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我刚发现你似乎是瘦了一点。”
沈醉笑了,“瘦不了多久的,我最近胃口非常好,恐怕很快就要胖起来了。”
“女孩子圆润一点比较好看,也比较健康。”宋墨似乎很满意。
“男人们的审美果然众口难调,都像你一样,女人们也不用受苦控制食欲了。”
“减肥本来就很不人道,看你吃东西的样子真的是种享受。”宋墨的表情看起来很怀念,也逗笑了沈醉。
“那很快你就能享受到了。”
大酒店的餐厅,菜上的很快。沈醉点的都是有浓郁本地特色的菜,地主的风范显露无遗。
宋墨似乎是真的很享受沈醉胃口旺盛的样子,一边帮沈醉殷勤的布菜,一边自己也十足的胃口大开。
“可惜你的身体刚恢复,不然这么难得的机会真应该和你一醉方休的。”宋墨有些扼腕的感叹。
“我也很遗憾,家里现在严令禁止我碰酒,事实上我也馋了很久了。”沈醉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让一个酒囊饭袋控制酒瘾和食欲真不是件容易做的事情。
两人几乎都想到了同一个点子上,对视一眼,齐齐大笑。
“真好,我本来以为我会被你连坐的划进黑名单里的。”宋墨还带着笑意,看着沈醉的笑靥,眼神渐渐深邃。
那双狭长的眉眼从前每次带笑都让沈醉直觉的联想到狐狸,但从宋墨及时出现拯救她于水火之后,沈醉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联想了。甚至于,面对那双眼睛的时候,常有种想要转移视线的冲动。
宋墨和苏阑本来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男人,但同样出色。
苏阑周身散发着危险的味道,宋墨却总是披着温文尔雅的外皮。刨除掉主观因素,客观的看,沈醉不得不承认,宋墨也是内外兼修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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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迟钝,宋墨有意无意释放的某种暗示她也确实接收到了。但是,她实在是无心也无力了。
“秦过去很久了,连坐已经不流行了。”
“真的?连余毒都拔干净了?”
“真的。”沈醉无奈的笑,宋墨这份顺竿爬的功力很是了得。
“那太好了。既然证实我是清白无罪的,是不是我就有机会了?”
“什么?”沈醉愣住。
宋墨摊开手,“其实这次出差不一定要我亲自来,我这么积极的原因只有你。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比苏阑棋差一招,所以也总是输他一头。就像我们同时认识你,但是等我发觉自己的心思,你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但笑到最后才算赢不是吗?我知道我也许应该等苏阑留给你的影响淡一淡再开口,但是我不想冒那个风险。我知道按照你的性格,如果我不直说,你会一直装傻,也知道你可能会拒绝我,但你也了解我,除非你结婚了,不然我不会放弃的。”
这个世界玄幻了。
沈醉脑海中一瞬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无风也凌乱的感觉。
如果不是清醒的知道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也还留着她的自知之明,沈醉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法术,或者忽然穿越,才引得极品们前赴后继滚滚而来。
能说的都被宋墨说了,沈醉一时哑口无言。
按照宋墨的说法,她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可是,总也不能一直僵在这里,虽然她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顿接风的饭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表白现场。
抿住的唇里,牙齿咬住了舌尖,沈醉的脑中在急速的旋转。
如果对她来说苏阑真的已经成为过去,那么接受宋墨也未尝不可,毕竟这个男人有着苏阑绝对比不上的细致和体贴,除了看来桃花旺盛之外,做为情人和丈夫都是上上之选。
但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三番两次的表白,她却始终无法产生尴尬和戒慎以外的情绪呢。
沈醉没有发觉自己皱起了眉头,但宋墨看在了眼里。虽然是意料之中,他还是感觉到了几分失意,不过面上仍然不动声色,闲适的微笑,看来耐性十足。
