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近也远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虽近也远-第14部分
    已经完全的解决了问文的问题。

    谁知问文象是醒悟了过来,还是追上博叔:“即使他是,我也不能和他学。”

    博叔皱了皱眉,等着问文说下去。

    问文喘了口气,想了想,停了一会才接着说:“我不想和他总讨论他的身体,他虽然不瞒我,可是总归也不想总是提着。他会不习惯的。”

    博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点头,“唉,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你的事情我还要再想一下,如果因为这个耽误你的学业,阿哲责怪下来,我可受不了,不然你和他说说好了。”

    问文似乎有点撒娇的说服博叔,但说的话句句在理:“读这个本意就不是为了学业的,博叔你也知道。我这个资质,就算怎样认真地做研究,也不会给系统理论添上不可或缺的贡献,如果比较,对社会的效益还不如我现在做的秘书一职呢!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学些现在就用得上的东西呢?这是实现社会效益最大化的最好方法。其实,我只是想在林的身边能够安心一点,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虽然说就是身体弱些,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会不由自主的害怕,会把事情想得很糟糕,比如这次。林,”问文沉吟了一下,接着道:“我总觉得他对这方面也会有压力,如果要分多一分力来照顾我的心情,我就更不希望那样。”说着说着,语调彷徨,抬着头望着博叔:“不和他说,也是不想让他多想,这方面,我总是抓不住他的心思。”

    博叔开始的时候听得颇感欣慰,后来看到问文害怕彷徨,宛如对待儿女般的安慰的拍了拍问文肩膀:“傻孩子,好吧。博叔私下答应你,不告诉他,也帮你找个好教授!”

    问文露出笑脸,高兴地答应:“谢谢博叔。”

    博叔如同长辈般拍拍问文,似乎有点心疼:“傻孩子,有什么你不敢问他的,来问博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要自己的脑袋想东想西的,尽想些没影的事。”

    问文只知道说:“谢谢博叔。我没想到太多,但就是看他吐得那样辛苦,我心就抽抽的疼。我总觉得自己不够坚强。”

    “傻瓜。有什么好谢的。你们俩虽然感情进展的快,但毕竟朝夕相对的时间不长,可能有些不习惯。其实阿哲也没那般脆弱,他一直都控制得很好,认真服药,遵医嘱。慢慢你就知道了,像他那样的伤,他已经算恢复得不错,就算是这次,你也不用担心。我猜啊,是因为昨天他奔波一晚上,休息晚了,体质就不好,刚上来车厢的空气不好,阿哲的肺和呼吸道是最脆弱的,偏生胃也不强,应该就是心悸性的干呕,就是累得狠了氧气不够给闹的,就是看起来反映大,其实不严重的。”

    问文却只是语音微弱,浮现忧伤,低低地道:“我知道他不好的时候,我见过的。”

    不好的时候,身体是连不好都无力表达,虚软无力,甚至连呼吸都不能控制,那般的羸弱,问文实在不愿回首。问文心想,自己每次看他不舒服都会这般的害怕,是不是当年162的样子已经埋在心底,如今已经情根深种,更不能忍受失去,就怕林哲会变成初相见的模样呢?

    博叔看着问文,有点担心:“嗯。那就好。”

    停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劝:“问文,你不要担心,害怕,不然,我怕阿哲会退缩的。”

    “嗯?”

    “阿哲,他这辈子,什么都能争取,什么都能控制,什么都能克服,偏偏,对自己的身体无法作主,他现在还比较好,但还是想了很久才迈出去这一步,我看到了他的挣扎,如果他认为你会不幸福,他会退缩的,真的,你求博叔一件事,博叔也当作求你一件事?我知道这样对你可能不公平,但还是答应博叔不要担心,要快乐,好吗?”

    “博叔,你误会了。”问文很坚定,“你相信我,我现在很幸福快乐,而且我的幸福,我的快乐是只要和他一起,足矣!”只是正因为幸福,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无法承受失去的痛苦,甚至连想都不敢。

    博叔看着问文似乎总藏着心事的脸儿,他能理解问文,也心疼。只是他还是要逼迫她,她不仅要幸福,还要不能害怕。他坚定地看着她:“不要想着会失去,博叔不想,你也不要想,不要想得严重,其实人就是自己吓自己给吓到的。”说罢,像想起什么令他自豪的事情似的笑笑:“就像阿哲常说的,只是慢性病,不妨碍的!”

