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水。”
范枝丽睁歼眼睛,飞快地捉住他。
“不,我不要吃药。我睡一下就好了,睡着就不痛了。”
“不吃药,你受得了吗”
“我不要吃,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她眼泪汪汪地恳求道。
她不知道,其实她这是多此一举。郝思哲本来就打算要一直陪着她的,即使她不开口。
“我陪你,你睡一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他承诺。
闻言,范枝丽偷偷在心里向十方神明忏悔,她不是故意欺负郝思哲的,真的不是。她也没真的打算睡着的,不过,在郝思哲静静的陪伴之下,她的呼吸与心跳渐渐和缓,意识也渐渐模糊……。
“郝思哲……。”
“嗯”
“我们能不能一直像这样子,永远再不分开”
“你真的这么希望”
“嗯。”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没再说下去。
一定要有个理由吗
65-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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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小范,你到底又做了什么傻事,说清楚!你是要我自责死,是不是才离开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你就惹了两个麻烦,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叫整天跟着你、绑着你吗”
房间门板随着一阵叨叨絮絮的抱怨被用力拍开,随后,进来一个蓬头垢面、衣裤皱巴巴的男子,一脸凶神恶煞般的模样。
正在让郝思哲喂着瘦肉粥的范枝丽惊讶地看叫来人,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看到图宇淼如此狼狈的一一面。他是最重视外表的人啊!
“别那样看我,我在等你的解释。”图宇淼没好气地吼道。
“宇淼,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糟。”范枝丽担心地看着他,似乎没听到他的问话。
“我糟当然,怎么能不糟!昨天半夜,我在片场一接到你受伤的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看你。我开了十个小时的车,几乎绕过半个省,我已经二十四小时没睡了。你能不能好心点,别让人那么操心人行不行再这么下去,我非得跟你收保护费、车马费、钟点费,还有心理赔偿费了,否则我为你短命折寿找谁负责”
范枝丽听得大摇其头。
“你太夸张了。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我能吃能睡,精神好得很呢。”的确,跟宇淼比起来,她是好多了。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好眠,除了伤口还在之外,她和平常已经没什么两样。
当然喔,你能吃能睡,你身边的人就活该倒楣,为你吃不好、睡不好。”图宇淼若有深意地看了郝思哲一眼。太明显了,照顾一一个人到这么无微不至、不假手他人的地步,说他对小范没企图,任谁也不相信,至少骗不过他。
“一定是你太紧张兮兮了。允柔告诉你的,对不对她没告诉你我没事吗又不是快死了,你急着奔丧也不用赶得这么拼命。”范枝丽口没遮拦地说道。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两个大男人怒极的瞪视。
“小范!”
“你再胡说!”
她立刻知道自己又犯了两人的禁忌,马上“惦惦”,不敢再随便开口。
“你啊……。”宇淼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反正,看到郝思哲的样子,他知道,现在最有资格说话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郝思哲。
以后,小范就是郝思哲的责任了。不知怎的,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若有所失。原来一个背负多年的包袱,一旦要放开,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会小心、很小心,做事以前三思而行,好不好”范枝丽聪明地拣好听话说,以免又要遭到一顶好骂。
“倒是你,你看起来比我还糟,你快点去找允柔,好好休息一下,再有什么话,等你休息够了再说,好不好”
也对,休息够了,骂人也比较大声,还是睡一下吧,图宇淼这么想着,一手无力地耙过凌乱的头发,再按按酸涩的眼睛,叹了口气。
允柔……他还没看到她呢,去看看她也好。想着想着,他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房间是那间。看清楚,别走错间了。”范枝丽看他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出口调侃。图宇淼立刻回身瞪向她。
“你别高兴得太早,等我休息够了,你的报应也到了。”他撂下狠话后,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范枝丽吐吐舌头。她知道这次她逃不掉了。
果然,她那个早上不太好过。
所有工作人员轮番进她的房里,不是感谢,也不是道歉,而是责骂,骂她太过鲁莽、太过狂妄,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还敢舍命救人。
当然啦,大老、大头、小乌龟、胖弟等人也没错失这个时机。平时,他们只有被她骂的分,哪来骂人的分现在,他们可逮着机会了。五个人围住小范,一个接一个开骂,尤其是大老,五个人之中就属他骂得最凶,说得小范晕头转向,毫无招架之力。
好不容易,大家说够了、说累了,小范也快休克了。他们才心满意足地走出病房,不料,小乌龟又转身偷偷溜了进来。
“怎么了”范枝丽机警地问道。不会吧还没骂够吗她耳朵都长茧了。
