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路天行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宝路天行-第22部分
    站了起来,空荡荡的t恤更显出胸部的张扬来,不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东西有点不堪入目,咋一看,让人以为是放久的老酱油瓶,“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极品!不会跟我说是上上个世纪的吧!”

    “呵呵,上次大牙过来的时候带过来的,我又不喝,一直放着。厨房油烟大,这个,所以看着有点不上相。没事,我洗洗去,里面的酒应该没问题。”吴晨有些不好意思,起身打开水龙头一阵猛刷。

    大牙属抽风型的,过一段时间就迷上一样东西,刚到深圳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抽风了,突然追求所谓的高品质生活,每天下班后买一瓶红酒回到租住的农民屋品,几个月过去酒没喝出名堂来,倒是巷口卖酒的小妹妹偶尔晚上会过去帮他收拾房子。

    吴晨日常不喝酒,所以开酒器、红酒杯什么的都没有,拿把瑞士军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酒塞子撬出来,最好愣是把木塞给敲到瓶子里去,倒在喝水用的直筒玻璃杯上算搞定了,林榛在一边看了直乐。

    林榛喝了一口,吴晨陪着灌了一口……林榛看他表情痛苦得跟喝中药似的,笑着走过去搂着他脖子,故意嗲声说道:“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嘛?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啊?!”

    吴晨的头靠在林榛的大腿根上,林榛里面没穿内kù,一股弱弱的味道透出来,吴晨顿时心火又起,反手抱着林榛的细腰,把脸蛋紧紧的贴在那位置,用力的嗅了起来,林榛一阵阵酥软,声音越发的黏稠,“你个大猪头!这么厉害!”

    吴晨嘿嘿一笑,站起来抱在一起,一边吻着一边往沙发挪去,未几,房间又是一阵风雨声。

    林榛并没有过夜,她是夜猫子,第二天还要换衣服上班呢,她一向比较注重自己的外形打扮,精力又旺盛,跟吴晨连续折腾了几次,反倒越发精神,在凌晨时分回家去了。

    吴晨睡到第二天醒来,一看已经九点多,忙急匆匆的冲了个澡,赶往单位,一路上只觉得两腿发软。李哥等人纷纷过来打趣他昨晚肯定偷牛去了,满脸桃花的。吴晨心里微荡这幸福,也不多言,依旧一个面包一杯热茶,埋头苦干,既然打算辞职了,他不习惯把事情留给别人,能处理的尽量处理完吧。

    中间给林榛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心里有点小失落,照旧给她发了句提醒喝水的话。等晚上回到宿舍,见对方还没回复自己,就知道其实关系还是停留在之前,**丝还是**丝,女神还是女神,拉了一会二胡,胡思乱想了一番就睡着了。

    正文 第61章 印石之王

    接下来一天吴晨都是怏怏的,到了周六上午,接到孔四的电话,才想起上周相约去请教田老的事情,从床底下带锁的皮箱里,拿出一个电脑内胆包来。之前他把黑令牌、图纸还有印章都放在里面了。

    黑令牌太过诡异,没有线索之前他是不打算给别人看的,图纸他看过几次,上面画得比较简单,符合古代行兵布阵图或者山川走势图,他已经记在脑海里,当下把那枚石印拿了出来,又洗洗干净,拿了几张报纸包着,放在一个小提包里,出了门,他跟孔四约好直接到田老那里汇合。

    到了田老家里,又是日近中午,刚好孔四也到了。两人进门,刚好碰到来帮忙的大婶,看她古怪的眼神,好像两人都是专门来蹭饭吃的。

    田老正坐在葡萄藤架下的摇椅优哉游哉的玩着两颗核桃,这本来是北方的玩意,南方人很少玩,田老也是在国外待了多年,学会了玩这个,没事拿两颗放手里把玩着,还能舒经活血。见两人到来,笑呵呵的招呼两人跟着进了大厅,孔四今天作陪,主动冲茶去了。

    吴晨将那番印章拿出来,把包着的报纸翻开,放在桌子上,黄橙橙的石头在黑白相间的报纸上显得份外璀璨夺目,这也部分归功于吴晨几次的擦拭。

    田老爷子本来还老神在在半迷糊着眼,上次孔四就给他打过电话说是小吴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田黄石印章,上面刻着文文山印几个篆字,他一听就笑了,这世道,别说到处都是田黄,就是落款“西汉大鼎”的奇葩都有。当时就在电话里责备道,小吴入行不久,你孔四可是走街串巷若干年呢,怎么还能信这些呢。

