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近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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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第11部分(2/2)
,远处的还能见到弄堂,弄堂口边上开了个便利店,一片黑暗中亮起点点灯光,林哲打开车门,博叔也跟着下来,只是眼光还在盯着他,但从开始的震惊和冷冽逐渐变得柔和,还带上了点点无奈。

    林哲低声道:“我饿了。”配合着动作手还扶腰,看起来似乎还真是被虐待到没吃饱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真让人不忍拒绝。

    博叔瞪着他,许久,丢下一句:“我给你弄点牛奶,你等着!”,还是扯下口罩,向着便利店就奔了过去。

    林哲这才松了口大气,也扯下口罩,转身对着问文,无奈:“你也做了这么多年秘书,相处之道怎么还是没学会。不说你记错了,就算是对的哪有一见面就揭伤疤的道理?”

    问文怔了怔,秘书?原来还是秘书。宛如一桶冷水泼下,不错,他是病友,甚至他还说她是女友,可他能说这般说,但她能这么认为吗?酒醉尚留半分醒,自己该也留下一层保护膜?自己是不是谨守着秘书的本分?自己真是太兴奋了,毕竟隔了这么久了,当初单纯的友谊和慰藉中间突然多了这些身份差距和世情的纤拌,缠缠绕绕,已经不再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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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问文的心就疼,因为当她忽然意识到,她在想这些的时候,就已经失去这份情谊最本质的东西。她看着他,突然之间希望162不是他,那么就还会存在一个人,在她受伤、困倦、痛苦的时候,她能够毫无保留的告诉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向他倾诉,为她疗伤,是她心灵的港湾。也会存在一个人,在他孤独寂寞悲观厌世的时候,只要得到她的轻声安慰,和她酣快畅谈后,就能够相视一笑,释放自己的抑郁。只是如今,她还是她,他却不是他了。抑郁的病人即时如今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也比以前大好,更何况事业成功,天之骄子,又怎是她这样的凡尘女子可以仰望的,又何尝会再需要她。

    或者,一直他都不是他,只是她以为他是他。突然间便觉得失落和茫然。

    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手一紧,被一只纤长瘦弱的手握住,微凉。但是紧紧的,无由的就能给人信心,林哲却似乎不大好意思,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仿佛像是自言自语:“嗯,可我为什么就喜欢你这般的肆无忌惮。”

    问文又发呆,过了很久,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理直气壮:“伤疤?什么叫做揭伤疤?你现在分明好好的,那就没有关系了。如果你还没迈过去那坎,现在不断的提起,也是悲伤疗法。” 居然分析的头头是道。

    林哲气结:“长颈鹿。”

    问文呆。不懂。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苯还是原本就心不在焉。

    “长颈鹿,脖子长,反应慢!” 林哲忍不住骂,这回问文才算懂了,傻傻的点点头。

    突然反应过来,怒:“什么?”

    气氛虽然已被破坏,但是这么一搅就缓和些,却还是仍有种强装寒暄的味道。

    林哲很敏感。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手还是握得紧紧的。两人隔着小段距离,倚在车前,也是正巧,车刹在了一条小路上,一边是旧式的住宅弄堂,另一边是条小涌,沿着小涌建了一片的绿地,刚好是夏初,处处翠绿,即使在这气闷的时候在这路旁也比别的地方气温低上了一两度,舒适些。路两旁柳树成荫,夜色迷人,只是夜已深了,人少了很多,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人们从公园散步归来,只可惜月色朦胧,不然还真有几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景致。林哲并没有望着问文,视线飘向了小路深处,呆呆的,在夜色的笼罩下,整个人显得朦胧而苍茫。

    过了好一会儿,林哲忽然说:“问文,别瞎想,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162,希望你也要做我的115。”话虽然是没头没脑,可是语调却出奇的认真。

