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近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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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第17部分(2/2)
背影逐渐消失。

    偏偏别后五年,居然再次相见。而此次的相遇,自己却连离开的力气都不再有了。两人的相处是那般的美好,诱人,日日相处,终难自拔。

    再也不忍逃了,相信一次自己的身体吧,已经比以往好了太多,相信一次,他也是可以追求幸福的。

    于是心一横,自私了一把,即使看到她的不安,也有耐心,有计划,有力气的做着一件件的事,想把她脸上的担忧和恐惧一一抹平。

    却不想老天又和他开了次玩笑,没有奇迹。

    还把她也拖进了一场未知之中。如今他已力竭,永不放弃的努力,但是结局却似乎还是只能让天安排。

    是对是错,是祸是福,即使聪明如林哲,也只是觉得有点灰心、惶然、凌乱和无助。

    她想要的无忧无虑,他真的给不起吗?

    命运的无奈,他们的悲哀。

    于是,他能做的只是努力一点,坚持一点,让他们有更多的筹码,能够到达幸福的彼岸。

    她能做的,却是现实一点,简单一点,关心着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让他好点,她应该做些什么让他过得舒服些,尽力的摒除坏的情形的念头。

    毕竟,如林哲所言,慢性病而已,都市人没有个三两样都不好意思说进过城。

    于是,他们的病房还是很快乐温馨,维系着微妙的平衡,简单的幸福。

    所以问文还是无奈要听linda,linda自然的占在专业的制高点上,那些方法还要请教她呢!因此即使有林哲暗中偏帮,也占不了任何便宜。只能再把博叔这个盟友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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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博叔就是问文最喜欢的一类人。

    博叔很好,不管生意上的事,让林哲费神的事也从来不会在他嘴巴里出现。

    他只会和问文一起,盯着林哲休息、点滴,在林哲忙于工作的时候投向不赞同的目光,在linda捧着病例来的时候有意无意也会显示不满,甚至在瑞生逗留的时间过长的时候,直接赶人。

    问文就特别喜欢博叔这个效果,脸一黑,还真有一番黑道大哥的气势,瑞生对着博叔可是半天不敢打趣,如果林哲不再说话,瑞生就只能乖乖的退了。即使真有要紧的事情,之后说重点的能力真是突飞猛进, 让问文笑叹玉不琢不成器。

    有博叔在的时候,问文就觉得林哲似乎有个疼爱的长辈在,自己也有个盟友,心里特别轻松,精神也会放松不少。

    更加让人心生愉悦的是,博叔在剩下问文和林哲的时候总是知趣,那遁走的本领,无声无息。

    林哲检查的日子定在了半个月后,这期间问文也总算知道了隔壁病房住着的正是正允。她没猜错,不是他,也没有别的病人会找到林哲这个自己也病得七荤八素的“主治”。

    她去看他的时候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甚至比林哲还要好上几分。心里忍不住想笑,他们俩还真是难兄难弟,同病相怜。动过了大手术的人,也不改顽皮的本性,更不避人,小孩子气的非让焱晨把葡萄一颗颗地喂他,一眼看去,就是忌口忌久贪嘴的人。

    问文是觉得自己白来瞧他了,那逍遥自在的样子,享受得不得了,问文看起来就觉得欠揍!感情俺们家林哲就躺在旁边累死累活的,他凭啥就这般的轻松自在。

    不到十分钟,问文连礼节性的笑容都懒得保持,直接告辞。反而正允在她临走的时候还半真半假的千拜托万拜托:“帮我和师兄说句好话吧,自从上回我气跑了他,他都不来看我了。”说罢,嘴角微扁,还真有点委屈的模样,问文本来对他印象一般,而且还有点怨恨他累倒了林哲,可是看着他这副唱做俱佳的神情,居然也不忍拒绝,微微点头。

    只是后面一句接着问出来,倒有点促狭的味道:“师兄还好吧?别累着了。”

