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居高临下的逼视对方:“死!三!八!你才给老子闭嘴!”
争执间,边上的人急急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快看快看!最后一种了!”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台面上。
主持人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特别是在接过两张卡片看到上面所写内容的时候,表情更是夸张得无法形容,堪称“狰狞”——
太不容易了好嘛!
终于出现不一样的答案了,虽然差别只有两个字,但就凭这两个字,也足以决定最后的胜负!
“唐潇——杭州西湖龙井雨前茶,苏瑾年——杭州西湖龙井明前茶!”
这里所谓雨前茶和明前茶,指的都是茶叶采摘的时间段。明前茶,顾名思义,就是指在清明节之前采摘的茶叶。而雨前茶,说的则是在十二气节谷雨之前采摘的茶叶。一般而言,茶叶采摘的时间越早,所炒制的茶叶就越鲜嫩,数量越少,价格也就越昂贵。
听到主持人报出这样的答案,唐潇忽而一阵冷笑:“什么明前茶,在传统的茶界根本就没有这种说法,如果放在以前,清明节之前的气候还很冷,茶树连芽都抽不出来,哪来还有什么茶叶?”
苏瑾年依旧淡然如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气候变暖,茶叶抽的早了,茶农自然就要抓紧采摘,所以才会有明前茶这个新的名词出现,既然市面上有这种说法,我们当然要认可它的存在。毕竟,现在的茶市上,明前茶比雨前茶的价格,不仅仅是翻倍那么简单啊!”
“呃……”听到两人的辩驳,主持人对茶道方面了解不深,听起来似乎谁都有道理,便也不好多嘴,只得转身想仲裁协会的张教授求救,“现在两位同学的意见好像出现了分歧,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来看看仲裁协会给出的判定正误的‘标准答案’吧!”
说着,聚光灯顺着主持人所指的方向,笔直落在了贴板的最后一张未曾揭开的纸封条上。
在众人的瞩目之中,张教授缓缓撕下封条,露出了端端正正写在上面的六个大字——
“最后一种茶叶,杭州西湖龙井!”
话音一落,场下先自吵嚷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两个人都猜中了,没有胜负?!”
“不是吧!既然上一场比试中都考虑的了酒的生产年份,那么这场既然提了出来,总该给一个说法吧?”
“对呀对呀,什么明前茶?什么雨前茶?!我搞不太懂啊!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比试了,总是要分出个胜负吧?”
……
被台下的观众一阵轰炸,主持人只好再次转向张教授:“张教授,您看……?是不是要再挑选一些茶叶继续比试?毕竟是一场比试,就像球赛一样,要是没有输赢还得打加时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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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张教授微微一笑,“她们两个人对茶种的精通程度不分伯仲,再比下去也分不出胜负,不需要再浪费更多的时间。而且,就拿对茶叶采摘时间的精确度来说,苏瑾年同学所说的‘明前茶’要更精确一些,但唐潇同学说得也有她的道理,所以这一局,算是打平。”
仲裁协会乃是银耀学院中最具有公信力的部门,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反驳什么,事实摆在眼前,虽然唐潇写的是雨前茶,但凭她的能力,显然能尝出那茶采摘的准备时间段,所以在这种细节上大作文章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唐潇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多反驳的理由,毕竟苏瑾年说得也没有错,现在的世面上,“明前茶”这一说法早就泛滥了。
正觉得郁闷,却见苏瑾年款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唐潇皱了皱眉头,以为她是来炫耀的,正要开口先下手为强,不料对方却是微微一笑:“我听说你一直在搜罗江南风团雀舌芽茶,但是找了好些年也没抢到手,我家里正好有一小饼,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听到对方主动示好,唐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拉拢我不成?!”
这个姑娘不仅看起来盛气凌人,连说话也是十分的直白,换成一般的人听到她这么说,肯定忍不住变脸,尴尬得下不了台。
但苏瑾年不是一般的人,她不仅没尴尬,反而很坦白:“不错,我就是在拉拢你,只是不知道唐小姐……肯不肯让我拉拢?”
苏瑾年这么说,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唐潇不笨,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因为被她挫了锐气,唐潇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十分憋屈的,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很厉害。但凡是个中翘楚,总会有种惺惺相惜的情怀,如今懂茶的人已经很少了,多一个茶友自然比多一个敌人好。
而且,对方还把她的心思拿捏得十分精准,江南风团雀舌芽茶是一种产量极少,尤其名贵的贡茶,在宋朝的时候就要二十两黄金才能买到一饼,而且往往有价无市,想买也买不到。这种茶她求了很久,一直求而不得,眼下有人大大方方地送上门来,拒绝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见对方犹豫,苏瑾年也不逼她:“唐小姐不必急于给我答复,这件事可以改天再慢慢商量。爷爷最近在国外,暂时不会回家,所以目前来说,茶叶放在我家中还是很安全的。”
闻言,唐潇神情微动,忍不住在心下暗暗骂了一句小狐狸。
这女人真会说话,表面上说着不急,结果还不是在威胁她说如果她不早点给答复,那茶叶就要被苏老爷子喝掉了!
