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急忙退了出来,站在门口开口:“小宜,你怎么这么不注意?”
“贱男人,滚!”韩小宜随手把手里换下的衣服丢向门口,“老娘不喜欢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老娘要回家!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关着老娘?”
“小宜,这是你的家……”金环擎天刚开了口,韩小宜已经换了件衣服走了出来,那身经过她自己撕扯改良过的服饰顿时呈现在金环擎天眼前,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儿身上过于暴露的服饰,“小宜,你穿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这让人看到怎么说你……”
韩小宜冷眼瞅了他一眼,伸手一撩肩上的头发,扭着腰肢朝大门走去,“关你屁事。老娘高兴,难不成老娘不穿衣服你觉得才像话?”走到门边回头,韩小宜鄙视的看着他,“老家伙,你担心的不是别人怎么说我,而是整个金环世家吧?”
金环擎天看着韩小宜出去,颓然的退到椅子旁坐了下来。女儿眼中的厌恶和恨意他不是看不到,他知道那个乖巧伶俐的女儿再也回不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她不再承认他是她的父亲,她冷漠嘲讽的说,她的父亲和母亲,早就死在了当年那场杀女弑妻的恶梦中……
对于爱妻的死,金环擎天有着无尽的悔恨,当年的一念之差,他选择了家族的利益,和家族联手逼死了妻子,也把年幼无知的女儿赶出了魔界。
无数个夜里,金环擎天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妻子满是泪水的眼睛,声声逼问他为什么那么狠心。想起那个曾经乖乖巧巧依偎在自己腿边,柔柔弱弱的唤着“父亲大人”的女儿,来自血缘牵绊的痛袭击在金环擎天的心上,女儿临离开前木然空洞的眼神恍若挥不去的梦魇,时时出现在金环擎天的眼前,刺痛的他整个人整颗心都痛到极致。
金环擎天暗暗吐出一口气,幸好,幸好找到了小宜,幸好自己在她需要的时候找到了她,幸好她还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毕竟是自己与爱妻的唯一女儿,金环擎天不单单是为了家族为了魔界才千方百计寻找女儿,他在开口代替家族赶走女儿之后,就后悔了,可最终,他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女儿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人类世界的出口……
金环擎天在室内呆坐了一会,蓦然想起端木世家的叛徒端木姬和人类的儿子,金环擎天没忘,那家伙和他母亲一样,都背叛了他们的主人,端木姬的儿子更可恨,他竟然对小宜下了狠手!
想及此,金环擎天阴沉了脸,起身朝着金环家的禁地走去,那里,关押着所有曾经背叛过金环家族的魔族,其中包括,在人类世界彻底失踪的民间股神、魔界奴仆世家的叛徒端木姬的儿子——岳博。
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的铁链禁锢着手脚,行动的每一步都负荷着千斤之重,岳博恍若做了一场梦,一场永远都没有机会醒来的梦。
他记得他失手杀了韩小宜,他记得他一路跌跌撞撞的跟上了带走韩小宜的韩子沾,他还记得那个陌生的男人带走了小宜,然后……岳博抬手捂住头,手腕上的铁链发出沉闷的响声,在一片黑暗中显得空洞而冰冷,然后……然后那个男人扭头看着自己,眼神带着厌恶,带着冷意,还带着轻视,犹如看着世上最低等的物种……
岳博记不清但是可以肯定是那个男人挟持了自己。
开始的时候,岳博试图和送食物的人沟通,几个来回之后,岳博绝望的发现他们根本不会理会自己,他们要的,就是让他失去希望,磨灭他所有的性情。那种频临死亡的绝望让岳博几乎丧失了活着的勇气,当绝望过后,岳博慢慢的冷静下来,用他多年来在起起伏伏的股市上坚持下来的耐性慢慢的平复所有的情绪。身上的枷锁似乎带着压制体内魔力的能量,岳博早已放弃用力量挣脱,多次的结果证明那是浪费体能的无用功。
所以,如今的岳博只能静静的等待,求生的本能早已战胜内心的好奇,对自由的向往让岳博在这片黑暗中逐渐的成长为犹如曾经在股市中驰骋的民间股神那样有着冷静超然的心境。一次次的失败中,他承受着寂寞和黑暗的苦楚,抗着铁链带着的压制能量,调控着体内的能量,从最初费劲力气才能控制一点溪流般的能量到如今的随心所欲,全部都建立在他一次次不屈不饶的抗争中!