    不过听孔四坚持说小吴很坚持,那就让他拿过来看看吧,年轻人,好不容易捡了个“漏”,心情也好理解嘛。后来又说小吴要去京城汇报,这事他也就放下了,没往心里去,昨天跟孔四说到捡漏的事,想起吴晨的事来,孔四就撺掇着要不今天让吴晨带过来看看,田老爷子也无所谓,不管东西如何,小吴这孩子他还是喜欢的,悟性好,人也老实,态度又好,不像孔四这小崽子,有事求着自己的时候还好说,没事求自己的时候常常一句话把自己顶得直喘气,早晚被他气出心脏病来!

    “好东西!”现在摆在桌子上的东西还真有一眼,难道吴晨这娃真淘到宝贝了?田老心里有些激动,带着些许疑惑拿起那块印章来,入手就觉得手感极好,质地细腻,表面光滑,脂润温嫩,再看其色,竟是极为难得金黄之色,隐隐有珍珠光泽,向阳处细看,石质中隐约呈现萝卜皮细纹理。

    田老越看越惊讶,双手竟然有些抖动,也不跟他们打招呼,一个快步进了里间,拿来工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看着。

    孔四此刻刚烧完水,见田老那副模样,知道有谱,这些年他都没见过老头这么激动过,看那健步如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劫后跑路呢!孔四冲完茶也凑过去察看。吴晨对这石质跟年代都没有疑问,主要是想知道来历,他也知道田黄很值钱,不过这方印石跟那张地图藏在一起,应该有关联,这其中的秘密更让他揪心。

    “稀世珍品啊!”良久,田老才有点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印章,他现在可以肯定这是块田黄,还别说,这么些年了还真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田黄!完美到他基本可以判定不存在作假的嫌疑。

    “怎么样?是田黄吧?”孔四虽然心里也有判断,不过还是想听老头亲口证实,他这些年满大街跑,可没少见到所谓的田黄、寿山芙蓉石什么的,满大街都是,便宜的几十块钱都有,但没有一块做得这么好看的,从内往外透着明亮的金黄|色,强光一打周遭似乎笼罩着一层盈盈的金光!这哪里是那些色泽昏暗的造假品可比的!

    “银裹金田黄冻!”田老爷子激动的说道,“质地通灵、瑰丽脂润,极品中的极品!”

    “什么冻?”吴晨见老爷子太过激动,怕他一口气憋不过去,这种情况跟喝多酒的人一样,必须让他说话,一吐胸意,而且他也的确不太清楚什么什么冻,要说翡翠或者玉石他这段时间学了不少,可关于石头还真没怎么了解。孔四递过去一杯普洱,也是眼巴巴的望着田老,其实他比吴晨知道得多,只是心思一样。

    田老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知道吴晨是个菜鸟,有心传授他一些系统性的东西,思索一番这才缓缓说道:“要说这印章的石材啊,大名鼎鼎的四大印石即寿山、青田、昌化、巴林,又有田黄为王、鸡血为后的说法。田黄就是寿山石中的极品,鸡血则是浙江昌化跟内蒙巴林的最为出名。每一个地方的石头都自成体系,要一一说来只怕费时太多,只说跟眼前这件田黄的寿山石。”

    孔四见田老已经平缓了许多,往杯里续了点茶,跟吴晨坐下来认真得跟个好学生一样。田老爷子很满意,组织了一些思路,说道:“寿山石因其产于福州北部寿山乡而得名,其开发年代最为久远,迄今已有1500多年。宋代古墓中曾发掘出100多件寿山石俑,但是要说道石雕跟印章石刻,还是在明清才发展起来的,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说到这里田老微微皱了下眉头,想想了继续说道:“这个等会再说。福州从嘉靖年间就出现了民营印章石商店,如青芝田等字号,现在流传的珍品就有李贽二枚寿山石印章,阴、阳两种刀法都颇具神韵,尤其印纽坐狮的造型十分威风。

