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整个韩氏集团,你会得到顾芷殇,但你必须承认你是韩氏的继承人。”
韩子沾直接踹了桌子一脚,起身:“小爷不需要靠这种方式。”
韩斐坐在原地没动,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有多爱顾小姐,原来不过是说说而已。”韩斐说着,动手收拾资料,“子沾,你信不信,我会比你先打动顾芷殇的心?”
“你说什么?!”韩子沾一把抓起韩斐,“你敢再说一次?”
韩斐看着他眼睛,镇定而自信的重复:“子沾,顾芷殇喜欢的一直都是严诺那样的男人,碰巧我也可以伪装成那样,至于你,子沾,如果我出手,你会输,你信不信?”
韩子沾僵在原地,心里知道他说的没错,严诺是一根刺,一直一直的扎在她的心里,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拔不掉,而她也不愿被拔掉。
看着眼前的男人,韩子沾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会输,他和严诺一样,都是人模狗样的,就连笑起来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可恨。
对顾芷殇,韩子沾从来不自信,了解的越多,他越自卑,她太过高高在上,就如水中的月亮一样,好像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触及。
他小心翼翼的守护,小心翼翼的喜欢,她的每一个微笑都会让他欣喜,每一次回眸都会让他安心,他怕她生气,怕她不要自己,这一切让韩子沾如履薄冰,他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推开自己。
以前是安晴说自己配不上,后来是夜枭说自己是癞蛤蟆,后来是韩小宜不相信,如今这个男人也这样说……韩子沾仅有的一点信心被打击的支离破碎,他垂头丧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发呆,无意中握紧的拳泄露他紧张不安的心。
韩斐伸手整理被他扯歪的衣服,重新坐下看着他,同样不发一言,身侧的律师紧张的咽了咽唾液,不知道这位太子爷下一步是什么决定。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过,韩子沾始终坐在原地,他想象着她坚持要甩掉自己的一天,发现只是单纯的想想,心里就疼的难以呼吸。韩子沾知道,自己赌不起,他有百分百爱她的心,但是却没有半分自信得到她对自己的爱。
他静静的坐在,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一堆资料,上面写的什么,代表着什么,他不在意也不关心,半响,他伸手,声音坚定不带半分犹豫:“拿来。”律师急忙递过笔,韩子沾接在手里,问:“在哪签?”
韩斐忍着内心巨大的激动,极力镇定的伸手,指引着他签字的位置,随即缩回手,不让颤抖的手泄露自己此刻的心情,没有变化的笑容依旧维持着优雅的外形,双眼却牢牢的盯着他笔尖,他每签完一份文件,韩斐的心就随之放下一点。
当韩子沾签完所有资料,韩斐的心也完全落地,他暗暗松了口气,刚要开口,不防韩子沾起身,“嘭”一下直接揍了他一拳,“你离小爷的女人远点,再让小爷听到你说那样的话,小爷废了你。靠,去死!”
说着,韩流氓手一挥,满桌子整整齐齐的资料立刻四处飞散,飘落满地,韩流氓气狠狠的走人。
韩斐低头看着文件上龙飞凤舞的“韩子沾”三字,露出一抹笑意,子沾,你这个傻小子,你还以为你父亲有那样的魅力?
更何况,顾芷殇那颗被她自己严密防守的心已被你逐渐融化,别人那里还会有机会?
“韩先生,你没事吧?”律师收拾好资料担心的看了他一眼,那位太子爷的出手可不轻,韩斐伸手按了按嘴角的伤口,还好没流血,臭小子,下手还真重!
韩子沾独自回到包厢,顾芷殇奇怪的看了眼他身后,“韩先生呢?”
顿时,韩子沾想起了韩斐的话,他立刻紧张的起身,一把拉起她,“芷殇,我们回去,我做菜给你。”
顾芷殇放下筷子,纳闷,“怎么没精打采的?不舒服?”想起昨晚光脚站在地上晾了半天,顾芷殇不由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没生病啊。”
“我没事。”韩子沾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不松手,想了想猛的一拉,把顾芷殇拉出包厢,在顾芷殇疑惑的视线里,他偷偷瞄了瞄周围,小小声问:“芷殇,你现在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就一点点,有吗?”问完,眼巴巴的瞅着她,等着她回答。
顾芷殇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问:“是不是有人又和你说了什么?新年第一天你还嫌没闹够是不是?”
