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长官,对于这起事件有什么要说的”?
问到这儿韩国记者笑嘻嘻地看看四周,幸灾乐祸之意显于言表。
来了来了,唉,要来的总归要来的。李天祥书记立刻汗流浃背,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出了这么一件事呢?真是要命啊!为此他焦头烂额的都有两宿没睡好觉了。
“这只是一起非常偶然的事件”李书记干咳了一声,好在昨天晚上秘书已为他写好针对的发言稿了,此时他也不至于无言可对。“为什么说这是起非常偶然的事件呢?‘东海电气’都连续好几年发生过非正常的人身死亡事故了”
说到这儿李书记喝了一口茶,心情有些泰然起来。要说中国的文字就是博大jīng深,秘书把工人的事件硬是写成“非正常的人身死亡事故”了
“前几起事故在市委市的重视下,在社会各界的关怀下,工人的情绪都非常稳定,事态也很快地被平复了下去。大家想想,为何前几次都没出事,偏偏这次工人们就闹事了呢?也只能说这是起偶发事件了,当然,背后有一小撮心怀不轨之徒在推波助澜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唉唉,这逻辑。李书记心中直摇头。但深着想想也实在是没办法,确实是难为秘书了。为了那庞大的外商投资,为了政绩,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呢?
“请大家相信我们为维护东洲繁荣、和谐的投资环境所下定的决心,请大家相信我们完全有保护各位投资者利益的能力。全球经济风起浪涌,我们东洲决心成为一方可供各位休憩的美好港湾”
此时李书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拿起一看来电号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本来在这种时候李书记的手机一般都是关机的,但就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却也是顾不得了。
赶忙道声“抱歉”,再向身后的秘书耳语了几句这才匆匆地走向会议中心侧旁的一间小室
“你说什么”拿起手机才听了几句,李书记就已脸大变,“你不会搞错吧!jǐng察要来没收你们的财产、破坏你们的设施什么什么,还要抓人这怎么可能林局长的电话打了吗?什么,打不通让我过去好的,等洽谈会一结束,我马上就去”
挂掉电话李书记怔怔地出了一会神,难道会是林局长不,不,他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李书记曾以他儿子的名义在“东海电气”入了不少的股份,“东海电气”一出事,在经济上他当然也会受到影响,但这都是小事,关键是jǐng察这么胡来一气,顷刻间就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自己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恐怕也会坐不安稳的
此时他哪里还有心思主持会议,刚想着出去交代几句场面话就走,手机突然又震动了起来
一看来电号码李书记脸上浮起了一丝狞然之,激愤间连手机的接听按钮都差点按错了。
“李书记您好”电话彼端廖副局长紧张地看着魏索的脸,浑身剧烈的在打着摆子。他觉得打这个电话是自己一生中所干过的最大胆的事了。“是,是,我混蛋我该死这还没算完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廖副局长胆战心惊的语无伦次,魏索在旁边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噢,小祖宗生气了廖副局长立刻就涨红了脸,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李书记,我奉劝您不用再过来了您来了也没用李书记您别发火嘛,您年纪这么大了,还是待在家里享享清福吧”
……
终于又是一章写完了,写官场文真是累啊!既要写复杂的勾心斗角,又要时时把握着分寸唉唉,大家如果看着爽,就小小的给点支持,给点动力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媚惑”
一言既毕,廖副局长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手机听筒中传出一阵刺耳的啸鸣声,他赶紧一把按掉。〖〗
魏索在旁边看着连连点头,由衷地道:
“很好很好,其实只要大家都将领导视若无物,他们的存在就是可有可无的”
廖副局长也只能报以苦笑了
几百个jǐng察冲上大楼,将楼上衣冠楚楚的高级管理人员、白领们一队队赶下,并在楼下一个草坪上集中看管起来,现场呼天号地,混乱不堪。很快几十层高的“东海电气”总部大楼每一层都响起了“砰砰、嘭嘭”的铁器撞击声,间或夹杂着“乒呤乓啷”的玻璃碎裂声,令人似乎置身于一个野蛮作业的拆迁现场。
又有无数物质流水价般从楼上搬运下来,依着魏索总指挥的意思,是连卫生间里的手纸都要全数没收充公的,如此一来楼下的两辆十吨大卡车又如何装载得下,只能像小山一般堆积于地上。
魏索叉着手再次发号施令,
“喏,把这些当作兄弟们辛苦了一天的福利,大家都拿去分了吧。这些都送到老子办公室里去,老子一天到晚的为人民服务,得些好处没人有意见吧?至于那些垃圾都给外面的工人好了,嗯,还有那些记者朋友这就叫作‘坐地分赃’,见者有份,皆大欢喜”
魏索胆大包天的居然决定将“东海电气”的资产、物资都给分了,现场顿时一片死寂,每个人张口结舌的都惊得呆了。
大门口聚集着无数个工人,见着魏索为他们做主将枪口对准了企业,本来目眩神迷的就已大快人心,此时又听闻还能得到一笔意外之财,一呆之下自然人人喜逐颜开。其实魏索所谓的“垃圾”都是些七、八成新的电脑、显示器、打印机,要说“东海电气”的总部大楼内又哪来什么大件的“垃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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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ǐng察们也都非常欢喜,虽然有几个老成持重的感觉不妥,但又一想这是领导让我们拿的,真出了事自然有领导顶着,不拿白不拿,于是也就不说什么了。一时间每个人的心中都闪现了一个念头--有这样的领导真好!
