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近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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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第20部分(2/2)
大事呢?”被她这么一说,问文心里好受了许多,虽然她希望事情不小,但更希望许氏顺利渡过难关,毕竟曾受人恩惠。看着许周两个月内受了许多,也有点不是滋味。

    谁知道,即使外资知会股份转让的会议上,也只是瑞生出席。许氏大为失望,将董事会议移至北京召开,也只是打听林哲在京,寄望他能出席。许周也不顾年迈,拖着受过伤的身体飞来,看到的是瑞生,饶是控制力极强,也掩不住那种挫败的颓然。看来林哲已经委托了代理人,再要想劝其不要抛售股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结果却出人意料,外资撤资售股,瑞生却没有任何表示,又当了一回听众。只是答记者引导性的问题的时候才澄清:“林董事并非表示看好这家公司,但是暂时持有是他的选择。”这样的言辞,已经是很好的支持了。许周的面色重新有了几分红润,人也精神起来。对于许氏如今的情形,不求雪中送炭,只求不落井下石,而且像林哲这种风格的投资者居然表明态度不跑,这财力雄厚的股东作后盾,说不准贷款还能轻易一些。虽然回答记者问的时候不会说到看好,但是已经是许氏意外之得了,只要许氏公关部再做做工作,吹吹偏风,外资的撤离影响或者可以减至最低,这一关许氏或者还可以跨过。

    只是许周再一次摸不清楚林哲的心思了。如果要吞并许氏,这本应是最好的机会。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这般的用心良苦的跟踪他防他是否是小人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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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文却不想那么多,看到瑞生,全场最失望了怕是自己。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只是在晚宴上疯狂喝酒了事。直到杯子被瑞生拿开,拉着她出了大厅,问文已经迷迷糊糊了,只听到他说:“他,太忙。”

    问文借着酒疯,难得的嚷嚷:“关我屁事!”

    电话适时响起,只听瑞生含含糊糊:“她在旁边。喝了点酒,嗯,嗯。没事。”

    十二月的天气了,北京的夜晚已经颇具寒意,在大厅外被朔风一吹,问文酒醒了两分,听着这电话,有点明白了过来,借着酒意,呼的把电话抢了过来:“你干吗?!关心我吗?不是分手了吗?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分手了还纠缠不清,又躲着我!”边说还边摇摇晃晃,瑞生过来扶着她,她拼命晃开他的手,宝贝似的护着电话:“我没醉!”接着又对着手机:“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分手?”那边还没说话,问文打着酒呃,边道:“你别骗我不是!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不如果不爱我,怎么车在我楼下?你怎么知道我住那?你如果不爱我,怎么知道我受人欺负?受人闲话?你怎么会保护我?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说着说着,已带哭腔!

    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依然清冽,只是略略有点中气不足,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我是打给瑞生。”

    问文摇晃的转圈,大叫,“抬杠,你还和我抬杠?”

    那边沉默了一会,却是正经:“问文,我关心你,是因为你是115,无论我们有没有姻缘,你还是我的115,我们也还是朋友。”

    问文听着,突然之间不再走动了,只是靠着柱子:“你关心我,就是因为这个?只是因为这个?”

    那边回得挺快,“是。”

    问文大喊着“好。很好。”后再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用尽了自己的全身力气,将手机扔了出去,远远的手机和酒店前面的大理石板亲密接触,传来了咔咔咔的几声,即使是号称比砖头更结实的诺基亚也在问文的暴戾下粉身碎骨,而她就像孤独无助的小孩,顺着柱子坐了下来,双手抱头,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膝里,喃喃的抽泣,瑞生走进勉强辨清,是不断重复的“骗人,骗人。”瑞生扶起她,妆容已花,泪如小蟹,爬满了脸颊。

