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问文终于醒了过来,只是林哲却突然转身说你等等,从衣柜里又拿出了另外一套居家服递给问文,待她换上就赶着她去做饭了,然后倚着大大的抱枕,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温和无害,丝毫看不出岁月曾在他身上的痕迹。
问文厨艺还是不错,只是给林哲做的,就想做到最好,她照顾过一段时间林哲的饮食,也摸清了林哲的脾胃,于是便要做粥,又想做好鸡炖猴头菇汤,还在对付肚肺香砂准备着想给林哲晚上吃点,还要弄个青菜,结果林哲新闻都看完了,踱到了厨房时,问文同志还是刚弄好了个鸡蛋羹,别的仍未成功。但是林哲厨房倒是很全,用具虽然很新,很干净,但是看得出来还是启用过的。
林哲在旁边,问文压力到陡然增大,手脚更不灵活,“你去看电视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谁知道林哲听了反而走了进来,径直地在门后取了两条围裙,一条套在了自己身上,另一条似乎想往问文身上套,问文一看,大喊:“哎,不用啦,都是汤汤水水的,围什么围裙啊!你大少爷出去就算帮忙了。”
林哲不理她,将她揽过来定住,将围裙轻轻套上,两人靠得很近,林哲手不停,口也没停:“谁说都是汤水的?你这么慢,我不过来,今晚我就要饿死了。”问文似乎感觉到林哲独有的男人的气息,带有木叶的清香,木叶的清香?她心里不禁一笑,怎么居然想起花满楼了。离得近了,还有些消毒水的味道,连正炖着的汤的香味都盖不住。问文忍不住伸手去接着林哲系围裙绳子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触到了林哲的手,问文反射的快速弹开,手软软凉凉的,很是干净舒服,让人留恋。林哲却把手握了过来,力道轻轻,但还是抓住问文的手,“你怕了?”
这时粥开了,呼呼的冒着热气,问文轻轻挣脱开林哲的手,假装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说错吧,你一来,粥都要冒出来了,尽添乱,还杵在这的话,九点都没得吃!”
林哲也不再勉强,只是嘲笑道:“这锅是好像bulthaup的吧。如果他煮粥煮成那样,估计牌子早就被砸了。”
问文心想,惨了,居然忘了看看这些厨具的牌子,却回嘴:“那个是个什么牌子啊,我就没有听说过!估计早就被砸了很多遍了吧?”对啊。反正我们这种升斗小民,能认识bulthaup才怪。
林哲却也不再多说,直接动起手来!(同学们,保持cj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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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只是动手,取过一把刀,洗净,拿起肚肠,洗净,手起刀落,全切成了一块块,大小均匀,刀口平整。问文看着那些个成果,嘴巴张大得成了个o字形。林哲心中发笑,在旁边叉起了个樱桃,直接扔进了问文的嘴里,边喊:“回神了!”
问文一边嚼着樱桃,一边大声感叹:“果然是德国的好刀啊。”
林哲洗着刀,不动声色地平静道:“不是说不认识bulthaup吗?”
问文也没管自己说漏了嘴,反而来了点兴趣:“你刀工真不错,看不出来居然还能入得厨房,只是不会把这刀当成手术刀使了吧?”
林哲没好气,手往外一番,锤了问文一下:“你怎么尽干些破坏食欲的事情,你看过这么抓手术刀的阿?这可是世界级大厨师的刀法。”
问文砸砸的不信:“你?不是君子远庖厨忠实信奉者吗?怎么会做过饭?”
林哲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细细的讲给她听:“我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单独做饭了。后来做了医生,有时候条件有限,钻木取火我都会呢!”
问文没说话,林哲得意,“吓呆了吧?”
谁知道问文摇了摇头,反而一脸痛苦的指着案板上的一堆整齐的内脏:“那个我可是要整只炖的……”
林哲闪了下神,变化得到快,直接露出不满的情绪,“那又怎么样呢?”,好吧,吃的人最大,问文打算收拾收拾,扔进锅里炖,反正切开了炖也有好处。
谁知道林哲连忙阻止,问文奇怪:“你不都饿了吗,还不闪开?”
