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岳翎发现自己对韩子沾有种莫名的恐惧,离他近些,岳翎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逼人的气势和让自己恐惧的气息,而在生前,岳翎虽然知道他是个流氓,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惧意。
韩子沾即将出国的传闻让岳翎同样惊喜,如果他离开,岳翎知道如今的自己对付顾芷殇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绝对的轻而易举。只是,韦扬的存在让岳翎有所顾忌,如果韦扬真的想要那个女人,他绝对不会允许岳翎对顾芷殇下手。
岳翎眯眼看着隔壁阳台,抱臂沉思,必须想一个能让顾芷殇生不如死,而让韦扬这个变态不会插手的办法,否则三个月的时间真的太少了。
岳家上下一片忐忑,岳良景夫妇急的热锅上的蚂蚁,岳夫人这几天见到几个熟人朋友,无意中说起严家,岳夫人这才得知国内最大的珠宝商林家千金林宣语有意严氏少董,两家似乎也有意联姻,虽然说涉及行业不同,可都是商界行业中的巨头,联姻对两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林家长子自己建立的公司也是建筑公司,对林家而言,这是支持长子事业的大好机会。
岳家不能不急,一旦严诺再婚,就意味着岳家不再和严家有关系,女儿都没了,人家怎么可能还会继续支持不相干的人?所以近来岳家积极活动,希望能探听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相对岳家的混乱,严家一如既往的安静,严诺本就少言,如今更是一天都不发一言,宋清荷看着一天天削瘦下去的儿子,很是心疼,暗地里对严肃提醒了很多次。严肃不是不懂,只是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严诺素来是个沉着冷静有自己主意的人,别人根本无法干涉他的决定,如今,严肃更加看不懂自己这个儿子。
每天,他按时的上班,下班却很少回家,据严肃派出的人回来说,严诺不回家的时候,都是去了他和顾芷殇结婚三年居住的别墅。那里,被他重新装修回原样的模样,从别墅的绿化到卧室的窗帘,从桌椅的摆设到照片的位置,就连被顾芷殇卖掉的钢琴,也被他千方百计的找了回来。严肃知道,严诺要留住的,是他和顾芷殇之间有过的美好回忆。
宋清荷心急如焚的唠叨严诺的婚事,严诺不反驳却也从来不开口,对宋清荷千方百计想要介绍的各种女人更是视若无睹。
严肃知道一切,所以对严诺的事,他从不多言,儿子大了,早已不再是他能掌控的雏鸟。家族已经对不起他一次,自己更不能再逼迫他什么。
宋清荷近来确实很忙碌,对严诺的女友问题远比对严信的婚事来的上心。
年前的一次珠宝展上,宋清荷无意中结识来栾城老家度假的国内最大珠宝商的林家大夫人,因为品味爱好相同便结成好友,两人经常结伴一同做美容,做头发,并以姐妹相称。
自打岳翎生孩子没了之后,宋清荷便四处物色未来儿媳的新人选,恰巧此时林宣语醒来,初次见面的林宣语乖巧安静,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疼,让宋清荷不由想到了当初的岳翎,见她貌美可人便留意起来,越看越觉得觉得林家小姐不错。只是碍于严诺离过婚丧过偶的尴尬身份,宋清荷不敢贸然提出,只提醒拐弯抹角玩笑似地对林夫人说要是不嫌弃就结为亲家,不想林夫人也半真半假玩笑似地答应下来。两个女人真真假假的话被好事者听到很快传了出来,至于是否真的联姻,实质上八字还未见一撇。为此,宋清荷正在积极努力的游说严诺创造机会。
在诅咒解除之后,严信迅速的把自己的心上人带了回来,宋清荷曾经因严信女友怀孕的事去找过她却被碰了个闭门羹,心里对她一直心存不满,如今见他带回来的女友相貌礼仪都很不错,心里挺满意。只是几句话问过后,宋清荷一听她说她哥哥是失踪的岳博,如今她一边寻找哥哥一边独自照顾痴傻的老父时,整个人的脸都冷了下来。岳博替顾芷殇作证让严家难堪的事宋清荷从没忘记,如今,她的妹妹竟然想嫁进严家,当初他干什么去了?
