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拒绝,造物的神奇。
我抬眼望去,典雅的广告灯箱一字排开,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一家叫‘纯真年代’的酒吧里昨晚见过的那位画家,他回过头来,对我微笑,说:“你回来啦!”
作者:聊聊a回复日期:2003-07-21 10:19:00玉皇顶九十三号是我的家,但它更像是间画室,画布满地,油彩遍墙,角落里有两张床,一张床上摞满书籍,一张床上摆满画笔,表明着各自的身份。这让我很奇怪,我们平时都睡在什么地方?当然,这个问题不好开口。
“真想到你这么快就又找着女朋友了,我还打算画完这副‘宁静的午后’来着,不用你说,我搬!哪能总耗你这儿啊!”
他说着开始收拾散乱的东西,窦凝小心翼翼的踩过满地空油彩罐,走到一副画前,发出惊叹的叫喊。我则在床上找到画家的身份证,原来他叫黎活本,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我转身时黎活本正在给窦凝讲解他的画。
“就差扫尾了,背影的光线层次感还不强。”
“画的是谁?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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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的女友,前女友。”
“真的?于洪君,你可没告诉过我她有这么漂亮!”
黎活本意识到说错了话,用床单把他的东西一卷夹着他的画跑掉了,走时在桌上留下五千块钱,说是画钱。我不太明白,他是画家为什么要给我钱?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窦凝突然就扑到我身上,倒在床上的书本里,没有互相通告就开始zuo爱了。
我告诉窦凝,在童年的梦里我寻找的就是她。窦凝微笑着,也给我讲了个故事。她童年的梦里总什么人追寻,于是就不停的跑,跑过春天跑过夏天,有时她希望那人能够追到她,但更多的时候,她喜欢被追的感觉。
宿命的姻缘,或者一切是空。
窦凝说她想起一个人,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叫钱丽丽。钱丽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那时候她刚从农村三姨家回到父母身边,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都看不起她,那种孤独让她无法忍受,所以她有些孤僻。还好有钱丽丽,她们俩总一同做游戏,钱丽丽说她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并要其他小朋友都来闻,一来二去,大家也都熟了,也不再排挤她。因为有钱丽丽的存在,所以窦凝的童年才显得充满欢乐。她们一起上小学,在同一个班里,然后上中学,也还是在一个班,之后上高中,她们情同姐妹。但是有一天,钱丽丽没有上学,晚上窦凝去找她,而她家没人,邻居告诉窦凝,钱丽丽出事了,在某医院,等到窦凝到时,钱丽丽已经死了。是种慢性病,晚期恶化引发的猝死。窦凝就是因此考医大,但没考上,结果就去了护校。她要通过不断的救人来缓解心中的内疚,她说她应该早些发现钱丽丽身体的反常,那样就不会失去最好的朋友了,这都是她的错。
窦凝泪流满面的说,伏在我胸口,哽咽着。我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钱丽丽永远是她的好朋友。可是窦凝却说:“有时候,我真希望活着的是她而不是我。”我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轻吻她的秀发,说:“嫁给我吧!”窦凝安心的枕着我回答:“才不对,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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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4〗:我问她如何才算做好准备,她妩媚的笑着不答,于是灵与肉的交融,再次发生。
事后我们起身穿好衣服,窦凝突然对我说:“我做好准备啦!”我问:“什么?”她娇艳的目光有些含羞,说:“嫁给你啦!”并突然扑过来吻我的唇,热烈而甜蜜。但我却注意到其他事情,在我怀里的窦凝身后,仍然有一个窦凝站在那里!她一脸迷惘,有些失态的震惊的看着我们。我感到一阵战栗,窦凝在那眼前,那我怀里的是谁?