“不要这么为难,也不用急着答复我。我不会一直缠在你身边妨碍你的思考,你有大把的时间慢慢考虑。”说着,帮沈醉倒了一杯茶。
“来,虽然不能喝酒很遗憾,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在这儿的这几天,要靠你多多照顾了。”
沈醉被动的举起茶杯,看着对面宋墨扬起的笑脸,心情很复杂。
操控着脸上的表情,露出微笑,陪宋墨喝下那杯入口苦涩的茶水。觉得身边的景物和人物仿佛瞬间凝固,变成了某个游戏的界面——选择a走进一种剧情,选择b走进另一种。
没有攻略,不知道到底怎样选择,才能通关。
鸡肋
各怀心思,在宋墨没有公务的大把时间里,沈醉实践当初的诺言,当了一回合格的东道主,带着他大街小巷把自己认为值得一试的食物都吃一遍,也把自己认为值得一看的地方走了一遍。
宋墨果然表白的话题绝口不提,兴致很高的跟着沈醉,用沈醉的眼光把她生活的城市巡礼了一遍,然后心满意足的踏上回程。
虽然宋墨总是笑的春风拂面,但是这次出差回来,是人都能看出他从心里往外散发的好心情。正好和一直移动散播低气压的苏阑形成鲜明对比。也不是说苏阑的脸黑到什么程度,或者脾气变得很坏,但是情绪是潜意识的东西,不管外在如何,气场这种无形的东西是掩盖不住的。
所以,当宋墨只差在走廊里哼歌,心情好到无以复加的时候,苏阑侧目了。
被那双很有威慑力的眼睛冷冷的盯着看,宋墨不疼不痒,开会的时候依旧泰然自若的坐在苏阑的身侧,一面听下属简报,一面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和苏阑不一样,宋墨素来亲民,散会之后有胆子大的下属忍不住好奇,过来搭讪,打探宋墨心情奇好的内幕。
宋墨挑起一双眉毛,极为得意的样子,故弄玄虚的卖关子。
心情好不必掩饰,但是有些事情放在心里暗爽就行了,倒也不必宣扬的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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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话是这么说,那眼神可不是那么做的。
苏阑看不下去,起身大步走过他身边,沉声说了一句,“跟我来。”
宋墨耸耸肩,安抚的拍拍那个惊吓过度的下属,轻松的跟在苏阑身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怎么了?这么严肃。”宋墨习以为常的盘踞到沙发里,口气很是玩世不恭。
“出去一趟,收获不少?”苏阑靠在办公桌前,双手盘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墨。
“不错啊,我不是都让人汇总给你看了吗。”
“所以我才惊讶,什么时候那点事情就能让你满足成这样子了?”问话的口气很平淡,但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什么。
宋墨斜撑着一边脸,偏头回视苏阑,“我也很惊讶,什么时候你这么关心我了?”
苏阑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宋墨看。
宋墨满不在乎,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只要他大哥忽然别说对他有意思就行。这么愉悦的腹诽着,一只手里仍旧惯性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机。
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苏阑想问的是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想问?死要面子就是个活受罪。
银白色的手机在手心里翻转,这阵子这个动作已经快成了习惯。
苏阑看得心烦,心浮气躁的走过去,想把那只手机拿下来丢到一边。
动作间,苏阑碰到了手机的按键,屏幕顿时亮了起来,本来只是无意识的扫了一眼,但屏幕上画面里熟悉的面貌霎时就定住了苏阑的视线。
那应该是张偷拍的照片,至少照片里的人当时不曾发觉。
手机拍摄的照片,效果再好也有限,但相对粗糙的画质也并不能影响什么。
修长的颈项偏出一段洁白的弧度,长长的黑发被风扬起,柔软的服帖环绕在身后。也不过是一个站在街口发呆的侧脸,光影的效果甚至模糊了面容,却是浑然天成。
幽静中弥漫的淡淡清甜呼之欲出,让人转不开视线。
“好看吗?”宋墨笑的别有深意。
苏阑猛地抬头。
宋墨挑起眉,有些意外——那是个太过冷酷又太过灼热的目光,情感丰富的不像是苏阑所有的东西。可惜,也幸好,有人始终未曾发觉。