    第76章

    瑞生绅士,自然送她回家。

    车上,问文打开窗户,冷风再一吹,头脑醒了不少,但胃部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难受,子夜朔风冷冽,瑞生在后视镜里密切的注意着她的情形,体贴的将窗户关至只剩一条缝,车开得尽量的平稳。可还是喝多了,胃部一阵阵的翻腾,终于受不住,喊了声停车,推开车门对着路边便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

    瑞生静静的看着她,只能站在旁边,适时体贴的递上了纸巾。问文道了声谢,寒风凛冽,她却还是呆呆的坐在路旁,整个人都似乎出了神。就在瑞生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她强拉回车里的时候,问文呆呆的看着手机,犹豫了半晌,终于按下那一串熟悉的数字。眼光紧张地盯着那正在接通的屏幕。沉闷的“嘟嘟”声,响了很久,以为会如同往日般的转到秘书台,正当要放弃的时候,那边居然传来了一声问话:“问文?”清冽熟悉。

    问文松了口气,脸上轻松了了一点,眼神一亮,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明灯,无比宝贝的抱着电话,低声恳求:“林哲,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那边象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嗯?”了一声。

    问文却只是忍不住,借着还剩下半分的酒意,语音却是异常清晰:“我们在一起吧,这三个月我过得很难受,我们这是干嘛啊?好久没见到你了,我真的,真的想你了。我不仅想你是162,我更想你就是我的林哲。”

    那边传来的只是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却没有回应。

    问文又等了好久,才听到他说,安静沉稳地:“你只是喝醉了,瑞生和你在一起吗?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他送你回家后,你只要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很理性。

    问文却是急了,激动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我没醉,我没醉。林哲,你不要这样,你知道吗?我们再这样冷战下去,我会受不了了,我会走了,我们就真的只能这样了,林哲——”到后来,已字字啜泣,声带哭腔。

    问文双手抱膝哭了好久,电话没挂断,但如果不是一直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音传来,问文都错觉电话的那边人早已睡下,可是直到手机电池低电量,自动断电,都再没回声,甚至,连再多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问文哭得厉害,但内心更深处,却乱糟糟,空落落的,似乎有一块什么已经逐渐远去,她拼命;拼命地用尽力气想抓住,却没法阻止它的离开,所剩的只是一阵阵难言的绞痛。

    那天之后,可能是酒后受凉,又或者是宿醉没有处理好,她难得的发烧了,病势缠绵了两周,甚至还闹进了医院,只是林哲并没有来探望哪怕是问候一句,是啊,那人是那样的讨厌医院,怎么会来。等再出院时,脸上更是瘦了一圈,人却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辞职信已经递上,分别发到了林哲的邮箱和许氏,过年过后,就不打算再回到许氏上班。

    许氏自然挽留,特别是许元,但她最想有表示的人只是给了一句:“同意。保重。”

    问文一笑,实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了断。世事难料,当年她请求他放过她,千辛万苦的辞职,换来的却是他强硬的手段,雷厉风行的吻和自己飞蛾扑火般短暂却又甜蜜的恋情,结果终归是自己入了局,惘然回首,他却仍然施施然的置身事外。如今自己辞职,反而是他盼望已久了吧?当真人生如戏,已经不能再探究他究竟为何了,算了吧,从来他们都没有平等过,她累了,他不懂她,她也不懂他,门不当户不对的,了结了也罢了。

    但是夜阑人静之时,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抽抽的疼。

    她知道,这次以后,他们根本不可能再见面了。她打算回家,拿着离职补偿在那个小小的县城郊区,买块土地,建座房子,照顾父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淡淡,再不会踏足京沪这些大城市了。

    整理东西的时候偶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富翁,想起来是林哲硬坳了林妈妈给的礼物,林哲似乎征求过她的意见拿去投资了,她当时认为都是他的,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结果意外收益还不错,每月都有定期的对账单寄来。后来她把存折留在了公寓,然而投资收益却仍然定期打入了她的工资卡,和对帐单上的数额一模一样,曾经和博叔说过一下,博叔却说之后是投资收益再投资的收益,不再是本金了,你不收本金没关系,但利息就不必再拘泥。

