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阵,脸色微红。她把散乱的长发别到耳后,长出几口气平复下呼吸,把头枕在杜尚文肩上:“尚文。”
“嗯?”
“我现在有点后悔。”
“怎么?”
“我爸妈离婚的事。”
“为什么会后悔?”
“办完手续,在民政局门口分手的时候,我爸喊了一声我妈的小名。我妈后来哭的很伤心……他们之间应该还是有爱的,我是不是不该劝他们离婚?”
“这种事情他们身为当事人的应该最清楚。陈叔叔和陆阿姨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对彼此还有爱,他们肯定不会贸然离婚。你不要胡思乱想,其实分开对他们俩来说是件好事,而且对他们现在的爱人也是件好事,这件事你做的没错!”
“我心里难过,他们年轻的时候那么好,我小的时候还想过,以后我和丈夫也要象爸妈那样恩爱。可为什么都变了?已经给了一个人的爱说没就没了。怎么没有的?尚文,我不明白,是怎么消失的?”
“我也不明白。”杜尚文轻叹一声揽紧她,“我和你一样,不能理解这样的改变。非非,也许我们还年轻,也许到了你爸妈的那个年纪就会明白很多现在理解不了的事。”
“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们现在无法理解,所以对感情才会盲目乐观?尚文,我现在……怎么说呢,我现在很矛盾。”
“说说看,怎么个矛盾法?”
陈与非抿抿嘴唇,抬头看向天空,城市制造出的烟尘笼在半空中,渐渐把蓝色天幕晕染成由浅到深的灰,密布着废气灰尘的最底层,就是人们忙忙碌碌生活着的地方。
“一直以来我都很愿意相信爱情就是天长地久、无可取代,可现在……可现在我又开始害怕自己的这个相信……”
“因为聂峰和他以前的女朋友?”
陈与非无声地笑,轻轻点头:“是啊,是因为她……”
杜尚文看着她。
陈与非情不自禁偎紧他的怀抱,脸颊在他的胸口轻轻摩挲:“我愿意他是我的天长地久,又害怕她是他的天长地久……尚文,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在山头站立了很久,太阳一点点地凑近地平线,终于投进它宽广的怀抱里,远远尽处的天空被映照成一种诡丽的橘色。陈与非抱着杜尚文,闭起眼睛。
聂峰剩坐的飞机没有晚点,完全按照预定时间抵成了成田机场。他的日本摄影师朋友就是东京人,父母已经事先联系过,骨灰迎回家后就举办葬礼。
因为死者生前是天主教徒,葬礼完全按照天主教仪式举行。之前因为无法找到遗体,为他立了一个衣冠冢,这次要将坟冢挖开,放进骨灰。对于死者的家属来说,这不饬是又一次的刻骨伤痛。聂峰在电话里告诉陈与非的时候也难掩悲意,他叹了口气,低唤她的名字:“非非,我现在很累。”
“聂峰,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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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真想现在就见到你!”
陈与非笑:“我也想,特别想!”
他在那边顿了顿,象是在抽烟:“非非,去机场接我好不好?”
“好的!”陈与非在沙发上坐直身子,“我去接你!”
“一定来!”