怀里的人也发觉了什么,她退后一步,使我更加震惊的是,这个竟也窦凝!现在我的面前出现两个窦凝,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我所爱的。这使我措手不及。
两个窦凝相互注视着,脸上写满惊疑恐惧,然后渐渐柔和,两个人相互围绕着转了几圈,竟然笑了。她们的装扮相同,声音相同,相貌相同,我根本无法区分谁是谁。其中一个笑盈盈的说:“哪,我就叫钱丽丽吧!”两人大笑,使我彻底糊涂了。
窦凝说:“那么,你打算跟这个男人走啦?”
钱丽丽答:“嗯,我爱他!”
我插嘴问:“你们谁是谁啊?”
两个女人一齐大笑,说:“就当我们是双胞胎吧!”
虽然她们在笑,但我却感觉到无比诡异。
“咱们出去走走吧!”我说。我难以习惯这样的场合。现在是白天,仍感到阴森森的。还有许多问题萦绕着我,我需要时间解决它们。
钱丽丽与我一起分析这件事是如何发生的,我们是谁,我们因何而存在,我们因何变异,是谁选择了我们,这样做的意义何在,我们的路将如何前进,我们负担了什么样的使命,我们是否是人类的终极形态。
通过钱丽丽我意识到自己可悲的自私想法,世上并不一定只能有一个自我,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别人的影子。这是社会形成的必然条件,谁也无法回避。现在我再想起过去几天里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好笑,那些绝望焦虑都烟消云散。
我们不必为别人取代自己而感到沮丧,或许这将是一个新生的开始,或许每一天都是新生的开始。
<十一>诡异的平凡世界
我开始读从前的我写的诗,那是些灵性的东西,应该狂喜的朗读出来。于是我便这样做了,打开窗,对着外面大声的读,却被楼下飞来的菜叶砸了个正着。看来,诗歌已不再受欢迎。
时代已变得面目全非,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了。
《浮士德》里靡非斯陀曾说:‘只有幽暗中才往往有神秘。’这话并不尽然,黑暗使人感到神秘是因为看不见,而白天的神秘人们却视而不见。
此刻我坐在街边,用心观察,看到无数诡异的事情。比如刚从东边开往西边的蓝色跑车又从东边驶来,驽车的女士一脸茫然,目光呆滞,似乎在想心事,并未发现自己的异常;再比如在某一刻人群会不由自主的涌向某一方向,就像海中群居的鱼,待到到达那个虚无的目的地后,人群便会散向四面八方,而无人会记得为何会到这里;还有些时候,一个从你面前走过的人会突然消失,仿佛走进一扇看不见的门,而你周围的人则根本没注意到。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大街上,而人们生活依旧。
我把这发现告诉钱丽丽,她问我:“那些人去了哪里?”我说不知道,或许他们会在街的那头突然出现,然后惊讶今天自己走路会这么快。钱丽丽又咯咯的笑,说:“这样不好吗?这世界不止一味的残酷,也蛮幽默的。”
可是这样的幽默实在是诡异,更加诡异的是人们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所处世界的真相。
钱丽丽尽量不现窦凝同时出现,但还是难免让人看到,这是些钱丽丽照料过的病人,好在与钱丽丽不熟,打个招呼就过去了。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他们对两个相貌如此一致的人感到好奇。但是这种好奇却是对钱丽丽的一种潜在的威胁,离开这座城市就显得是正确决定。
目前为此,我们还有几个钱,但这些钱不足以维持多久。我和钱丽丽商量着要去哪座城市,找什么样的工作,言谈中我们对这座城市充满留恋。但为了避开不必要的烦恼,钱丽丽说:“一定要走。”但她还有些事情要解决,当然,我也有些事要解决。我们说好,谁也不干预谁,以免问题复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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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二日,晴,我去了西陆公司。