韩流氓急忙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芷殇,这里的菜难吃死了,我回去做菜给你吃,好不好?”
“韩子沾,你母亲她还在呢。”顾芷殇急忙拉住他,指了指包厢。
“不理那三八,她不吃撑着是不会走的,我们走……”韩子沾乐滋滋的拉着她朝车里跑。
在韩老爷子的瞪视下的顾芷殇怎么着都觉得不是滋味,而且,相较于外面的饭菜,韩子沾的手艺更得她心,顾芷殇自然同意。只是想起家中什么也没有,急忙提醒,“不行,得先去买菜,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韩子沾看着她的因为自己而流露出喜怒哀乐表情的女人,心里满是浓浓的甜蜜,他眉眼弯弯的盯着百自己眼前看不厌的女人,傻呵呵的跟在她后面走。
韩斐慢慢的走出拐角,对身旁的律师开口,“辛苦了。你回去联系下公关部,年后第一件事就是发布消息。”
律师低头应了,拿了资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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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斐抬头看着金碧辉煌的皇朝大厅,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终于,等到让子沾点头的这天了。
自然,韩老爷子听到这个天大的喜事时,激动的老泪纵横,韩家的家业终于有人接手了,子沾终于承认是韩家的子孙了。只是……韩老爷子幽幽的看了韩斐一眼,怨念:“孽子,乖孙孙还没叫我一声爷爷就被那小狐狸精拐跑了。”
韩斐看了眼吃的很没品的韩小宜,轻抿一口红酒,“爸,字都签了,你还怕他跑了吗?都等了这么久了,还在意这两天?”
父子两人的对话落入韩小宜嘴里,她咬着筷子愣了愣,然后放下,“没意思,老娘要先走了。”
韩斐立刻起身,“小爷,还有这么多菜,怎么不吃?”
“靠,你当老娘是猪啊?不吃了。”韩小宜心情很不爽的拉开门,韩斐立刻跟了上去,“爸,你稍坐,我送她回去就回来……小宜。”
韩小宜对生意一窍不通,但是韩斐父子的对话她却听明白,小畜生突然同意接手韩家,成为韩家的太子爷了。相对韩子沾之前的坚持,消息来的确实有些突然,韩小宜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觉得有种被他抛弃的错觉。
从小到大,韩子沾是一只被完全放养的狼,韩小爷也并不是个合格的好母亲,只是,这对关系迥异的母子却有着深厚的感情,没有人提起过,没有人坦白过,可两人偏偏都懂。
韩子沾有了心上人,韩小宜不在意,因为那会是他的伴侣,可如今,韩小宜觉得,自己又是一个人。当年生下来的小肉球,如今丢开了自己……饭菜也不在那么美味,韩小宜觉得自己丢失了重要的东西,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小宜,”韩斐伸手拉着魂不守舍的女人,“怎么了?突然情绪这么低落?”
“滚你娘的蛋!老娘看你烦。”韩小宜抬腿踢了他一脚,要不是这老男人整天算计,小畜生怎么可能会丢下自己?贱人!
韩斐不在意的任她踢着,皱眉:“突然之间怎么了?是因为子沾?”
被戳着痛处的韩小宜住手,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双腿,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很无助,“连他也不要我了,我又是一个人了……”
韩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身影,沉默的没有开口,半响,他蹲下身子,“小宜,没有人不要你,子沾除了有很多钱外,他还是韩子沾,是韩小宜的‘韩’。”
韩小宜抬头,妩媚的丹凤眼里满是盈盈的泪珠,“真的?当初是我家里不要我,后来小姬姬不要我,现在,我只有他了……”因为韩子沾一直表现的不在意,韩小宜天真的以为,他永远都不会接受,可偏偏,她唯一肯定的事,还是错的。
“小宜,”韩斐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滴,“子沾,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我不会抢不会争,更不会逼他做出选择,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让韩家的家业落在韩家子孙的手里。小宜你想想,子沾的钱就是你的钱对不对?他有钱就等于你有钱,是不是?”
