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爸爸说一声呗,哦,女儿最乖了,女儿最听你的话了,哦。”她开始撒娇道。
“还帮忙呢?净给我添乱了。真要去?”张小菊看着自己的女儿忍不住笑了。
“嗯,要去。”她见到母亲的语气有点缓和,脸色一下子又变得明朗起来。
“几天?”
“五天。”
“不行,三天,最多三天。”
“四天,四天,就四天,妈妈,我一定在四天之后赶回来。”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回头我再跟你爸说。四天哦。到了就立马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一定给您打电话,每天都给您打。嘿嘿。”仁青欢呼雀跃,跳着走过来一把抱住张小菊。
“可记住了哦,完了给你爸说一声,不能让他担心。我是帮你了,但是也得让他知道你的安全,好吧!到了就给我打电话。”张小菊笑着捏了捏仁青的脸蛋,“对了,再给你点钱,到人家家里,可不能空着手去,再说了,在外面难免会遇上什么问题,多拿点钱有好处。”说着就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塞在了仁青手里。“行了,我上班去了,快迟到了都。小心点啊,东西都收拾齐全了,别落下什么,我走了,你小心哦。记得打电话。”
“是,知道了。”仁青已经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了,抱着母亲给的五百块钱,在房间里狠狠打了几个转。
“你等着吧,哈哈哈哈,我来了……”心里大声喊叫着。
感动
天气很好,太阳正冒出东面的山头,温度还不是很高。但是闷热的前奏已经慢慢来临。仁青随便胡乱的装了点日常洗漱的东西背着包就出门了。站在太阳底下,今天这一身衣服似乎正和天气的口味。
第一次到汽车站买票坐车,尽管是以前自己在乡镇上生活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坐过汽车。
仁青走到车站,稀疏的人不再像自己之前来的时候那么多人。安检的地方没有人负责,只有一个机器正在运作着。她直接走到售票口,笑着说道:“你好,我要一张到杨迪后村的票。”
“车刚出站,你赶紧到出站口等着。”售票员站起身来说道。
“哦,谢谢。”仁青拿了车票就重新往外跑。
果然,一辆蓝色的中式大巴正停在门口登记,车前上方写着几个大大的红字,上面正好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仁青笑着做了一个深呼吸,直接跨门而入。车里坐着七八个人,一时间都看向这位眉清目秀的女子。
“你去哪里?”一位四十多岁的司机师傅关上车门。
“后村。”仁青递上自己的车票,指着车前面玻璃上的红字。
“哦,坐下吧。”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走出县城,汽车便一直往南行,在不宽的公路上时快时慢的行驶着。仁青带着激动的心情,一路开着窗户,吹着凉风,满心欢喜。
渐渐地,城市里应有的钢筋混凝土所制造的景色已经看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除了山变还是山。一个多小时过后,公路便沿着一条河,顺河而行,依山而走。河水不是很大,但是河水清澈见底。慢慢的,汽车走上绕山公路,河水渐渐远去。走完山路,杨迪镇清晰的出现在眼前。这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熟悉里带着点点陌生。在镇上停了十分钟之后,汽车有重新发动,开始往最后的目的地行走。
中途有几个人下车,也有几个人上车。
“老陈啊,今天是你值班?”一位中年男人坐在司机身边的座位上,显然是熟人。
“对啊,小刘回家了,所以我就多跑一趟咧,对了,后面有一个女孩也到后村,你看看你认识不?”那老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仁青,刚上车那人也看了过去,似乎一眼就能辨认出车上谁是那个陌生的女子。他笑着摇了摇头。
半个多小时之后,司机大声喊道:“后村到了!”仁青一愣神,笑着看了一眼司机,再看看正在和他一边寒暄,一边下车的那个中年男人。
yuedu_text_c();
走下汽车,仁青将背包整理了一下,背在身后。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青山绿水,只是,没有人。一条水泥路向远处蔓延而去,刚才的那辆汽车正缓缓行驶在上面。还有一条土路,看不到尽头,但是显然不远处就有村子。难道这就是后村?她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姑娘,这就是后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那位中年人带着浓厚的家乡话笑着问道。
“哦,我是来这里找周子皿的!”
