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缘去皆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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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缘去皆是爱-第4部分
    完全不能过问?你死你活你好你坏完全与我无关?我白养你了。二十年来,我这么辛苦带大你,你完全没想过?有良心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枝丽吓一大跳。这完全是泼妇骂街式的,她做梦也想不到母亲会如此,一时之间她被镇住了,连话也说不出。

    “你长大了,成名了,完全不把我看在眼里,只听外面不相干人的话。我那么多心血,那么多精神全白费?好,你走好了,不要理我,让我独自自生自灭。你走。”

    “妈妈”枝丽真的吓坏了。什么时候见志佳发过这么大脾气?志佳以往总是慈爱温柔,宠她爱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陌生人?只有在粤语残片里才有的人物?“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担心”

    “什么时候让你担心过?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整个担子都是我挑,你吃过苦吗?从小到大不论环境好坏,对你总是娇生惯养,就指望你长大了能令我享福,让我晚年好过。谁知道你真不争气,爱一个没出息的小白脸,我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郝思哲绝非不争气的人,他家环境也很好,绝对不会令我们吃苦”

    “那是什么好环境?订婚送一个眼屎那么大的戒指,谁希罕?”志佳还在激动中,什么心底话都流出来。“我的要求不只那样,你也不适合普通人家,你是小公主范枝丽,至少有像王子般富足的人才配你,你明白吗?”

    “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发梦,现代社会还去哪里找王子?”枝丽啼笑皆非。

    “郑经国就是。至少她有能力令你像公主,你为什么总拒绝他?”终于说出来了。

    “妈”枝丽叫得惊天动地。“你在说什么?郑经国有家有太太,全世界都知道,我能做什么?”

    15-好意外的事情

    15.好意外的事情

    志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停地喘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她也知道自己在强辞夺理,但她豁出去了。

    “那是以后的事。”她眼中有异样的眼光,类似贪婪。“你现在为什么拒绝他做朋友?”

    “你完全不顾我?不替我着想,若我和他是朋友,外面人怎么想?会有怎样难听的谣言?我会连人格都没有。”枝丽哭起来。“你怎能这么想?你怎能要求我这么做?你是妈妈,我是女儿,你完全忘了吗?为什么?”

    “就因为你是女儿,我才可以这样要求。”志佳激动渐平,脸孔变得刹白,有一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模样,眼中的贪焚变成火焰,充满欲望的火焰。“至于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这辈子我穷怕了。”

    枝丽心中如受重击。穷怕了,她仿佛看见志佳不为人知软弱的一面,可怜,无望无助,贫穷,独自守着小小的女儿在人海中挣扎,穷怕了,她竟了解志佳这三个字的意思。

    一时之间,她无言以对。

    “我这辈子穷怕了,我不想再过拿着几千块钱战战兢兢地过日子,交租吃饭下来就所剩无几,不可能为你添件好衣服或是带你出去吃一顿好点的。我再不想为了你的毕业典礼筹不出钱跟同学一起到外地旅行,我再不想每一元一分地计算着柴米,我过怕了那种日子,你听见了吗?我怕极了那样的日子。”

    “妈妈,妈妈”枝丽很明白这种心情。从小她就惯见志佳拿着纸簿,拿着尽有剩余的钱在灯下怔怔出神,细细筹划,她知道母亲的苦心。但是但是

    “郝思哲是不错,在普通人眼中,但他不是我的要求。无论你们订婚甚至结婚,我永远也不会承认他,这辈子都不行。”志佳也流下眼泪。

    “他破灭了我的全部希望。”

    枝丽心中一下子变得冰冷。志佳不是说笑,她知道志佳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她那种人说一不二永不转变。她不承认郝思哲就一辈子不承认,就算天翻地覆,日换星移也不能改变她的意念。志佳是那种人。

    但是,难道她就必须驯服,过志佳希望她过的生活?走的路?

