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近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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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第28部分
    起的伤心。

    问文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由着他抓着,那天晚上,林哲一直憋了好久,把问文都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林哲情绪崩溃成这样,三十几岁的人了,泪流满面,只是诉说着那种没有陪伴着自己度过早孕期的悔恨。一遍又一遍的问:“会一直难受吗?反应大吗?什么都吃不下吗?吃什么吐什么吗?”

    问文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向他保证着:“宝宝很乖很乖,几乎没有负担,你看到的这次绝对是例外!”

    林哲却只是一遍遍的吻她,只是呢喃:“一定很辛苦,我只要想到你一个人那样的过着,我就恨自己,我真宁愿吐的是我,惩罚的是我!怎么能把你牵扯上呢?以后再不会这样,生产的时候我一定会陪着你。”只是世事难料,老天永远都会和人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林哲说这话的时候,估摸着也不知道老天爷并没有给他伴她生产的机会。

    问文此时却急急的堵上了他的嘴巴,也忍不住直掉眼泪:“你再胡说?!你看不得我难受,我就能看着你难受?你现在这样?林哲,你一定要好起来,要好起来。”

    问文忘了那天他们是如何的度过了那晚上,只知道林哲冰凉的嘴唇一点点的吻干了自己脸颊的泪痕,轻轻地重复着:“别哭,别哭,我保证会好!我保证”

    问文在那天终于完全地确定了这个人对自己的情感,扫清了所有的顾虑,却又觉得有点无奈,为什么人总会兜兜转转,蹉跎岁月,直到最后才知道坦然的珍贵呢?

    林哲说到做到,积极了许多,不仅对远之的吩咐言听计从,还将自己的病历从头到尾仔细研读,毫不吝惜的说出自己身体上的感受,积极地寻求合理的调养方法。

    只是做尽这一切,无论是怎样的仔细调养,无奈底子太薄,贫血、低血压、眩晕总是伴随着他,栓子也会不时的形成导致呼吸困难,肠胃道的功能还是不正常,时不时也给他带来一阵阵的痛楚,但是最可怕的还是腰部,曾经受过伤,但是林哲一般却只能半卧,他虽然不说,但是触手而及的僵硬和不经意的颤抖,问文都能感受到他的痛楚。然而由于人工心脏负荷缘故,他却只能减少镇痛剂的使用。

    问文有时真的不忍心看,她能够理解博叔的感情,那般的痛苦才能换来的保证,是一种残忍。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想和他说,如果太辛苦,就放弃了吧。

    林哲却想知道她的想法似地,不适的间隙,也会抽空握着她的手:“不好的时候也会有好的。”

    确实如此,林哲虽然这时好时坏,但情形却在一点点的好转。从只能半卧、轮椅行走到站立,甚至走上几步,也开始有精力处理公司的事情,偶尔已经吃上一星半点东西。

    只是学乖了些,不适的时候也会尽量的避着些她,或者把她支到远远的。

    “我不舒服你心疼,你不舒服,我也会心痛的。”这句话,如石撞胸口,再次确认了自己带给她的不幸。

    问文无意看这些报表,正想关上笔记本,msn上居然弹出了一条消息:“老大,你四日真的要出席董事会?”

    问文大吃一惊,也顾不得是林哲的msn,迅速的敲了一句:“什么?!”

    瑞生却是象松了口气似地:“太好了,你改变主意了?

    看来嫂子还是厉害啊?我就说嘛,事情都快解决得差不多了,什么都按照你的吩咐该卖的卖,了断的了断,情形在迅速的好转中,我现在都觉得清晰极了,剩下了再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开了我吧!”

    问文心里气急,这个人,这幅身体,居然还想出席董事会,谁答应自己好好保养的?msn上正要敲上,“林哲睡了。”但是瑞生又说话了:“行!定下了这件事,我轻松多了,不打搅你了,老大,你也赶紧休息吧,今天都讲了一下午了。”

    雷真是一个接一个的炸,问文望着身边昏睡的人,一阵气恼一阵无奈,又经不住一阵臆想,公司的事情有多紧急,到要不断地虚耗自己的精神,打断休养,还要一拖着这幅身子出席董事会?