“还有不少呢,我都没想到用手机也会拍出这么好的效果来。”悠闲的起身,宋墨接过手机,调出画面。
的确还有不少,也的确效果都很好。
专注认真吃东西的表情,走在前面的一个背影,似乎是被忽然唤住的惊讶和反映被偷拍的羞恼。
每一个画面都是生动的,专属于沈醉的风情。
苏阑盯着眼前的手机,浓黑色的眼睛里慢慢凝出风暴的雏形,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沈醉出院了,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辛苦你了。”
宋墨讽刺的笑容明晃晃的挂在脸上,“辛苦的是沈醉,这两天带我走了不少地方,我们一起吃了很多东西,沈醉的品位很不错,人也很上相,真是一段快乐得值得回味的好时光。”
苏阑面沉如水,“既然你这么喜欢,将来拍了结婚照可以送你一套留做纪念。”
“那敢情好。”宋墨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不过,新郎的脸是谁的,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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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话放下,饶有兴趣的欣赏了下苏阑瞬间趋近锅底的脸色,宋墨潇洒的撤退,把空间留给苏阑一个人尽情的制造低气压和冷气团。
如果说宋墨毕生最大的丰功伟绩,那大概就是扰乱一池春水。
挑衅的留给苏阑一颗氢弹,却也麻烦的留给沈醉一颗未爆的地雷。
对于宋墨的突然出现,沈家众人背着沈醉做了不少猜测。不知道是苏阑藉由宋墨来试探挽回沈醉呢,还是宋墨本身对沈醉有意思。
不过,他们宁愿相信宋墨本身对沈醉有意思。同苏阑的种种劣迹相比,不仅礼貌周到而且体贴细致的宋墨好的太多了,至少在对待沈醉的这场病上,宋墨的表现就遥遥领先。别人不说,沈际是举双手赞同自家姑姑把苏阑一脚踢开,投入宋墨的怀抱。
“宋墨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实在,但总比那个端架子的苏阑强,我倒宁肯姑姑是跟他在一起。”
这也是沈家众人的心声,但可惜的是,他们也都了解沈醉的性情。一个念旧到近乎偏执的恋物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沈醉知道自己让家人很担心,也知道宋墨的出现让家人有了颇多猜测。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若无其事的笑。
离开苏阑不难。
离开苏阑以后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也不难。
天还是一样的热,没有六月飞雪,也没有冬雷阵阵。她也还是一样宅在家里,好吃好睡,甚至照常接工作。
现代人已经不流行海誓山盟,也不再相信那些山无棱天地合的诺言。聚散离合早已变成家常便饭。就像她的偶像阿加莎克里斯蒂写过的《杀人不难》,其实,分手也不难。
也许是那一场绵延近月的大病磨掉了她所有可能的反应和心力,她真的很平静。平静的接受和苏阑不适合的事实。
但接受是一回事,忘记,是另外一回事。
时至今日放的最重的一段感情,时至今日做出的最勇敢的决定,也是时至今日得到的最菲薄的回报。她可以挖个坑,在心里把那段时光埋掉。但她无法控制那段时光在心里如何发酵。
闭上眼睛,她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苏阑和她并肩在厨房里洗碗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镇日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茉莉的清甜。
回忆是好东西,去芜存菁。残酷的只有现实,划出一道深深的鸿沟放在她的面前,让她明白,前方无路。
不过算了,等伤疤好了,总会忘了疼的。
好了伤疤忘了疼,那是说有时间留给伤疤让它痊愈。
不知道是宋墨的言辞更具刺激性,又或者是透过另一个男人的视角发现沈醉的别样风情才让他无法忍受,也许两者都有。
原本对苏阑来说,世界上不是只有沈醉这一个女人,也许这样的女人难得,但并非绝无仅有。可这种近乎不痛不痒的情绪之维持到那一刻为止。沈醉透过宋墨告诉他,是的,这世界上不独有她这么一个女人,同样的,也不独有他这么一个男人。
那一刻苏阑感受到的羞恼就像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换言之,这头野兽被狠狠地踩痛了尾巴。