    不不不,她永不甘心。永不。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歇斯底里的志佳。

    “妈妈”

    “你若跟郝思哲去,就不要再认我。既不听我的话,我要你这个女儿做什么?你当我死了,我也当做没生过你,各人走各人的路。”

    “妈妈”

    “要叫我妈妈,后天好好去参加餐舞会,好好打扮,戴那条红宝石项链,好好去应酬郑经国。这才是大事。”

    枝丽满腹委屈,但不敢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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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郝思哲,她能跟志佳决裂了?无论如何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但她若跟郑经国出席晚宴,周刊上必然有他俩照片,她怎么对已是未婚夫的郝思哲交代?跟另一个男人公然出席宴会,不不不,她甚至无法过自己这一关。

    她也不敢当面反对志佳。

    志佳可能以为她屈服,眼泪渐渐停止。

    “以后,我们不要再为这些事争执,好不好?”志佳好像在哄小孩。“这很无聊,也很伤我们母女情。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无论做什么,妈妈总是为你好,你要相信。”

    然而安排她与郑经国,又怎样算好?

    两天中枝丽都在不安,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平这件事。

    看来志佳势必逼她出席,但她出席又怎么向郝思哲交代?

    郝思哲约了她两天都被推,她说要拍戏已接了通知,他就很知情识趣不再勉强。出席宴会必然上报,她怎样掩饰也不行,怎么办。

    星期六中午志佳就一直紧跟着她,前后不离三步。四点钟开始就逼她换衣服、化妆,连电话都不让她听。她知道郝思哲打来几次,志佳都推说拍戏去了。

    志佳又自作主张把她手提电话关上。

    六点钟,司机来接枝丽。郑经国不在车上。

    “郑先生呢?”枝丽忍不住问。

    “请帖在这儿,郑先生让你单独去,他会在会场找你。”司机微笑。

    他始终很礼貌,很斯文,很温柔,不会令她不安和难堪。

    枝丽松一口气,安定下来。

    只要不跟郑经国公然出双入对,记者也不能乱写什么。郑经国大概也有顾虑。

    会场里人很多,衣香鬓影,靓得极多。枝丽看到很多同行,熟的她也打招呼,多半是单身而来,身边没有男人。

    是不是情形和她差不多?邀请的人都不敢露面。

    快开席时,郑经国找到了她,两人客套地寒暄一阵,自然地坐在一起。

    “全场你最漂亮。”郑经国满意地说。

    什么“全场”?又不是舞小姐。她皱眉。

    “很高兴你肯出席。”他又说。

    “答应你就应该来。”她敷衍。

    “希望还有下次。”他笑。

    有记者替他俩照相,枝丽吃惊地沉下脸,郑经国却更快地叫来一个男人,貌似他跟班或伙计什么的。他对那男人低声说一句话,那男人立刻随那记者而去。

    “放心。不会有照片见报。”郑经国有绝对的信心。“我知道你介意。”

    “这似乎不大好。”她尴尬。

    “我明白。”他看她的红宝石颈链。“这颈链其实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今天才有机会对你说一声恭喜。”

    “啊!”她极意外极意外,脸孔也胀红了,“谢谢你,只不过太贵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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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贵重越配你,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有最贵重的份量。”

    “我担当不起。”她笨拙地。从来她不是能言善道的人。

    “喜欢今夜的场合吗?”

    “很好,你让我增加见识,有机会见到一生中最大的场面。”

    “你若愿意,每个星期我都可带你出席。”

    “不不,那不可能,”她吓一大跳,“我要开工,没那么多时间。”

    “总有机会,总有机会。”他笑。

    看他的态度,并不像在追她,更像一个大哥哥宠爱妹妹。志佳可能会错意了吧?

    她开始放松一点,他大概不是那种人、

    “那个郝思哲原来是郝士伦的儿子,”他忽然说,“士伦是我公司律师,我们是好朋友。”

    “啊太好了。”她真心欢喜。原来他与郝家相熟,大概更没问题了。“你认识他爸爸。”

    “很多年了,”他打着哈哈,“想不到当年小小的郝思哲,现在已订婚了。”

    “你见过郝思哲?”