门环的响动让岳博立刻躺了下来,调整所有的神经盯着那处唯一能带来光亮地方,并根据那处光亮的强弱判定此时的时间。
骤然的光亮刺激到岳博的眼睛,他急忙伸手挡住所有的光线,出乎意外的,这次的光亮不像以前那样一闪即逝,而是持续的存在,门没有关上!
“你叫什么?”金环擎天轻轻双手倒背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卷缩在地上男人,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后还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看看这座地牢内关于的那些叛徒们,进入牢房一个月就自杀的魔族比比皆是,虽然每个牢房都有人,但正在能称为活着的,已经没有几个。
“岳博。”岳博低声应了一句,依旧躺在那里。
金环擎天冷哼一声,“端木姬胆子还真不小,端木家的血脉竟然允许随了低贱人类的姓。你和小宜是什么关系?她是你的主人你竟然敢对她出手?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把端木世家全族都杀了也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
岳博心中一跳,小宜?!小宜还活着!
一直因韩小宜之死而身怀愧疚的岳博在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如被打了一剂强行针,让他愈发迫切的想离开这个地狱。金环擎天的目的是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他在说什么岳博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让自己悔恨内疚的那个人,还活着。
小宜,你活着真好!
每次一想到韩小宜,岳博都恨不得杀了自己,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宁肯让她掐死他,也不会再伤害她一丝一毫!
岳博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小宜还活着,佳佳因为没有魔族的能量所以不会承受自己这样的苦,父亲有人照顾,这个世上离他最近最亲的人他都能预知到后果,岳博多日来紧绷的心忽地放松,如果是这样,就算现在被人杀了他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金环擎天冷冷看着这个混杂着人类血液的魔族,“端木姬是个蠢货,看来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你以为藏在人类世界就没人找得到你们?你以为挟持小宜就能让金环世家放过你们?你以为一辈子躲在那里就能摆脱奴仆的身份?真是愚蠢。”
岳博依旧一言不发,从他的话里,岳博知道这个男人是韩小宜的父亲,金环家族如今的权利掌控人,这个男人的血是冷的,他为了权势不但要杀自己的女儿更是不惜和自己的妻子动手,最终杀妻弃女。这样的男人本来就是个冷血动物,他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别人?
岳博闭上眼睛,不去听那个男人的高高在上的话语,内心依旧沉浸在韩小宜还活着的惊喜中。
金环擎天看着那个卷缩在地上的身影,再次冷哼一声,“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只要告诉我,小宜遗留在人类世界的孩子是男是女,叫什么,我会考虑放你回端木家族,把你交给他们处理。”
岳博敏感的睁开眼睛,韩子沾!如果这个男人救回了韩小宜的命,按理韩小宜该告诉自己的父亲有关她在人类社会的一切,可现在听他的话,岳博立刻意识到,对韩子沾的事,韩小宜没有多说一句。
凭着对韩小宜的了解,岳博知道,如果那女人不愿说,谁都别想敲开她的嘴,就算别人通过别的方式查出来,她也绝对不会承认,甚至,会固执到对别人的威逼利诱都无动于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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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博几乎可以断定,如果金环擎天查到韩子沾,韩小宜也不会承认,就算整个金环世家的刀都砍在韩子沾或者她自己的头上,她都不会松口。
如果这是她不愿承认的事,岳博更不会开口,所以,他依旧一言不发。
“小宜的孩子是男还是女?叫什么?他的父亲是谁?”金环擎天上前一步。
“她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她的家人……”岳博低低应了一声,这倒是实话,韩小宜对着美男的时候,巴不得韩子沾那小子从来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过,他的存在代表着韩小宜为人母的事实,所以,韩小宜勾搭帅哥的时候,从来不会提这些,能看对眼相中爬上床了,就是胜利。如果不是岳博无意中碰到了韩子沾,或者岳博这辈子都不知道韩小宜还有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儿子。