    问文脸上一红:“挺好了,你顾着自己就好。”

    听起来似乎都是字面的意思,只是问文和正允双目一对,目光诚恳,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问文直觉是句亲切的问候。据闻正允是个曾经连mit的全奖都据了的聪明人,才华横溢,但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心累,一话绕了千百弯。依着林哲的吩咐,不会有人告诉他林哲自己也病了半个月了,只是问文觉得他是知道的。后来曾经问过林哲,谁知林哲却是一笑:“哪是绕弯弯啊,是太害羞罢了。”

    那是后话了,但是在当下,问文关上房门的瞬间,就听到一把冷冷的声音:“怕是没脸见吧。”不仅冷还带着一丝阴寒。

    正允似乎驳斥了句什么,门已经合紧,问文再没听到任何的话。

    一瞬间,问文想重新进去骂一顿这个冷声冷气的人。现在还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只是看起来是正允的好朋友,经常回来探视,每次碰面,都会觉得被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问文气得几次都没和他打招呼。

    反而是焱晨,安静温婉,斯斯文文,怎么看怎么舒服,和她总能聊上几句,心里也在感概,虽然看起来正允象是一无是处,挑女人的目光倒是一流,这女孩子连女孩子看了都喜欢。

    回头和林哲聊起,林哲颇有同感,把眼光从文件上移开,欣慰一笑,说正允也是捡宝了,这么好的女孩子都能让他碰上。

    “也?”一个女子,坐着床沿吃着樱桃,傻乎乎的回头问。

    林哲反应很直接,扔开手上的文件,把问文揽入怀,反身相压,轻咬耳朵:“因为,我也捡到宝。”

    问文用力挣了挣,不动,想不到林哲力气还不小。

    有点恼怒。原来身体恢复了一点,不用24小时的点滴也有坏处,没有管线的束缚,最近两天放肆的时候真是越来越频繁了,还有点农奴翻身坐地主的味道,虽然只是耳鬓厮磨,缠绵相拥,却也情意绵绵,有着单纯的快乐。

    但是这次,问文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突然主动了起来,只想浅尝巫山云雨,踢上那临门的一脚。

    多年以后,林哲还深深地记得当时的情形。脸上羞涩,充满着一中豁出去的以身试法的气势,手脚青涩,虽然已经粗鲁的拔了衣服,却不知道如何下手。他是明白她的,她害怕他体力不足,也怕他劳累过度,觉得他因此才生生忍住那种蓬勃,她不忍让他辛苦。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但其实他有这个体力,他自己是医生,更加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动她,只是因为她还不是他的妻,他是不是能配上这般美好的她?

    多年以后,问文想起那瞬间,脸还会发热,红彤彤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做出那么大胆的事情,完全违背了她一向所受的教育,更加悲惨的是,居然被拒。

    那个时候,林哲却停了下来。

    问文觉得自尊心大受伤害,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林哲却只是轻柔的帮她将衣服轻轻披上,紧紧相拥。

    问文委屈之极,背对着他,想挣扎,不能动,也不愿再管,只是双肩一颤一颤,分明是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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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哲心中是百般柔情,但不知道怎么诉说。只是安抚着她,心里满是不舍,紧紧地揽着她,双手越圈越紧,再舍不得放开。

    良久,终于再忍不住,话儿溢出,悠长深情:“我们结婚吧。”

    第66章

    问文听到,如遭雷击,一瞬间呆了,各种思绪纷繁绕杂,一一浮现。

    耳边继续传来林哲声音,缓缓而恳切:“我不想再等,我想要你,名正言顺。”

    问文突然觉得,“结婚”这两个字眼,被林哲这样的说出来,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只可惜并不属于她,一直以来她也没抱任何的希望他们俩能并肩走在婚姻的殿堂上,即使他曾经在公开的场合隐约的表示过他想她做他的妻。

