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遇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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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遇见过去-第9部分(2/2)
成了一个影子,慢慢消失在黑暗里。原来,他从未来过。

    她在梦里哭了,直到静静醒来。

    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完全被风干,自己仿佛睡了几千年,昨天的自己好像是几千年的自己,照着镜子才发现:眼前的自己不是那个真正的自己。梦被别人偷走了,自己却把自己弄丢了。在心里问自己:我把自己丢在了哪里呢?我找不到她了!……如果有谁遇到,请你告诉我,好吗?

    一滴眼泪又流了出来。

    赵阳弦子走了进来,看见朱一湘安静地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眼角有明显的泪痕。长长叹了口气,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你到底为什么?不就是一个男的嘛,至于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成什么了?别这样恶心我,你才见了他几面呀?那样的人,你值得吗你?……”她的心里没听到一句话就狠狠颤抖一下,疼痛难耐,双手捂住胸口,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直到开始嚎啕大哭。

    “弦子,我错了。是我错了。”她哽咽道。

    弦子慢慢走上前去,轻轻将她的头抱在怀里。“有我呢,你放心吧!以后,咱们别喜欢他了,好男人多的是。哦!”看到朱一湘这样伤心,弦子也不禁心中一酸,似乎也要流泪。

    都说:暗恋很苦。

    但是,当你表白之后,才发现自己更加爱恋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在乎的时候,会更苦。

    也许,你错了,你是真的错了。

    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代表非要得到他的欢欣或者真正被他接受。

    你还是你,他仍然是他。

    “走吧,吃晚饭一起回家吧!”仁青对着程草天说道。然后,慢慢走到周子皿的桌位跟前。两人相视一笑,他开始收拾东西,站起身,看了一眼正字啊埋头写作业的祝一。“一起走吧,到垣下吃饭去!”周子皿笑着说道。祝一看了看仁青,又看了看程草天,笑着答道:“好啊!”

    周子皿每个周末都会在教室里赶稿子,即使不会每一期都发表,但是,渐渐地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午后,一个人独处的享受。而仁青总是会陪着他,直到他忙完。程草天和祝一都是这样,虽然借口不同,但是——“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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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两两并排走向垣下那家常去的餐馆,开心的吃着平时喜欢吃的饭菜。

    “你送我们回家,好吗?”仁青拉着程草天笑着对周子皿说道。

    “嗯,看样子也不早了。那,好吧!”他看了一眼程草天,微微笑了笑。转过脸问祝一:“那你呢?”

    “我,我刚好顺路,也回家一趟,那就一起吧!”

    于是,四个人一起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他们从北边绕过环城路,便是北大街,距离祝一的家没有多远了。再往前走,走完菜市场便到了南大街。他们停在了北大街尽头。

    “你快到了哦!”程草天看着祝一说道。

    “嗯,那……”他也看着她。

    “那你把我送回去吧!”程草天连忙说道,看了一眼紧紧挨着站在身后的仁青和周子皿。

    “哦,好啊!”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青,那我们走了哦!”程草天笑着看向周子皿。好像他们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程草天已经和祝一已经转身走了好远。

    周子皿心头一紧,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就被仁青拉着走了。

    朱一湘和赵阳弦子在超市里疯狂的买着自己喜欢或者急需要的东西。弦子说:“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超市里去,趁着导购不注意的时候狠劲捏烂几包方便面,然后就疯狂的买东西,专门挑便宜实用的,多买一些,直到自己心疼为止。哈哈哈哈。”

    这是朱一湘一直以来第一次这样疯狂地在超市里买东西,将近花完了自己半个月的生活费,但是最后捏烂那包方便面的时候却被导购员发现了。她们在超市里左饶右拐的,最后终于逃了出来,迅速结完帐飞快跑出超市。

