户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朝下面看看,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在人群中闪躲腾挪着,不时把手中的砖头拍向其他人的脑袋。每拍碎一块,他就从布兜里再拿出一块,下手决绝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想起他也曾为叶展落泪,果然在朝夕相处之中,大家都已经建立深厚的感情。这个向来独来独往的大侠,也有为义气怒发冲冠的时刻!
一路走去,所过之处,每一处能砸的东西都已经砸烂,无论是走廊的窗户,还是教室里的黑板、桌椅、电灯,处处都是一片狼藉,就好像蝗虫过境一般。而每一个教室中,都有一帮缩在角落哭泣的女生,而地上总是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男生,少则四五个,多则十几个。其中有北七的学生,也有城高、职院的学生。
我和宇城飞等人并肩而行,许是感受到我们这帮人身上浓浓的戾气,几乎没有学生再敢主动招惹我们,有在走廊上飞奔的北七学生,看见我们不是立马掉头就跑,就是站在墙边不敢动弹。但他们的怯懦并没有换来和平,只要我们一走过去,身后总是传来惨叫。
我没有回头去看是谁砍的,我怕自己会于心不忍。而我又知道既然做了,就要绝到底。
在整个北七,和我有关系的学生们在上午就已经被赶出了学校,所以现在能留在学校里的都是听从侯圣朔调令的混子,即便是那些两不相帮的学生,现在也已经拿起武器和“外来的暴民”混战在一起。我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北七的学生,一直都不是。他们称呼我时,一向都是“那个城高的王浩”罢了。所以面对他们,我不应该有一丝的怜悯之心!
路过一间教室的时候,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讲桌被推倒的声音,又夹杂着几个女生的哭喊,一个声音尖锐的响了起来:“保卫我们北七的家园,打死这些城高的学生!”我一听就知道出事了,急匆匆奔进去一看,只见十多个北七的男生正逼向一个角落,而角落里面是四五个城高的学生,刘子宏手里拿着一根断掉的木棍,正哆哆嗦嗦和这些人对峙着。他没有和宫宁他们在一起,估计也是在混乱中走散了。
教室里很乱,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经进来了。刘子宏他们被包围着,也没有看见我已经进来了。其中一个北七的学生骂道:“就凭你这样的孬种也敢来我们北七?!”
刘子宏的头上均是冷汗,但他还是用手中的半截木棍挡在身前,颤颤巍巍地说:“你们敢得罪浩哥,我们就一定要和你们死战到底!”
那些北七的学生放出一阵大笑。“哈哈哈,你们浩哥在我们学校就是过街老鼠!”“在北七混不开,只能去叫你们这些炮灰!”“几百个人就想来北七闹事?我们可是有上千人!”
“我跟你们拼了!”刘子宏挥起手中的木棍,朝着其中一个笑的最狠的打了过去。
正文 第350章、血洗北七
刘子宏自从跟了我,胆量确实增了不少。虽然我也曾经是个懦夫,但也终究凭着拳头走到今天了。那些北七的学生狞笑着,完全没有在意刘子宏手中的木棍。其中一个还嘲笑着:“你那玩意儿已经断成了两截,难道还想要让他断成四截么?”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捞刘子宏手中的木棍,然后用钢管去砸他的脑袋。刘子宏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似乎任凭生死有命。
但是这一钢管终究没有落到他的头上,反而传来那个北七学生牙齿的打颤声。刘子宏诧异地睁开眼睛,惊喜地叫了出来:“浩哥!”我冲他点了点头,手里紧紧抓着那个北七学生准备砸下的钢管。而宇城飞他们,则分别把砍刀架在了其他北七学生的脖子上。
“不要动哦。”元少嬉笑着:“你知道我们职院的人都是地狱里来的恶魔。”
他们果然没有再动。
“王……王浩……”抓着钢管的北七学生哆哆嗦嗦地念出了我的名字,额头上的冷汗也随之涔涔而下,完全没有了刚才说我是“过街老鼠”时的嚣张气焰。
解决了这几个人,我们出了这间教室,刘子宏等人自然跟在了我们身后。四周依然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因为走廊窗户的玻璃早就碎尽,寒风夹着雪花不断地吹进来,使得我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整栋教学楼、乃至整个北园七中,都鼓荡着一股无边的杀意。
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空中是一大团一大团的黑云,仿佛一头黑龙盘在北园七中的上空。多少人倒在血泊里?这点说不上来,反正一路走来,少说也看到数十个吧。大多数学生已经涌到了校园里,雪地里也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学生,哀嚎的惨叫声远远没有愤怒的厮杀声强烈。足有上千人在校园里厮杀着,本来是一片纯白的雪地,处处都映着泛红的血迹。北七,似乎已经成了一片鲜红的地狱。
我发现,少年人对破坏的欲望要远远大于建设。无论是城高还是职院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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