    问文却已婉然,她如同女儿一般挽着博叔的手臂,微笑:“博叔,你放心。我知道的,我明白,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多想,我一如平常,我不会退缩,这个绝不会成为我和林之间的问题。”说着,居然还竖着两个手指作指天发誓的模样。

    博叔不禁笑笑,唉,还是个小女儿心态呢。

    那边车厢的灯光下,远处那人昏沉之间似乎动了动,只是相隔太远,博叔和问文都看不见。

    气氛融洽。或者,因为是关心着爱着同一个人的缘故,她和博叔之间似乎不知怎么地,就变得很熟很亲密。

    问文对林哲以前颇感兴趣,逮着这个机会就问东问西,就差没照片了。

    “林他几岁毕业啊?怎么这个年龄就成了哈佛教授了?”

    博叔也很温柔,真的如他所说,知无不言。只是听着这些问题也很自豪,笑笑“是副教授。那时候真的很有意思,因为要继承家业,结果边在医学院开课,同时却边要到商学院做学生。有一次,院系比赛,两边都没询问就直接把他作为划艇比赛主力队员,嘿,这下好了吧,才知道两系同名的风云人物更是同一人。”

    “啊?结果呢?”

    博叔哈哈大笑:“还能怎样,缺了我们阿哲,商学院和医学院都输了呗!刚巧那天有个紧急的临床,怪不上他。不过这些都我猜的,他没告诉我,让人骄傲的事他都不告诉我,就爱剥夺我的乐趣!”

    问文看着博叔自豪的神情,听着一桩桩的趣事,心里有喜有悲,吸吸鼻子,悠悠道:“被我爸知道他这么能耐肯定欢喜死了,他就对念过大学的人感冒。以前他们工厂来了个大学生做厂长,天,不管他作黑作白,就是夸他有能耐,直到我考上大学情况才好点。林这点啊,加分好多,我爸面前估计我都挣不上宠。”

    博叔却刮她鼻子,“小丫头,这么快就想到见家长了?”

    问文害羞,多年以后,她想到今日的谈话,心里都还是剐着疼,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人心难测,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可能100%的掌握对方心里的想法。

    yuedu_text_c();

    此时,她却只会摇摇头,说:“我佩服他,医学已经够难学的,他还要同时学商。以前挑志愿的时候传闻学医是如何的可怕,心理生理,害得我临阵逃脱,看,现在来后悔。”

    博叔也摇摇头:“我当时也让他不要这么辛苦。可是学医是他的兴趣,也是他外祖的愿望,但是他也答应了他的母亲,只要到了25岁,一定回去帮忙打理家里的生意。那时候他和他母亲虽然不太亲近,但很尊重很敬爱他母亲的,所以只能让自己辛苦点了。”

    问文看着博叔眼中的淡淡的无奈和悲伤,想到当年看到林哲在医院中的孤寂和疏离,忍不住想问,现在就不尊重不敬爱了吗?只是终归还是忍住。只是随意问了句:“林的家很复杂?”

    博叔看了问文一眼,勉强一笑:“也不是。只是夫人和姑爷两家都有生意,终归事情又多又杂,夫人也不容易,姑爷再娶时他带着个孩子,夫人自幼娇贵惯了,怕一时环顾不周也有的。在夫人眼中看来,每个人都要承担自己的责任,有时候难免会勉强阿哲做些事情。这些啊,还是等阿哲有精神了你问他?”

    问文没作声。博叔一向如护幼崽般的维护林哲,此时却也不掩饰维护林母心情,语义中隐隐流露了许多信息,只是,问文不想再探究,也不想再想。她,只要好好的守着林哲就好了,其他的她不管也轮不到她来管。

    林家大宅

    “如果你想去北京,不必,马上更改行程。”杜筱坐在沙发上,手里优雅的捧着一杯咖啡,静静的对从楼上急急而下的谨言,突然出声阻止。

    “妈?!您既然是知道我要去北京,应该知道是想做什么的,您怎么能放心?”