    问文当时只是一笑,从未当真,不是不信他的真心,但于她而言,他实在是太遥远了。

    她从来都是一个理智的人,快二十七的年龄,却有着对世事的剔透和一种认命,或者这种认识是错的,但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不管是琼瑶、亦舒的言情,还是现实的豪门八卦,都告诉她“门当户对”才是不变的真理,pretty woman的故事只是童话,更何况自己已经有前车之鉴?这些想法,八辈子前就没有了。

    她不可能是他的妻。

    她只是纯粹的想陪伴他,照顾他,和他在一起,如此而已。只是因为和他一起很舒服,就抱着孤注一掷,不顾后果的心情,只是单纯的想和他一起。

    也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反思自己这些看似荒唐的决定,虽然会有不安,但是从来没有后悔过,反而有种甜蜜的幸福。连阿雅都戳着她的脑门喊:“方问文,你脑子怎么一根筋,还招惹林哲,却不想结婚,当心将来吃大亏。”可是她偏偏甘之如饴,或者那是真正的无欲则刚吧,只要守着小小的幸福,足矣。

    她实在没有信心,也没有力气面对林哲的家庭,也从来没有准备过面对。她也以为,林哲永远不会提。

    偏偏林哲提了,摧毁了她长期的心理建设,让她早已无欲无求的心理投下了一点点的欲望,翻起了一阵涟漪。

    更偏偏林哲提了,在那样差的一个时机,在不明原因的拒绝了她鼓起勇气,不顾自己的家教,主动的示爱之后。

    她很想答应,但是却无法相信。

    她已经没办法辨清林哲为什么要“结婚?”更无法相信林哲不碰她,只是因为“想要的名正言顺?”

    她觉得这只是个安慰奖。

    她僵硬了许久,终于慢慢的穿上衣服,慢慢的起身,回头自嘲的笑笑:“别和我开玩笑了,哲。也不需要安慰我,我明白的。”

    平静的脸上还有泪痕,林哲看起来是一阵心疼,只是屏息等待了许久的答案居然是这个,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他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幸福,因此在他而言,这般的求婚更是下定决心,不管不顾,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勇气。为什么她却说是安慰,林哲皱了皱眉,拉着问文的手,郑重恳切:“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你相信我。”

    问文并没什么反应,林哲淡然苦笑:“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

    谁知道这话却激起了问文的心绪,她也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甩开了林哲的手,似乎是压抑着自己的脾气,但还是控制不住,烦躁的踢了踢林哲的护理床,似乎还爆了句粗:“我怎么相信你,你难道不是怕我自尊心过不去才安慰我的吗?” 她吸了吸鼻子,仰起头,有点倔强,接着道:“你放心,你既然拒绝了我,我明白你不想进一步,真的,我明白。我会当你没说过的,我也不是要和你结婚,我不求这个,也永远不会,我们还是维持162和115的关系吧。当然如果连这你也不愿意,也可以。”

    林哲望着她,不明白怎么问文能想到那里去,看她越来越激动,也站了起来,绕是他聪明过人,也不懂这情形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只是重新拉着她的手,急道:“不是,你听我说,我想进一步,正因为想进一步,所以才想和你结婚!”这话说得太急,林哲一向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点点红晕。

    问文却反应奇大,问得更是奇怪:“林哲,你结过婚吗?”

    林哲自然摇头。问文似乎觉得自己占理,声音更高,激动到脸都红了,神色还有丝嘲讽的味道:“那你敢说你从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问文似乎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再次甩开了林哲的手,勉力深吸了口气,但还是顾及他身体的状况,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拳头不撒向林哲,抬头,认真地凝视着他:“林大少爷,真的,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用你负责,我从不求结婚,你不用想我想成那样!” 她只是纯粹喜欢两人的关系更密切,为什么他会认为她是因为要结婚才这样?