几乎是反射性的,苏阑想要拨通沈醉的电话,但是理智制止了他。很多事情在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有些情绪也必须面对面才能确定。
沈醉走了,那件间接让苏阑错失了沈醉的合作案也上了轨道,暂时没有必须他出面的重要工作。在沈醉离开近月的时候,久违的为她专门推出一个空档,苏阑再次亲赴沈醉所在的城市。
接到苏阑电话的当下,沈醉有意料之中的感觉。宋墨和苏阑这两个男人就像是对生的猴头菇,来了一个,另一个也不会远。
叹了口气,她也不怎么意外苏阑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人到了,才打电话给她。
这不是个小城市,拿得出手的酒店不止一家,但是偏偏苏阑和宋墨住的都是同一个地方,甚至约的也同是那家酒店附设的餐厅。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这两个男人的审美和思维逻辑倒是惊人的相似。
没有惊动家里人,沈醉打着去逛书店的旗号出来赴苏阑的约。
远远的,苏阑就看到沈醉走过来。
墨绿色的长裙,露出白皙的肩颈和纤细的脚踝,长发仍旧用一根簪子挽起。脑中忽然闪过宋墨手机上沈醉自在散发的画面,于是浓黑的眼睛蓦的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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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当然看到了苏阑,就算周围有再多人,他也永远是会立刻凸显在人们视线中的那一个。烟灰色的一件衬衫,难得他穿的那么好看。
隔着一大面落地玻璃和来来往往的路人,两个人维持了几秒钟静默的画面。
沈醉想过有一天面对苏阑的时候要怎么办,本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到客气疏离,就像是只有浅浅交情的朋友。但这一刻真的发生,她才知道,原来做不到。
最熟悉的陌生人,曾经有很多个瞬间,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那样的过去,终究注定了他们没有办法粉饰太平的装作是朋友。
“上次来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生活的地方。这次有时间,带我到处走走吧。”
两个人都坐下来,服务生殷勤的倒上茶水,流水似的点菜上菜。两个人沉默的对坐,半晌,苏阑率先开口,口气仍是自然的熟稔。
沈醉不知道要怎么和苏阑无关痛痒的寒暄,她猜苏阑也不知道,所以干脆略过。
“工作都忙完了?”沈醉笑笑接口,本来是顺着苏阑的话接下来的,但出口就发现那话听起来似乎是怨怼,想要掩饰,却又觉得太着痕迹。
苏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唇边多了几分笑意,“早该忙完的。”
沈醉垂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又是一阵沉默。
苏阑并不急着说话,他仔细的打量过沈醉,和之前在医院里看到的苍白憔悴大为不同,沈醉的气色非常好,只是大概是因为面对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复杂。
情绪有了某种微妙的放松,当下的苏阑并没有心思细究。
“身体怎么样?”
“托福,很好。”
“那就好。”苏阑叹了口气,那很罕见,所以沈醉有些惊讶的抬眼,看到苏阑脸上前所未有的柔软表情。“隔了这么长时间,我想你的心情应该平复下来了,我们来谈谈吧。”
沈醉只是看着苏阑,没有开口。
苏阑也不甚在意,黑色的眼睛专注的望着她,径自继续,“之前我曾经失言,可能让你觉得不舒服,这点我不辩驳,但那应该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你应该也有同感,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并不容易,所以,跟我回去吧。”
沈醉瞠大了眼睛,盯着苏阑看,然后用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最初的理智和透彻。
“是宋墨说了什么吗?”
苏阑的脸色一沉,“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有吗?”沈醉挑了下唇角,“你们前后脚的来找我,真的有那么巧合?”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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