    问文一震,呆呆的看向林哲,她,当然懂他在说什么。

    顿了顿,林哲忽而一笑,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是女朋友就更好。相濡以沫共度一生的恰恰是红颜知己,这想起来就圆满。”他笑起来很好看,眉毛弯弯,唇线轻扬,一扫疲惫的气息,清朗迷人。也不同于平时职业的微笑,此时笑容直达眼底,十分认真中带着三分的戏虐,让人感动同时却不紧张,又不会让人觉得失于轻浮。更可怕的是他的笑容里那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是个强力磁铁,不知不觉就要让人陷了进去,如同在春光的三月里喝着最醇香的好酒,只要还有,就唯愿沉醉不愿醒。

    问文看到移不开视线,过了好久,心想罢了,人生苦短,好不容易遇上相知或者还能相守的人,放任一回又何妨?心里松了松,回暖了些,只是她的心事如此的容易猜,实在有点郁闷,嘴巴扁扁:“真想吃颗宝塔糖!”

    林哲哈哈大笑,眼睛都眯了起来,“你这不吃亏的性格,还真一直没变,我只是骂骂你长颈鹿,你居然说我蛔蛔虫?”

    问文反而吃了一惊:“你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你不是abc吗?”

    林哲笑着刮了刮问文的鼻子,笑容可掬:“莫忘了我曾经是医生!”

    问文不信:“医生又怎么地?这可是我们内地的叫法,而且现在都没有了,你不会在美国都知道?”

    林哲秘而不答,居然开始讲条件:“想知道?让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真是想象不出如此唐突的语言居然从冷冽沉静的上司口中,以如此认真冷静的语气说出。

    问文可不上当,摇头不答应。

    林哲详装想了很久,转过身来,轻轻摇了摇问文的手,神秘的笑笑:“那只有一个办法了,我也问你问题,你回答一个也让你亲一口?”

    问文失笑,看着林哲,修长挺拔,斜倚车前,一身黑色西装得体优雅,怎么看都是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可是这说出的话怎么都真不像年过30的人,这么低级的套都还敢使出来,直言不讳的批: “幼稚,这手段,言情小说、iq急转弯、bbs外加上电视连续剧,使过的太多了,还拿来骗我这骨灰级的人物?”

    谁知道还没等她讲完,林哲已经捧起了她的手,深情而真诚,似乎说着让步了一万步的条件:“那你陪我散步吧,你陪我,我就告诉你。”

    还没等问文反对,林哲手上用力,已经带着问文缓步的走着,听着小涌缓缓流水,柳树依依,月色撩人。夜色静谧。仿佛一点都没染上城市的喧嚣。的确是俊男美女谈情说爱,晒月光的好时候。林哲握着问文的小手,心里居然无比的踏实和满足,原来,人的要求真的很简单。两人就这样缓缓地漫步在这大城市的一条小路上, 温馨,和谐,宁静。

    只是问文发完呆,反应过来,突然开始着急:“博叔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放心,几乎没他找不到的人。”

    “那也平白的让他担心。”问文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博叔不是小时候就一直看着你长大吗?怎么那时候你住院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措辞,“会显得那般的孤独?”

    林哲停了停脚步,叹了口气,皱眉苦笑:“你还真是破坏气氛的好手,怎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45章

    问文也停了停,想了想,却很认真,“我想,因为我想关心你,不想有任何未知的不确定性的存在。”顿了顿,语义凄惶,眼光朦胧,又似乎是在刨着自己的那层已经薄得不能再薄的保护壳:“我已经豁出去了,如果你再有什么…,或者改变主意不要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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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哲也发呆了,只是一瞬,便忍不住停下,紧紧地把她抱住,他想不到他最想听,最想确认的话就在这么不经意间就被问文说了出来,但是他没有感到幸福,反而是心疼。

    看着问文是这样的没有安全感,这般的凄惶的脸色,就只想将她紧紧地搂住,圈在怀里,好好疼惜,不让任何人伤害一分一毫。语义坚定:“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我也不会!我会好好的,对你也会好好的。”

    问文被他搂在怀里,一点都没有反抗,脸埋在他的怀里,只是有点鼻声嗡嗡。好久好久,问文才重新抬起头来,看着黑色的西装上的褶皱和一圈水印,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么爱哭的。”