我对门卫说找释助理,不一会张昀婷便出现在我面前。她神色有些古怪,我注意到她的内衣有点斜,像是被抓扯过。我猜测张昀婷一定是遭遇性马蚤扰,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身材又这样好,不被色狼们惦记才是件怪事。我们不咸不淡的说着话,等电梯。电梯到时,副懂事长李学鹏从里面走出来,盯了张昀婷一眼,张昀婷不自觉的低下头去,满面羞红。李学鹏说:“一会去我办公室。”语气充满威胁。我看见张昀婷怯懦点头,几乎让人察觉不到。进电梯后我们不再说话,都有些尴尬。释明的办公室就在三楼,坐电梯不如走楼梯。我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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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我一见到释明就喊他的名字,并结结巴巴的叫他老同学,搞得他莫名其妙,于是我便自我介绍说是他的高中同学,又说出几个人名,他将信将疑的微笑起来,说:“可不是吗,都十多年没见面啦!”我笑容满面,心中却说不出的酸楚。正在这时吴知帆和他的未婚妻徐敏儿推门进来。吴知帆狐疑的看着我,我说:“上回我那……那话还……还没说完,你就……就……就叫了保安,其实……我……我是……释明……释明的……的高中同学。”吴知帆转头看释明,释明点头,一脸无辜,说:“他是结巴,一个误会。”吴知帆释然,忙对我说不好意思。我问他们想不想看热闹,他们不知所谓的说好啊,我问李学鹏的办公室在哪里,他们说在十楼,我说最好多带些人去,想看三级片现场秀就在今天。徐敏儿一听,立即打电话,她对我们说:“咱们不用出面,在这一样看热闹。”不一会就有职员气喘吁吁的跑来,说李学鹏正在强*张昀婷,吴知帆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而那职员喘上口气后又说:“张昀婷原来是男的。”这话出乎所有人意料,没想到张昀婷会是同性恋。
我本想借此打击西陆公司内部其他势力,让释明早日出头,没料到会引出这样的结果。又一会一名女职员打电话来说张昀婷要自杀,在楼顶。吴知帆觉得事情要闹大了,忙和徐敏儿上去看,释明也跟在后面。我想了想,此事因我而起,不能不管。
张昀婷站在大楼边缘,衣衫不整,满面泪痕。我扫视人群,没有发现李学鹏的影子。
很多人在劝张昀婷不要想不开,同事们不会歧视她。我感到这些都是废话,于是挤到前面,对张昀婷说:“你最好跳下去,因为他们一定会耻笑你,歧视你,看不起你,因为你是个同性恋。如果你从那里走过来,不到楼下,你就会被开除,这个地方根本容不下你,那些所谓的正义道德都是狗屎,事情真的发生了谁都不会帮你,所以你最好还是跳下去,这座城市已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谁也指望不上了,谁也依靠不了,你最好是跳,不然就做变性手术,换个城市隐姓埋名,买份假文凭假档案从头开始。这是你唯一的希望,好好想想吧!”我一边说一边靠近她,她呆呆的听我说,动摇了死的决心。我伸过手去,并向她微笑。张昀婷机械的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从边缘走来,走回到城市的安全地带,可是她真的安全了吗?我不能确定。
我回过头时,发现楼顶上的人们都面如土灰,鸦雀无声。我冷笑:“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们依然缄默不语。
“谢谢你。”
张昀婷对我说,我感到惭愧。
“不用谢,其实……是我告诉他们你会哪里出现的。”
张昀婷的目光刹那间变得阴冷,片刻后,她叹了口气,又说道:“谢谢你。”并转身穿过人群,消失在安全出口。我向所有人耸肩,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也该走了。”我想,现在释明已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不再会被人遗忘。我终于使他与社会兼容,是个庸人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张昀婷的事,她有着男人的身躯,女人的心,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变人呢?只是这过程要经历手术手与心灵的煎熬,还有社会无形的压力,种种偏见和流言蜚语。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希望张昀婷能原谅我对她的伤害。
中午回到玉皇顶的家,钱丽丽已在等我。钱丽丽说她已解决所有事情,现在可以一心一意的跟天涯海角的流浪。我告诉她我是于洪君,流浪诗人一名,没有背景,所以我的未来全属于她一个人。钱丽丽快活的大笑,腻上身来,说:“越来越会说话了你!真是惹人爱呀!”我也发现自己越来越会说话了,心底浮过一丝惆怅,过去真的都结束了吗?