严信和岳佳皆发现了宋清荷的异常,岳佳不由想起报纸上关于那场官司的报道,难怪媒体会一面倒的偏向顾芷殇,这严氏第一夫人实在是太现实了,看着精明强干,实质没多少摆得上台面的心机,充其量只算得上小聪明。热恋中的男人最容易昏头,她这样当着儿子的面给自己脸色,她就不怕让严信也跟着寒心?
岳佳和岳博一样,属于好强聪明冷静类的人,她看着宋清荷冷夏的脸色,依旧安静的坐着,维持着自己的笑容和礼仪,只是笑容里露出丝尴尬,让严信不由心疼,最终,严信在宋清荷拐弯抹角冷嘲热讽的话里,带走了心上人。一直以来,严信都觉得大哥当初为了大嫂离家出走有点过分,父母终究是父母,再怎么有错那也是父母,怎么能为了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呢?
现在,当严信看到母亲仅仅因为女友的家庭当场变脸时,才体会其中的难为。身为子女,他不能对父母的言辞加以指责,可母亲的行为却让他愧对女友,出生不是她的错,何况当初女友就曾预料到自己家里的反应,是自己给了她许诺给了她保证,到头来却依然保护不了她,严信开始体会到哥哥当初的苦心。
半个月后,韩氏正式确认韩家太子爷出国的消息,对这一消息的公布,外界的猜测各异,最大的猜测自然是在这位新上位的太子爷和严氏少董前妻的情事上,褒贬说法各异,当事人坦然面对,顾芷殇一如既往的低调,不做任何回应。自然,也别指望谁有胆想从韩子沾那里得到任何消息。
韩子沾火冒三丈的看着报纸上的胡乱猜测,“这是哪个报社的报纸?小爷今晚就去烧了,敢胡说八道,小爷什么时候移情别恋了?这女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竟然说是小爷的绯闻女友……芷殇,我冤枉,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顾芷殇白了他一眼,“清者自清,你是个男人你怕什么?”
“男人也要清白!”韩子沾辩解,顾芷殇受不了他起身,却被他一把拉坐在沙发上,扑上去狼吻,轻车熟路的把她搂抱在自己怀里,按住了一次吻个尽兴。
顾芷殇任着他一番亲亲我我的纠缠,待他餍足,韩子沾情绪有些低落的趴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间,“芷殇,我离开是因为你说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离开,芷殇,你能不能留下我?”
“可以。”顾芷殇静静的靠在他身上,随口应着。
“真的?!”韩子沾兴奋。
“假的。”顾芷殇睨了他一眼。
韩子沾顿时焉呆,继续哀怨。想了一会,趁着她去洗手间那会偷偷打了个电话,顾芷殇出来时便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抱着电话嘀咕,心里有些纳闷,待他打完电话追问一句,韩子沾怎么都不说。
晚上的时候,顾芷殇终于知道韩子沾打电话在嘀咕啥了,卧室门前,韩子沾穿着毛茸茸的拖鞋,抱着枕头可怜兮兮的站着,眼神无辜的看着顾芷殇,“芷殇。”
顾芷殇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这么晚不睡觉梦游呢?”
韩子沾愤怒,狠心的女人!眼神却愈发委屈哀怨,“我失眠,你能不能陪我说会话?”其实目的是为了爬上她的床,上去了就别指望他出国前会离开。
“说话你拿枕头干什么?”顾芷殇半拉开房门,怀疑。
“呃,”韩流氓噎了下,镇定的解释,“给你当靠背的……咦?小爷也想要看电视。”说着,使劲挤开房门进屋。
顾芷殇满脸黑线的看着他大刺刺的走过去把枕头扔了,嗷一声整个人趴倒在床上,一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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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芷殇觉得韩流氓这家伙不知跟谁学的,真是越来越坏,自打韩斐常常利用自己接近韩子沾后,韩子沾不但脸皮更厚,死乞白赖的方法好像也更多了,常常为了达成一个目的花样百出。而如今……顾芷殇忍不住翻白眼,谁能告诉她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自己身边躺着的牛皮糖赶出去?
韩子沾乐滋滋的躺在满是女人香的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恨之入骨的肥皂剧。顾芷殇忍了忍,又忍了忍,眼看着时针朝着凌晨一点跑去,顾芷殇咬牙开口,“韩子沾你……”
一扭头,顾芷殇无语的发现某人闭眼一副熟睡的模样,一只长臂还不忘牢牢霸占她的腰肢。
顾芷殇一夜好眠,只是清晨被马蚤扰醒来,睁开眼就是某只对着她乱啃的大脸。额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顾芷殇忍不住一声狮吼,“韩子沾……唔!”
