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满轩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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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满轩尼诗-第1部分
    情满轩尼诗(原名《后来我们都哭了》)

    作者:夜遥

    【内容简介】

    就白白地浪费这烧完了我们的火花,

    就凭空地虚渡了剩下的一点光阴。

    这种蛊惑无比真实,真实得让人束手无策,让人战栗。让人觉得,与其要眼看着它终有一天会慢慢消逝,不如咬牙逼迫自己相信一切只是场虚构的梦境。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怅然若失

    主角:陈与非,聂峰 ┃ 配角:杜尚文,段云飞,吉雪飞

    【正文】

    楔子+第1章

    楔子

    是不是也有过这种时刻?

    当你站在人流穿梭的街头,会突然有一刻怔忡失措,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越是繁华喧闹的地方就越寂寞,那些笑脸,那些幸福,那每一丝风里都闻得到的满足和欢乐……那些你最想得到的,却偏偏总是擦身而过。

    这条拥挤的道路有一个醉意熏然的名字,轩尼斯。漫步在这里,每一步仿佛都能闻得到酒香。就好象葡萄经过发酵、蒸馏之后,需要在橡木桶中贮藏很多年才能成为最好的白兰地,这一条一千多米长的道路,也许也要一步一步从头走到尾,才能发现最终得到的爱情有多美丽。

    不愿错过,就去寻觅。他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不要停,说不定下一步踏出去,就能看到他正等待着拥抱你的双臂。爱情并不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它需要你的努力,轩尼斯道上真情满溢,相信爱的人都能在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一章

    世界上总有些人,天生就注定要活在别人艳羡的目光里。

    陈与非就是这样一个人人称羡的女人,百分之九十以上现代女性的梦想,基本上都已经在她身上实现。家境优越,年轻漂亮,学历高,工作好,最重要的是爱情甜蜜,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杜尚文英俊多金、温柔体贴,宠她宠得没边,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

    这样的陈与非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别人口中最幸福的那一个,虽然及不上豪门富贵高干子女,但已经让不少人发出‘投胎还真是个技术活’这种感慨。甚至这次竞聘公司财务部经理落选后,公司里交好的同事丛小燕跑过来安慰她这个失败者时,说的话也是这样的:“人不能一直顺风顺水十全十美,偶尔受点小挫折其实是好事,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懂不?”

    陈与非笑着把电脑关上,办公桌清理清理,拿着包和丛小燕一起走出办公室。今天晚上财务部有个小型聚会,为了庆祝新任财务部经理上任。这个职位原本所有人都认为陈与非肯定手到擒来,没想来最后无论资历与学历与公司服务时长都比不上陈与非的张青青却后来居上拔得头筹。张经理走马上任第一天便邀财务部全体职员出去吃大餐,陈与非心里虽然不怎么快活,但还是满脸笑容地一同跟去。

    饭店很高档,菜肴很精美,觥筹交错间的谈话很亲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也貌似很真诚。陈与非有点坐不住,第二次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洗脸,深吸一口气再回来继续满脸堆笑。

    放在桌上的手机终于响起,是杜尚文打来的,陈与非刚喂了一声,同事们便开始打趣:“还是我们小陈有福气,男朋友对她那么好!”

    陈与非装模作样在电话里推搪了几句,报歉地找个借口先离席。杜尚文的车已经停在饭店门口,陈与非迫不及待坐进去,按低车窗。杜尚文发动汽车,清冽的夜风吹在因酒精而有些发烫的脸上,陈与非长出一口气,埋怨道:“怎么来得这么迟!”

    “路上红灯太多,我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你陈大小姐一声令下,我还不立刻屁颠屁颠地赶过来给你解围?”杜尚文笑道,“怎么,还不高兴呢,不就是个财务部经理,咱不稀罕!”

    “这不是稀不稀罕的问题,我根本也就没想过要得到那个职位!”陈与非忿忿,“我就是不明白,大家都安安份份地各安本职不好吗?为什么总要有些人削尖脑袋到处钻营,以踩低别人抬高自己为荣。累不累?”

    杜尚文好笑地抬手在陈与非头顶揉揉:“傻姑娘,这个年头象你这么傻的还有几个?往上爬你以为容易啊?”