我没有对钱丽丽讲张昀婷的事,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
作者:聊聊a回复日期:2003-07-22 11:44:00下午我们坐在阳台上依偎着晒太阳,楼下酒吧老板问:“干么呢,大诗人?”我说:“晒衣服,两套!”那老板哈哈大笑,钱丽丽也娇笑不止。她问:“咱们就这么晒着?我都快晒出油了。”我吻她的手,说:“去找周关。”钱丽丽问:“找他干么?”我挠了挠张昀婷对我说,我感到惭愧。
“不用谢,其实……是我告诉他们你会哪里出现的。”
张昀婷的目光刹那间变得阴冷,片刻后,她叹了口气,又说道:“谢谢你。”并转身穿过人群,消失在安全出口。我向所有人耸肩,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也该走了。”我想,现在释明已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不再会被人遗忘。我终于使他与社会兼容,是个庸人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张昀婷的事,她有着男人的身躯,女人的心,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变人呢?只是这过程要经历手术手与心灵的煎熬,还有社会无形的压力,种种偏见和流言蜚语。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希望张昀婷能原谅我对她的伤害。
中午回到玉皇顶的家,钱丽丽已在等我。钱丽丽说她已解决所有事情,现在可以一心一意的跟天涯海角的流浪。我告诉她我是于洪君,流浪诗人一名,没有背景,所以我的未来全属于她一个人。钱丽丽快活的大笑,腻上身来,说:“越来越会说话了你!真是惹人爱呀!”我也发现自己越来越会说话了,心底浮过一丝惆怅,过去真的都结束了吗?
我没有对钱丽丽讲张昀婷的事,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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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6〗:
下午我们坐在阳台上依偎着晒太阳,楼下酒吧老板问:“干么呢,大诗人?”我说:“晒衣服,两套!”那老板哈哈大笑,钱丽丽也娇笑不止。她问:“咱们就这么晒着?我都快晒出油了。”我吻她的手,说:“去找周关。”钱丽丽问:“找他干么?”我挠了挠头,回答:“到了就知道了。”
“第六感呀?”
“不对,是第七感。”
天台街七号楼的门卫抱着一只纯白的猫,懒洋洋的对我们说周关在家,上去吧!他怀里的猫儿也懒洋洋的,迷着蓝色透明眼瞥我们,耳朵转向其他方向。我们上楼,敲门却没有应。我突然感到这里有些不对劲,却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本能的用力撞门。钱丽丽不懂我在干什么,但也帮着撞门。撞了几下后,门里有声音,细听是有人在问:“你们是谁?”我说:“上回撞伤你的那俩个人,今天来看你了。”门开了,一双神经质的眼睛盯住我们,说:“我没让车撞过,你们也没车。你是释明,你是窦凝。进来,你们还是你们吗?”这一回轮到我们吃惊了,那个不存在的周关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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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关说那晚正聊着突然就不见了我们,而他自己则在一幢楼的天台上,出口被锁上了,他在上面惊惶失措,几次想要跳楼,但又不敢。就这样被一夜,第二天才下来,一打听才知道身在海南,他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就从辽宁到了海南,但他没敢对人说,担心别人不理解,把他当疯子收容。就这样,周关一路向各地网友借钱回来,今天才到。到了后突然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周关,和他一模一样,说话的神情也分毫不差,当两个瞠目结舌的周关走向一起时,忽然一瞬间就消失了一个周关。
周关说他不自己也不知道是自己消失了,还是另一个他消失了,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还说在我们到之前,他一直坐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他一脸困惑,而他眼中镜子里的那张脸又是如此的陌生,仿佛是另外一个人。这样想时周关不觉想到了死,他翻出刀子,在颈动脉处比划,就在这时,我们来了,还拼命撞门。如果再晚一刻,门里面就只剩下具尸体了。
我和钱丽丽对视,异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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