    见杜筱没有什么反应,还在慢慢的啜饮着那杯早已放凉的咖啡,谨言有点沉不住气,“妈,方问文这个人不简单,您难道就这样的让她留在二哥身边?”

    第54章

    见杜筱没有什么反应,还在慢慢的啜饮着那杯早已放凉的咖啡,谨言有点沉不住气,“妈,方问文这个人不简单,您难道就这样的让她留在二哥身边?”杜筱还是不作声。

    “这个女人不可轻忽!您是忘了,前两天公司跳票的事了?跳票啊?还好一向我们商誉良好,但是这无形的损失不知道有多大?还是您忘了她首鼠两端,把您玩弄在股掌之上?!现在她就在二哥身边,您就不管,就能放心?”谨言有点不冷静,说话也不由的大声起来。

    “铛”的一声,声音不太大,却足以让谨言噤声。

    杜筱缓缓抬头,严肃、沉静:“你不仅该叫谨言,还应再叫慎行!”

    谨言很阳光帅气,此时虽然惧怕母亲的威严,低着头,嘴上却不忘嘟囔:“敬谢不敏啦,慎行的名字还是还给妹妹好了。”

    杜筱被他这般,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两兄妹都一样,最不让我省心,都怪你们父亲,乱起名字!”

    谨言实在太会看眼色,知道母亲似乎缓过了劲来,也不害怕,在桌上挑挑拣拣了一块蛋糕,就扔进嘴里,还不忘嚷嚷:“我和mm算是最安分的啦,大哥和二哥才最让您心烦呢!”

    杜筱脸上一滞,顿了顿,猛拍他的手,“脏兮兮的,也不洗过!”

    谨言还是没正经的鬼脸,正欲出门。

    杜筱脸色却已正经:“不管怎样,不许你干预你二哥。”

    谨言拖长语气,明显不满:“妈!!”

    “他昨天专门和我谈过。”

    “妈!您这是心软,纵虎归山,你不能因为太久没和二哥谈过就糊涂了,就算您不觉得二哥被那个坏女人缠住很危险,我也怎么都不会承认这样一个嫂子的!”

    “谨言,”杜筱声音已带怒意,厉声道:“你,真的要谨言!”

    谨言还是一脸不忿,但是迎来的却是杜筱更严厉的警告:“你二哥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不要再搞出任何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上回阿哲是怎么病倒的。如果再出一次上次的事情,就算是你,我也严惩不怠!”

    谨言似乎知道自己理亏,语音都低了八度,乖乖认错:“妈。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变成那样。”

    杜筱慈爱的看着他,叹了口气,轻轻说:“我知道。只是到现在你也应该用脑子分析一下,支票金额如果不是阿哲填的,又怎能刚好不跳票,却只剩百位数?签章的是博叔,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秘书,但是我相信阿哲的眼光,他认定的,我们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做的了,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谨言似乎还想辩驳,杜筱却一摆手:“忠诚对你而言或者很重要,但是对阿哲而言,”杜筱顿了顿,长叹了口气:“感情更重要。”

    谨言也顿了顿,最终也无奈笑了笑,称知道了。走出大厅之前,缓步走过去,亲昵的抱了抱杜筱,轻声道:“妈,别想了,二哥那般门清的人,明白你的。”

    杜筱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去干正事吧。也转告你大哥,不要插手阿哲的事了。”

    yuedu_text_c();

    谨言应了一声,吐了吐舌头,退了出去,大厅又恢复了宁静。杜筱重新拿起咖啡,慢慢的啜饮着,咖啡放了不少糖,但心里却微微泛苦,什么时候阿哲才能和谨言这般的与她撒娇、顽皮、亲密,或者在林哲年少时候,这般的情景时常出现在周家兄妹间,却没有分给林哲半分母亲的怀抱,从可爱热情变成了冷冷独处的少年的时候,从周家永远有周家的排序,而林哲却只是杜家的大少爷的时候,这一幕如今就已注定是奢望。