    “哈哈哈哈,真是凶险啊!”弦子笑得弯下了腰,一缕头发耷拉在脸上。

    “是啊!”朱一湘也放下手中的塑料袋笑着扶住自己的双腿。当她转脸往过看的时候,所有的高兴和快乐瞬间化为乌有,像是自己刚刚从桑拿房里出来就被人泼了一大盆冷水一样。

    祝一正和程草天走在一起,左右挨着,很开心的样子。

    弦子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马路对面和一位漂亮的短发女孩走在一起的人正是祝一。她站起身来,什么都没说,拽住朱一湘就大步往过走。超市门口本来车辆就多,此时又正是车流量的高峰期,当两个女孩突然冒出来横穿马路时,几乎所有的车辆司机都吓住了。一时间道路上鸣笛声四起,怒骂声不止。但是,弦子拉着朱一湘并不在乎身边的车辆,好像跟走在操场上一样,大步径直走向对面。

    祝一和程草天听到一阵强烈的鸣笛声,禁不住也转过脸来看向马路,只见一位好像已经气急败坏的女孩面带怒气的拉着一位头低着的女孩正从马路对面横冲过来,直接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他心里一惊:“原来是她们!”

    弦子放开拉住朱一湘的手,指着程草天问道:“她是谁?”然后定定的看着祝一的双眼。

    “她,她是我同学。”祝一身子往后靠了靠以免不碰到弦子的脸。

    “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这样对待她?”

    这样的问题让祝一和程草天感觉莫名其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嘿嘿,我怎么对她了?”祝一一脸的不解。朱一湘抬起头看着他。程草天看了过去,多么清纯的一个女孩啊!脸上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质,就像她的眼睛。下嘴唇上一颗小小的黑痣显得格外漂亮。

    “哼,你怎么了对她了?你好意思问!她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当面给你说了,还送你了那个写了快半年的本子,等着你的答复呢!你……”弦子的怒吼声被他的一句话中断了。

    “可是,我不喜欢她啊!我有喜欢的人了。”他鼓足了勇气,迅速讲话说完。铿锵有力,坚决果断。

    朱一湘眼里的泪水在打转,但是就是没敢流下来。

    “是她么?”朱一湘看着程草天轻声问道。

    “是!”祝一看着程草天,有意识的往她跟前靠近了一点。

    “啪”的一声,祝一的脸上挨了使劲一耳光。是赵阳弦子打的,她狠狠看了一眼祝一,拉着朱一湘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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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草天看着脸上清晰出现几根红色手指印的祝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真看着自己,而自己的心似乎被自己的看见了。紧张地心跳声直直冲到脸上,变成了一脸的微红。

    “对不起!”他笑了笑。

    “我……”

    “对不起,现在才有勇气告诉你。”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在吵杂而又喧闹的街道上紧紧系在一起。

    天空里,一颗刚刚露脸的星星正眨着微弱的光芒,然后轻轻滑落天际。

    独白

    我想对你说出我要说的最深的话语,我怕你哂笑而不敢。

    因此我嘲笑我自己,把我的秘密在玩笑中打碎。

    我把我的痛苦说得轻松,因为怕你也会这么做。

    (选自泰戈尔的《园丁集》)

    程草天没有再让祝一送自己回家,而是笑着说了声“再见”,之后转身慢慢自己走了。她好像知道他一定是站在自己身后直到看不见自己为止。晚上,她躺在床上,心里想着那个当着自己的面深情脉脉的看着他的那个女孩。

    爱情,是自私的吗?可是,在我这里,我不能这样自私。我不能让他那样为我付出,我不值得。已经很久了,就像我喜欢那个人一样,她肯定也喜欢他很久了。我很明白她的内心感受,所以,我不能。

    又是一夜无眠。

    她掏出手机,看着每天都会翻看的他的照片,心里暖暖的、酸酸的。夜,漫长到每一分钟和每一秒钟都像是一年和一个季节。好久好久,她才慢慢沉沉睡去。

    我这样做对吗?

