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没事,我的肩膀骨折了。沈际内疚了好长时间,从那以后再也没碰过滑板。”
额……说完沈醉才发觉自己很自然的在苏阑面前提起了沈际……
后悔已经来不及,再说什么补救又太着痕迹,沈醉索性也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看苏阑的反应。
苏阑倒真的好像没什么感觉,连手上的力道都没变一点。
沈醉凝神,敏感的发觉耳侧苏阑有节奏的呼吸带来的气流略微的停滞了一下,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她过于紧张而全神贯注,就几乎发觉不到。
……
果然不是她想的太多……沈醉有片刻难以说清的复杂感情涌上来,火辣辣的烧热了她的身体,更显得苏阑放在她肩头的手低温得让人在意。
漫长时间沉淀出来的东西,不会瞬间就消失不见。沈醉心里明白,但是能明白和真的感觉到是两回事。
“现在呢,除了阴雨天以外还会疼吗?”苏阑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着若隐若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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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心情平静下来,“不会,当时治疗的不错,偶而疼一下也不严重。”
沈醉想起初见时气息锐利猛烈的如同野兽的苏阑,和第一次一起喝酒时冷漠高傲的苏阑,不知何时起,曾经那样霸道的男人愿意时时对她毫不吝啬的展露温柔。
沈醉开始觉得以往认知里被定义为飞蛾扑火的行为其实并不一定是刻板的。人们之所以觉得傻,是因为已经纵观全局,从结局往开头看,自觉超然物外,才能对别人的故事指手画脚。
但是谁是先知?
带着偏见看人就真的对吗?
因为种种原因而将别人的好意当作毒药的外皮又真的是正确的?
防备是生物的本能,但人是理性和感性并存的动物。
沈醉想,她不是苏阑,她无法得知苏阑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杀伐决断干净利落。但是她肯定,她喜欢的是苏阑,而不是苏阑的长情。相反,她一点都不会喜欢苏阑的长情。
她不是信徒,但是七宗罪,她每一宗都有。
如果今天发觉到苏阑仍未放开时她萌生的是退意,那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但是她嫉妒了。
开始嫉妒,说明她已经开始把苏阑当作自己的所有物。
沈醉承认,她其实是个占有欲极其强烈的人,只是因为想占有的并不多,所以才不明显。她想,她一直不是真心喜欢贺音,也正是因为贺音光明正大的从她身边抢走了沈际。
闭上眼睛,再睁开,沈醉抬手覆上苏阑放在肩头的一只手,向后仰头,欠身亲吻苏阑的下巴,然后在苏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划拉了桌上的碗盘跑到厨房。
苏阑笑了,跟在后面走进去,揽住沈醉的腰身。
沈醉低头洗碗,只顿了一下,抄起旁边的抹布塞进苏阑的手里,又继续洗碗。
苏阑很顺从的帮忙。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沈醉露出了苏阑没有见过的笑容,很淡,但是照的眼睛无比的灿亮。
她并不是个真的好孩子啊,和兼具传统美德善良纯洁的淑女“圣母”更没有一点儿关系。
她要,就要全部,不要,就全部不要。
无题
结果那一天沈醉就窝在苏阑的房子里安分的看了一天书,哪里也没有去。一来雨天开车去远一点的地方玩安全系数会降低,二来沈醉的肩膀不舒服会减少很多乐趣,不如就窝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的等到天晴。
沈醉在客厅看书,苏阑在书房用笔记本上网,间或打电话处理事情。
花了一点时间,沈醉去做了一锅山药排骨汤当作两个人的午饭,据说对胃很好。不管怎么说,湿冷的天气里喝一点热汤总是好的。
晚上换苏阑下厨,沈醉乖乖的坐在客厅等,开着电视捧着书,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终于还是去观摩。