    问文想了好久,最后也淡然接受了。 往后就没有保险、没有工资、没有收入,就靠一亩三分地照顾父母和养活自己了,问文其实也就是个大俗人,当年如果不是为了俩个钱,何必背井离乡讨生活。她也不是什么圣人,收着就收着了,反正也不打算用。既然他做得这般的拐弯抹角,只要觉得这样好,就在顺顺又何妨?只是这样,恍然间就有了个后盾,成为了殷实的小富翁。

    只是对着工资卡的时候心里居然第一反应是苦笑,这些最终还是如了杜筱的愿,如果林哲知道是这般的不吉利,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还是一定要取出来分她一半呢?如果能让她选择,她宁愿和林哲一起,无论贫贵,只希望平平安安,相濡以沫,一直到白头。天知道,那原来才是人间最大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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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相近,许氏工作繁忙,终归还是个大企业,问文本职工作再清闲,交接起来也是千头万绪,更何况前段时间无端更多了些不是执董秘书的工作,就这样一直忙到了一月中旬。结果等她想起来买票的时候,已经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卧铺,不是没有经历过春运,只是她以为十几天后才过年,应该不会太紧张,没有提高警惕,可是低估了十几天之内3亿人流动带来的压力,走得又急,特别是物美价廉的卧铺票,就连黄牛手上都出不来票了,连飞机票也销售一空。而且,飞机票很不划算,又贵,到了广州还得倒火车再倒汽车,她是打心底不想坐飞机的,还不如火车能直接到s市,时间合适,再转汽车也方便。

    问文倒腾了两天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办公桌上出现的软卧票也不意外,只是心里已经很淡很淡,他的好意,她不会拒绝,却也不知怎的生不出什么感激。公司的老大姐还编了好多理由,说看她这两天着急,恰好有亲戚在旅行社云云。问文对此也不说破,神情都没什么改变,只是淡淡地接受,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一切收拾停当,看看时间,到家刚好能帮母亲做年果,在西客站候车的时候,不经意地望了望周围,环境一如当年的嘈杂,人潮涌涌,每人都归心似箭,只是没有熟悉的人影,也好,这样的环境的确不是他的身体可以承受的。或者已经老了,不禁想起自己的青春岁月,每年寒暑假都回家,同样的坐着同一趟列车,在同一个候车室。不同的是,硬座变成了软卧,以前回家还会回来,此次,却是一去不复返了。看了这个城市的最后一眼,她便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列车,这是她的归程,目标是她的故乡,郁闷的心情稍减,心里泛起了一点点踏实的感觉有家,能回家,就有依靠。

    软座问文并没有坐过,只是看着包厢里的摆设,瞬间有点恍惚。餐桌上居然有自己喜欢的奶盐梳打,水果备得也齐全,樱桃、火龙果、香蕉,样样都是问文爱吃的,其实问文什么水果都挺喜欢,那几样也并不见得是最爱,但是对她而言,却是最方便的,因而吃得最多。只是此时,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对着眼前的大爱,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晚上,即使是三九寒冬,但城市燃起万家灯火,连大厦都似乎度上了一道橙光,多了份温暖。只是这份温暖似乎无论如何都感染不到林哲的身上。

    博叔端着一盘子的药进来,只见林哲静静的遥望着南方,夜色沉沉,诺大的全景玻璃前面更显得他的单薄。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但是似乎都没给林哲的循环系统增加什么改善,灯光的照耀下脸色愈加苍白,鼻子上系着两根管线,绕过了他的下巴,连在了挂在轮椅后面的氧气瓶上。

    这两个月的检查结果是越加不好,气胸反复发作、闭式引流耗去了他太多的力气,低烧缠绵不绝,肺部的炎症令他疲于应付,而且过分依赖营养液、输液,本来就不强的消化功能更显退化,正常必要的补充都很难跟上,身体终归是虚了下去。