    祝一躺在一个人的房间里问着自己。

    看着天花板,洁白的墙面像是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脸上还微微发烧,心头却无比激动。那个女孩的影子渐渐消失,随之而被代替的是她的影子,一直坐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女孩、自己一直喜欢但是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女孩……直到今天,自己才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让自己有勇气当着喜欢自己的人的面说出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她。

    我该怎么办呢?

    即使我说出来了,她也不一定就会接受。如果接受,我该怎么办?如果不接受,我又该如何面对她呢?

    黑夜里时间慢慢在某些人的梦里过去,也在某些人的叹息声和辗转反侧中过去。天蒙蒙亮,祝一就起床跑步去了学校。一天里,和就坐在自己前面的程草天无话。

    “走吧,活动活动?”晚自习刚下,周子皿拿了篮球示意祝一和许绍一起去操场。

    “好啊!”许绍站起身来笑着走出教室,祝一紧跟其后。

    刚走出教室,一股冷风迎面袭来。深冬的这个时间可能是最冷的,但是,在操场上,他们脱掉上衣可以尽情挥洒自己不是很多的汗水。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他们被铃声赶回教室。祝一走在最后,若有所思,看着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的周子皿心中莫名的气愤。

    你拥有你已经得到的爱情,是她好姐妹牺牲自己之后的爱情。

    你也深知她喜欢你,但是,你默不作声。

    你的内心谁都无法看透,但是你的眼神骗不了你,你明白她的心意就像你自己明白你的心意一样。

    你……

    祝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一切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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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

    然而,当他看见一个人静静坐在座位上的程草天时,他感到真真心痛。

    熄灯铃声悄然响起,祝一和周子皿一起往宿舍走。

    “可以聊聊吗?”祝一几次准备开口都被自己内心里的一个声音阻止了,在楼道口里他豁出去了,认真地看着周子皿。

    “嗯?想聊什么?”

    “你知道的,她喜欢你!”

    “呵呵,谁啊?”周子皿一脸的惊讶,但是还是假装很轻松的样子。

    “程草天!”祝一眼神坚定而且充满怨恨。

    “不是吧?哥们,别开玩笑了!”周子皿愣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看了一眼祝一,大步往楼下走去。

    “哎,你知道的,别在我面前装!”祝一跟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一个咧啹。

    “不会……”

    他正准备解释,祝一严肃说道:“我承认,我喜欢她,但是,她一直喜欢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和你说明,但是,我不想大家都为难或者见面尴尬,我只想你给出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周子皿转过身来站定,楼道下面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只有一个还安静亮着的路灯。

    “起码……”

    “别说了,不可能的。我喜欢仁青,只喜欢她一个人。”周子皿没有等到祝一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路灯照着他的影子,好长好长。

    对不起。

    我只能喜欢她,我不能对不起她。

    倘若真的可以因为感动而放弃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这种感情就不能叫爱情。

    理由

    你有你选择的借口,我有我坚持的理由。

    似乎一切事情都会在真相大白之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就好比是一个自己隐藏在心中好多年的秘密再有一天告知世人,当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它便会是一个事实。当初的不为人知,现在已经变得鲜为人知。

    祝一找到朱一湘,当面将那个笔记本还给了她。他一直没有翻开过,也不想翻开。他用一个粉红色的包装盒装好然后写了一张小纸条便交给了她。

    对不起。

    因为没有资格,所以不曾拥有这样的权力。

    我没有翻开过,只因为相当做梦一般珍藏。

    感谢你给了我如梦一般的情感,只是——我很不堪,害怕它在我这里破碎。

    “谢谢你,对不起。”祝一笑着将笔记本交给朱一湘。

    “嘿嘿,是我不好。”朱一湘如释负重,满脸轻松的回应道。

    “再见。”

    “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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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转身,不知道是不是永别。

    再见,再也不见。

    一段如同自己内心世界里的神话,就此终结。

    他在教室里见到程草天也会像对待同学和朋友一样,开玩笑,打闹,疯狂,捉弄……是那样自然,那样坦然。

    或许,这样的选择和放手对于每一个处在矛盾和纠结之中的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于是,大家便陷入了紧张地期末考试当中。