家里哥哥帮厨其实沈醉早已经见惯了,但是哥哥也只能给嫂子搭把手,真的让他做是会要命的。苏阑不一样,有条不紊,干净利落,熟练的不可思议。
想要帮忙被拒绝,理由是她是病号。沈醉于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餐厅里,看书,看苏阑。
苏阑专心做事情的时候很寡言,沈醉也不打扰他。
看着苏阑这样的男人在厨房里忙活其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褪下了都市精英的那个光圈,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的苏阑反而更有一种沉静的味道,很居家,而且很适合的居家。这让沈醉觉得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不是苏阑竟然可以是这样的平实,而是见到这样平实的苏阑,沈醉发现自己竟然不再惊讶,只有平静和欢喜。
苏阑的手艺,平心而论比沈醉好,味道和色相都好。学了沈醉的一餐一菜,苏阑也不浪费做花样的菜式,奶白色的鲫鱼汤,喝的沈醉几乎陶醉。
按说挨着两顿都喝汤应该挺腻歪的,但是沈醉觉得胃里暖暖的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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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饮食男女,生活就是在一餐一饭中间慢慢的熬成了一锅汤,可能味道没那么浓墨重彩,但是实实在在的大有补益。
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对话,自然的就着外面淅沥的雨声、房间里的茉莉香气和好汤的味道过了平淡的一天。
几乎像是老夫老妻。沈醉忍不住这样想。
以为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可以这样自然契合的相处,真的是一种太难得的缘分。以至于回到酒店以后,沈醉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都有了底气。
要是有人问到沾边儿的问题,她就交待了吧,沈醉决定。
沈醉确定她真正在理直气壮的喜欢着这个男人,所以,这次可以说。
但偏偏她不心虚的时候就没人问了,沈醉望天,好吧这不是她的错。
第二天,天气晴。
苏阑早早就来接沈醉,这次万事俱备,不差东风,两个人终于可以开拔去玩了。
车子出了市区,又走了很久,一直到进了山。苏阑的路很熟,看样子是常来的。绕过一段盘山路,沈醉看到了不远处一片波光,镶在大片浓翠的林地间,非常漂亮。
而那里,也正是此行的目的地。
并不是很新鲜的娱乐,只是临湖钓鱼。苏阑带沈醉来的原因是这里的烤鱼做的非常好。新鲜的鱼钓上来就烤,特制的佐料和老板精到的手艺相得益彰,外加秘制的酸辣酱,足以化掉某谗鬼的舌头。
那味道真不是吹的。
这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好在湖不小,客人也大多自觉,环境仍然是安静幽美。早上开始就有人请老板烤鱼,估计是晚上就住在这里的,干脆拿烤鱼当早饭了。
苏阑摆开架势稳坐钓鱼台,沈醉受不了了。烤鱼的香气顺风飘散,沈醉觉得她的口水就要为提升湖水的深度做贡献了。
苏阑看看坐在那里像受刑一样论秒数时间等午饭的沈醉,摇摇头,没办法。他们还什么收获都没有,只好先跟老板买一条鱼来烤,也是老板早上亲自钓的,新鲜度同样有保证。
沈醉要是个妖精,现在就是完全露出原型的妖精。
无限渴望的盯着老板……手下的鱼,不动声色的狂吞口水。看似很淑女的把两手交握放在腿上,其实是用力控制着自己别真的扑上去。
看着沈醉的样子,坚定如苏阑都忍不住要皲裂掉原本的气质。
早上一个人吃掉他外带回来的小笼包的是谁,和这个看过去像饿了三天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好不容易等到烤鱼上桌,沈醉忍耐着狂想扑的冲动,眼巴巴的看着正在抽烟镇静神经的苏阑。苏阑被那双可怜兮兮的像只猫崽的大眼睛一看,一口烟几乎呛在嗓子里,咳了两声勉强平息下去,很厚道的开口,“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沈醉一口下去,立刻觉得自己圆满了。再接再厉的把整条鱼塞进肚子里,干净的剩下了一条完整的鱼骨。看得苏阑叹为观止。