“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大老,昨晚哭了。”他神秘万分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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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范枝丽瞪大眼睛问道。
“他很自责。他认为昨天的意外是他的错,他应该早点发现那个灯架有问题的。没想到,害你受了重伤,他嘴里不说,其实自己难过得要死。刚才,他还去找了郝导,跟他谈辞职的事。”
“什么大老要辞职郝导准了吗”范枝丽紧张地起身,不行啊……撇开他们两人的交情不谈,大老是她遇过最认真、最负责任,经验、技术最老到的灯光师,他辞职的话,就没人够资格做这分工作了。
更别提这些年来,大老是如何照顾她了。
一点点小伤算什么,片场的意外许多是难免的,她压根儿没想到要怪大老。
小乌龟摇摇头。
“我们也怕郝导准他呢。奇怪的是郝导不知道跟大老说了什么,说得大老眉开眼笑的,不但不辞职,心情还好得不得了。我们问他,他还神秘兮兮的说什么天机不可泄漏。无聊。不过,重点是他不会辞职了。”
“那就好……”范枝丽松了口气。
咦郝思哲到底说了什么,这么好用改天,她一定得问问他。
“好啦,你休息吧,大老的事别放在心上。”他换了副严厉的脸孔,继续说道:“下次再这么有勇无谋逞英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他豪气地大步离开房间。
小范委屈地皱起一张小脸。唉,这种救人的英雄行径没受到褒扬也就罢了,竟然还换来一顿好骂,她真是……真是……真是招谁惹谁,早知道就别复元得那么快,多在床上昏迷几天,看他们还舍不舍得骂。
呸呸呸!还好没说出口,还好没让郝思哲知道她的想法,否则,又有她好受的了。
“在想什么”真是想人就到,不知何时,郝思哲已经进到房里了。
“郝思哲!”一见到他,她的心就开朗起来,向他伸出伤势较轻的手。
郝思哲走到床边,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下。
“怎么了”
范枝丽嘟起嘴。
“他们把我骂得好惨。想来想去,只有你对我最好。”是啊,他连骂人的话都让她听得窝心。
“你是该骂。”只是他心疼都来不及了,根本舍不得向其他人一样口不择言地大骂。
郝思哲掀开被子,察看她手上被玻璃碎片割伤的伤口。
“我帮你上药,会有点痛,忍着点。”说着,他拿出医院带回来的优碘药水和棉片。
“我受得了,你别老是把我当林黛玉好不好我才没那么脆弱呢。”
“没那么脆弱,那这一身伤哪来的”郝思哲没好气地回答,但是,他手下的力道还是控制得刚好,没弄疼她。
“郝思哲,你别老是这么担心我,好不好”
“跟我去美国吧,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担心你的话。现在唯一能让我安心的办法,就是把你带在身边,好好地守着你、看着你。”
小范感动万分,要是手上没那些伤,她以定会好好地抱紧他。
“郝思哲……。”
“怎么了”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他不感兴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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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嘛。”
郝思哲叹口气,将耳朵凑上前去,不料,小范飞快地转头,将唇印上他的。
郝思哲呆住了,一双深邃的眼专注地看着她。
“这表示你愿意”
范枝丽笑着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我愿意,真的很愿意,但我不能。”
“为什么”
“你这么了解我,还会不懂吗我在这里,虽然一辈子不可能混出什么多大的名堂,可是至少饿不死。而且,郝思哲,我所有的朋友都在这儿,我不可能说走就走。”
“我不在。”
“对,你不在,我很舍不得你,可是……他们比你更需要我。”
“你错了。”
“郝思哲。”
“我会说服你的。”郝思哲的眼神坚决。
虽然郝思哲坚持她再多休息几日,不过,他再坚持也拗不过她。即使他们打定主意不让她做事,她也非到现场不可;而到了现场,大家各忙各的,谁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阻止她管东管西,再加上她的确看来精神奕奕、活蹦乱跳的,大家就只好由着她了。
66-爱是不能谦让的
66.爱是不能谦让的
“小范,过来。”午休时间,郝思哲休息时立刻在人群中寻找小范的身影。
小范刚好站在他身后,一听到他喊,便扯着嗓门回道:“来了!”
郝思哲皱着眉头转身看向她。
“怎么了,郝导”看到他那副严肃的模样,小范不得不必恭必敬问道。
“吃药啦。”郝思哲没好气地回答。
“是,郝导。”小范没敢反驳。
这两天,因为她双手满是伤痕,一直都是郝思哲帮她张罗饮食的,他成天就只守着她,不准她做这、做那,紧张得像个保镖似的。连睡觉都和她一起。不过这一点她已经渐渐习惯了。
“先吃饭吧。”郝思哲拿起便当,准备喂她,不料,小范却一把接过便当。
“我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才没脸让导演喂呢。
“随你。”郝思哲倒也不坚持。反正若是她真的没办法,还是会向他开口的。他拿了另一个便当,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噢……痛!”小范痛得龇牙咧嘴,顾不得形象。
没用,才稍微用了点力,伤口就被扯得痛得受不了。
“小范啊,你就认命让郝导喂你吧。大导演呢,其他人还求之不得。”就在小范狼狈不堪之时,大老偏偏还过来凑热闹。
“你闭嘴。”看到自己那么没用已经够生气了,他还敢“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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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脾气还是这么冲。既然你看不起郝导,那我这个糟老头子来喂你好了。”大老故意不理小范的瞪视,自作主张地接过饭盒.
