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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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嫁-第37部分
    …这下,韩子沾百分百的确定,那女人要彻底抛弃他。离婚时,她为了摆脱有严诺的记忆,曾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把整个别墅弄的面目全非,这次,她用同样的办法来摆脱自己。

    韩子沾在床上坐了一会,定定的看着角落,“哪天的机票?”

    “后天。”韩斐静静的看着他,开口:“子沾……”

    韩子沾闷头起身,拖出鞋子穿上,什么话也没说的出门。楼下韩老爷子发现睡了几天滴水未进的乖孙孙脚步打飘,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就见韩子沾骨碌碌从走了两步的台阶上滚了下来。

    其实,韩子沾比谁都清醒,只是他一点也不想醒来。反正韩小宜没了,她也离开了,现在想想,似乎什么都不重要。

    有那么一秒,韩子沾有过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的消极念头,他仰面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如果她知道自己病了,伤了,甚至真的死了,她会不会伤心?

    韩家太子爷的一跤摔得韩家上下全数出动,警车开道救护车出动了三辆,就连栾城第一医院的院长大人都亲自跟车前来救治。韩子沾消极的抗拒着,不吵不闹不言不语,对医生的基本询问一问三不答。韩老爷子眼泪鼻涕长流,心疼的跟什么似地。

    韩斐则是十分担心,看着侧身躺着一动不动的韩子沾,第一次觉得对现状十分无力。如果是其他事,韩斐可以有成百上千种解决的办法,唯独对感情,他无能为力。他可以给韩子沾出谋划策,可以给他参考意见,但前提是韩子沾必须对他敞开心扉,而现在,不管是韩子沾还是顾芷殇,都闭口不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两个人在闹分手。

    救护车快速的抵达医院,看着夸张的阵势人们纷纷侧目,也快速的引来媒体的注意,前一两天媒体刚刚捕捉到严氏少董与前妻有再续前缘的消息,今天,韩家那位太子爷就出了事,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豪门大家上演的是一出十分纠结的三角恋。

    瞧瞧韩家的保镖把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再看医院对韩大少的病情绝口不提的架势,八成是韩大少被甩受不住打击自杀抢救……总之,媒体的风向标随着局势动,十五分钟后,网上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顾芷殇接到安晴的电话时正抱着电脑看k线图,手里捏着只肥肥胖胖的面包在啃,“晴晴……”

    “芷殇,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韩子沾那小子是不是分手了?”安晴瞪大浏览网页,“我看到网上说你和韩子沾分手,和……严诺重归就好……那个,韩子沾他进医院……”

    顾芷殇愣了下,立刻放下电脑丢掉面包,“什么?他怎么进医院了?病了?”

    “网上说是他被甩了,是自杀。”安晴打死都想不到韩子沾那家伙会自杀,可网上的消息写的跟有人在现场看到似地,容不得安晴不信。

    顾芷殇沉浸在股市中的心顿时无法安定,“自杀?怎么可能?他要自杀,整个栾城的人都得忧郁症了。”

    “我,我也是在网上看的吗。”安晴撇嘴,又直起腰板问:“芷殇,你真的和他分手了?为什么?你们好歹也处了两年,真的是因为严诺……”

    “……”举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顾芷殇暗暗吐出一口气,“他没理由自杀,分手是他要求的。”

    “怎么可能?!”安晴顿时惊叫起来,“那个芷殇,我不是替韩子沾说话,不过我还得说一句,我虽然不待见那小子,但是我不得不说,他对你不像假的,我觉得他连接受都不可能接受,更别说提了。芷殇,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芷殇动了动唇,她没有安晴那么厚脸皮,对她和韩子沾之间的那一夜亲密实在说不出口,更不可能和安晴辩驳说那是因为当初他没有得到,而现在,他得到了。顾芷殇清了清喉咙,“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再提。晴晴,你身体最近怎样?”

    “芷殇,你有事瞒我。”安晴不悦,“你太可恨了,你是不是要我鄙视你才满意?”

