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再看看各自的妈妈,心底里暗自欢喜。
“是啊!到时候你们两个也拿一些,送给关系好的朋友和同学,知道了吗?”程妈妈算是明白了她们两个的心思。
“嗯。谢谢妈,谢谢阿姨。”
“快点吃,完了少看会儿书就休息,啊,听话哦。”
程草天怎么也看不进去书,只是呆坐着,心里一直想着:周子皿都这么久了也没在写信给我,真是的。难道他是喜欢上别的人了?还是在等我的“亲口答复”呢?……不行,还是再等等。
“小天啊!你觉得周子皿那人怎么样?”两人刚躺下,仁青便问程草天。
“啊?嗯……他呀!挺好的呀!”程草天迅速地熄了灯,以至于仁青没能来得及看到她那复杂的表情。
瞬间,程草天的双眼满含着泪水。她狠狠的咬住嘴唇,忍着泪水不让她在这一刻爆发。她知道仁青问这话的意思,她更明白自己不能夺她的所爱。那一刻,她似乎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也就是在那一刻,她们两个人一起说出那句话——“我喜欢他”,一个在嘴里说出来的,带着无限的欢快与憧憬;一个是在心里说出来的,充满了伤痕与痛苦。
整夜的辗转、难眠,在黑夜里一个人哭泣,肆无忌惮。
第二天,程草天依然像往常一样,仁青看不出她身上的半点破绽。可是,令程草天奇怪的是——仁青也没有对周子皿做出任何行动。从小仁青便是好强的一种,几乎没有什么是她想要的却没有得到的。然而这一次,不是她的做法。
圣诞节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坦白
周子皿和陈晓杰一起在学校外面吃了晚餐,回到宿舍大家一起开了一个美满的卧谈会。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苹果,只不过没有女生送的,都是宿舍里哥们儿送的。但是,他们似乎并不在乎,他们都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之前的辛劳,还有之后的付出和收获,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着自己美丽的梦。
仁青和程草天带着妈妈们给的苹果到宿舍里给每一个关系好的姐妹也都送了,她们也都收到了好多苹果,有的包装了,有的外面包着漂亮的盒子,有的还是精心设计的……但是她们也不在乎,因为她们想要收到的还没有收到。
“小天!晚上不上晚自习,咱们一起去操场走走吧。”吃过晚饭,仁青和程草天一起回到教室,站在阳台看着外面好多同学匆忙的身影。
“好啊。”程草天只是应答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学校后山上早已经全部是枯黄的颜色,仅有的一些树木也都不见一点生机,只是安静的站立着,像一个个孤独的哨兵。已经进ru“九天”了,气温也下降得很迅速,同学们的衣服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就全部加在了身上。每个人看起来都显得那样的笨重,更多的是隐藏的激|情。不知何时在山顶建了一个中国移动的信号塔,每到晚上大大的几个字便是亮亮的红色,课间十分钟,总是有一些同学在过道或者阳台悄悄的张望这道特殊的风景。
“晚上不上晚自习,我在操场等你,一起散步吧。”周子皿正在看书,陈晓杰递过来一张纸条。“哥们!你行啊!她可是我们班响当当的人物啊。你……”陈晓杰笑眯眯的看着周子皿。
“你呀!别胡说。说不定真有什么事情。”周子皿也是微微一笑。
“都散步了,还什么事情?哈哈……”陈晓杰拉过纸条就看。
“那咱们一块儿去,免得你多嘴。”
“好啊。去就去。看看我这‘电灯泡’当的如何?”陈晓杰放下笔调侃道。
“嘿嘿。”
周子皿放下纸条,头一抬,刚好遇见程草天的眼神。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此刻显得格外明亮,好像带着某种期待,又好像是带着淡淡的失落。嘴角微微上翘,一个微笑,一个转身。周子皿呆住了,只好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笑了一下,又开始看书。等待着晚上的一切。
操场上的人好多,和以前一样,有跑步的,有散步的,还有三五成群一起疯狂的。但是这一次更多地还是一起散步的。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聚在一起过了一个西方的节日,新的一年算是就这样悄悄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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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终于找到你了!”仁青从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周子皿的肩。
“哦。我也在找你。呵呵。”周子皿回过头,陈晓杰也回过头打了个招呼。“你一个人?”陈晓杰问道。
“是啊。嗯,小天一会儿就来了。”
“小天?”陈晓杰惊讶的问。
“啊。呵呵,就是程草天。”
“哦。她啊!”陈晓杰和周子皿一起点头,相视一笑。
“给!你要的东西。”程草天跑到仁青的身边,递给她一个紫色的盒子。刚转过脸才发现周子皿竟然也在身边。“你……你好!”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尴尬的表情和迅速泛出的红晕。
“嗯,你好。”
“嗨!”陈晓杰扶着周子皿的肩帮也转过脸和她打招呼。
“送你的。我妈给我的苹果。”仁青双手递给周子皿那个紫色的盒子。
四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不知落在谁的身上,只是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就静止在仁青话音的尽头。