    撒豆子般的话语,令林哲脑子有点发懵,只是问文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倔强,还转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他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想把她掰过来,紧紧搂住,可是今天却像做什么都不对似的,温存已经消失,他说什么都今天怎么都能激起她更大的抗拒。他伸出去的手又慢慢的凝滞。

    问文忍着眼泪,背对着林哲,稍稍平复,想起他身体刚刚才有点起色,也有点担心,只是委屈和伤心占据了她的大半思想,她想哭,她真的需要出去走走,关心的话说出来也是冷冷的:“你累了,休息吧。”

    说罢,迅速的转身,不等林哲的回应,哗的打开门,不管林哲的呼喊,很无礼的迅速冲出了房门。

    因为如果不是那样,难保就在他面前丢盔弃甲,泪流满面,不,不能让他误会,也不能再让他认为她是用这幅样子让他心疼,也让她保留最后的一丝自尊吧。

    因此她永远也没有看见林哲踉跄追出几步,抚胸倒下的情形。心口剧痛,林哲无奈,只能倚墙倒地慢慢的坐下,不明白原因的,甜蜜的相处怎么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成了如今的局面,仔细地寻思着今天的一切,慢慢不禁苦笑,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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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懂她,她却不信他。

    因着和家里疏离的原因,林哲根本不会考虑家里对他自己婚姻的想法,他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五年前他脱身不再管家族企业后,不管是经济上还是感情上,他都是绝对的独立,然而总是充满着奇怪的思想,没有安全感,可是明明一切都不是问题,她却还是不能信他。

    她不信他。

    他还真是从来没有越过雷池一步。说来苦笑,因为自小想做乖孩子,小时候没有那般心思。长大了后本科念到博士毕业不到6年,个中辛苦更是难以言喻。实习后就去了第三世界国家连轴转,忙得根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归来之后,最轻松的半年也要兼顾家族生意和学校的事情。之后,就是永生难忘的意外。再后来,就是五年前休养的时候遇上了她,眼中更是再没别的存在。心疼她,只是为给她最好的保障,她却不信他,居然成为自己推搪她的理由?

    她不信他。

    一次又一次。当初不信他爱她,后来不信他能好,现在是不信他要和她结婚。她不信这些,却还是能和自己交往,全心全意。她不求结婚,不用自己负责。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却也无奈。但也是累了。

    每一次让她相信,几乎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不知道这回,他即使耗尽全身的力气,是不是还能使她相信。

    因为这回,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给出婚姻的承诺,他也彷徨无助,也不知道老天还给不给他拥有婚姻的能力。

    他苦苦地笑了笑,或者,这样更好吧,自己现在追出来几步都脱力,他这般的状态有怎么给得起婚姻的承诺。

    这样的误会也好吧,只当作老天帮忙作出的选择,像他这样的病人,或者真不应该拉上一个心爱的人一起承受未来的痛苦,真的不配拥有婚姻和家庭。

    心里酸涩,却无泪。

    家庭。林哲想到这个词,心里更是不能自控的一阵难过,心脏又是一阵的裂痛,迷糊中已经分不清是身还是心。

    本能的大口的喘息,记忆中的一幕幕又繁叠而来。

    “喆不好,就哲吧。”

    只听一声叹息,“阿筱,你怎这般任性,只是名字,给孩子的祝福。”

    声音冷冷:“他只会是我的不幸。”

    幼年的他迷路被拐后终于跟着警察回到家里,伸手喊:“妈妈……”却只有博叔的怀抱。

    “大少爷、二少爷、三小姐,还有林少爷,过来吃饭吧。”

    自己少年求学,早早就被送离家寄宿,老二老三却一直承欢膝下,甚至家也随着他们的学校改变。曾经次次盼望,却只有博叔的身影和安慰:“阿哲,下次还拿第一,夫人就会来了。”

    唯一的一次争执,他要学医,她少有的阻止,让他学商。虽然没有特别的坚持,可是最后冷冷的一句:“果然还是不一条心啊。”就他心如刀割,让所有人都诧异的同时选了医和商。那年他不过二八年华。

    回到家族企业,一句:“你去处理吧。”最棘手最难堪的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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