    “在他十五六岁时,”他仿佛在回忆,“我的事业那时正迅速成长,我见过他一次,眉清目秀,极英俊的一个孩子。”

    “有机会一一我可以带他来见你吗?”她有十分天真。

    “当然。当然。”他笑。“宴会之后,可赏面陪我喝杯酒?”

    “我不会喝酒。”她立刻说。

    “喝杯橙汁。”他根本已决定。“你先走,司机会在门口等你。我随后会到。”

    “明天早班开工,我只能去半小时。”

    “那就半小时好了。”他爽快得很。“半小时后送你回家。”

    16-浪漫二人世界

    16.浪漫二人世界

    随记者去的那个男人回来,悄声对他耳语。他点点头,那男人又退开一边。

    “底片已拿回来,”他笑着对枝丽,“放心”。

    枝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只要报章杂志不登刊出来,她就谢天谢地。

    宴会结束,她匆匆离开。幌眼中,有很多男男女女在注视她,她莫名地不安。

    郑经国的司机真有办法,劳斯莱斯正当中停在会场大门,那些警卫视若无睹。她急忙上车,迅速离去。

    是一间极漂亮的酒廊,除了工作人员,一个客人也没有。又是郑经国的作风,他整晚又包了下来。

    他迟五分钟就赶到,一脸孔心满意足。

    “好多朋友都羡慕我能坐在你旁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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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讲笑话。”她觉得很难应付。

    “真话啊!”他大笑。“枝丽,枝丽,你为什么要叫枝丽呢?太硬了。”

    “妈妈的意思,她希望我能靠自己独立。”

    “女孩子名字温柔些好,而且女人靠男人天公地道,不必那么辛苦地‘枝丽’嘛。”他半开玩笑半认真。

    “你很大男人主义。”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生来就该爱护女人,照顾女人,让女人享受生活,得到幸福。我是大男人。”

    “我觉得女人也该独立,象报上说的,支撑起半边天。”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哪需你辛苦?”他笑。“不过我喜欢你的天真直率。”

    “我是希望靠自己,不能不劳而获。”她小声说。她觉得非说不可。

    “太单纯,太单纯了,”他笑得好开怀,“这是你最可爱的地方。处在这个圈子里而没有一点傲气,真难得。”

    她忍不住皱眉。他的话是否太放肆?她却也不想跟他辩,他的成功骄纵了他,他自负得厉害,多辩无益。

    “来来,我敬你一杯。你值得尊敬。”他一口吞下一杯酒。

    她浅啜一口橙汁,希望半小时快些到。和这个话不投机的男人一起真闷死人。他们根本格格不入。

    “以宁就回来,一星期后,”他说,“她回来参加一个古董珠宝拍卖会,她有兴趣。”

    枝丽不敢答腔。

    “你喜不喜欢古董珠宝?我买一件送你?”

    “不不不不,”她一连说四个不字,“你送我的贵重东西已太多,我不能再要。”

    “你哪儿像娱乐圈人呢?”他越发开心。“我有分数,我有分数。”

    跟着他来的那个男跟班对他耳语一阵。

    “时间到了,小公主要回家,”他站起来,倒是很守信用,“让司机送你。”

    枝丽愉快地点头离开,同时大大松一口气。

    看来郑经国是很小心谨慎的人,他不和枝丽同行,永远不留把柄在人手。他高招。

    志佳兴高采烈地等在家中。

    “见到些什么人?谁最出色?记者有没有替你拍照?有没有人围着你?”她极感兴趣。

    “下次你最好跟我一起去,”枝丽不耐烦,“你可以亲自看到一切。”

    “郑经国有没有说什么?是他送你回来?或是司机?”

    “妈妈,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她叹息。“我已经听你的话参加舞会,现在好累,想休息。”

    “你休息吧。”志佳失望地。“明天早班吗?”