心满意足正在眯着眼睛擦嘴的沈醉,此时此刻完全版的就是一只人形猫。
苏阑摇摇头,笑了。
兼具着女人和孩子天性的沈醉,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家世人品皆是上佳。这样的女人,无论是做恋人还是做妻子都是绝佳的人选。
镇压了肚子里的馋虫,沈醉总算可以踏踏实实的钓鱼了。
人说钓鱼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性,这话其实很有道理。
苏阑钓鱼心无旁骛,不急不躁,稳稳的注意着浮标。
沈醉就随兴多了,一手握着钓竿感应着动静,一手拿本书看。也是不急不躁,但是明显带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心理。
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心情好所以运气好,苏阑那边还没有动静,沈醉这里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好几条,虽然都不大,但是成果显著,啪唧啪唧的在桶里挤来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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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苏阑,除了偶而向钓上鱼来的沈醉远远的微笑一下,就是安静的等待,丝毫不受影响。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清点战利品,沈醉以压倒性的优势占了上风。
明白钓鱼这东西本来就是靠运气的,虽然知道苏阑不会是气量狭小好面子的男人,沈醉也没什么显摆的意思。她期待的是华丽丽的午饭,早餐的那一条不过是喂大了她的馋虫,只起到助长气焰的作用。
味道超一流的烤鱼,清新健康的山野菜,虽然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沈醉却觉得满口留香。而且做的干净,苏阑吃的也不少,沈醉也放心。
两个人都是不好热闹的,于是下午的行程,继续钓鱼。
这次换苏阑的运气好,接连两条,分量都不小。沈醉凑过去看,胖胖的两条大鱼,挤挤的窝在桶里,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靠了过来,苏阑就没放沈醉回去,抱着沈醉坐在腿上,抱着沈醉的腰让她握着鱼竿。
得说上天造人就是不公平的,这样的举动换了别的情侣一定闪到被人唾弃,放在沈苏二人身上就叫做人在景中共成一画。
没有粘腻的动作,苏阑的下巴靠在沈醉的肩上,沈醉稳稳的握着鱼竿,无论是两个人的表情还是周围的气氛都只能说是恬静唯美。
要不是苏阑本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人,几乎有人要蠢蠢欲动的举起相机把他们当风景名胜拍回去纪念了。
“喜欢这里吗?”苏阑忽然问。
“非常。”沈醉肯定。光是美味就让她流连忘返了。
“想过留下来吗?”
……
沈醉偏头,苏阑的神情极自然,语气和眼神却很认真。
沈醉想过他们不可能总是天各一方,但是她一贯慢热,没有想过这么快就面对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没想过……我是说,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确实,苏阑和她的工作,自由度高的是她,要是苏阑主动说要去她那里配合她,那绝对是不实际也不实在的虚话。
要她离开家到这个堪称陌生的城市来久居,不是不可以。她既然喜欢了苏阑,就没有值不值得的问题。问题是,她需要一个能说服家人的理由。
为了一个认识数月见面数次的男人?
沈醉觉得这对于她家人来说完全不具备说服力。
“考虑看看,嗯?”苏阑似乎并不在意沈醉犹豫的态度,轻轻啄吻了一下沈醉的头发,就把话题带了过去。
沈醉却没办法这么快就脱离开那句话的影响。一直到手下的鱼竿动了,她才从自己的心思里抽出神来,
反射性的拉动鱼竿,咦,比预料中的轻,提起来一看,沈醉囧了。
为什么同一个位置,苏阑钓上来的是大鱼,她钓上来的却是……乌龟?!
这次连苏阑都忍不住大笑,笑完了,很认真的问沈醉,“要不要带回去养着?”
“不要。”沈醉非常肯定的拒绝。
“真的?”