“至于这些人嘛”魏索指了指集中在草坪上的一干子高级“白领”,“女的统统都送到我女的统统都放了,男的全部都带到局里去关起来”
下达这个命令魏索的一颗心在滴血,唉唉,真要将这些女人都给放了吗?老子可是一点好处也没得到呢想想也实在是没办法,这次老子带得是“正正之师”,摆得是“堂堂之阵”,如果真将这许多女人都解救到办公室去“嘘寒问暖”,清亦不清,多少就有些“以权谋私”之嫌了。索xìng一股脑儿的都放了,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果然还是闹出大动静了,果然还是闹出大动静了!这个魏索方小白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以前根本是难以想象的一幕,浑身飘飘忽忽的像置身于一片虚幻之中。这个节目还应该怎么做,节目中我应该点出一个什么样的主题?方小白在心中无数次的这么问自己,但得到的答案都是自己默默的摇头。这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可说是前所未有的事,不禁怅惘若失
没错,魏索完全就是在胡作非为,他的行为体现了公权力的肆无忌惮,他践踏了法律的尊严,他甚至还敢公然叫嚣着“以权代法”,本来他就应该是被世人所批判、唾弃,与惩罚的对象,可为何自己在旁边看着没有丝毫憎恶的感觉呢?隐隐的,似乎他的行为还令自己感觉很快意,很解气。为什么会这样
嗯,他是在以另一种极端的方式伸张正义。方小白点点头,多少也有些明白了。与其说这是个悲哀,还不如说这是个发人深思的个案呢。确实是有些罪恶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我们迫切需要做的不仅仅是如何来完善法制,还应该扩**律制定者的社会层面,法律存在的目的应该就是用来保护广大劳动人民利益的方小白一时间想得很深,想得很远。
对了,我要对魏索做个专访。方小白坚定地抬起头来。其实这个想法她早就有了,只是以前都没找到机会,而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放过了。
阳光下魏索一张得意洋洋的脸纤毫毕现,似乎是放大了,拉近了呈现在方小白的面前,方小白没来由的心中一颤,跨出去的脚步就此定格了方小白突然感觉魏索脸上坏坏的笑意中似乎隐含着一种非常特殊的意蕴,说是高贵吧,嬉皮笑脸、贼眉鼠眼的怎么可能。说是庸俗吧,脸上却又时不时流露出或忧郁、或狂野、或安详、或激愤如诗人般的气质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啊,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方小白喃喃自语。魏索整个人瞬时间似乎有了一种媚惑的吸引力,就如一朵美丽的罂.粟花,明知有毒,却仍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方小白宝石般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雾,感觉严严实实包裹在自己一颗芳心之上的某些物质正在慢慢粉碎,渐渐消融,心旌飘摇之下,呼吸慢慢急促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方小白脑子里终究还留有一线清明,此时竭力抗拒着。这么多年来她小姑独处,孤芳自赏,自以为再也不会为任何男人动心了,可为何今天
终于有一行珠泪顺着方小白洁白无瑕的脸庞滚落了下来,是悲伤还是喜悦,是感怀还是惆怅,恐怕连她自己都搞不清了
……
此时林局长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一把躺椅上喝着下午茶,下午暖洋洋的阳光隔着落地窗照shè进来,感觉整个人都非常的惬意。
现在魏索兄弟应该把那些闹事的工人都给收拾了吧!带着这么多人林局长遥望着窗外,心情还真是不错。嗯,魏索兄弟年纪轻轻的就是个初生牛犊,又有着这么大的背景,办起事来自然是风风火火、不计后果的。其实这种事只要不闹出人命,手段强硬点是完全没问题的,事态扩大的几率相当小,谁那么不怕死的敢跟jǐng察硬来啊想象着事态迅速被平复下去,领导“龙颜大悦”,自己受到表彰时的情景,虽然没喝酒,却已有了一点醺醺之意了
林局长早把自己的手机关了,连办公室的电话线都给拔掉了,将士们在外征战四方,动静闹这么大肯定是会有记者,以及一些民间的民权人士打来电话的,自己索xìng玩个暂时的“失踪”,落个耳根清净。
楼下隐隐传来了一阵马达的轰鸣、熄火声,似乎有许多汽车开了进来,林局长貌似悠闲,其实一对耳朵还是竖着的,一个激灵之下赶忙站起身来
……
感谢狷¢狂同学的打赏!)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兴师问罪
咦,这是李书记的座驾。林局长起身匆匆往下一瞥,脸sè顿时变得相当难看,眼中划过了一道刀锋一般的凌厉寒光,但随即却又是一声沉重的喟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萎顿了下来。李书记既然亲自赶过来了,那应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难不成会是
林局长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忙不迭转头就往楼下赶。刚走出一楼的电梯门,迎头就碰见了东洲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纪检委书记吕迪衡。吕迪衡一脸的急sè,见到林局长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唉,老林啊老林,正到处找你呢。打你手机手机关机,打你电话电话不通,这不是要命嘛”
吕迪衡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李书记来了,正在会客厅坐着呢。老林你这次可得留神点,我瞧着李书记的脸sè不善,似乎是窝着老大一团火呢”。