“哼,你如果真的诚心要找我,那明天来我家吧!”唐潇冷冷地给了她一句回答,即刻转身走开。末了,又禁不住回头,朝苏瑾年补充了一句:“把茶叶带上吧……”
苏瑾年挑了挑眉梢——
呵,小鱼儿上钩了,钓大鱼还会远吗?
她看重的当然不是这个心骄气傲的唐小姐,她看重的是在她背后的那个房地产大腕唐老先生,爷爷说了,只要跟这些深藏功与名的幕后老手搞好关系,整个a市就随便她怎么翻滚了,人生呐,真是要多逍遥有多逍遥!
一连比试了两场,安奚容心疼苏瑾年太辛苦,因而提出了中场休息的建议。
此时,安奚容童鞋还是苏瑾年的正派公认“男盆友”,虽说在学校内发展这种校长和学生的“不论之恋”不是太合适,但是鉴于银耀学院的特殊背景,以及两人身份的尊贵,也不需要遮遮掩掩隐藏什么。
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安奚容满心欢喜地离开评委席朝苏瑾年跑去,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别说有多体贴,看得在场的女生和女教师顿起无名怒火,一致对外把熊熊火焰往苏瑾年身上烧去。
然而,对于苏瑾年而言,所有来自雌性生物的视线聚焦起来,都敌不过来自楼上的那一道仿佛能把人在瞬间气化的激光束炙热,她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西门烈,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就把他一个冲动跳下来当场结果了安奚容!
那个男人啊,表面上看起来深沉得不行的样子,实际上独占欲比谁都强,又是黑道背景出身,根本就是毫无畏惧嘛!
安奚容不是没有察觉到苏瑾年紧绷的神经,这种危机感早在看到西门烈出现之后就愈发强烈了起来,但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牌男友身份,他硬是上前横在了两人中间,用自己单薄的躯体阻挡了西门烈的视线,甚而笑盈盈地揽住苏瑾年的肩膀,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权。
“玩了这么久饿不饿?等会儿事情一结束,我们就一起去吃饭吧!你喜欢吃什么菜,泰国菜还是日本菜,还是意大利餐?”
“随、随便吧……其实我不饿,真的……”
苏瑾年觉得自己的额头在冒冷汗。
现在这种情况,算不算是当着西门烈的面出轨约会旧情人?那句欠揍的话怎么说来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但是!如果现在她就跟安奚容开口说分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要说安奚容的颜面扫地,她也不用继续在这个学校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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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煎熬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之后,西门烈很给面子的没有下来砸场,远远看到那个叫颜静怡的女生来势不善的朝台上走来,苏瑾年表示完全没有觉得她面目可憎,反而觉得无比可爱!尼玛,救星来了有木有!
安奚容不像苏瑾年那么神经大条,相反的,对于那些出现在苏瑾年身边,并对她有所觊觎的男人,他的嗅觉比狼还要敏锐。
见苏瑾年的反应这么反常,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是太确定。
临下台之前,安奚容特意凑过去在苏瑾年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眉眼带笑:“honey,我等你哈!”
苏瑾年脊背一僵,忐忑回眸,二楼的柱子边却不见了西门烈的身影!
66、你生气了?
更新时间:2013-7-25 23:08:32 本章字数:5983
66、你生气了?
苏瑾年忍不住朝四下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西门烈的身影,不由隐隐滋生了几分不太妙的预感。
都怪安奚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搞得这么亲密做什么?!明明之前说好了只是做名义上的情侣,他倒好,先是找了狗仔队闹得满城皆知,然后又拿那纸不成文的契约频频说事,一边对她柔情攻势,一边又在老爷子耳边吹风,搞得好像真的要跟她在一起似的。
哼,死狐狸,还真当她是傻子,随便哄一哄就能骗走吗?也不想想,他上次在夜店买欢被她撞了个正着,还有上上次,在咖啡厅里面说的那些话……想他只是玩玩,她闲得无聊,便就陪他玩玩。
但是现在,她决定了跟西门烈在一起,那就没死狐狸什么事了。
他那么聪明,一定看出了什么,倘若有自知之明就该功成身退,只可惜,这家伙偏生不是吃素的,不但没有任何避嫌的意向,反而明目张胆地挑衅她和西门烈的底限,真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西门烈出现,苏瑾年稍稍松了口气,把注意力转回台上。
主持人正在尽职尽责地陈述第三场比试的规则:“……那么,接下来就是闻香的比拼,这次的比试与前两场不太相同,大家都看到了,桌子上只有一瓶香水。不过,这瓶香水可不是普通的香水,它是由十三种不同的香水各加一毫升混合而成。这次的比赛规则不要求两位同学说出这瓶香水是由哪几种香水所混合的,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写出制作香水的各种成分便可。在三分钟的时间里面,谁写出更多,谁自然就是赢家!但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就是不能出错,但凡写错一样,那么倒扣十分,也就是白写了十种成分……”
台下的观众听得云里雾里很是玄幻,虽然他们用的香水很多,但也只是能简单区分几种,区别的标准大抵就是好闻和不好闻,如果不是专门从事香水行业的人员,要说出香水配制的成分,确实很有难度。
前面两场的品酒和茶道苏瑾年都赢了个漂亮,充分彰显了她作为一个名门千金的深厚修养,单这一点,就已叫许多人信服不已。
说到闻香,又是另外一个层次,已经偏离了作为一名高级淑女所需要配备的素质,就算苏瑾年败落,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一个学习成绩十分优异的学生,他能在本专业拿到所有科目的a级评分那是本分,至于别的那些不曾修习过的科目,就算考砸了也是人之常情。
但如果,他在别的科目上也拿了a呢——
继一波接一波的高嘲之后,到了第三场的比拼,场内已经安静了许多,众人在对苏瑾年出众才华的钦佩之外,忍不住对她生出几分面对强者才有的敬畏。
要是她连闻香都能赢的话,那就不是很厉害了,简直就已经是厉害过头了好嘛!