韩流氓的回答是直接堵住她的唇。韩斐那老男人说了,体力是男人的优势,不利用白不利用,非常时期非常招数,女人太聒噪不行,让她住嘴的最好办法就是吻的她没机会开口……
顾芷殇伸手打在他身上,却撼动不了他强有力的双臂,脑中早已被他搅合的一团稀泥,恍恍惚惚中发现呼吸顺畅,刚开口唤出“韩子沾”三字,唇再次被他堵的结结实实。
一阵天翻地覆的缠吻之后,两人皆气喘吁吁,韩子沾居高临下的悬在她上方,呼吸一声重过一声,看着那张如花容颜,忍不住再次俯首。顾芷殇偏头躲过,咬牙警告:“韩子沾,你要是再敢来一次,我就……唔!”
被某只偷袭得逞之后,顾芷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韩流氓这家伙第一次对自己的警告听而不闻视若无睹。
随着距离出国日期的临近,韩子沾每天顶着顾芷殇的白眼和警告,常常缠的顾芷殇动手揍人,甚至还气的她动用了一次魔族的能量,却依然英勇的我行我素。渐渐的,顾芷殇对他的纠缠也习以为常,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看到那家伙的大脸,也少了最初的不适。
经过一系列艰难的斗争,韩流氓终于在出国前的这一段日子,成功扎营在心上人的房间,进入恋人间的“同居”阶段。
魔界,盲目的女王听着下属的禀报,对他口中讲出的人和事很是失望,调查出的结果竟是魂界一名魂使的力量,那样来势汹汹撼动天地的力量,怎么可能会是魂使的能量?那种蕴藏着自己熟悉到窒息的能量源,怎么可能会是魂界的人拥有?
满是期待的脸上顿时染上失望的神色,女王垂下眼眸轻轻点头,不顾满堂下臣还有事商讨,慢慢的起身离开,下臣愕然的看着女王的背影,低头窃窃私语。
帷幔后的托乞微眯起眼眸,对着内侍大人示意,内侍大人当即以女王身体不适为由遣散下臣,而托乞则直接追着女王的身影。
“陛下,”托乞疾速赶到女王身前,挡住她的去路,“陛下,刚刚朝臣正在商讨要事……”
女王顺声看向他,半响开口,“我不过你操控魔界的棋子,听不听又有何要紧?”
“陛下,”托乞伸手强迫她和自己面对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女王冷冷一笑,“我不需要,魔界也不需要。”
“你需要!”托乞猛的扣紧她的腰肢,“我的陛下,你需要我,你需要我帮你平定不稳的局面,需要我对抗魂界的侵扰,需要我帮您打压下臣的气焰……”
女王怒极,“你就是最胆大妄为的下臣,你才是最想夺位的叛臣……”
托乞眯眼迫近,猛的打断:“我爱你!我用我的鲜血起誓我此生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做你永远的下臣,永远不霸占魔界的王位……”
“住口!”女王用尽力气的推开他的手,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冷冷开口,“你是魔鬼的化身,我不需要你所谓的爱,那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的陛下不要这样抗拒我,”托乞轻而易举的让她重新进入自己的怀抱,“你是我的一切,我的陛下,让我爱你,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
女王冷冷的站在原地,半响开口,“我不需要你的一切,如果你爱我,那就找回我的孩子,否则,永远不要对我说爱。”
托乞压抑着怒火,“我一定会找回您的孩子我的陛下,我保证会让您高兴!”
***
魂界,一长老听着那个叫韦扬的引魂使带去的消息,很是满意,“你倒是尽心,连蛛丝马迹都能被你查出来,不错。”
“多谢长大大人的赏识,属下定会尽心尽力为长老做事。只是……”韦扬大胆的抬头看向一长老,“不知长老大人当初答应属下的事可还作数?”