    陈与非从鼻子里嗤一声,拍拍肚子:“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想吃什么?”

    “馄饨,旺鸡蛋。”

    “好好好,馄饨、旺鸡蛋!你也就这么点出息!”杜尚文在十字路口调转方向,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到离家不远的一条小街上。街上两边都是大排档,陈与非拎着包下车坐在常去的一间柴禾馄饨摊子上点了一碗,又从旁边小摊上要了四只旺鸡蛋,在杜尚文难以忍受的目光里,仔细把鸡蛋顶端剥开一个小缝,吸吮旺鸡蛋里的汁水。

    杜尚文皱着眉:“那玩艺多恶心,亏你也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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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与非把一只咬了一半的旺鸡蛋递过去:“不恶心,好吃着呢,那,你也来一口!”杜尚文向旁边疾躲,陈与非逗弄着他,哈哈大笑,蘸着椒盐,吃得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一起回家。他们居住的房子位于十五层,一梯两户,现在房价每平方米已经过了两万,一套房子的市值就是三百多万。出了电梯,陈与非边掏钥匙边往1501走,杜尚文跟出来,在她身后道了声晚安,走过去伸手按响了1502的门铃。

    陈与非笑嘻嘻指着自己刚吃过旺鸡蛋的嘴:“要不要来个晚安吻?”

    杜尚文做个恶寒的表情,跨进家门呯一声关上门,把陈与非孤单的大笑声关在门外。

    是的,表面上同居在一起的两个人,其实分居两户。等在杜尚文那扇门后的另有其人,也是一个高大英俊、年轻多金的优质男人,也一样拥有着无法向外人坦白的感情。

    没错,陈与非风风光光的男朋友杜尚文,其实是个同性恋。

    从高中起,杜尚文就惊怖地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有点异常,一开始他与陈与非之间确实存在过青涩的恋情,但那只不过是他用来掩藏自己恐慌以及真实内心的无奈方法。大学时结识了来自南京的学长段云飞后,两人不可自拔地走到了一起,陈与非也就从女朋友变成了伪装的挡箭牌。

    陈与非当然也难受过,但是更多的是被杜尚文与段云飞痛楚的感情所感动,大学毕业后甚至答应与杜尚文一起来到南京,将挡箭牌事业进行到底。

    她是别人的伪装,其实挡在真实的她前面的,也有很多伪装。

    家境优越。是,父母确实赚了很多钱,但那有什么用?年轻时情投意合共同打拼的两个人在拥有了巨大财富后很快改变,陈与非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情同陌路、各玩各的互不打扰,只有婚姻表面上还维持着。两个人在外面都有新欢,陈与非已经不怎么想得起,上一次一家三口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学历高。是,亲朋好友提到陈家的小与非,都竖起大拇指夸赞。人家学习怎么就那么好,考什么有什么,学什么象什么。陈与非在《少年文艺》上读过一篇文章,文章里的女主角形容学几何就象是用头在钢筋混凝土墙壁上用力撞。陈与非知道自己一路其实也是这么撞过来的。她用比别人多几倍的精力学习,只是为了父母的笑脸和夸赞,然后从他们那里要一点奖励,大多数时候奖励是一顿饭,这样她就有机会把爸爸妈妈都请来,在他们的唇枪舌箭里,一家人短暂团聚一小会。

    工作好。是,是挺好的,外资公司的管理阶层,薪水高福利多。只除了要应付让她无所适从的勾心斗角,每天面对分不清是真是伪的笑容。

    爱情甜蜜。这就是个笑话了,只不过这个笑话只能她自己说给自己听,自己笑给自己听。她的初吻在高中时给了杜尚文,她不止一次想象过,那双温柔的嘴唇吻在另外一个男人的唇上是副什么样的景象。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凄凉,象是个怎么哭长城都不倒的孟姜女。

    剩下的好象只有年轻漂亮。二十七岁的女人,还能说自己年轻多久?活了这么多年,在彻底失去全部以前,陈与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为自己活的一天,哪怕一天,仅仅一天!