    理论方面也是最为成熟的,在清代高兆著的《观石录》中就有对140多方印章进行鉴赏和评价,分为神品、妙品、逸品三类;毛奇龄著的《后观石录》则把寿山石料按产地和质量划为三个坑类:田坑第一,水坑次之,山坑又次之。

    现在随着寿山石开发的扩大和新发现,一般将寿山石的100多个品种分为五大类:除了之前三坑外,又有产于月洋乡的月洋系,主要是各色芙蓉石,以及产生旗降山的旗降系,主要有各色旗降石、旗降、焓红等。”

    “田黄石是寿山石中田坑之极品,被誉为“印石之王”。为什么叫田黄呢?简单的说就是在稻田里发现的黄|色彩石。却并不是什么田里的黄石都算,只有寿山村一条小溪两旁不足两平方公里狭长的水田底下砂层才有。田黄石的品种较多,常见的比较优质的有枇杷黄、桂花黄、桔皮黄等,但最尊贵的却是这样的金黄|色,极为罕见。如果里面呈现出白色半透明、外面包黄|色者叫“金裹银”,也是名品。像这一块通体金黄,外有珍珠光泽,石肉细腻,有如果冻,真是传说中的银裹金田黄冻,极品中的极品!”

    yuedu_text_c();

    孔四见老头子说的高兴,打断他,让他有空喝水,插话道:“说道这个田黄,量虽不多,不过民间传说倒是挺多的。话说有一回,明太祖朱元璋称帝之前路过寿山乡,那是他还不是成功人士,只能算一个在奋斗路上的穷**丝,贫困潦倒的,身上长满疥疮,晚上就躲在寿山采石洞中,到了天亮居然全身痊愈了。还有那个超级富二代乾隆爷,每次祭天的时候,案上中央一定会放上田黄石,象征福、寿、田,吉庆有余。”

    “呵呵,这些民间传说,真假姑且不论,不过田黄从明代开始采用,到乾隆爷鼎盛一时这倒是真的,很多东西差不多是在乾隆爷手里达到顶峰,比如玉石、田黄还有鼎鼎大名的清三代瓷器。这田黄因为身兼“福”“寿”“田”“黄”之意,又具备细、洁、润、腻、温、凝印石之六德,故称之为“帝石”,成为清朝祭天专用的国石。

    根据史书上记载:福建巡抚用一整块上等田黄雕刻了“三连章”,乾隆看后奉为至宝,清室代代相传;咸丰帝临终时,也赐予慈禧一方田黄御玺;到末代皇朝解体,溥仪逃命时不要所有珍宝,只将那枚“三连章”缝在棉衣里。

    这些倒都却有其事,至于民间相传,还有的说田黄石是女娲补天时遗留在人间的宝石,又说是凤凰鸟蛋所变,还传田黄可驱灾避邪,藏田黄者能益寿延年等,给田黄蒙上了许多神秘色彩,这些就不足为信了,不过田黄的确一直是收藏家梦寐以求的至宝。”

    “老头子我早年就收藏有一块田黄雕件,不过质地跟块头比这个逊色许多。”田老头说完,又拿起那方印鉴在手里把玩,喜好之情溢于言表。

    “有没有可能是作假的呢?我总觉得这块太完美了,您老不是说过搞收藏直觉很重要么,嘿嘿。不说潘家园,就是现在华林寺到处都是寿山石,号称田黄的也不在少数,几十块钱就能入手一块。”孔四跟吴晨不一样,他是经常跟田老讨教的,知道怎么能戳到老头子的痒点,再说他这是对田老质疑了,毕竟老头子刚才都已经下了定论了。

    果然田老一听,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道:“这能比吗?这田黄石从母矿中分裂出来,再埋藏到田间,其间历经了数百万年之久,在特殊的环境和特殊条件下,田黄石逐渐地改变了它原来的形态、色彩和质地,出现了其独具的外观特征。归纳起来主要表现在石形、石质、石色、石皮以及萝卜纹、红筋等六个方面。这方印石,似羊脂油块,一看就是极品,跟你说的那些造假货完全不是一回事。”

    老头子说完又意犹未尽的看了孔四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小子那里就有很多‘奇石’,嘿嘿,你不用脸红,小本买卖么,当工艺品价格卖也没什么,再说你也糊弄不了人,真有人以为几百块几千块能买到一块田黄,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正文 第62章 金石之学