一长老愣了下,在身后心腹魂使的提醒下才记起自己曾答应韦扬让他得到韩子沾女人的事,当即点头,“当然作数,如果引魂使被查出违反魂界规定,大长老都保不住,他还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到那时,他的女人你还愁的得不到?放心吧。”
“谢长老大人。”韦扬顿时放心。
利用林家千金,韦扬瞒着子沾保全慢慢进驻林家企业,他还不想离开子沾保全,因为离开就意味着他没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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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翎对韦扬恨之入骨,连带着把对韦扬的恨转嫁到顾芷殇身上,那个变态的目标就是她,自己依然是顾芷殇的替代品。岳翎恨透了替代品,更恨透了被替代的对象。
短短十几日,岳翎去了岳家,看着父母兴高采烈的讨论严诺婚事不过是空|岤来风的事,岳功在岳翎去后努力了两天后老毛病犯了,又开始和那帮狐朋狗友吃喝胡闹,甚至还醉醺醺的调戏了岳翎,岳翎趁势结识并多了去岳家的途径。
岳夫人迅速的查清儿子新结识的女友身份,竟是林家千金,不由分外殷勤起来,拉着岳翎的手直呼要是自己也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岳翎心寒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忘了她曾经也有个女儿了。她愈发为自己不值,父母不疼哥哥不近,丈夫不爱公婆不亲,到头来还是孤魂野鬼,她看着一家三口的和谐画面,冷眼看着,觉得真碍眼,心中的恨意一点点的聚拢,掌心一股内力被翻出,她轻轻一抬手,一点蓝色的火苗在厨房的燃气灶上被点燃。岳翎随即起身告辞,冷冷的笑容在转身后挂在嘴边,伤害他们还做不到,但是作为惩罚,就是毁去他们在意的。
岳家经历一场大火,家中昂贵的古董字画收藏以及那套豪门的居所皆毁于一旦,唯独岳家已亡的女儿生前那间房子完好无损。据消防人员分析现场,应该是家中佣人粗心关煤气引起的火灾,所幸无人员身亡。当时岳家人因严家的电话而赶了出去,保姆佣人也跟着主人同时出门买菜而躲过一劫。
岳翎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冷笑,这下,那个完好无损的房间是不是该让他们注意到曾经死去的女儿了?!
正想着,岳翎的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冷冷一笑,按下接听键,随即换了衣服温柔亲昵的语气,“晴晴,干嘛呢?”
安晴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萱萱,你干嘛呢?出来陪我逛街吧。”因为近来韩流氓黏糊顾芷殇黏糊的吓人,安晴实在受不了每次去找芷殇时韩流氓杀人的视线,转而找了最近认识的新朋友,林氏千金林宣语。
岳翎笑意更深,“好,没问题。在哪见面?”
第九十七章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安晴拉着岳翎的胳膊进了常去的服装店,对着店里的衣服评论,琢磨到底买哪件,岳翎随手拿了一套深蓝色的休闲服比在安晴身上,“晴晴,这件不错,你皮肤白,穿起来一定很漂亮。”
身边的售货员小姐立刻附和:“是的,安小姐您可以试试。”安家堂堂大小姐,售货员小姐哪能不知道?赚她一件衣服的提成比自己两月的工资还多,不多多夸夸怎么行?
安晴撇着小嘴接过衣服,一头海浪般靓丽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这个颜色啊?比较适合芷殇啦。太过深沉的颜色不适合我,我也不喜欢啊。宣宣,你看这件怎么样?”
不等岳翎开口,安晴已经飞一般的拿了衣服钻进试衣间,不多时花蝴蝶般飞了出来,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得意:“怎么样?芷殇说我比较适合亮一点的颜色,人显得比较精神。”
售货员立刻又附和,顺带着真心的夸了一句,“安小姐还是穿这件比较适合啦。”
岳翎一听顾芷殇的名字就黑脸,只淡淡点头,“还行吧。”
安晴凑近她,“宣宣,你不用太妒忌我哦,姐姐我天生丽质,就是比较适合亮丽的色彩啦。”
售货员见惯了安家大小姐的德性,只是一旁陪着笑,而岳翎则是无语的看着她,想起这女人帮着顾芷殇一起欺负自己时的嘴脸,就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她称得上漂亮的脸上。只是表面上,岳翎还是配合的翻翻白眼,“晴晴,你饶了我吧。”
安晴毫无城府的大笑,又挑了一件衣服让岳翎去试,岳翎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拿了衣服进换衣间。
一阵动听的音乐响起,安晴低头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好奇心素来很重的安晴立刻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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