“谁要你喂!”小范跟他杠上,又抢过饭盒,递给郝思哲。“郝导,麻烦你了。”她臭了大老一眼。
“不喂就不喂,我也没那个闲工夫侍候你吃饭。”
大老识趣地走开。
“你很幸运,有一群在乎你的人。”郝思哲静静地评论道,开始喂她吃饭。
“是啊,最佳损友一堆。”范枝丽满不在乎地回嘴。
郝思哲笑。等你看不到他们,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我为什么会看不到他们”
“别忘了,你会跟我去美国。”
“郝思哲”范枝丽怔住。他……他又来了!可是,不知怎的,她听得好窝心。或许,去美国不是那么不可行……去美国,跟郝思哲一起……。
这不是很多年的梦想吗?
突然,现场开始吵杂起来,范枝丽忘了刚才的活题,跟着好奇地伸长脖子看向他。
郝思哲蹙起眉头,又喂了她一口饭,不感兴趣地问道:“怎么了”
“不要吧……。”范枝丽无奈地吐出一声呻吟。她最不想见到人到了,她的日子又要开始难过了。“……是马晓宁,她来了。”她的口气仿佛宣判了自己死刑般悲苦。
说实在的,郝思哲看到范枝丽那副像是世界末日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而事实上,他也真的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我想哭都哭不出来了。”范枝丽还是盯着原先传来吵杂声的方向。“没想到我们躲到深山里,也能被她查找,不是阴魂不散是什么咦她还带了个人呢,还是个女的,长得不错,就是妆化厚了点。奇怪,怎么有点面熟……喂,郝思哲,她们朝我们走过来了,不、不是朝我,是朝你……你才是他们的目标。唉,我发誓,我真的见过她……”突然,她用力拍了无动于衷的郝思哲一下。“对了,就是钟玲。”
“郝思哲,好久不见。”钟玲柔美依旧的嗓音适时在郝思哲身后响起。
郝思哲看了范枝丽一眼,她正好迎视他,他看着她眼底从原来的好奇、单纯、满足变成了充满担心与迟疑,不像平常无忧无虑的小范。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将饭盒递给小范,起身面对钟玲。
“嗨。”他淡淡地招呼着,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哟,我没看错吧,范副导演竟然要郝导演喂着吃饭!这是怎么回事郝导演也太爱才了吧。”马晓宁才站定,果然发挥了平常极尽煽动的本事,又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马小姐,你别出口讽刺,你没注意到小范伤痕累累的双手吗”丁允柔站出来反驳道。
“是啊,她是为了救我和允柔才受伤的,郝导特别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连以前和马晓宁一鼻孔出气的易圣文也跳出来讲话了。
“喔……原来是这样的,这事我有听说,不就是一连串的不小心吗大家都认真点、谨慎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是不是”马晓宁气任心里,嘴上丝毫不肯放松。
“请问马小姐与钟小姐是特地来探班的吗”郝思哲平静地问道。
“是我请马小姐带我来的。老朋友嘛,你大老远从美国回到国内,我从香港过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钟玲露出笑容,客气地解释着,态度不像马跷宁那般盛气凌人。
但是,在她和气的外表下,其实是满腹的疑惑……她刚走来的时候,看到郝思哲温柔地喂人吃饭的模样,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印象中的郝思哲虽然曾经深情,却从来不曾对她如此怜惜过。听马晓宁的语气,才知道这个女孩是郝思哲的副导演。他一向这么照顾副导演的吗
她以为马晓宁所说,郝思哲特别照顾的对象是那个娴静柔美的丁允柔,但,看郝思哲的样子,明明在乎这个“范副导演”多些。
范枝丽偷偷来回观察着郝思哲和钟玲。多年前,郝思哲为钟玲痴迷的模样渐渐在她心中清晰,当时的他,为了报复范枝丽和郑经国在一起,所有心思都在钟玲身上,因她而喜,凶她而怒,因她而悲,他为钟玲所做的一切,她这个曾经的情人当时是看在眼里的。
事隔多年,尽管郝思哲曾说过对她已忘情,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她无法从郝思哲的神情中看出来,他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但,钟玲特地从香港到这儿来看郝思哲,她的用心极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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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枝丽喉头哽,突然觉得心好痛。郝思哲和钟玲才真的是一对,不是吗?
“郝导,钟小姐既然来看你,你该陪陪她的。”她试图开心地说道,不理会心中突然涌起的落寞。
郝思哲皱着眉头看向小范这个傻瓜,她想干嘛
“等你吃完饭吧。”说着,他准备坐回她身前。
“不,没关系,我吃饱了,你别只顾我的事。”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没必要老是麻烦他,他该为自己做些打算了。
郝思哲无言地看向她深不可测的眼神,终于点了个头,转身面对钟玲。
“要不要去走走”他淡淡地问道。
看着两人走开时的身影,范枝丽好想哭。
“这位钟小姐就是你跟我提过的,以前让郝思哲爱得痛苦至极的钟玲吧”丁允柔静静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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