    “瞒了一点点,晴晴你最乖了,等以后我再告诉好不好?”顾芷殇对着电话撒娇,使出杀手锏用以蒙混过关。

    安晴这没脑子的一根筋家伙果然中招,“那好吧,看你这么老实,暂且放过你,不然,哼哼。”

    顾芷殇挂了电话,伸手打开网页,果然发现了整篇整篇的报道充斥着网络,和以前一样,韩大少的粉丝一面倒的支持韩子沾,对顾芷殇这个始乱终弃水性杨花的女人表示十分的鄙视和愤慨,连带着严氏的严诺也成了被攻击的对象,叫骂声一楼高过一楼,顾芷殇很是无语,默默的关了网页,感慨网民的盲目和自己的悲哀,什么时候又多了这样的罪名?

    她扭头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刚刚网上的说法,眉头微微蹙起,什么时候自己和严诺被他们搅在了一起?她咬了咬唇,拿起这两天都没心情看的报纸,赫然发现自己去找严诺被人偷拍了照片,她停车的身影,车牌号,她径直走进严氏大楼……敏感的关系和公众的八卦心里,一个纠结的三角关系跃然纸上。

    顾芷殇这一刻隐约猜到了韩子沾的心里,只是那不确定的因素转眼即逝。

    顾芷殇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亲口问问严诺离婚的事,不然她会死不瞑目。面对着韩子沾惴惴不安的模样,以及他心虚委屈的眼神,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因为他的隐瞒,她在生气。顾芷殇确实在生气,如果,韩子沾能早一点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她的心里就不会那么恨,就不会那么委屈,可他没有。

    韩子沾有私心顾芷殇能理解,可理解也不能让她完全的放下,他曾经很认真的对她说过,我骗谁都不骗你……是,韩子沾确实没有骗,可他隐瞒了,在顾芷殇看来,韩子沾的隐瞒就是欺骗的一种。

    人总在不知不觉中对最亲近的人要求格外的严厉,就如顾芷殇对韩子沾,别人对她做同样的事她可以漠视,但韩子沾不能。

    顾芷殇那几天的冷战是她的表达方式之一,和他吵架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她选择了冷战,显然,韩子沾意识到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所以,他那晚无助又可能的道歉让她的心软了下来。她似乎能想到他委屈的样子,他惶恐害怕的心,将近两年的时间,他对她从无所求,即便是同床共枕至今。他太容易满足,只要给点甜头他就会开心一整天,围在她身边“芷殇芷殇”的唤个不停。

    顾芷殇知道,她默认了他的身份,也接受了他的纠缠,她不想他伤心也不想他担心,而她非去不可。她用她的身体向他做出了保证,想换得他的安心,却没想到,自那夜后,他竟然躲着她。

    顾芷殇关了电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自杀,可能吗?该自杀的人是她好不好?可是没来由的,顾芷殇还是担心,有那么一瞬,她有种去医院的冲动。可不行,先不说那些媒体像无孔不入的苍蝇,单就自己的身份就没立场过去。过去,不定又被传成什么样子。冷静,永远是顾芷殇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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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个优点对有人来说就是缺点,比如此刻的韩斐。

    韩斐想了想,拿着手里的电话,转到外面一角拨通手机,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就在韩斐准备放弃的时候,那边的人似乎预料到他要挂电话般接通了电话:“你好韩先生。”

    “顾小姐,请不要挂电话。”韩斐不管顾芷殇有没有在听,只一股脑的开口,“子沾这几天滴水未进,早上得知你把他的行李送回来情绪很激动,结果,他从楼上滚下来了,一直昏迷到现在都没醒。医生做了急救检查,说他身体机能都没问题,只是……潜意识不愿醒。顾小姐,我搁下这张老脸求你,你来看看他好不好?只要你和他说一句话,只一句话他就会醒。我只有子沾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整个韩家的唯一的血脉,我承认我有私心,但请你看着我的面子上,务必过来一趟。我不想他有任何事……”

    电话彼端的女人没有声音,只传来略显急促的呼吸,半响,顾芷殇轻轻问了一句,“现在在哪?”