“当然……当然,我一定去……”
陈与非在浦东机场坐过好几次飞机,没有一次是自己开车去的,这回开着她的还在走合期内的新福克斯,在侥幸没有跑错路的情况下,足足用了六个小时才跑完全程。
半路上陈与非就开始后悔,不该自己开车来的,踩油门的脚酸酸痛,80码以内的速度也让她感觉自己象只乌龟。在服务区歇了两次,除了喝点水,带的东西一口都没吃。
还好她对自己的情况估计很充分,出发前预留了足够的时间,最终到达浦东机场时,距聂峰乘坐的航班到达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一号航站楼一楼大厅国际航班出港口外已经站了不少人,陈与非按照指示牌上的航班号站在出口处显眼的地方,开始等。
下午四五点钟这一拨到达浦东的国际航班特别多,出港口人流如梭,陈与非手里拿着手机,只恨少长了两只眼睛,又在想着,来的时候要是做个迎接牌就好了,象《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赤名莉香接到丸子那样,让他远远就可以找到自己。
最终还是聂峰先找到的她。
和聂峰到火车站接她那次一样,在看见他之前,已经落进他的视线里。
短短几天,聂峰明显瘦了,也黑了,两只眼睛却分外明亮,笔直看着陈与非,轮廓鲜明的脸上露出让她心动心痛的笑容。他手里提着件简单的行李,大步从人群里穿过,高大的身躯昂藏挺立,一直看着她,走向她。陈与非无力挪动脚步,只能朝他伸出手,泪流满面地被他和他的气息包裹住。聂峰吻着她的唇上有泪水的咸味,陈与非用难以自抑的热情回应着,用尽全力抱紧他。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聂峰一看到陈与非停在停车场上的汽车就笑了:“什么时候买的。”
“才买两天,”陈与非打开车门,笑嘻嘻地象门童一样把手挡在副驾驶座的车门上,“专门为来接你买的,我好吧!”
“表现不错!”聂峰坐进去,长长的腿屈伸两下,“就是车小了点。”
“以为我和你一样有钱吗?”陈与非发动汽车,小心翼翼地驶离停满车辆的停车场。
以陈与非的车技和这辆新车的车况,比较现实的选择就是在上海住一晚,第二天再赶回南京。她开着车,一边听广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聂峰说话。浦东机场离市区不过四五十公里远,没开到一半,聂峰已经在座位上睡着了,头向车窗一侧歪着,发出沉重的呼吸声。陈与非放慢车速,慢慢悠悠地一直开到延安西路,停在丽晶酒店楼下,才出声喊醒他。
入住五十层的套房,电梯速度很快,陈与非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可能血糖有点低,觉得头一阵阵晕,聂峰握着她的手,轻轻用力捏了捏,脸上的笑容让陈与非觉得更晕。
这间酒店的夜景十分无敌,几乎整个上海城都尽收眼底。宽大的玻璃窗下放着一张长条沙发,陈与非走到沙发旁边,贴着窗户往外看。聂峰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拨转过来,在窗外照进来的夜光中吻住她。
他身上还有风尘的味道,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情四溢,一双手恣意在陈与非的身体上流连,掌心的热力直接贴触皮肤,激起她深心里的火焰。
陈与非的手迫不及待撩起聂峰的衣襟,在他的╔囧ā肌⒀唷⒈臣股侠椿馗饩咔孔车纳硖逋旰梦奚耍两舻募∪饣故悄敲从彩担饣钠し艋故悄敲刺淌帧k笏茄弥讣獠煌5亘x囧ā寄聿Γ潘抹x囧ā绩x囧ā迹ソビ昧Αbr />
“死丫头……”
聂峰在陈与非耳边沉声笑着,双臂用力一把托起她抵按在玻璃窗上,早已经高高掀起的t恤下是她(河蟹社会),她越是悸动,他就越不罢休。陈与非仰起头全身酥软,把全身重量都倚在他托住她╔囧ā嫉拇笫稚稀br />
一会儿是酸痒难禁,一会儿又是微痛颤抖,陈与非抱着聂峰的头,╔囧ā荚谒砹讲嗟抹x囧ā冀ソブС植蛔。蓖禄d舴宓秃鹨簧阉偻懈咭坏悖煽丫***的**,抬头在她下巴上轻轻╔囧ā甲牛骸罢庋兔痪⒘耍牛俊br />
陈与非喉间吞咽,秀挺的脖颈左右摇晃,躲避他呼吸戏谑的吹拂:“聂,聂,聂峰……”
“嗯?怎么?”聂非太有力了,一只手就承托住陈与非,另一只手已然按捺不住地沿着女性╔囧ā剂鞒┑那呦蛳篓x囧ā迹x囧ā己仙淼呐w锌悒x囧ā迹徊剂侠战簦薹绦k盏赜忠Я怂豢冢ё潘恚刂仄嗽谒扇淼拇蟠采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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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与非按住正在解她牛仔裤纽扣的那双手,嗔笑着往床的另一边躲,聂峰哪里肯放手,手臂一伸就捞了回来,死死压在身下,按住她推挡的两只手,故意狞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小美人,乖乖从了大爷吧!”