“哦,小皿啊!他不在家呀,他在他外婆家。另一个村子,就刚才那辆车的终点站。”
“呃……嘿嘿,从这里上去有多远?”仁青看着已经消失在水泥路上的汽车,心中有点失望。
“也没多远,顺着这条公路往上走,也就半个多小时吧!”
“哦,那谢谢您了。”
“没事,不客气。”
仁青转身开始往水泥公路另一头走去。
高高的山峰遮挡住了绝大多数阳光,从山谷间吹进来的阵阵凉风让她觉得很舒坦,但是脚下这条水泥公路可真不是人走的,她脚上的帆布鞋实在是底子太薄,根本支撑不了这么远的路程。脚掌一阵阵火辣传来,迅速游遍全身。
“该死的周子皿,谁让你不在家,害得我……”仁青掏出手机,满嘴的抱怨声。但是,她却没有打电话,因为这高山之间信号微弱得可怜。走两步闪现一格,再走两步,却不在服务去了。
她停在一处阴凉地,突然听见远处有摩托车的声响,她有意识地看了看。一位小伙子正带着墨镜高速飞驰着。见到仁青站在那里,降下速度来,直直停在仁青的面前,略带调侃地喊道:“美女,你来这里干嘛呀?”
“我,我来找周子皿的!”
“哦,小皿啊!他就在上面,在他外婆家呢。”那人顿时脸上的yín笑便成了严肃的表情,还带着许多和蔼。
仁青很奇怪,这里的人都这样叫他,并且对他好像还是很尊敬的样子。
“还有多远啊?”仁青动了动腿,尴尬问道。
“不远了,水泥路马上就走完了,要不我载你去吧?”那人微笑着。
“嘿嘿,不了,没多远了,我走上去就可以了。”仁青表面上笑着,但是,心中还是有所防备。
“那,那好吧!你慢慢走着。”那人说着,却将摩托车掉头,原路返回了。
仁青只好走出阴影,慢慢顺着山脚走着。
十几分钟过后,又是一阵摩托声响。仁青停在原地,只见刚才那人飞速向着自己驶来,身后似乎带着一个人。越走越近,她看清楚了后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子皿。
“你怎么来了?”周子皿还没等那人挺稳,就跳下车来。
感动。
一塌糊涂的感动。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般被感动的心情。
将近一米八的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衣袖整齐的挽在胳膊上,脚上是黑色的军靴,头发也剪成军寸,面部黝黑,活脱脱就是一个服役的军人。
仁青没有说话,心里一阵酸痛,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怎么了?你说话呀!”周子皿上前拉着她的胳膊,紧张的喊道。
“哼嗯……”仁青哭出了声。骑摩托那人在后面也忍不住笑了。
“哥,你先走吧!不能耽误你的事情。”周子皿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向那人说道。
yuedu_text_c();
“嗡”一声大油门,那人骑着摩托飞速离开了。
山谷之间的水泥路上,只听见仁青大声地哭喊声。
“嘿嘿,怎么了嘛?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哼嗯……都怪你,都怪你。”仁青一把将周子皿紧紧抱住,放声大哭。
就在那一刻,她的心里才知道:原来这个人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安全感,就在这一瞬间,自己的心仿佛才能够安静的沉睡着。
“手机没信号,你又不在家,你想吓死我呀!”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在他的胸前擦拭着自己的泪水。
“不是,你怎么就真来啊你?”周子皿笑着看着她。
“我说了来就要来。哼……”
“好好好,欢迎你来!”两人相视一笑。“走吧!没多远了,我在我外婆家……有事……”
“不走,我的脚都麻了!走不了了。”她站在原地,没有一丝想要行走的意思。
“那咋办?”