林哲却振振有词:“全都是炖的,单调,没食欲!”
问文心里暗叫,老大,不是炖的你能吃吗?
林哲不管她,直接指挥问文拿上香芹、芫茜,又让她剥大蒜,自己洗米下锅,安上米饭,又不知道从那里捣鼓捣鼓居然弄出了干辣椒和花椒,问文忙了个团团转,原来还在埋怨林哲怎么把剥大蒜这么个臭手的活给她做,但这回一看这些配料,林哲想干嘛几乎呼之欲出,只是还是不敢想象。
最后一脸无法想象的用手指着林哲:“你,你,不会想让我做香辣爆肚吧?”
林哲很正经:“当然不!”
问文心里大石落下,暗叹,还好阿还好,林哲还没有失去理智。正想继续问他准备这些难道拿来玩吗?
谁知林哲声音已经再响起:“是我做!”
问文心里自然反对,嘴上最自然反驳:“你会做吗?”
林哲一脸理所当然,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了,直接起锅。
问文看着林哲已经当真,连忙道:“不要,还是我来。看你也不会,而且你,你呼吸不好。”
林哲自然不会听她的劝,只是漫漫的继续准备着,淡定的烧油起锅,慢慢地叹了口气,正经地说:“这个时候真不想说这些。唉,公私不分真不是个好习惯,但是还是说说吧。你犯了两个错误,一越厨代庖帮我判断,二放弃自己坚守的立场。”问文觉得工作上的林哲又回来了,心里不由回味这两句话。恍然间明白了原来自己本来是不能做的,退了一步成了让她做,但是他的确是不能啊,他那般脆弱的呼吸,怎能有这种辛辣的刺激。
林哲看着问文沉寂了下去,安慰道:“其实也不是不好,退一步或者海阔天空。只是,总有些不能退的,还是要坚持的。”
问文总觉得林哲是意有所值,只是还没抓住,林哲已经换了个调子:“对了,你说对了,我漏了个武器!”
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又回来了,脸上已经戴上了厚厚的医用口罩,问文晃眼间看到林哲,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呆了。
第33章
林哲没太注意问文的情形,只是随意的说了句:“看吧,有了万全的准备,辛辣算什么。”问文慢慢的回过神来,但似乎总觉得漏了什么,有些什么似乎没有抓住。
油锅其实早已烧开,只是锅很好,抽气也很好,厨房里并没有太多的味道。林哲熟练的放下蒜瓣、小红辣椒和花椒,香味很快就冒了出来,还有点辣椒的炝味,只是不多久,肚肺已经扔了进去,混炒了一会儿,姿势还真是有模有样,放上香芹,调上佐料,就起锅了,配上翠绿的香菜,色香味俱全,光凭着这香味,问文就已经食指大动了,只是味道刺激,让问文不由得打了几个打喷嚏。隔着口罩,林哲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盘香辣肚肠的味道,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只是,菜似乎做上了瘾,林哲又炒了个青菜,问文全成打下手的了,可是粥还没好,饭却好了。
问文不太敢为林哲抓主意,小心的征询着:“你吃米饭吗?”
林哲这回倒是不客气,隔着口罩哈哈一笑:“我做的我才不吃,我要吃你做的!我劳动这么久,快饿坏了,快给我下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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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这里也是奇怪,五谷俱全,看起来总有人在维护。下了一把青稞面,汤虽然还没熬至最精华的时候,但是林哲一直在喊饿,问文还是舀出了一碗,把汤去了油星,放在面上,端了出来。
唉,富贵又如何,终究也只能这般粗茶淡饭。
标准的三菜一汤,林哲终于脱下了他那大厚口罩,只是那盘香辣肚肠余威犹在,不防一呛,忍不住便咳了起来,久不停歇。吓得问文连忙把盘子端得远远的,好不容易林哲才停了下来,又让问文把菜放到桌前。
问文小心地把菜放到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快手快脚的大把大把地夹到自己的碗里。就着米饭大口大口的扒拉,嗯,还真好吃。辣椒的辣匀着花椒的香味,都夹在肺肚肠里,把这些个外国人都不吃的菜做的麻辣鲜香,问文吃得大汗淋漓,大口送饭,嘴巴上吧唧吧唧的响,全无淑女形象,吃得爽极了。
林哲看着她那副摸样,打趣道:“慢点,慢点,我又不和你抢,你急啥!”