    “我就近调车接你!”韩斐顿时松了口气,没敢告诉她其实打电话之前,车就被他派了出去。

    熟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韩子沾而言,顾芷殇就是那个系铃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顾芷殇进了病房,里面的摆设奢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宽敞的病房内早已堆满了鲜花水果,整的病人好像真的得了重病似地。

    只是病床的人对这间让惊叹的超豪华病房没有任何的反应。顾芷殇走的近了些,他躺在床上,脸上被横七竖八的贴了胶布,医生早已确认过没有大碍,可他就是不醒。

    “顾小姐……”韩斐扭头看了眼韩子沾,对顾芷殇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公司有点事,我必须赶回去,子沾就拜托你了。谢谢。”说完,韩斐依旧没有给顾芷殇开口的机会,利索的转身出去,还顺手关了房门。

    顾芷殇当然明白韩斐的意思,他在尽力的给自己和韩子沾的一个机会。顾芷殇理解他作为父亲的心,所以,即便知道自己被算计,她也没有丝毫怒意,毕竟,分手是两个人的事,而她自始至终和韩子沾都没有当面说开,所以,现在所谓的分手,顾芷殇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数。她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静静的看着他,垂眸想了想,开口:“韩子沾,你睁开眼睛,我有话问你。”

    她的声音一响起,病床的人立刻有了反应,眉头皱起,紧闭的双目有意识得闭的更紧,整个人从头到尾都在传达着一个强烈的信息:不听!

    顾芷殇看着他排斥的模样,有些无奈,“韩子沾,我知道你醒了。我站在你面前,你都不开口,那我也无话可说。韩子沾,你听好,话我只说一次,以后就算你想平心静气的和我交谈,我也不会给你机会。”她深呼吸一口气,认真的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同意分手。”

    说完,顾芷殇看了他一眼,有些失望的起身,转身拿过自己的包,准备离开,“再见。”

    蓦地,顾芷殇的手被狠狠抓住,韩子沾睁开眼,薄唇紧抿,眉头紧皱,死死的瞪着她,他开口,控诉:“臭女人,你没有心!”

    顾芷殇回视他的眼睛,眼泪不知不觉涌了上来,在眼底打转,“为什么不见我?你为什么躲着我?”

    韩子沾拔掉正在输入营养液的输液管,挣扎着下床,顾芷殇被他踉跄的脚步拉的站立不稳,她满心的委屈,眼泪扑簌簌的滚落下来:“你放开!”

    韩子沾勉强在她面前站稳,狠狠的抓着她的手,强行把她一手五指并拢戳向自己的心口,“分手?那你把我弄死,我死了就分手,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不然你想都别想!我偏不放,我就是不放,要么你直接弄死我,要么我就缠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这个女骗子,你这个臭女人!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我出国两年回来就嫁给我,你这个骗子……“

    顾芷殇泪眼朦胧的瞪着他,努力把打转的泪滴逼迫进眼眶,“韩子沾,你太幼稚了,我不想和你吵架。既然你醒了,我走。”

    “你给坐下!”韩子沾一使劲,顾芷殇直接被按坐在病床上,他腿还在发软,手也微微颤抖,“理由,你给我个理由。你凭什么要和我分手?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不是?那个男人对你招招手,我所有的努力就被你否定了是不是?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早就这样打算了是不是?你早就想让我出国你有机会找那个地产商了是不是?我他妈的成什么了?你这个臭女人,我那么好耍是不是?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想要的,什么叫你同意分手——”

    韩子沾吼了一半,蓦然住口。

    是的,刚刚她说,她同意分手!

    她说她同意而不是提出分手,那么提出分手的那一方是谁?韩子沾一根筋的脑子似乎突然被人撬开一样。如果芷殇没有提出分手,那么那个叫误会的词就出现在他和她身上。

    韩子沾突然觉得,误会是人类发明的最好听的词。原来芷殇没有要和自己分手,原来都是自己的错觉,原来……是误会。

    顾芷殇起身,“你爱怎样就怎样,跟我没关系。你放手!”