    第101章

    门外。

    终于吵完了架。博叔没有明说,却是私心的想让远之留下,难得完全信赖的,知根知底的医生,虽然林哲的理由很强大,但是谁又能知道供体不会在下一时刻随时出现呢?万一一旦出现,远之远在彼岸,走不开怎么办?难道还要在这里让别的医生动刀子?不是找不到医术高超的,也不是找不到身家清白的,自家医院不会能这点能耐都没有,只是却不能百分百的确定,这就让博叔受不了。

    这里人太复杂,而情势也太复杂。虽然自上次被手术事件后对出现在面前的医生都经过了仔细调查,但不是主场,想林哲好的人虽不少,可是要林哲命的更是数不胜数,如今在公司遇困,林哲的控制力也大不如前,难保有什么人有什么心思涌动,而杜氏和周氏,林哲周围的这些“亲人”,除了夫人,博叔也觉得是真假难辨,说不准什么地方就使上一杠,所以根本就不放心将林哲的生命假手于人。

    博叔有时也觉得吃力,彼岸的力量在这里动用就打了个打折扣,因此能用的人并不多,杜氏和周氏来的人却不能完全的信任,但林哲却是个不省事的,之前的行为已经惹怒了此地势力,虽然杜氏和正允已经摆平,但就是难保还是被人嫉恨在心,他还要听从林哲所言,派人密切注视问文,实在有点分心乏术。

    他不习惯违背林哲,但是却是使了个小小的坏心眼,直接在远之发火完毕之后,淡淡的说:“他想活下去,我确定。他在准备后事,我也确定。”

    远之一脸怒意,“他那样子不破斧成舟,会险象环生的!”

    博叔忍不住拿着一根烟,吸了一口,又慢慢吐了出来,烟圈萦绕在他的脸,模糊了远之的视线,但是却无碍远之得知他的悲伤,烟雾中博叔的脸不那么僵硬,话语淡淡的:“那,你让他如何呢?真有个万一,就让她们孤儿寡母在世上被人欺负?”

    远之震惊:“公司的形势这么差?他也不仅仅是这个公司啊?养活个妻儿的有什么问题?”

    博叔却是摇头:“形势倒不是特别重要,终归还是之前有点狠绝,这次也是不得已,也是他的责任,而且,”博叔又叹了了口气:“说下去,就是家丑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把这些都清理干净,绝不放心。”

    远之被他叹气叹到心烦,他深刻的知道责任二字,因为责任对他而言代表着一条条生命,但是他心里却是对生意上的责任并没有看得如此重要,至少不会认为比生命重要,但对于博叔的最后一句却是明白的,只是难以接受,远之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也是不及格的医生,他可以接受一般病人的正常离去,就是无法忍受林哲也在做这种准备,即使是那般的努力的求生,只是,远之也是个聪明人,他明白,博叔刚刚就淡淡的问过:“如果林哲如你所愿的破釜沉舟,于一切都不管不顾,你能确保他一定可以次次有惊无险的度过,直到最后的手术平安?”他知道自己不能,或者这才是他近来心里窝火、害怕和焦虑的原因,再忍不住在林哲病房前发了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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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叔看着他,还是忍下了继续刺激他的话:“你以为真的是钱的问题?如今如果不靠林哲,问文存折上的数目也能确保衣食无忧了。但是对比着类似周氏的庞然大物,还不是任人吞食?”只是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底一丝丝的刺痛却让他也狠狠地吸上一口气,心里又酸又痛,林哲如今在生死线上游走,却不仅要对抗病魔,还要费尽精力处理公司事务,耗费心神算计,对付那你与我诈的形势,给问文挣下一片平安的天空,他虽然没有明显的表露,但是博叔毕竟是常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他却知道他心底的彷徨、压力和无助,博叔希望他能宣泄,只是,周围的,甚至是远之,都有无法承受这种可能性的一面,他又能怎么宣泄,又能向谁宣泄?眼看着林哲挣扎却不能减轻他分毫,博叔觉得自己几乎都要窒息。幸好,听瑞生说,公司的形势已经稳定。