    分科之后,大家考过几次模拟考,周子皿和祝一的成绩都在前面,但是仁青和程草天却排在了中间。然而,这一次算是分可以来最重要的一次考试,所以大家都很重视。

    忙碌压抑的两天终于结束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好像落在地上的一块大大的石头,很安心,也很放心。剩下的时间便是在宿舍慢悠悠的整理东西,休息一到两天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古人道:“大人盼望种田,小孩盼望过年。”这话可真是不错,在父母心里,所有的孩子都没有长大。在他们的更是有一个关于春节的梦。

    祝一回家里里外外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家,然后只等到父亲回来,再过上几天就是新年了。他的心中很期待,也很开心。

    周子皿在学校待了两天,一方面是完成自己说好放假之前要交给杂志社的稿子;另一方面便是陪伴将要分开将近一个月的仁青。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在身边的感觉,突然间离开一段时间还真有点不适应,所以便会在分别之前找到各种理由在一起,哪怕就只是待着、坐着、走着……

    程草天放假之后就离开学校了,她和母亲一起回了趟母亲的老家,因为太远,所以每年过春节之前都要提前回去,算是拜年。从小自己就在那里生活的时间很少,所以在她的心里,那个地方以及那里的人和自己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如果真要说关系,最多算是一点血缘关系。

    临近春节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大雪覆盖了整个大地,就连城里的街道上都是一层厚厚的积雪。程草天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行人,以及远处的山峰。突然间就想到了他,那个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喜欢的人——周子皿,她看着雪,静静的笑了,然后拿出手机将所有关于他的图片全部删掉了。并不是自己不喜欢他了,而是,她觉得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个理由足以让自己放弃眼前自己深深牵挂的人。

    也许,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但是,自己不得不重新考虑将要走的人生。

    第二天,她便去了城里的街舞社团报了名。

    周子皿一个人回到后村,去外公外婆的坟上看了看,下午踩着泥泞的道路回到了家里。母亲去了县城办事,顺便置办一些家里过年要用的东西,几天之后刚好可以和父亲一起回来。他收拾好了家里的东西便直接去了爷爷奶奶家里,似乎是一种天性,他和老人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心里很踏实,就好像吃饱喝足了之后躺在自家门前的凉椅上,轻轻摇着,无忧无虑。

    已经过了古稀之年的爷爷奶奶都知道很多故事,从小到大,尽管他在这里呆的时间很少,但是,在他的心里,爷爷永远都是讲故事的高手,这一次也不例外。爷爷几乎将所有他所知道的故事都讲给他了,听得周子皿心血来潮,找了笔记本一一写下,然后回到家里再整理。

    倘若,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在别人的故事里自己也会扮演着别人故事里的角色,只是没一个角色都不尽相同。如果真的可以,在别人的故事里,若干年后,自己会不会被人遗忘呢?

    周子皿躺在温暖的炕上,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天空里几颗孤零零的星星,雪地映照着外面并不是很黑,安静的村庄,安静的内心,安静的一切。或许,这样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或者说,这一刻的自己才是属于自己的。

    变故

    任华星静静地坐在客厅,没有开灯。很少抽烟的他面前放着已经盛满烟灰的烟灰缸,中指和食指指尖夹着一支已经烧完一大半的烟,屋子里满是烟味。

    “咯吱——”

    开门声在静悄悄的楼道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怎么不开灯啊?”张小菊下班回来,伸手在脸部前方使劲扇着刺鼻的烟味,一脸的惊讶。

    任华星还是保持沉默。灯打开的一瞬间,张小菊发现一天不见的老公似乎苍老了几十岁,一根根短小的胡茬在脸上直挺挺的,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到底怎么了?”张小菊打开窗户,紧张地放下手中的钥匙和包,挨着他坐了下来。

    “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烦。”他将手中的烟头轻轻刺进烟灰缸里,转脸很牵强的笑了一下。

    “华星,有什么事情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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