    一百五十多平方的房子里只住了她一个人,空旷得让人害怕,有时候连走路的时候都要轻一些,她怕听见屋里的回声,这会让她觉得不安全。

    怀里抱着包,靠在大门上无力地站着,陈与非连伸手开灯的劲都没有,脚在高跟鞋里挤了一天,有点痛。她脱下鞋子,坐在鞋柜边的矮凳上,突然觉得很累。不仅是身体,更多的是精神。她就象是没有装东西的真空收纳袋,吸尘器不停地把里面的空气抽走,袋子收缩在一起,越缩越小,成了挣扎蜷曲的一团,每个关节都向着难以忍受的方向扭弯推挤。

    陈与非深吸一口气,转身打开房门走出去。

    陈与非一直是个乖巧牌的女生,除了极少极少几次并不十分尽兴的经历外,从来没有一个人到过酒吧。今天晚上她却想找点能麻醉自己的东西,首选当然就是酒精。

    这条酒吧街在南京很有名,陈与非漫无目的地走在闪亮的霓虹灯之间,不知自己该进去哪一间。脚走到酸痛,眼睛也看得酸痛后,随便选了一间看起来清净点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陈与非就庆幸自己选对了,这间吧是间清吧,客人不多,气氛却很好,没有吵到头发昏的音乐和艳俗的表演。调酒师在柜台后头安安静静地调酒,一角的小舞台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弹着吉他,《a love song for a vampire》,《惊情四百年》的主题歌,想当年陈与非可是狠狠迷过一阵子gary oldman。

    她也不知道该喝什么酒,看了旁边有人在喝,就依样画葫芦地点了一杯,端着杯子一边抿,一边静静地听吉他。这首歌唱在annie lennox的嘴里原本浑厚大气,却没想到同样的旋律用简简单单的吉他弹起来,也有种别具一格的美。虽然少了几分壮阔,却多了几分细腻婉转,听在耳朵里,同样震撼。

    舞台上光线不强,年轻男人半垂着头悠闲地弹拨着,酒吧里并没有几个真正在听的人。每个人更多关心的,都是自己,不管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多小、多贫瘠。陈与非喝完一杯酒又要了一杯,这种酒很香浓,但同时也很辛辣,舌尖的味蕾一次又一次被截然相反的两种味觉刺激着,无法抉择地渐渐麻痹,头脑也开始有点混沌。

    精神上的压抑感却越来越清晰。陈与非现在知道什么叫借酒浇愁愁更愁,一杯一杯的酒灌下去,丝毫没有让她觉得好过一点,耳边的吉他声盘旋不去,提醒她这是个多么孤寂的夜晚。

    也许是体内的液体太过充盈,眼角有些什么在慢慢滑落。温热的,仿佛刚从心底里流出来。她放下酒杯用指尖去触,左手无名指尖上停驻了晶莹剔透的一滴。圆润的液体在吧台顶端的灯光映照下,象一小块水晶。这种咸涩的液体已经久违了,今天晚上却不期而遇。陈与非低低笑了一声,成串泪水滑下脸庞,快得她来不及擦拭,无可名状的悲伤一瞬间占据了全部身心,她觉得一切都该归罪于那太过缠绵的吉他声。

    一张纸巾递到面前,陈与非接过按在眼角,全力与自己的悲伤抵抗,无暇顾及纸巾上残留的温度来自于何人。

    身边响起个低沉温柔的声音:“弹这么多年琴,第一次有人听了流泪!”

    陈与非急匆匆擦干眼泪,抬头看过去,那个男吉他手正笑吟吟地坐在她旁边,朝调酒师打个响指要来两杯酒,其中一杯推到陈与非面前:“你点的酒太烈,不适合女生喝,来试试这个,t omas新近调出来的,味道还不错。”

    陈与非有点窘迫地点点头,端起杯子抿一大口,被呛住了,捂着嘴大咳特咳,吉他手轻拍她的背,笑道:“看来t omas的手艺还要改进,怎么把这么漂亮的女士喝呛了!这杯罚他请客!”