    瑞生松了口气,下了线,想到四日后自己面对董事会虽然忐忑,却心里安定了不少。林哲虽然逐渐好转,但他不认为他有足够的体力撑下一场面对如狼似虎的董事,特别是那位似乎由此至终都不怀好意的段董事的质问的会议。

    经过整理后,瑞生发现,公司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糟糕,这得归功于他的谨慎,虽然损失惨重,但他毕竟顶住了股东的压力,在林哲缺席的日子里,杠杆没有用到极致,而林哲之前的做空的两笔大交易账面盈利丰厚,危机之下,f&l居然还是硕果仅存的几家状况尚算良好的投资公司。可惜的是,瑞生满意,股东们并不满意,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可是林哲重掌f&l后似乎风格迥异,例如现阶段,公司其实需要更多的现金,但当年对炎黄的项目,按照账面利润已经超过了10亿美元,林哲却一直压着没有完全平仓。股东们眼见肥肉眼见到手的肥肉吃不到,自然也很是不满,林哲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狗急跳墙,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林哲看起来是想结束f&l一切的生意,不计损失,不想担着主席的名头,不想自己还背负着别人的饭碗。

    只是商场上,似乎不是永远都是这么互敬互利,一分好心,随时收获的可能是恶心。你给对手回旋的余地,却是给自己背后留下空挡,对自己的残忍。

    其中最无耻的也是炎黄。他们的亏损项目已经被捅了出来,他们家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却一致对外将矛头对准了f&l。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媒体也经常以诡异的语气炒着林哲和方正允的八卦,也算神通广大,居然找到了幅林哲当时在被手术的惨样,图文并茂的讲解,甚至还在不同的地方圈上了圈,给全城人民上了一堂心脏手术的课。某些网站更是来个现场直播,似是而非的八卦给讲得绘声绘色。一份报纸一张网炒得满城风雨。

    杜筱气得眼睛都快发绿,网站方面还好,关系在那,直接关了。但是传统传媒却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幕后主编唱着空城计,也没有看见道歉的文字,甚至为了让事情尽快过去,史无前例的忍下了口气,连官司都没打。

    只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瞒住林哲和问文。

    只是消息出去了,结合着他两个月没有露面的事情,股东们虽然知道他身体不好,却不知道这般的严重,就更不信炎黄的事情是林哲做的决定,一时间全向瑞生施压,纷纷要求撤资或者林哲出席董事会,给最近这般奇怪的动作一个说法。特别是那个段董事,样子阴郁得可怕,甚至言语中丝毫都不掩饰要林哲让位的企图。

    瑞生备受压力,也不知道能把股东的压力瞒上多久,心里真是恨死了这个炎黄。心里也是奇怪,总觉得这些事情里似乎透着些诡异。因此,听到林哲今儿突然说四日后要参加董事会,心里一犹豫,居然没有反对,但是静下心里一想,委实担忧不已,决定还是上线劝说。

    只是,他的心里,没有安定超过12个小时,第二天一早,林哲已经发消息吩咐做好董事会的准备了。连上视频,瑞生嗷嗷大叫,“老大,你怎么翻脸象翻书似的?你昨天不是说不出席吗?”

    林哲却只是笑笑:“昨日的是问文。”随即断线,视频定格在林哲那个让人发慌的微笑上,瑞生直直地盯了半天,终于闭久久未合上的大嘴。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

    林哲醒来,就觉得低气压,一大早看到问文的脸几乎就黑板一样,又板又黑。连林哲笑笑的拉她的手都被甩开,林哲不敢惹她,只是低声的叫上linda好好看着,背影出门的时候还是担心,忍不住唠叨了一句:“不要气坏自己的身体,我会心疼的,宝宝在里面,也会心疼的。”

    问文怒气溢于言表:“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你心哪天不疼啊?”

    林哲有点错愕,起床气这么严重?仔细的搜索了一下自己的错处,悔恨得很,竖起三个指头小心翼翼地发誓:“我下回陪你看电影一定不睡着!”