    不仅是这幕。

    明明是林家的大宅,却偏偏她来了之后,他就再没出现。

    她真的很想直言问他,终究不敢问出口。只是母子之间平常的谈话维持都已属不易,或者在他受伤后,她作出了决定的之后就已划下了不能修复的裂痕,这一切都只能成为追忆。

    苦果自酿,如今也只能自己吞下去,慢慢承受。

    空山新雨,清泉石流。暴雨过后的清晨,朝阳初起,山涧鸟鸣,木叶清香。

    问文少了昨夜的奔波与慌张,多了一份从容,连心情都好了起来。

    想起昨夜,她都不禁摇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贵人出门招风雨,一下火车,暴雨倾盆雷声隆隆,那人,从晕晕乎乎中醒后就不大舒适,越接近北京,越是不安稳,空气的变化,对于他这种腰脊受过伤的最是敏感。纵是耐得住痛苦,也禁不住寒着脸,虽然在发号司令,却不时无意识的用手撑扶着腰部和敲打着腿部的关节。无奈还是吃了止痛药,但效果却不明显。难怪以前阴雨天都不出门。

    只是从火车到的轿车不足十几步的距离,也举步维艰,疼得连步态都不正常,呼吸粗重,问文看得心疼,但还是微笑,假装挽着他的手臂,扶着他过去。

    只是,他还是轻易的知道了她的用意,大方得让她搀扶,只是回首一笑,咬了咬牙,满怀歉意,还是说:“拖累你了。”

    问文直想哭!如果不是人多,怕当即就和他吵起来,他俩之间,原来是还要这样说话的,她真是高估了他们俩之间的亲密程度!

    上了车,脸色还是不渝。只是手心时而痒痒,看看那人疼得厉害也不安分,扯着她的手,轻轻拉着,不时划着圈,一脸带着歉疚的微笑,做错了事乞怜讨好的模样。

    能够想象吗?清冽冷峻的林董,这般的讨好,问文不禁扑哧一笑,一边用手心顶着他的腰部,轻轻的捂热,一边用另一只手有节奏的轻锤他的大腿,一边强装正经:“哼,看你,如果下回还这般说话,我就整天说对不起啊,再不然就翻出我,嗯,我做的错事,一件一件的,看不腻味死你!”

    林哲深呼吸,求饶,“好了,姑奶奶,我错了,以后我对你百分百的颐指气使,满足一下你小媳妇的愿望。”

    汗!问文满脸黑线,感情这人的世界不是黑就是白?就不知道谦虚礼让?真是三分颜色上大红了。

    七月的天,车里居然暖气和排湿都开得很大,林哲才慢慢像活过来一般。人不能改变天气,却还是可以改变局部的干湿环境,某种意义上也是人定胜天吧。

    果然,这是林哲咿咿呀呀的,毫不客气地指示问文,手掌上下前后左右的敲打。

    只是问文根本没有心思和他吵闹,手下触感一片僵硬,心里一紧,都不知道不合适成什么样了,还在随意玩笑,心里烦闷,手上更是赌气似的使劲,就想让他僵硬的肌肉和造反关节重新柔软。

    谁知道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子,非逼着司机开着远远的路,要夜宿在这京郊的别墅,大雨滂沱,外面喊打雷闪电的,山上更比市里阴湿,本就不是个好选择,只是博叔却也没坚持,问文只能赌气,闷哼哼的嘟囔,林哲却是淡定:“放心,这车防雷系统很好。”

    问文再次黑线,这都不是重点好不好。

    只是现在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突然觉得一劳永逸也不是个坏的选择。7月的城里不是大烤厂,就是个大停车场,那里比得上这里这般清新幽静,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而且一下楼,她已经恍然明白林哲非要住这的理由。

    楼下院子疏朗宽阔,一个俊朗邪气的年轻人和林哲正在高谈阔论着什么,他们甚是返璞归真,两人坐着古老的编织的藤椅,在一棵大枣树下,旁边煮着茶水,阳光斑驳,透过树影照在他们脸上,即使只是随意的喝茶,都有种精神气要蓬勃而出。年轻偏偏又安详。又好看。

    问文看着也不禁心情开朗,两人都是异常帅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