    “至于说到这田黄作假,一般有几种方法,一种就是用强酸浸泡做假,这个跟翡翠的b货是一样的道理;”田老既然说开了,也就不藏私,这些年他办那个古意轩就有普及的含义在里面。

    “第二种就是用色泽接近田黄而肌理似有萝卜纹的石材,把它打磨成卵石状,并用硬器点凿或放于进硬砂中翻滚,然后沾上土或着色,再放到高温中蒸煮,使其颜色外形与无皮的田黄石相似,这种假田黄乍看之下,极似真品,需要透过外表悉察肌理才能分辨,一般其所谓的萝卜纹纹理错乱;

    还有一种就是贴皮,在石头上贴上颜料涂染过的石皮,用药水高压加温,再磨制,这种方法跟硬木假紫檀也是一样的,其缺点就是浸泡过的石皮很松脆,颗粒粗大,浑浊不透,干结如疤,还有就是难以受刀,雕刻时也只能刻制组线条景物,不能精雕细刻。”

    “田爷威武!”孔四一个大大的马屁奉上,他摆摊也常有买些各地奇石,不过价格都很低,正常人都知道那就是工艺品啦,就像老头子说的,明明卖你一个工艺品,你非要当宝贝买着,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不过还别说,这种人真不少!

    吴晨听得入迷,差点忘了自己的正事,见孔四给大家续茶,才想起来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搞了半天都在讨论这方印石的材质上了。他见田老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也不好马上就问,就想等老爷子喝口茶歇了口气再说。

    还好孔四知道吴晨疑惑所在,等了一会,先替他问了出来,这方印章到底是不是文天祥的私章,还是后人仿的。

    田老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肯定的是这块印石的确是田黄,要说文天祥的私章,不敢确定,这里面疑点颇多。首先呢,这石头的包浆似乎没那么老,除非当年刻了之后没有怎么用过。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私章,除了作为私人印信之外,也是主人的玩物,应该是经常放在手边把玩才是;这第二呢,石材印章应该是从元代王元章开始;其三田黄是在明清才开始盛行。”

    “虽然疑点不少,但是要说后人仿制也有点说不过去,谁得了这么一块极品田黄,会眼巴巴的去仿制文天祥的印章?这些我都无法解答,印章收藏一直比较冷门,关注点主要有篆文、刻法、印泥、质地、外形等等,除了材质方面,我对于制印本身也不是很在行。”

    最后一句话说得吴晨跟孔四都是一愣,看来真是术业有专攻啊,像田老这样的收藏家都只是一知半解。孔四嘟囔了一句,早说呀,前面说了那么多,都没有最后一句有份量啊。

    “呵呵,你们也别担心。”田老见他们的表情,呵呵一笑,“我虽然一知半解,不过我有个老友,姓刘,那真是大家!就是上次说过带你们去拜访他的。我对印章这点见识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刚好他最近会回广府,到时候带你们一起去拜访一下。”

    吴晨跟孔四也只能唯唯称是,至于什么姓刘的,没听说过,估计是什么专业教授之类的,这些人虽然在行业外名声不显,不过在专业领域那可是权威。

    虽然无法鉴别出来,不过既然聊得开心,田老还是给他们稍稍普及了一下印章的一些常识。天朝的雕刻文字,最古老的有殷的甲骨文,周的钟鼎文,秦的刻石等,凡在金铜玉石等素材上雕刻的文字通称“金石”。

    所以自古就有一门专门的学科叫“金石学”,比如李清照的丈夫赵明诚就是有名的金石学家。玺印也是“金石”的一种,关于其起源或说商代,或说殷代,至今尚无定论。

    但是根据遗物和历史记载,至少在春秋战国时已出现,战国时代已普遍使用。比如战国时期,主张合纵的名相苏秦佩戴过六国相印。近几年来,出土的文物又把印章的历史向前推进了数百年。也就是说,印章在周朝时就有了。

    传世的古代玺印,多数出于古城废墟、河流和古墓中。有的是战争中战败者流亡时所遗弃,也有在战争中殉职者遗弃在战场上的,凡在战场上虏获的印章必须上交,而官吏迁职、死后也须脱解印绶上交。

    其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