    问文看着他虽然早上刚醒,在发誓,声音却还是低弱,说的话那样的不在点上,但是心里却没气,只有难过,也有点后悔刚刚怎么那话都冲口而出,有点懊悔,拉不下面子,但走出去却不再那般用力。

    林哲明白了原由,只是待问文回来的时候却还是被说服,理由也很简单,他是要辞职,有很多事情必须当众交代,时间也不会长,而且体力上还是允许的,主治医生有签字。旁证理由也很强大,因为他不需要离开医院,林哲还乐呵呵的:“这就是当权派的好处了,董事会说在哪开就在哪开?”

    问文被他说到无可奈何,她想怪不得远之一直都是脸色比锅底还黑啊。生意上的事情,她不明白,不过既然林哲主意已定,也无谓争论消耗他的力气,这争论一场的,说不准比参加董事会还累。只是挪步过去坐下,轻轻地说:“那你一定不要勉强。”

    林哲笑笑:“那当然,我还要回来陪着你,等着宝宝出生呢。”

    问文也觉得日子近了,这两日似乎胃口又好了些,只是腹部更是下坠得厉害,走道越来越不灵活。

    林哲是心疼的看着问文浮肿的腿脚,却无能为力,只能轻轻地拉着她坐下,轻抚她的腹部:认真的和宝宝商量:“你乖乖的顺利出来,我奖你每天看天线宝宝,亲亲妈妈,抱抱妈妈,不吃你醋!你不动啊,不动算你同意了啊!”

    问文是哭笑不得,直拍他:“这么小呢,知道什么是天线宝宝?”

    根据以往的检查记录,宝宝其实很安全,最近的检查也很正常,但是临近产期,林哲总是不自然的很紧张,既担心问文,又害怕宝宝,虽然他的瘦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但问文看着他也心疼,暗地里还真希望能够早日到瓜熟蒂落的那天,让林哲少操一份心。问文记得林哲有次临睡,迷迷糊糊的,还非常抱歉的嘟囔:“辛苦你了。”

    问文知道他的意思,他只是觉得抱歉,让她担心他了。只是只有在他意识迷糊之间的时候,她才能偶尔地听到他内心的一丝彷徨和害怕。

    远之还是没有走。只是对着林哲不太有好脸色。

    林哲也不在意,也没有再勉强他一定回去。

    这是远之的选择,林哲虽然觉得不对,却没有为他做主的权力。

    远之是多么的庆幸,他没走。

    问文看着旁边会议室的门还没有打开,心里的担心慢慢的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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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林哲却还没出来。她推着林哲过来的时候,看着一个个会议室外的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虽然是面目和善,但就没有觉得有个是好相处的。晃眼间,居然还看到了个熟人,段孟凡,打招呼的方式也不同寻常,虽然脸上是笑着的说着恭喜恭喜,原来是要做父亲了,怪不得一盘生意也不在意了。林哲但笑不语,问文觉得职业化的林哲又回来了。只是轻声一个个笑着和他们寒暄,鱼贯而入到了会场,然后会议室的门就关上了。她理解,这种会议,如果不是因为林哲身体的缘故,为防泄密,应该就是找个无名的小岛或者城市,最好在通讯都切断的情况下召开。林哲也很尊重他们,甚至连远之都没有陪着,只是配了紧急呼叫。

    她不担心他的工作,她见过他不声不响间就噎死对手的情形,但是她却对他的身体非常有忧心,来的人不算多,应该是公司的最顶层,个个精英,虽然他轻描淡写的说只是辞职,但现在时间这么敏感,还有这么多事情要交代,只是一人问他一句话,光是回答,她都怕他的体力应付不来。

    远之似乎也很紧张,为防万一,就在会议室外的小休息室坐着,透着隔音的玻璃窗,可以瞧见里面的情形。

    问文有点后悔为什么这么听林哲的话,在外面等着。如果和远之一起,至少还能知道里面的情形。眼前总晃悠着今日一早林哲过到轮椅上那声轻哼,还有那沉重的呼吸,手不自地捂胸,她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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