“真的。”
苏阑笑着把可怜的乌龟解下来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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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差不多,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和老板结账返程。
车里很安静,沈醉打开电台节目,山里信号不好,声音嘈杂,时断时续,沈醉索性又关上了电台。
夕阳渐落,沿路的风景相当不错,但是沈醉的心思不在上面。
想了又想,沈醉觉得问题还是要解决。
“你……愿意认识一下我的家人吗?”想过用借口蒙混过去,沈醉始终觉得那不妥,如果最终的目的是修成正果,那么就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很多事,赶早不赶晚,她还是比较喜欢踏踏实实的把一切问题都按部就班的解决掉。
苏阑似乎早料到沈醉会问,“当然。但是你要想好,以我们现在的年纪,介绍我和你家人认识以后就真的是要以结婚为前提了,你确定吗?”
婚姻,听起来是很严重的事情。
沈醉笑了,“你希望我确定,还是不确定。”
苏阑对沈醉这种小j小恶的滑头性格已经习以为常,“我一早说过我是认真的。”
花这么大的力气,怎能不追求投资回报率。
沈醉得到苏阑肯定的回答,很难照字面意思高兴。苏阑一直说他是认真的,但从没说过是认真的什么。认真的想和她结婚?还是认真的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两者看起来殊途同归,究其实质可有天壤之别。
但沈醉想不问这个,沈醉关心的是苏阑是用什么心态去面对她全部的家人,包括沈际和贺音。
她可以确定,苏阑对她这么用心,是想和她长远的,换言之,就是以结婚为前提。但是,结婚之后呢?彼此打开心结,成为就算不一定亲密和睦但没有隐患的家人关系是一种方式;迅速把她带走定居到另一个城市,成为表面亲密友善实际各怀心思的家人关系也是一种方式。
也许事情有些时候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湮灭在各自的生活里,但是也有更多其他的可能。毕竟,这个时代,地缘上的距离早已不是问题。就算彼此的空间再远,关系是摆在那里的,看不见的联系和牵扯。谁能保证死灰不会复燃,又或者,这才是苏阑真正的……
不,不会的,苏阑还不至于做这么小言又狗血的事情。
沈醉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把自己写小说时落下的被害妄想症甩出去。
她重视家庭生活,也知道有些时候幸福是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毕竟还是有些事情,在还可以解决的时候,没有必要早早开始粉饰太平。
“那么就先见见我的家人吧,好不好,把理由直接摆在他们面前,我被批准久居在这里的可能性才会更大一点。”沈醉微笑着说,语气放得轻松。
见面吧,既然彼此都已经确定了。就算她要把苏阑心里不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挖出来,也总要知道那部分到底有多大。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阑专注的看着路况,听了沈醉的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淡淡的说,“好。”
吸烟有害健康
沈醉正在吃椒盐花生米香草冰淇淋。
不要怀疑,那一长串名字就是一种东西,椒盐花生米口味的香草冰淇淋。当然市面上是没有这种东西卖的,不过不耽误沈醉自己合成。
心情不稳定的时候她就会吃些怪东西,不管那个不稳定是什么性质的都一样。
干掉一整个冰淇淋,吃的浑身发抖,沈醉把盒子丢掉,擦擦嘴,打电话。
决定即行动。
目标人物no.1——沈际。
看看时间,晚上八点半。沈醉琢磨,新婚夫妻的晚上生活时间表她没研究过,这个时间打电话,嗯,会不会不小心打断某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接轨仪式呢?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沈醉决定,昧着良心,打!
很好,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看样子她没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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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出了问题还是玩的太高兴了,怎么想到打给我。”沈际的声音有些喘,带着笑意,背景声里有贺音正在进行原因不明的暴力镇压的迹象。
沈醉了,打情骂俏中。
“你是希望我是哪一种?”
沈际笑,“哪一种都不希望,因为我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不是劳碌命就是被炫耀,不过听沈醉的样子也不像有事,沈际放心的开玩笑。“说起来姑姑,你这次到底去了哪座仙山玩,还保密的?”
沈醉嘿嘿的报出坐标,沈际沉默了三秒,然后暴走了。
“你去贺音娘家为啥不说一声啊!”
贺音也听到了,跟着沈际附和。两个人七嘴八舌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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