金环擎天从岳博口中一无所获,冷森森的看了眼他躺着的身影,转身离开。不多时,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手中的皮鞭镶嵌在尖细的铆钉,两人面无表情的走进来,伸手关门。于是,接连三天,整个地牢的人都听到某个牢房内的皮鞭抽打声没有停止过,却只听到啪啪的声音,没有听到惨叫。
金环家的小公主再次回来的消息让早已传开,其余七大家族纷纷派人过来道贺,维持着各家族之间并不十分和谐的关系。作为主要人物的宜公主却不领情,看谁不顺眼直接骂两句,害的金环擎天不得不派人跟踪她后面,碰到熟人就急忙代替她打招呼,省的她一开口就把人给气晕。
金环擎天给了韩小宜足够的自由,对她完全做到了千依百顺,唯一不允许的就是离开魔界。金环擎天被韩小宜耍了一次后,已经不指望她会乖乖告诉自己有关孩子的事,所以他已经派人前往人类世界调查。
韩小宜在见识了那个自己本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杀死母亲的行为后,早已不把他当东西看。而韩子沾那小王八蛋虽然也不是啥好东西,但是总比这老家伙强,好歹是自己儿子,能给他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啦。
上次韩小宜主动提出带着金环擎天去找,结果狠狠耍了老家伙一把,把金环擎天气的差点掀房顶,可面对着女儿那张无所谓的脸,他也只能认了。对此,韩小宜幸灾乐祸,活该,老东西跟老娘斗,去死!
魔界皇宫内,女王兀自一人扶着殿门,剧烈的咳嗽到喘息困难,她苦涩一笑,又到了犯病的季节。只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在她还没有得到孩子的下落前,她绝对不能死,她余生唯一的目的就是知道孩子的下落,只要确认孩子活着,无论做什么,干什么,她都不会去打扰,更加不会让托乞发现。
女王慢慢的直起腰身,按照既定的路线摸索着来的床边,她周围的人都是托乞的,所以她宁肯一个人也不要服侍。托乞对女王而言,是魔鬼的代名词,他对女王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会相信。孩子,他怎么会找到?他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怎么找孩子?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口中溢出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液体,女王摸索着吐到床尾,伸手沿着床边伸手探路,不想伸出的手在半路被截住,托乞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声音蓦然响起,“陛下,您的病又犯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放开。”女王缩回手,没有理会他的话,慢慢的坐到床边,“出去,我要休息。咳咳咳……”
“陛下,您的病……”托乞出口的话在看到床尾处盂旁那滩吐在地上的血时,猛然停住,全身的血液在一瞬冰冷头顶,刚刚接到内侍禀报陛下病了,却没想到竟是咳出了血,“陛下!”
女王蹙眉,“别碰我……咳咳咳……”他身上的味道,他说话的声音,她无一不厌恶,爱?女王知道,她爱的人早已被这个恶魔杀死,只剩下无尽的恨在她的胸前充满了她整个人整颗心,她活着,除了生为皇室的责任,还有她此生唯一的期盼,她的孩子还活着。
“陛下,别任性,让我看看……陛下,”托乞的手被一股力量猛的推开,随着身体内拼力释放的异能牵动,女王也愈发咳嗽的厉害,她低着头,垂落的发丝遮住了苍白的容颜,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咳嗽听的人格外揪心,托乞不敢留在原地激怒她,快速的离开内殿,却在一门之隔的殿外站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天际微白,才踏着露珠离开。
托乞深知,女王的咳嗽与当年焚婴有关,她不顾一切的扑向熔炉时被高温炙热的熔炉熏到了喉咙,每到那个季节,她都会咳到吐血。她有意的纵容她身体的虚弱,似乎在为她没能挽回孩子的性命而惩罚她自己,可她不知道,她在惩罚的,其实是他。她的每一个厌恶的眼神,她每一次冷漠的拒绝,每一声来自肺腑的咳嗽,都是对他最残酷最严厉的惩罚。
跨出魔界的境地,托乞径直走向那群聚拢在一起等候自己的游魂,“还差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后,你们的时间都是我的了。”
这群重新得到身体各自成为身份显赫的游魂立刻向托乞送上无数的恭维话,这个喜怒无常的神秘男人掌控着每个人的命运,生或死完全在他一念之间。
托乞一眼扫去,冷然的声音响起:“怎么少了一个?”