问文看着林哲一脸怨恨的吃着那碗青稞面,听起来那话都似乎怪声怪气,有点不好意思:“等你好利落了,我做给你吃这个,保证不比你做的差!”
林哲却不干了,筷子一伸,往一块猪肚夹去,嘴巴里还嚷嚷:“你怎么知道我没好利索,我都上班了!”
问文一看有点着急,一双筷子一档,顺手还把林哲的目标夹去,扔进嘴里,还不忘嘟嘟囔囔:“切!看你还逞强!你闻着都咳嗽,吃就别提了。”
林哲的筷子功力虽然不错,但是那盘子离问文近,全在问文的翼护之下,只能无功而返。问文看着他一脸不甘回头啃青稞的样子,哈哈的大笑,转手舀了块大大的鸡蛋羹放进他面前的碗里,哄他,“大少爷,你吃这个啦,下回,下回,我给你做个好吃的。”
林哲这才算罢了。
但是最终,林哲还是吃得不多,只是勉强地把面吃完,汤却再不愿多喝。
问文不干:“你做的我都吃完了,我做的你剩这么多!难怪不长肉!”
谁料却惹来林哲一阵嗤笑:“那是因为我做的比较好吃!”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林哲自然不是会洗碗的,问文也放弃让大少爷干活的念头,林哲拿着笔记本处理完公务,踱到厨房。问文正仔细地用棉布擦着碗碟,听到脚步声,抱怨:“以后再也不来你这做饭了,你大少爷炒炒菜,吃完了扔扔碗筷就好了,不知道洗起碗来是多麻烦。”
林哲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碗筷,放到了上面的碗柜上,用极自然的语调:“唔,方小姐,你旁边就是洗碗机。”
问文瞪大了眼睛,谁知道这旁边看起来和整个整体橱柜一体的东西就是洗碗机啊,看起来就是个水槽啊!更可恨的是怎么她做完了才告诉她,忍不住捶他,娇斥:“怎么不早说!”
林哲忍不住转身轻轻握住了问文锤打的双手,看着问文娇颜如花,迸发着青春活力,两人的距离极近,气氛微妙,心里荡起了阵阵涟漪,忍不住拉过问文,俯下身,距离很近很近,问文甚至能清楚地看清林哲清晰唇线,一张一合的呼吸,和男性膨发的雄性荷尔蒙,她很想沉醉其中,却在那千分之一秒,惊醒似的一侧脸,逃开了。
气氛很尴尬,林哲似定住般的看着问文,良久。最后还是问文打哈哈的说话了:“我们出去吧。电视开着都没人看,怪可惜的。”手微微一挣,挣脱了转身走了出去,厨房内只留下林哲定定的身影。
问文心里其实也很难过,那一瞬间,她知道林哲想做什么,她也很想很想就此沉沦,林哲身上的味道,如同盛开的罂粟,太吸引,她甚至有点讨厌自己为什么还要有一丝的清明。
只是既然以后注定要分手,何必开始?或者,来到他的家也是错的。只是抗拒不了,离开之前,看看他住的地方的吸引。
偷偷看了林哲的侧脸,唇线泯紧,态度冷峻,神情受伤,哪还有半分刚刚做菜吃饭的笑闹的影子。
问文冷静了一下,轻声走过去,和林哲道别,转身,走向客厅,拉开门,就乘着电梯下了楼。
小区的夜晚很安静,树影婆娑,问文冲下来之后,速度自然就慢了,心里带着无法发泄的郁闷和悲伤,拿着个手提包,一甩一甩的,只想把心中的抑郁之气一扫而空。林哲刚刚痛苦震惊的表情又浮现在她面前,痛苦?问文自嘲般一笑,太高估自己了,这般的贵家子弟过两天就好了吧?只是自己的一颗心却不可抑制的再次沦陷,似乎自己刚刚拒绝了一生中最不应该拒绝的一样东西,再不能挽回,忍不住,蹲在小道边上,号啕大哭。她都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远处的保安走了过来,关心地询问。才惊觉自己已经大失仪态,太过丢脸,摆手示意没事,便站了起来,用手擦了把脸,慢慢的走出小区。
明知道不属于自己,就连尝试都不要了吧,那个于她而言就是个黑洞,一旦尝试,就再不可能放弃了。
走到了小区门口,问文吃惊的发现小区门边上却静静地停着一辆小车,纯黑色,在夜幕下一点都不显眼,很低调,只是这般地车再怎么低调,问文也认得出来。
林哲静静的倚在车边,居然家居服都没有换下来,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似乎正在等她。问文心里吃了一惊,假装笑道:“怎么下来了?这边是中心,我打车回去很方便的。”