“喏……你背我!”她举起双手,直直伸在面前。
“傻丫头,好吧!”他笑着将她背在背上,慢慢走进阳光里。
后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小的乡村便在这里存在,而其中的人们也开始了世世代代的繁衍生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就像人的呼吸一样,安静而且平静的存在着。
这里因为处在一座高song入云的山峰之后,所以便叫后村。周子皿的外婆也住在后村,但是因为两地相隔很远,所以人们习惯上都将一个组看做一个村。从外婆家到后村周子皿自己的家,骑摩托车也就十几分钟,步行也要走上四十多分钟。
周子皿背着仁青一直走到可以看见外婆家的时候,她才肯下来。他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这里的大树挡住了正在门前乘凉的大多数人,不然的话,看见他背着一个女孩,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哪个是你外婆家?”她理了理自己面前被他背过之后留下褶皱的t恤,重新扎上一个结,隐隐能够看见她洁白的身体。
“就那家!”他伸手指道。
“好,那,走吧,嘿嘿。”她显得很轻松的样子,满脸活泼可爱的笑容。顿时让他觉得眼前的她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而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他耸了耸肩,放松了一下自己浑身的肌肉,跟着她往外婆家里走去。
正午时分已经远去,在村子里能够感觉到丝丝凉意正在慢慢袭来,不用多长时间,太阳就会慢慢从西边的山头沉下去,随之而来的将会是漆黑的夜晚。
几分钟后,三间古老而又庄重肃穆的老式建筑呈现在仁青的面前。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屋子。屋顶是倒立的“v”字形状,全部都是灰色的瓦,两边呈现出野鹤亮翅的样子,屋顶最上面有一对二龙戏珠的暗红色tú文,墙壁是暗灰色石砖砌成的,仿佛古老的城墙一般。大门和窗户都是木质的,岁月在上面已经留下了清晰而又模糊的痕迹。门前有一块几平方米的平整空地,往前靠近左边的地方有一棵高大的柿子树,树上结满了青绿色的果实。
一位行动缓慢的老太太慢慢走出大门口,抬眼看见一位几乎光着腿的女孩站在自己外甥的跟前正对着自己微笑,一时间老太太没有任何表情。
“婆婆,你好!”仁青大声说道,慢慢往老太太跟前走去。
“傻丫头,我耳朵不背,还能听见,不用那么大声。!”老太太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
仁青转过脸,尴尬的看着周子皿,一脸的害羞样子。
“外婆,这是我的一位同学。”周子皿上前解释道,“她叫仁青,我们都叫她小青。”
“哦,小青啊,进屋坐吧!”老太太看着仁青,慢慢往屋里走去,突然转过身,大声冲着周子皿喊道:“你,赶紧去吧今天的功课做完了,不然不能进屋。”
仁青愣住了,不知道所谓的“功课”到底是什么,还这么严肃?只见周子皿笑了笑,抿着嘴站到那棵柿子树下,直挺挺的,一动不动。
“这就是所谓的‘功课吗?’真是的!”她心里暗自笑了笑,搀着老太太的胳膊走进屋子。
yuedu_text_c();
屋内几件家具安静的摆放着,干净而又平整的土质地面,正散发着阵阵古屋子里渗透的自然气息,暗灰色的墙壁上挂着几件普通的农用家具,在堂屋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大大的照片,显然是周子皿的外公。照片上的老人微微笑着,满脸的皱纹无时无刻不显示着自己所经历的风云岁月。一身老式军装,显得无比精神,为老人的面容无形之中增添不少风采。仁青仔细看过去,已经是大校级别了。
“原来是这样!”她心里暗暗点着头。
“让你见笑了,我这里很简陋,不像你们城市里,什么都有。哈哈……”老太太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婆婆哪里的话,我很喜欢这里的,小时候我也在村子里待过,只是……我外公外婆去世得早,我外婆我都几乎没见过。而我爷爷奶奶也都在外地生活着,很少能够见到,所以,见到您,我觉得特别亲切,嘿嘿。”
“这丫头,真会说话。”老太太指着墙壁上的照片说道:“这是他外公,几年前过世的,军人出身,所以要求孩子也很严格。那个时间,我们被打压,家里困难,但是都挺过来了,日子渐渐过好了之后,他却去了。但是留下了一个心愿,就是让小皿去当兵。这不,从初中一直到现在,每年的暑假都会到我这里来,接受我这样一个老太太的训练。刚刚却在中途跟着他哥跑出去了,原来是你……来了……咳咳……”老太太一阵咳嗽。仁青的心里“嗑腾”一下,好像不能呼吸了,但是,看到老太太满脸的欢喜之后,又重新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也够难为他了!呵呵……”老太太拿了凳子示意仁青坐下。“饿了吧,我马上去做饭,刚好小皿也没吃。”
“婆婆,我帮你吧!”