“……”众魂皆默,无人敢应。
“罢了,想来忙的紧,就放任你们最后一个月时间。”托乞难得大度的不去计较,看了眼这些肮脏的魂魄,起身,朝着魔界的边境地走去,女王需要治疗,否则她的病情会一年重过一年。最近,奴仆家族似乎被金环家找上了麻烦,那叛逆的奴仆端木姬的儿子是个导火索,是不是想办法除掉他让这些东西消停一阵?陛下的病可是比他们的争斗重要的多……陛下,陛下……
*
“喵喵!”安晴蹲在桌子上,优雅的吃着面前盘子里的食物,对韩子沾射过去的凶狠视线视若无睹,本小姐是只猫。
韩子沾不能不恨,自打这只野猫被芷殇带回来,每次他对心上人亲热的时候,总感觉到有人在偷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猫正大刺刺的蹲坐高处,居高临下的瞪着韩子沾,直瞪的韩子沾心虚不已。虽然心里一边自我安慰是男人才对心上人有冲动,但是还是有些发毛,要把猫扔掉,顾芷殇一个眼神过来韩某人的决心就全部瓦解。
“芷殇,这猫邪气,咱扔了吧?”韩子沾腻歪在顾芷殇身边,使用怀柔政策,每次她对自己使用这招都管用,今天自己也对她试试效果。
顾芷殇眼皮都没抬,韩子沾继续哼唧,“你看这猫每天吃的食物,整个一大婶,你说这猫邪气不邪气……”
顾芷殇愣了下,扭头看了眼小猫,“你真的觉得小猫像晴晴?”
“你看它吃的食物,那动作,看小爷我的眼神和大婶监视我不让我碰你时一模一样……”韩子沾说了一半,蓦然住口,一个箭步冲上去提起小猫,“大婶,是不是你啊?是你就点点头!”
小猫立刻把头摇的个只拨浪鼓,坚决,坚决不要变回医院里的模样,姐姐宁肯当只猫,也不愿当个木乃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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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沾立刻把猫给扔了下去,“它说它不是大婶。”
顾芷殇愣了愣,立刻捧起哭的嗷嗷伤心的小猫,看向韩子沾,“韩子沾,你没看到这小猫刚刚听得懂你说的话吗?它摇头了,现在……在哭!”
韩子沾想了想,伸手拉了顾芷殇出门,开车。
顾芷殇捧着还在伤心的小猫,一头雾水,“韩子沾你干什么?这猫咪……”
“我们去魂界,一进魂界就知道这野猫身上的灵魂原型。”韩子沾看了看竖起耳朵的小猫,“反正我现在没看出小猫有啥问题,大婶一直没消息,既然怀疑,就亲自去验证一下,反正这猫小爷也觉得邪气。它就是对你好,可每次都抓小爷,芷殇你说怪不怪?”
顾芷殇捧着小猫,想了想,抓起小猫拨开后腿,“韩子沾,你看这是公猫还是母猫?”
韩子沾瞅了一眼,“公的。”
顾芷殇蹙蹙眉,“晴晴那么爱漂亮,又看不起男人,她肯定会挑选漂亮的母猫附体的……”
而此时,被两人看了身体的安晴早已羞的要死,你们两个坏蛋,竟然看本小姐的身体,那是隐私,隐私啊……抓狂了一半,安晴蓦然安静下来,垂落着四肢,眼神呆滞,头顶上一个晴天霹雳,虾米?!!本小姐是只公猫?!
第一百零二章
安晴当猫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是“男性”,被打击的两天没吃一口食物,圆鼓鼓的小肚子迅速瘦了下去。
顾芷殇伸手戳戳小猫的头,“小白,你吃点东西吧。”
某小白睁大猫眼装死,姐姐已死,有事烧纸……错鸟,不是姐姐,是哥哥……呜呜呜。
顾芷殇担心的看着小白突然又泪水长流,“也不知是不是病了……韩子沾,你过来!”
正在厨房忙活的韩流氓立刻蹦跶出来,“芷殇,咋了?是不是味道不好?”
顾芷殇扭头看着他,提议:“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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