    陈与非这个时候再不笑就有点不近人情了,她弯起嘴角朝他点点头:“谢谢你。”

    吉他手朝她举举杯:“谢谢你的眼泪,让我自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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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琴弹得真好听。”陈与非由衷感叹,吉他手微笑:“整个晚上,似乎只有你一个人在听。”

    陈与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酒吧里三三两两的客人,或窃窃私语或甜蜜对望,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集中到舞台上现在正在表演的萨克斯。吉他手又笑,用下巴一指舞台上闭着眼睛沉醉不已的萨克斯演奏者:“比起他我要幸福多了,最起码,我还有你这个听众。”

    陈与非笑着,举杯与他相碰。

    吉他手十分风趣健谈,陈与非与他相聊甚欢,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她醉得很快,等到吉他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陈与非已经喝下最后一口酒,趴倒在吧台上,身子直往下滑。吉他手及时伸手拉住她,唤了两声没有反应,与调酒师相视苦笑:“谁知道她酒量这么小!”

    调酒师耸耸肩,但笑不语。吉他手无奈,扶陈与非坐到旁边的沙发座里,要了块冰毛巾给她擦脸。陈与非迷迷糊糊地,只觉得有股清凉在脸上慢慢摩挲,很舒服,很适意。她睁开迷朦的眼睛,手握住那份清凉,眷恋难舍地用脸颊去蹭。

    吉他手眉梢一挑,玩味地看着陈与非,唇角微抿。

    陈与非根本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她已经孤单太久了,总是一个人踽踽独行的滋味会让人发疯,她恨自己的孤单,希望能找到什么来粉碎这让人窒息的情绪。

    手里仿佛已经握住了什么,她的泪水再度滑落,头颈扭转着,把眼泪全部拭在手中那仿佛落水者仅剩的浮木上。吉他手抽回手想站起来,陈与非急切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不由分说往自己的怀抱里拉扯,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环抱住今晚唯一的温暖,唯一的拯救。

    “别离开我,别……”一遍又一遍地呓语,陈与非倔强地想留住怀里的人。管他是谁,陪陪她,一小会儿也好,一分钟也好。

    意识的最后片断是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她象是落进了什么里面,被紧紧包裹住,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乐意奉陪……”

    是我想要的,是我想要的!陈与非无意识地强调着,破泣为笑,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笼罩。

    第 2 章

    第二章

    宿醉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疼,象一根绳子系住之后死命地绞紧,深深勒进骨肉里。陈与非在枕上动了动,手按住太阳|岤轻轻揉,呻吟着睁开眼睛。

    怎么这么疼!自己这是怎么了?病了么?

    入目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

    陈与非凝神细看,自已卧室的房顶上,什么时候安了面镜子?在床的正上方安镜子,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镜子里的她长发散乱得象草,身上盖着条薄毯,露在外面的腿洁白修长……

    陈与非猛地睁开眼,再怎么醉,总还有些片段留在脑海里。一些依稀的景象闪动在眼前,抚摸,亲吻,喘息,呻吟。还有一双有力的大手,一面宽阔的胸膛。乌黑深沉的,始终盯着她的眼睛。

    她惊跳着坐起来,直直撞进两道镇定自若的视线。

    昨天晚上的那个吉他手,此刻就坐在床脚对面的沙发里,无声地看着她。

    这也不是她的卧室,分明就是某间酒店的房间,而她身无寸缕,坐在一个男人面前。身体上的不适与男人的视线让她明白了一切。陈与非呻吟着拉高被子捂住脸:“不会吧!”

    吉他手这个时候却低笑出声:“怎么,你想赖账?”

    陈与非又羞又悔,无言以对。他站起来,慢慢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缩在被子里的陈与非,摇头笑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

    陈与非嗫嚅着说道:“我,我……怎样……”

    他坐下来,看着急往里躲的陈与非:“别告诉我你做过□修复术。你是第一次对不对?”

    陈与非咬牙:“你管我!”

    他笑了:“我只是很害怕遇见某种哭闹的场面,说实话我不习惯为这种事负责,我以为大家只不过是出来找个乐子,你 appy我 appy,ok?”

    陈与非裹着被子跳下床,捞起衣服奔进洗手间胡乱穿上,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脸上犹带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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