    “明天约了郝思哲。”她本来想说去教堂,突然想起现在她是否学坏?是否堕落?教堂两个字无论如何出不了口。

    “别跟我提他。”志佳黑着脸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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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那些大型餐舞会也并不为难,是吗?身为视线焦点,她还有些自豪。她也有虚荣心的,是吗?

    早晨看报,有她不少照片,却没有她和郑经国单独的。她放下心头大石。

    郑经国说不定比她更担心呢!

    匆匆打扮,郝思哲已到。

    “妈妈,我走了。”她朝屋里叫。“很晚回来。”

    “能不回来吗?”他在电梯里问。

    “有什么提议?”

    “再去郊外,我请两天假。”

    “好。我没有很忙的。”她身心舒畅,又能和郝思哲相处三天。“现在去?”

    “总要预备些东西。”他兴致重起来。“前两天你没空,我闷坏了。”

    “你可以去探我班。”

    “怕别人说闲话。你们圈子里的人讲话刻薄,受不了。”

    “喂,你知道郑经国和你家很熟。”

    “提他做什么?”他沉下脸。

    “迟些他想见你,他还说在你十五六岁时见过你一次。你父亲是他公司律师。”

    他眉心头纠结,很久都没放松。

    “你又和他见面?”

    “只是昨天在晚宴上碰到,他恭喜我们订婚,随便聊几句。”她避重就轻。

    娱乐圈打滚了这些日子,她已经懂得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

    “他恭喜我们订婚?”

    “是啊!他还说啊,欠我一份礼物。”

    他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

    “李以宁就回来,他说的。”她讨好般。

    “不要谈他们,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是是。”她很关心的。“我们有三天共处的日子,太好了。”

    “要不要通知你妈妈?”

    “晚上才打电话。”她皱眉。“晚上。”

    “不能怕她就避开,枝丽。面对她,我们该理直气壮,我们是未婚夫妇。”

    仍然租了度假屋,因是假期,人特别多。他们俩躲在屋子里不出去。

    “明天等度假的人都离开,整座山就是我俩的世界。”她天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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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订婚,我们仿佛仍然不能光明正大,每次像偷情。”

    “不要报怨。做我们这一行是这样的,宁可被人知,不可被人见。”她说:“喂,你常常请假可以吗?”

    他眉心微蹙,好半天说:

    “我准备辞职。”

    “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不知道。有些人始终跟我格格不入,”他说,“因为你的关系,他们妒忌我。”

    “真的?怎么会?”

    “事实如此,”他透一口气,“我预备出来自己做生意,不再寄人篱下。”

    “你老爸和妈妈知道吗?”

    “还没跟他们说,我想他们会支持我。”

    他的模样是有点委屈,有点愤怒,有些不屑,他是受了委屈。

    “郝思哲,不好意思,我又连累你。”

    “不要这么说。为你,我心甘情愿,只不过辞去一份工作,不是世界末日。”

    “你打算自己做什么?”

    “还没想好,度完假回去先辞职,”他说得十分潇洒,“我不会被任何事难倒。”

    “精神点,我支持你。”她真心真意。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笑。“度假的日子我们不谈恼人的事,我们只要快乐。”

    “是。我们只要快乐。”她拉着他的手。“不谈恼人的事也不谈妈妈。”

    “你妈妈始终不接受我?”

    “总有一天她要面对事实,”她凝视着他,“我这辈子嫁定你。”

    “枝丽,你天真得可爱,”他笑起来,“谁对明天的事都没有把握,我明白你对我的心,可是外在因素也极重要。”

    “没有外在因素,我根本不理。”

    “枝丽。我们只能说尽力做到最好。”

    她愕然相对,好半天才说: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会明白。许多事我们身不由己。”他摇摇头。“我辞职自己做生意也为你,我深知你母亲的势利。”

    “不,你不必为我牺牲那么多,我和你之间的事,最后也是我作主”

    “你心肠太软,人太好,你作不了主。”

    “你不相信我?”她开始不满。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他坦然。“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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