韩小宜抱膝蹲在原地,努力的想韩斐的话,觉得有道理,那小畜生替自己捞钱呢,为毛不高兴?他的钱除了孝敬他媳妇,还不该来孝敬老娘吗?
想着,韩小宜咻的站起来,眼里还含着泪泡,兴奋:“对,老娘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他的钱还不是老娘我的?”
看着自我恢复能力无敌的女人,韩斐无语,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想趁机安慰下受伤的女人都没机会,看来指望对这女人使用怀柔政策是不行的。
想通的韩小宜扭着小腰,哒哒哒的往门走去,ohohoho……老娘也变成有钱人啰!
第八十二章
对新一年的到来,栾城用一如既往的热闹表示欢迎,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年的气氛中,除了岳家。
栾城最普通的生活区内,破落的墙壁昭示着年代的久远,一个苍老的脚步一步一步踩着灰蒙蒙的楼梯,他手中抱着一个装着一颗珠子的骨灰盒,慢慢走上二楼的家,也没有了那个淡雅安详的身影。
岳博怕父亲睹物思人,强行带走了父亲把他安置在自己公寓里。
可岳良成离开那个破旧的房子后,再次失去语言的能力,他每天除了痴痴的抱着那只装着端木姬精魂的骨灰盒,没有任何反应,并且时常在兄妹二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凭着记忆一路走回去,进不来门就坐在门边,不吃不喝的坐在,直到兄妹二人找到他为止。
无奈之下,岳博依从了父亲,让他住回有着他和母亲共同回忆的房子,岳良成也渐渐的恢复了语言能力,也能和人正常交谈,可两句话后,和他交谈的人便魂飞魄散,因为他的记忆,依旧停留在端木姬活着的时候,开口闭口依然是我太太怎样怎样,可报纸上都刊登出来民间股神的母亲“车祸身亡”的消息。
岳博兄妹轮流在下班后赶回家中照顾父亲,新年期间,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岳良成身边。就连三十晚上,岳博送出了厚厚的红包请来医生,就怕父亲的病情加重。
自从亲眼看到妻子魂飞魄散后,岳良成便痴痴傻傻了好一阵子,如今的记忆倒退虽然不影响正常生活,但却妨碍了他和别人的沟通,谁都知道他因妻子去世受到严重的刺激,同情的同时也莫名多了份恐惧,所以,周围的邻居看到曾经好人缘的岳良成,虽没有恶意却不由自主的想避开。
岳博在三个月平安无事的自我提炼之后,也渐渐明白端木姬的话,他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到体力的能量,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自身的刻苦,已经能运用自如。
岳博看着自己的掌心的那团小小的红色火焰,心动火焰随着意念而动,韩子沾说,这就是能量,母亲说,这是魔族的能量。他的身上,不但用自己的能量,还得到了母亲的临终传输,如今的岳博对付小小的追魂使早已不在话下,只是……端木姬再也不可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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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一握,火焰瞬间消失在掌心,岳博扭头看着门,“爸,怎么了?”
“小博,你看看去接你妈,她去学校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岳良成很担心。
岳博点头,“好,那我去接她,很快回来。”
走出家门,岳博打通妹妹的电话,“小佳,你赶快回来哄爸,他又糊涂了。”
岳良成犯病不是一次两次,岳佳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二话不说就往家赶。
岳博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因新年而人数大减的街道,心里空荡荡的似乎缺了什么。因为父母的缘故,再加上他自身的提炼需要待在韩子沾划定的区域内,他所有的心思都被家庭和想替母亲报仇的想法占据,根本无暇顾忌其他,直到现在,一切都恢复平静后,他才想起被自己忽视了三个多月的韩小宜。
岳博急忙拿起电话按下一串数字,电话想了很久都没人接通,听着里面的欢快的彩铃声,岳博有些着急,“小宜,接电话!接电话!”
韩小宜嘴里咬着筷子,疑惑的看着电话号码,谁啊?讨厌,按下挂机,继续蹭吃。
韩斐在意的看了眼她的手机,瞄到那个号码,“小宜,又响了。”
“我最烦吃东西的时候有人打扰!”韩小宜伸手把电话翻了个跟头,讨厌,不知道老娘现在吃的这东西一年才能吃到一次吗?