“别,我们这里烧柴火,你做不来的,别弄脏了你的衣服,坐着吧,喝点水。别客气,跟自己家里一样。”再三推辞之后,仁青只好坐下,四处打量着这间古老的房子,还有墙上那张照片里的人。瞬间,自己爷爷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他也是一个军人,得过几次奖章的大功臣。
她微微笑了一下,便走出门去,往周子皿站着的地方慢慢走过去。
“呵呵,小皿?你出息了哦,还敢在接受训练的过程里跑出去找漂亮女孩?你行啊!”她双手放在身后,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
“别,我不能说话的,马上就完了,你赶紧回去。这里晒得很。”周子皿斜着眼睛看着她。
“没关系的,我陪你晒会儿呗!”仁青一下子严肃起来,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周子皿,挨着他站在树下。
“你呀!马上就好。”他小声说着,嘴里默默念着什么,仔细一听才知道是:“快快快,快呀,马上马上。”
“什么呀?”她笑着转过脸,看见他正看着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要爆出来似的。
“啊,到了,终于到了。外婆,我做到了。哈哈哈哈……”他大声喊着,转过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当放下她的时候,她才看见,地面上一排排整齐的石头被镶在泥土里,整整十五颗。
“这是我每天站军姿和身体既能锻炼的记号,嘿嘿,现在终于解放了。”
她呆呆的看着他,突然间觉得他好陌生,距离自己好遥远,好遥远。
晚饭过后,仁青帮助老太太收拾好了厨房里的一切,然后又帮她梳了一下白发苍苍的头。太阳已经慢慢往西边的山头下沉,她和他一起坐在门前的柿子树底下,一起默默看着这片不一样的天空。
这里的夕阳真的好美,好美。
倘若能够一直这样一起坐在这里,那该多好。
最后一丝温暖洒在两人的身上,显得格外安逸,自然。
“有点冷了。”仁青摸了摸自己的双腿。
“你没带衣服吗?”周子皿微笑着说道。
“人家这不是走得急么,所以就忘了。”她撅着嘴,有点生气的样子。
“傻丫头,来,我给你找衣服。不过,我的衣服很大的,你就将就一下哦。”
“嘿嘿,好的。”
他找来他在初中时候穿的衣服,但是她穿着依然显得很大。他的短裤七分牛仔短裤穿在她身上跟一件长裤没什么分别。
“哈哈哈哈,你,真好看。”他嘲笑着。
“不准笑,笨蛋。”她就要过来追打他,但是又担心老太太,所以只好粗上去,轻轻掐了他一下。两人欢快的默默笑着。
yuedu_text_c();
“呀,对了,我得给我妈回个电话,不然她会着急死的。”她焦急地说道。
“可是,这里都没信号的,怎么办?”他一脸严肃。
“怎么办?到时候,我妈会打死我的。”
“笨蛋,有固定电话啊!嘿嘿……”他一阵傻笑,表明自己是开玩笑。
“你才是笨蛋呢!我去打吧,不然……”
她报完平安之后,浑身的轻松。“哦,对了,咱们明天要回你家吗?”
“不回去啊,我妈不在家,去外地了。回去也没什么吃的,我怎么养活你啊。再说了,让你一个人在我家,我们孤男寡女的……不好。让你做饭吃,我怎么好意思呢。”
“你,你想的美啊你!我可是……练过的人哦!”说着脸上泛出了红晕,他也转过脸去,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里的星星真多!好美!”过了许久,她才慢慢说道。“我包里有一包我从县里买的中老年人喝的补品,我妈在我走之前让我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