林哲看着她,什么都没说,直接转了过去,打开车门,强迫上车的意味不容置疑。
正正是小区门口,闹大了不方便,也似乎没什么理由推托,问文犹豫了一会,还是上了车。
林哲也上了车,神情间似乎在仔细的盯着路况,只是问了句:“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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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文乖乖的报上了地址,但是忽而想到两人之间的尴尬,还是强扯着笑容,勉强道:“其实您不用送我,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只要送我到路口打的就好了。”
唠叨了一大堆,才发现林哲根本是没理她,直接将车开出了大路,问文便不再作声了。
过了一会,林哲才脸色冷峻道,“方问文。”
问文本能的应了一声。
“吃了一顿饭,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啊?”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林哲也没放任何的音乐,车里的气氛静到让人窒息,问文打量着林哲的沉静的侧脸,心里忐忑。
车内光线暗淡,更衬着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身体不舒服,不知怎的,莫名就有点担心,起了个话头:“博叔怎么不在?”
“怎么?害怕我技术不好?”
其实林哲的车开得很好很稳,该停该转都很有技术,和博叔相比怕也不相伯仲,坐在上面很舒适,只是心里上太有压力。即使不是如今这种尴尬的关系,一个不知投资了多少家上市公司的执董坐在旁边替你开车,恐怕也是会不自在的。
问文只能回答:“不是。”但是想想还是不放心,只是再不敢用敬语:“你等会回公寓吗?”
“不。”
问文心想,这样应该会回家吧,这样脸色怎么不好也没关系吧,至少晚上他不会是一个人。
林哲却再没作声,脸色冷冽如冰,直到问文楼下,也没有恢复。待问文下了车,也不多作停留,飞驰而去。只是在问文下车前,递了一张纸巾,再冷冷的丢下一句,“我那样的可怕吗?”
问文不明所以,直到林哲车已经开远了,还没反应过来。
回到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才明白林哲的意思。自己原来是那样的狼狈,眼睛红红肿仲,泪痕未干,脸上的粉底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其实很想告诉他,伤心不是因为可怕,只是再不能有幻想。
她和他,即使日日见面,也有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有首诗在现在到处可见,可是问文突然觉得有句话很合适,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第34章
许氏集团。
第二天,是董事会议,时间已经到了,林哲却还没到。打了他的电话,又是转到了秘书台。问文有点沧然,再次确认了她昨天一点没错,即使他待她不同又怎样,永远,她都只在能让她找到的时候找到他。
他和她,永远不可能平等。自然也不可能是恋人。
董事这边,许氏父子和其他的董事催得紧,问文百般解释,虽然代理的时间没有到期,但林哲昨日已经正式上班,而且已决定参加,因此无法代为出席和表决。更何况,本来就是这个项目太大,问文在压力最大的时候,感觉无法承担,才恳请董事会把此事压后几天,直到林哲恢复工作再行决定的,自然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越厨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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