“哦。谢谢。”周子皿悄悄的瞄了一眼程草天。
“那……咱们走走吧!”陈晓杰尴尬的笑了一下,双手搓了搓,然后又扬起左手说道。
“小青,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程草天小声说道,声音几乎都是沙哑的。
“晚上又不上晚自习,你……”还没等仁青说完,程草天转过身就跑。周子皿拿着仁青给的盒子不知如何是好,推了推陈晓杰。
“哦。我也有点事,我先走了。周子皿!一会儿宿舍见。”陈晓杰也做出要跑的状态。
“嗯……好。”周子皿对着他摇了摇手。
映着操场上橘黄|色的灯光,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似乎这样的空气里到处都是浪漫的气息,又好像是满满的无奈,谁都没办法控制,也没办法解决,仿佛时代的恩仇在这一瞬间打上的浓厚的烙印,再也不可能抚平或者痊愈。
似乎是在一瞬间,他们每个人心中都了解了各自的真心。不用任何语言,不带任何表情的懂得。每个人的心干净明了,好像是一面镜子。
仁青就这样和周子皿在操场上慢慢地走着,只是和周子皿并排走着,看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踏向不知何处的深渊。可是,她微笑的期待着,别样的生活——有他的生活。
陈晓杰送程草天回家了,在她们家楼下遇到了送仁青回家的周子皿。两人结伴回到学校,一路上只是沉默。不是没有什么可说,而是真的无话可说。
夜越来越深,寒冷的空气里隐藏着点点不知名的气氛,仿佛是夏日里他们一起在环城路上散步吹风时看到急速飞驰的汽车,不带走任何东西的狂奔。
仁青打破了沉默:“她喜欢你,你知道吗?”
周子皿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呃……谁?”
“嘿嘿,你真幽默,明知故问!”仁青笑着说道。
想说那个她是程草天,更想说出那个她其实也是自己。
“我这样一个人,会有谁喜欢呢?”周子皿一脸轻松,双手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姿势。
仁青看着他,嘴角微微抽dong着,没有再开口。
面前这个人,在他自己觉得自己最卑微的时候,我开始喜欢他了。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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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切虽然还在继续,好多东西都已经变了——物是人非。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变了,变得不再是自己,谁都不知道是谁。
在你内心平静的时候,时间也是平静的,平静得让你觉察不到它的流逝。
下雪了。
晚饭过后,周子皿站在教室前面的阳台上看雪。楼下的灯光安静的照着,雪花慢慢的飘着,偶尔有几个同学从雪中走过,一切都显得这样和谐。他最喜欢的季节,他最喜欢的白雪。伸出双手,拥抱这个世界,深深地呼吸着里的空气——还是这样陌生。他思考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和身边的人。看着楼下匆匆行走在雪地里的人,他回忆着以前的所有……来到这里,我已经不再是我了,我想要的生活也不是这样子的,我所做的事情也不该是那样子的,我这是怎么了?
“周子皿!看雪呢?”方洁喜喊了一身声周子皿,他和刘和东一起从楼梯左侧上来。
“嗯?哦。是啊,这雪下得——挺美的。”周子皿的思绪被打断,心思还没有转到这里,嘴上急忙答复。看到现在的方洁喜,他才发现当初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这个人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子!真不该这样轻易的就对一个人妄下评论。
“从前有一位诗人专门写有关于雪的诗,可是在一个多雪的冬天,他的妻子病逝了,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写过一首诗。”方洁喜若有所思地说着。
“是不?”周子皿抓住栏杆转过身来,双眉紧促。
“我想做这样一位诗人,但是我更喜欢秋天。”
“为什么?”周子皿更奇怪了。
“秋天是一个可以让人灵魂安歇的季节。与其在寒冷中孤独的老去,为什么不带着希望与安逸悄然远去呢?”
“叮叮……”上课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但是却延伸着周子民的思绪。自己还是一个喜欢写东西的人,看来——都想试些垃圾。毕竟:写作——是发现,不是发泄。他回到教室,拿出所有自己写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放着,大大小小有五七八个厚厚的笔记本。一节自习课,他全部用来撕这些自己写了几年的文字。陈晓杰找来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周子皿撕,他装。两人时不时小声的笑着,陈晓杰还发出一阵阵古怪的叫喊声,影响着大家不停地抱怨。
突然,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仿佛在一刹那时间静止了一样。陈晓杰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大大的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自己的胳膊里。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下面提着快装满的塑料袋。
“唉!别撕了!别……”陈晓杰满脸通红,尽自己所能压低自己的声音。
“唵?没事……班主任今天晚上又不在,放心撕吧我!”周子皿蹲在桌子底下,继续撕着笔记本。
“干嘛呢?”