台上的两位当事人自然没闲情逸致去考虑观众的感受,她们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赢得这场比赛!
趁着主持人还在说话的当口,颜静怡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袅袅娜娜地走了过去,抬眉直视苏瑾年,嘴角捎着几分讥诮的笑意,目光中满是嫉恨与排斥,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沉稳得体,不如柳青眉那样尖锐,也不似唐潇那般咄咄逼人。
“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不到最后,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你不配得到安奚容的爱。”
他的爱那么珍贵,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根本不懂得珍惜。
刚刚安奚容上台的时候,苏瑾年的表现真是相当的差劲,分明是在躲闪着什么,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苏瑾年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只浅浅地扯了扯嘴角:“配还是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苏小姐先不要急着把话说得这么绝,或许比赛结束之后,你会发现——配还是不配,就是由我说了算。”
颜静怡挑衅地抬了抬眉梢,对苏瑾年伸出右手,作为比赛之前的开场礼节。
没想到对方还会作出这种友好的举动,有一瞬间苏瑾年称得上是“受宠若惊”,但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这种反常的动作,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儿那么不妥当。然而这众目睽睽的,她若是对此置之不理,又会落人口舌。这个女人看起来温和,心机却是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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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犹豫,姑念对方也耍不出什么天怒人怨的把戏了,苏瑾年也就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
“嗖——!”
突然间,在指尖还未触上对上时候,破空袭来一支冷箭,苏瑾年下意识就收了手,往后连连退了两步。
她的反应完全是高强度训练之后的条件反射,动作不可谓不快,颜静怡却是没有她这样的敏锐的警觉,更没有她那种敏捷的身手,几乎是一个闪神的瞬间,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箭就射穿了她的掌心,将她整只手牢牢地钉死在了桌面上!
“啊!”颜静怡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天呐!发生了什么?!”
“哪来的箭啊?!好恐怖!”
“谁干的?!”
台下跟着吵嚷了起来,对于这样的变故表示非常的意外,同时又不由自主地有些胆寒,刚刚那支箭射的太狠了!就这么看着都觉得疼啊!要是稍微射偏那么点儿,台上那个女人可能连小命都没有了!
一下子,连评审台上也乱了起来,在学校里发生这种袭击事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然而场上的慌乱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在看到那个阴沉着脸缓步走出来的男人之后,所有的议论声顿然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有人拿着巨大的消音器把所有声响都屏蔽掉了一样。
跟在西门烈身后的男人手里明目张胆地捏着一把精巧的小短弓,很显然,刚才射中颜静怡的那支利箭,就是这个男人的杰作。
碍于西门烈强势的黑道背景,学校里的人都是拉拢居多,很少会有不怕死的上去硬碰硬的,毕竟那都是些不要命的人,疯起来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即便有很多人对西门烈嚣张狂妄的作风表示很不满,也没有人愿意强出头去招惹他,好在西门烈独来独往惯了,一般情况下极少会主动挑起事端。
眼下西门烈的举动,着实叫人吃了一个小惊,大家不明白了,为毛西门烈要在这种场合做出这么血腥残暴的事情来?
看到西门烈上台,安奚容不由眸色微沉。
据他所知,西门烈跟那个叫颜静怡的女人似乎没有什么私人仇怨,换句话说,他之所以会出手,完全是为了苏瑾年?
一见有人受伤,在旁观战的医护人员立刻跑上台去急救,然而还没等他们把颜静怡手上的伤口消毒包扎,冲破保安屏障的罪魁祸首便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抓起颜静怡血淋淋的右手,对着仲裁协会的委员们冷冷一笑。
“这场比赛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因为这个女人在右手上涂了特别的药水!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应该是试图通过跟苏小姐握手,从而把药水沾到苏小姐的右手上。这样一来,苏小姐在习惯性地用右手扇动空气闻香的时候,就会闻到其他不同的味道——这种做法,显然就是作弊!”
被当场揭穿自己精心设下的局,颜静怡不由得恼羞成怒,一把抽出血流不止的右手,恨恨地瞪着穆青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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