    林哲柔情似水,轻轻地抹泪痕:“没必要压抑自己,我喜欢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希望你以后都可以生活得肆无忌惮,毫无顾虑。”

    问文破涕为笑,轻轻地捶他,反驳:“肆无忌惮,那不成了野蛮女了?我才不要,我是理性、知性的现代女性。”

    林哲哄她:“好好好,你是。堪比自力更生的南泥湾女郎。”

    问文笑了。

    两人一直相拥,问文还不时地喜欢在林哲身上蹭蹭,就跟小猫似的,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依赖。林哲很满足。就这么凝目的看着问文,搂着她。许久。

    晚风轻吹,两人就在这月色朦胧的夜里相拥沉吟。

    好一会儿,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牵着手漫步,问文不时偷眼看他,真帅。心里一高兴,手就偶尔很有韵律的大幅度一甩一甩的,成为主导,牵引着林哲。林哲却是宠溺的随着她,感受着这种单纯的快乐。

    两人走走,见到椅子,问文想起林哲没怎么吃东西,怕他又累又饿,体贴的说:“我们就坐这一会儿吧,走远了博叔真的会找不到了。”

    林哲却耍赖,有椅子不坐,非要扯着问文坐在草地上。

    问文担心他,虽然是夏天,但夜里草地上也有露水,对他身体不好,便说:“嗨,你不看看我这身衣服,这么适合吗?而且这里的椅子这么有情调,又雅致,不坐可真是浪费了。”说罢,直接的就坐在了椅子上,不再管林哲。

    林哲看了,微微一笑,也跟着坐在了椅子上,倚着仿木的椅背,顿了顿,便开了口“我成年以后,博叔就没有寸步不离了,那次我住院,他去了外地,一时回不来,就没在身边。”

    问文突然才反应过来,他在说着刚刚他问她的问题。她望着他,说:“别提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不是不好奇,只是如果这是他的伤疤,那情愿不再提起。

    林哲笑笑,“真的不想知道?我好受打击。”他握着她的手,接着道:“不行不行,我偏偏要说呢。”

    “其实我那时候,按照道理应该不会孤独,周围照顾我的人有很多。只是我对着他们有点烦,整天就想一个人出来,什么人都不想见到。脾气可差了,除了阿晴,别的人都被我吓跑了。那时我和家人不太,嗯,不太亲近,可能是钻了牛角尖吧,身体又不好,”问文听着他说话,语调虽然轻快,可是说着说着总透露出一股惆怅,忍不住心里也酸酸的,低声道:“你别说了。我真的不想知道了。”

    林哲笑嘻嘻的,“嗯?原来你之前不是真的,来,把头伸到被窝里,屁股朝外,给我打两下。”

    问文笑:“我倒是想让你打啊,可是这哪有被窝?”说罢,头左看看又看看,还装着找寻被窝状。

    林哲笑,样子邪邪的:“你想找啊?跟我走就好了,我知道哪有。”

    问文脸都红了,板着脸:“真不知道林执董你是这么的不正经!”

    林哲笑嘻嘻的,完全没有以前听到执董两个字就生气地感觉,只是反驳:“啊?我说什么了?”邪邪的看了问文一眼,继续慢慢道:“相由心生啊,你自己不纯洁,可不能猜测我看不见小海豚。”

    问文疑惑,“什么小海豚?”