难不成真是魏索兄弟手段过火,以至造成了难以收拾的后果?林局长心中“咯噔”一声响,随即暗暗摇头,心说这怎么可能。慢说现场还有个廖副局长,真有着什么事他也可以起到规劝调停作用的,就算我们jǐng察在事件的处理过程中真有着什么不理xìng之处,那领导也犯不着因之大发雷霆的呀!说到底,对于该如何处理这种群体.**件大家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那就是得软硬兼施,谁能保证百分百把握好分寸的
那李书记这次气势汹汹来的目的是林局长委实难以索解,但正因为难以索解,他心中才觉得更加的忐忑不安。
一打开会客大厅的大门,林局长就感觉里面的气氛非同一般。大厅内呈环形放置的真皮沙发上散坐着不少的人,这些人乍然一看似乎垂头丧气的,但偶尔抬起头来脸上却满是疑惑、茫然、委屈,乃至愤慨之sè,各种各样的表情堆积在一起,令林局长根本就难以揣度,这些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李书记独自坐在会客大厅中.央的一把沙发上呼呼喘着粗气,看着林局长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李书记好”。见此情形林局长索xìng也镇定了下来,真出了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好,我还好个p”!李书记劈头盖脑的就是这么一句,显见心中已是震怒到了极点。又是“呼”的出了口粗气,用手指指四周,“这位就是你们要见的林局长了,你,还有你,快跟他说说究竟出了一件什么样的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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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东海电气’的股东之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cāo着一口台湾腔的中年男子首先站了起来,“我想来请问林局长一件事,你们这儿是公安局呢,还是‘劫富济贫’的梁山强盗窝”?
“这这是从何说起”?林局长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隐隐觉得有些大事不妙。果然果然是与“东海电气”有关的啊!“我们这儿当然就是东洲市公安局了”。
“既然这儿是公安局,那为何你们的jǐng察不但封了我们的企业,破坏了我们的设施,还将企业的资产、物资全部都给散而分之了”?“金丝眼镜”几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嘶吼,“你们目无法纪,你们这是知法犯法,你们这种行为跟强盗又有何异,我一定要向你们的上级领导去反映,我甚至还要上法院去起诉你们”
“这这怎么可能”?林局长简直都惊呆了,难道魏索所谓实施强硬措施的对象不是闹事的工人,而是“东海电气”企业本身?这一切不是都乱套了嘛!好比是医生给病人开刀除肿瘤,肿瘤不去掉,却把病人给刺死了,这可该如何是好!
“怎么可能”?又一个jīng神矍铄、满头银发的老头站起来冷笑着道:“你们的恶行可还不止于此,你们抢砸掳掠一空之后还要抓人,这算是强盗‘绑票’吗?我们驻中国的最高执行总裁岗村先生,以及公司的一众高层现在都被你们给抓起来了。我现在想要请问的是,这是林先生你的意思呢,还是你手下人自作主张的胡作妄为”?
“是他的意思嘿嘿,我谅他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其实李书记还是有着这么一丝担心的,此时眼放凶焰狞笑着道。
“我认为这绝不会是林局长的意思”。这时候又有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起身说道:“现场的情况很有可能已经失控了,刚才就有jǐng察打电话来威胁我爸爸不要过去,要不然我们早去现场了,怎么还会来这儿?林局长,请问这次行动带队的是哪一位”?
“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敢在我的面前出现”林局长回过头去瞳孔一阵收缩,顷刻间目眦尽裂,指着那青年,“你你”
激怒间一口气却是回不上来。
“林伯父您何必动怒呢”?那青年脸显尴尬之sè,随即宁定,“不知道冰冰现在好吗”?
“你居然还有脸提起冰冰,你信不信我”林局长一对拳头捏了又放,放了又捏,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那青年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冷笑着道:
“林伯父,都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呢。小侄这次过来也不是特意为来气你的,只不过小侄也是‘东海电气’的股东之一,出了这种事当然得过问一下,这是小侄的权力嘛”。
“这是你的权力要是我拼着职位、前程不要,早把你送进监狱了,你还有p个权力”林局长含含糊糊的颤声自语着,根本没有人能听清他话中的内容。
“林局长,你是经党多年教育、培养的高级领导干部,工作中不要带有个人情绪嘛”。这时候李书记的情绪倒是平静了下来,端坐在沙发上威严地道。
林局长不由得佝偻了腰杆,浑身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外面隐隐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及人的喧闹声,魏索终于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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