    “芷殇,我没有要分手,芷殇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要分手?”他不管不顾,死死的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芷殇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不分手,除非我死了……芷殇,我躲着你,是因为我怕,我怕你见了严诺以后,你会离开我。芷殇我爱你,我不想骗你但是我害怕,我怕你知道严家的诅咒会轻易原谅他,我怕你原谅他我会失去你,芷殇别生我气,我再也不会骗你,我发誓……芷殇我不知道怎么留住你,我以为只要不让你知道严家的事……芷殇,我想你,很想……”

    眼泪瞬间滑落,顾芷殇直直的看着他,任凭泪水在脸颊流过,挣扎的手却停止了扭动,果然……韩子沾这个笨蛋脑子和别人想的不一样。

    韩子沾猛地蹲下身体,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她满脸的泪痕让他的沉寂了多日的心逐渐苏醒,伸出食指,沾了一滴她眼睫上的泪珠,放进嘴里尝了尝,咸咸的,是眼泪。

    她在哭,她因为自己在哭!

    这个认知让韩子沾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发抖,“芷殇,芷殇你……你是因为我哭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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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芷殇含着泪瞪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都是韩子沾的声音,素来的冷静淡定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心里满满的,满满的都是委屈,眼泪也流的愈发的多。顾芷殇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笑,可那种情绪根本不是她能控制,所有的委屈突然之间找到了发泄口,她用这辈子最凶狠也最恶劣的态度对着他,挣脱的一只手对着他狠狠打去,“韩子沾,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笨蛋……你欺负我!”

    韩子沾的眼睛瞬间神采飞扬,任由那只软绵绵的小手气狠狠的落在自己身上。他宁愿她对着自己又哭又闹,起码,他知道她对他是有了恼意,最起码她把他当着发泄委屈的对象。他最怕的,是她平静无波有条不紊的冷静模样,那样的她,他抓不住摸不到,冷漠的让他绝望。

    “芷殇,”他捉住她的手,强行拉向自己的唇,在那只白白嫩嫩的柔荑上轻轻落上一吻,猛的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用尽力气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能感知到的地方,都充满了她的气息,他低喃,“芷殇,我以为我会死……现在,我很开心。”

    顾芷殇被他强行按在怀里,心里早已通透如镜。

    韩子沾直白的让她挑不出半点刺,他说他躲着她是因为害怕,他说他瞒着自己严家的事还是因为害怕,顾芷殇没有任何理由的就相信了。她恼恨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点,如果早点想到,或许两个人都不会这样相互折腾。他难过,自己何尝又开心?

    “芷殇,对不起,”良久,他松开紧拥她的手,伸手拿开她落在脸颊的碎发,一点一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全都相信。我再也不自己随便乱猜不信任你……”

    顾芷殇有些发愣,突然明白韩子沾这是在反省!她低头,迎上他带着喜悦和激动的眼睛,有些恼羞成怒的缩回手,依然不理。

    韩子沾的心被巨大的喜悦占据,她去见严诺的事,他好奇的心像被猫抓了一样,可他忍着让自己不去问,不去提,不去触及她的禁区,只要她不分手,怎么样都没关系。

    他愿意让她打一顿出气,骂一顿解气,只要她让他留在身边。他会用行动告诉她,他不会比严诺差。

    “芷殇。”他低唤,看着她还红着的眼睛,“芷殇,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伤心。虽然你为我哭我很高兴……”接到顾芷殇杀人的视线,韩子沾接着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但是看到你哭,我这里,很疼。”

    顾芷殇依旧瞪着他,情绪慢慢的平复,一时也摸不清自己刚刚那样激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子沾讨好的看着她,“芷殇,我饿了。”

    “活该。”顾芷殇终于忍不住憋出两个字。连着几天几夜不吃不喝,要是不饿才是怪物。

    而韩子沾耳中,顾芷殇似心疼似气急的语气却让他乐开了花,就连她口中的“活该”,也成了最动听的词语。

    韩子沾正要说话,门外传来韩斐的声音,“子沾,顾小姐,我回来路上捎了点吃的,你们饿不饿?”

    顾芷殇急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敢轻易出声泄漏浓重鼻音,韩子沾满心欢喜,积压了几天的焦急,忧虑恐慌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满脑子都是心上人含羞带怒的表情,见她没有要立刻离开丢下自己的意思,他自己站起身就要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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