“撕本子!”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周子皿没有考虑就回答了。
一抬头,手里的笔记本的碎片使劲的砸在地板上。像是一个闹钟,按在他心脏上,在落向地面的那一刻也波动了他的心跳。急速跳动的心跳让他的血液在顷刻间流通他的全身,到他的大脑,然后又走向他的脸部,以最快的速都染红了他那国字型的脸蛋。
陈晓杰放下手中的塑料袋,跟着周子皿一起站了起来。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转向了刚才发出浑厚声音的那个人,就像站在断头台下的观众正在等待着刽子手那使劲得一挥——人头落地。
他是校长——刘银红。
周子皿突然想到了在开学的时候,报名、宿舍,见到的那位老师不就是现在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师么?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可能是马上就要放假了,他也闲着没事,到处转转。周子皿想到这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你出来!”刘校长转身就走。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现实当中,同学们又恢复了之前的躁动,在一阵笑声和絮语还有好多不知名的声音混杂的气氛中,周子皿和刘校长一起走出了教室。
周子皿跟着刘校长,下了楼,走过操场,进到教室办公楼。他知道,二楼便是校长办公室。
微微带着些书香的楼道,干净的就像富贵人家的客厅,大理石的地板砖好像都能都能映出人的影子,铝制的扶手护栏也像是才出场的新品,映着人的脸就像在不规则的镜子里面,拉得好长好长。
“老师您好!”刚上二楼,周子皿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快回去吧!早点休息。”刘校长微笑着说。
原来是祝一。周子皿看了一眼他,便跟着刘校长向校长办公室走。祝一看了一眼周子皿,转过身锁团委办公室的门。刚把钥匙插上,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周子皿。“他怎么回到这里来?还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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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门关上!”刘校长端着两只一次性杯子走向办公室里的饮水机。
周子皿轻轻的关上门。第一次进校长办公室,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办公室。五十多个平米的房间,左边是三张真皮的沙发,最挂角放着一个书柜,上面静静站立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奖杯,闪烁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右边有一个饮水机,墙壁上挂着两幅国画,边上是两幅长长的隶书毛笔字。正对着门的地方便是他的办公桌。黑色木质,周围用革包着,表面很光滑,很干净,从后面窗户透过来的光能清晰的看见他的脸部被映在了桌子上。黝黑的头发已经开始显示出脱落的痕迹,双耳漏在外面,整齐干练的留着一个左偏分,光亮而且大的脑门前面几缕头发耷拉下来。稀疏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小小的眼睛,就像两点金豆,时时发出具有威慑力的光。
“坐吧!”他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端起刚倒的水示意周子皿坐下。
周子皿看了一眼他,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沙发,弯下腰。好像是在向他鞠躬,又好像实在寻找一个地方自己可以坐下而不露出任何一点害怕的痕迹。
“大家都在安静的上自习,你却在撕笔记本,这是怎么回事?”刘校长喝了一口水,双手放在刚刚翘起的大腿上。
“没……没什么。”周子皿不敢看他的眼睛,使劲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开学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你爸叫周彦,是吧?”刘校长开始露出点点笑容。
“嗯。是……”周子皿猛地一下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慢慢地看向放在旁边的水。心想:“可能是他看到了我相关的资料,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和你爸是高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可惜——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联系。他现在怎样?过得好吗?”周子皿坐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刘校长的眼睛里全是和父亲一般的,疼爱而慈祥的眼神。他更感觉的这是一位父亲,而不是一位领导。
“他在外地打工。”周子皿没敢多说。
“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你父亲当年的影子,你们真是太像了……”
周子皿安静地坐在那里一直听着他讲述自己以前的故事,更多的是关于自己父亲的。
刘校长祖辈是南方人,跟着做生意的父母一起到了这里,在这里上的高中,也是在这里结识了周子皿的父亲。本来身体就弱的刘校长在这里生活很不习惯,加上水土不服,在学校老是精神不佳,身为生活委员的父亲在这个时候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可是,他并没有接受父亲的好意。然而,父亲就是不信。一直帮他打饭,提热水,还和班上好多同学组织了一些活动,硬是逼着他参加。渐渐地,他便和班上所有的同学达打成了一片。他们两个也成了最好的朋友。高二的时候,父亲请了长假,刘校长也在下半年转了学,回到自己的老家。
“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后来你父亲怎么样?”刘校长的眼里仿佛已经开始湿润,这段在现在我们看来再简单普通不过的经历,在他们那个年代可就大不一样了。
“因为家里交不起学费,他辍学了。”周子皿低下头。
“他……怎么不告诉我呢?……唉……”
人啊!倘若你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是成正比存在的,那么,平凡远远比要强活得轻松。
窗外老远的地方传出来一阵阵学生的欢呼与吵杂——放学了。
刘校长知道,自己并不能给予这位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孩子任何在这所学校的特权,他的内心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强。
“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好好学习。”刘校长把他送到门口。“对了,有机会代我向你父亲问个好。”
“嗯。好。谢谢您。”
周子皿并没有回宿舍,他出了教室办公楼便去了操场。九月份的自己曾经一个人在这里安静走过,如今又是一个人走过。
时间啊!能拿文字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写不完内心的一切波澜。
冲突
时间在恍惚之间便成了一把杀猪刀,只是它杀的不是猪,而是人。
周子皿正在宿舍和刘和东用家乡话开着玩笑。宿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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