韩小宜是个多情的人,同时也是个绝情的人,从她决定和岳博分手后,出门就删了岳博的手机号,自然,也别指望这女人能记住谁的号码,对她而言,能和岳博交往将近一年,早已是她恋爱史上的奇迹,和她交往的男人,超过三个月的都很少,更别说一年了。
过目不忘甚至能把看过的事在脑中原样回放是韩斐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号码他自然见过一次,韩斐眯眼看着那个号码,立刻就知道号码的主人是谁。
“小宜,既然不想接,那我帮你打发了吧,你吃你吃的。”不等韩小宜应道,韩斐擦擦嘴,伸手拿过手机走了出去,韩小宜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喂。”韩斐捏着小巧的红色手机,一手插在口袋里,瞄了眼远处的韩小宜,“哪位?”
岳博愣了下,慢慢站直了身体,“这是不是韩小宜的号码?”
“是。”韩斐看向远方,轻视一笑,“她在吃东西,不方便接电话,你晚些时候打来。”
“她是我女人,你又是谁?”岳博咬重“我的”二字,有种预感,接电话的男人就是韩子沾的父亲,韩斐。
“你的?”韩斐低笑,“你确定?岳先生,别随便马蚤扰我的女人,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岳博瞬间愤怒了,韩斐可以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就是说他早已知道自己是谁,“韩先生,挖别人的墙角有意思吗?还是说,堂堂韩氏集团的总裁,爱上一个自己的一夜情对象,打算重温旧梦?”
韩斐笑容有些阴冷,“至少我韩斐配她的年纪倒也合适,至于你,你不会告诉我你有恋母情结吧?她的年纪可以当你的母亲。”
“我选什么样的女人不劳韩先生费心,倒是韩先生,该考虑的东西不少。”岳博说完,狠狠挂了电话,气的对着小区门口的一辆车狠狠踹去,警报声震耳,岳博直接进了车库,把车开到韩小宜的住所,却白白在车里等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岳博坐在车里,眼睁睁的看着韩斐送她回来,从她满眼春情的表情看显然一夜春宵,气的岳博坐在车里半天没动。
岳博知道,是自己先冷落了她,他以为她会生气,她会对自己撒娇抱怨,会缠着自己买这买那的补偿,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连分手都没说的离开,而且没有半个电话。
韩小宜骂走韩斐,甩了着手里的小包往家走去,对于自己多番被韩斐那贱男人骗到床上的事完全麻木,既然他犯贱愿意免费当牛郎,韩小宜自然来者不拒。
岳博跟在她身后,在她进大院门之后叫住她,“小宜。”
韩小宜扭头瞅了他一眼,大叫一声,“小博博,原来是你啊?新年好哇。咦,你怎么在这里?”
“昨晚去哪了?”岳博直奔主题,不由自主的打量她,追问:“送你回来的是韩斐?”
“对啊,”韩小宜掏出钥匙,开门,见隔壁阿强他妈在哭天抢地,鄙视,“活该被抓,吸毒就算了,还贩毒唉,不知道贩毒是犯法的吗?阿强还欠了老娘几千块钱呢,真是便宜他了。”
开门进屋,韩小宜刚转个身,就被岳博直接按在墙上,“昨晚和韩斐在一起?”
韩小宜揉了揉还有些疼的头,点头,“靠,那贱男人是骗子,还说红酒不会醉,结果老娘还是醉啦。老娘要睡觉。小博博,你到这里找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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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宜,我要找的就是你!”岳博手上猛的使力,压抑着心中浓浓的醋意,在意的追问:“昨晚……你们在一起?”
男欢女爱在韩小宜眼中比吃饭还正常,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要不然他怎么送我回来?哎哟,小博博,好疼啊。”
岳博死死的瞪着她,想要看透她真正的想法,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她的眼神都没有变。依旧单纯到不知“羞耻”两字的意思。
她的世界里,她眼中,只要是男人和女人,只要她看着顺眼,就可以接受任何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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