    林哲看着问文傻乎乎的模样,心里莞尔,轻声笑笑,道:“是一幅画,纯洁的人就能看到小海豚,像你这样的,嗯,就只能,就只能看到一对情人。”

    问文气结,正想说些什么,谁知林哲已经换了话题。

    “哎,你知不知道,那次是我第二次住院,而且可能还将这事怪上了别人,心里有点烦了,还好遇上了你。”只听林哲长舒了口气,“唉,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嗯,就是这句话,想想挣扎了这么久,既然还能生存,就应该有点信心,真不应该白费了那些医疗资源。自己也当过几年的医生,总归是知道这些资源无论何时都是欠缺的。”林哲说的时候似乎已经没有了痛苦,只是问文清楚那是多么的难。

    问文听到心里一疼,那是第二次,那第一次又如何?问文不敢想象。可是即使是第二次,她能够遇见他的时候,估计已经情况好了许多了,但印象中的他都虚弱得不能行走,口罩更是没有一天能够脱下来,呼吸总是感觉时快时慢,甚不平稳,很多时候,他几乎连转动轮椅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他们俩一同去什么地方,只能是她推着他慢慢的行走。更可怕的是,轮椅的后面和上面总是挂着一堆她看不懂的东西,点滴,导管纷繁复杂,直到后来她都分不清楚哪些是那些,他的点滴更是从来没有停过,针口永远都是乌青的一片,他又恢复得慢,皮肤都没有什么光泽,整个人瘦得如同被吸干了似的,腿上永远盖着一块毛毯,所以林哲虽然是瘦,但是问文还是没有把他和162联系在一起。不过万幸的是,林哲和她一起的时候还没有出过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只有一次,他突然痛苦得整个人都停滞,似乎不能呼吸,她急得不行,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他却很体贴,勉力地说了一句,等会儿就好,就再没说话。只是她忘不了,那一等,就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慢慢稍缓。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力气,更多的时候,都是她在说话,他在听,她陪着他打点滴,如此的度过着医院里孤独的生活。虽然如此,她还是很喜欢和他一起的时候。

    只是她过意不去,因为还要照顾父亲,等到她闲下来的时候,草地上就已经出现了他的身影,总是他等她。她想,虽然室病友,可是她能陪伴他,减轻他孤独的时候实在太少。

    突然,手上传来了力道:“所以,你别担心。”

    问文强笑:“看你现在这般活奔乱跳的,我不担心,只是博叔似乎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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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哲捏了她的小鼻子,“你不说就行!”

    问文讲条件:“你也有被我抓包的时候啊?我不说?也行!但是?”

    “给你亲一口?”

    问文羞,“你怎么就这般的不正经?”

    “我是正常成年男子,还是压抑许久的正常成年男子,这怎么就不正经了?”

    问文更羞,想不到这般的话语他能毫不羞涩的直言,连忙岔开:“回答我个问题,就算扯平!你什么时候做过医生啊?”

    林哲不耐:“你真麻烦!怎么这么多问题?”

    问文却装作很认真:“这很重要啊,关乎于你的人品。”

    第46章

    问文却装作很认真:“这很重要啊,关乎于你的人品。”

    林哲疑惑,“嗯,好多年前了,这和人品有什么关系?”

    “反正有关,”问文继续,“那究竟是几年呢?如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有,你怎么知道宝塔糖?”居然还有几分凶悍的样子。

    林哲假装委屈:“十年吧。”不过之后翻脸如同翻书一般,笑得诡异,“你这可是包括了两个问题啊,后面那个我就直接理解成你的索吻了。”

    没等问文反应过来,林哲已经稳稳的接着回答:“因为我曾经作为医生技术支援,可能九年前吧,来过内地。那时候其实宝塔糖,已经很少用了,但因为曾经普遍,所以受训时还是会提到这个。”

    问文没作声,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最后一语断言:“那不是你有问题,就是美帝国主义有问题。”

    林哲已经没有办法理解她的逻辑了,只是“啊?”的一声代表疑问。

    问文伸出食指在林哲面前可爱的摇了摇,“这回是你问我啦,”似乎是扳回一城似的,“九年前,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时你应该是21岁,最多22?美国念完书做到医生都要35了,你根本不可能有行医执照,那么不是你忽悠我,就是美帝国主义想派出不合格的庸医忽悠我们伟大的祖国!庸医杀人啊,美帝国主义阴险啊,糖衣炮弹阿糖衣炮弹!”一边感叹还一边摇头,似乎是在深深的痛惜被怠误的生灵。

    林哲对问文这个理解简直哭笑不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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