    今日不过是出了一下门,甚至连车都没下去,只是静静的在站台远远目送着问文离开,回来就已经呼吸不畅,迫不得已吸上了氧气。其实,最近的两个月,他借助氧气和轮椅的时间募然多了许多,让人心惊。

    唯一可以让博叔欣慰的是,似乎他与母亲的关系有所改善,虽然看起来还是不亲,但是杜筱居然能在林哲的默许下经常过来公司看他而不需要再提前打招呼,甚至,有时候林哲也能在杜筱的怒吼下稍微放松工作,顾虑一下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

    只是怕也是无奈之举,有两次在开会的时候休克的纪录,如今他的身体,慢慢已经虚弱到不能再持续这般高强度的工作。杜筱会帮着处理一些事物,正允也经常回来帮忙,气色看起来都比林哲好太多,两人有说有笑的,算是林哲难得的快乐时光。只是他们也没什么可以再做的了,钱在这五个月内都被林哲成倍地激进的花得七七八八,投在了不同的项目上,他们只要盯紧高风险的投资和稍微对一些项目略做作修正就可以了。就连正允最开始看到公司的现金流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林哲又重新变得如此胆大嗜血了?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也会向病床上的林哲抱怨,“为什么不留点给我玩玩,你什么都干完了,我来干嘛?”林哲不置可否,只是正允说完还是很紧张和用心的帮着盯着大头寸高杠杆高风险的项目。无疑,都是印钱的项目,只是不能掉以轻心。

    林哲算是轻松了不少,只是这般的休息却并不能阻止他身体的恶化。除非昏睡,否则入眠对他而言甚为困难,反而工作压力减轻,他却多了更多的时间发呆,即使是笑着,也能让人感到一丝勉强。

    大家都不认为是个好现象,但是没有办法改变他意志上的消沉和应对他身体上的逐步衰竭。身边的人都扼腕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第77章

    车上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居然是临时停车,问文再次腹诽铁道部,这么多年了,调度一样没有长进,还是得让车,t字头都这样,别的就更别说了。时间尚早,车上的广播还没有开始,但似乎很久都没有动了,停在这荒郊野岭已经挺久,心里有点郁闷,估计又要晚点。

    看看时间,估摸着应该过了武汉了,打开窗帘,车外一片银装素裹,只是天色尚阴,还在稀稀拉拉的飘着鹅毛大雪,却反而让问文的心情稍稍雀跃。

    说来有因,问文在京超过7年,但是仍然保留着两广人的习性,看到雪,特别是鹅毛大雪就会兴奋,天地纯白,心灵的杂念和心底的郁闷在看到一望无垠的白色世界时,似乎都被洗涤一空。家乡也并非不下雪,问文自小在岭南的小县城长大,家乡大概平均四年就会下一次雪,其实就是冰粒子,一颗颗如同鱼眼大小,也很美,但是感觉不同,家乡就像是冰,硬硬的湿冷;这里就是雪,很温柔。家乡地处丘陵地带,即使是一片透明的世界,都处处透着九曲十八弯的风情;这里的雪下在大平原上,天地间如同盖了床厚厚的白色的被子,有一种宽广,直让人舒畅,特别问文如今心情并不好,看着外面反而逐渐沉静,多了一丝欣喜。因此,在临时停车接近两个小时后,车厢已经开始躁动不安,问文却还怡然自得。

    只是大家都高估了这趟车的行进速度。在第一次停车之后,就一路走走停停的,开始的时候问文还一边逗弄着小baby,一边和年轻妈妈开玩笑:“一步慢,步步慢。”

    可是时间一长,慢慢的也觉得出离的不对劲了,走进了郴州地带的时候,车厢更是突然断电,连暖气都没有供应。列车员一路走来,安慰前面的电力线路出了问题,正在抢修,火车失去动力,所以只能暂时停驶。这么一停就停了一天一夜。

    时间一长,问文都觉得焦躁不安了,外面还是鹅毛大雪,只可惜问文再没心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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