陈与非笑得全身都软了,侧身半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衣物一件件离开,露出她修长洁白的身体。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她还是羞于在他面前□,急切地想往被子下钻,聂峰一手掀开被子远远推到床角,把枕头也从陈与非怀里抽走。
“你……”
聂峰跨上床,╔囧ā绩x囧ā绩x囧ā绩x囧ā荚诔掠敕巧砬埃痈吡傧碌馗┛此c淮Χ忝淮Σ兀乒庥帜敲疵髁痢k吩讪x囧ā嫉乃直淮蚩肭耐纫猜熘保蟾龅弁酰檬酉咤已彩粲谒谋Σ亍br />
“非非,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
陈与非双手握住身下的床单,求饶般看着他:“聂峰……”
聂峰的衬衣扣子解开了几枚,半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探下身来,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陈与非的鼻尖上,慢慢地,往下。
嘴唇,下巴。
每到一处,她的身体总不受控制地把那一处迎向他。
脖颈,╔囧ā肌br />
并没有期待中的停留。陈与非青涩的身体牢牢记住了他带给她的所有╔囧ā迹迁x囧ā绩x囧ā嫉抹x囧ā继袄返乜释凰氯屺x囧ā肌h粗皇且淮歉种嘎肟辜钡亘x囧ā甲牛昧Θx囧ā肌br />
腰身,臀侧。
聂峰越来越明显地和陈与非的╔囧ā纪嫫鹆俗矫圆兀疚奘铀硖宓抹x囧ā绩x囧ā肌3掠敕且ё∽齑剑恢栏迷趺幢泶镒约捍丝痰男那椤t郊保驮铰蛔缘玫乜醋潘踉涯汀br />
“聂峰……”
“嗯?”
“你……”
“我怎么?”
“你……”
她脸上通红,身体上也泛着诱人的红晕。这其实对聂峰而言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逗弄着她,也被她的模样逗弄着,身体里蒸腾起巨大火焰。聂峰脱下衬衣,她的视线象是有形有质,轻轻触着他的皮肤,让他肌肉发紧。牵住她的手,引到他╔囧ā肌br />
“帮我╔囧ā迹欠牵 br />
她成了个听话的孩子,十根手指和一根皮带较劲,左右拧脱不开,急得咬住嘴唇。
“笨成这样!”聂峰笑着,也是等不及地帮了她一把。
一旦╔囧ā枷喽裕⒖滔菽纭k卸鞫际翘跫瓷洌∪夤趋郎窬海庇辛四勘辏舜说纳硖宥荚诙苑街阜旒湔婪拧4巴獾囊构庥胙壑械纳恢谝黄穑克柯坡疲凶×骄卟嘣谝黄鸬纳硖澹⌒牡馗〉匕肟罩小br />
陈与非十根手指都深深按进聂峰肩背的皮肤里,她仰头看着屋顶的灯,突然有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他猛烈地一次次冲击突然停了下来,坏心地看着她失落疼痛,在他身下绞扭。
“下次还躲不躲我,嗯?”
男人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孩子啊,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被拿来当成这样甜蜜折磨的借口。陈与非用力摇头:“不了不了不了……”
“真的?”
回答他的是她带着╔囧ā嫉抹x囧ā迹骸罢娴模娴摹br />
可是他还是不依不饶╔囧ā甲牛嵝ψ牛凰呱卮叽僮拧br />
“聂峰,聂……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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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诱饵似地╔囧ā绩x囧ā迹桓亢粱匚兜氖奔洌杆俚亘x囧ā几詹诺奈恢谩3掠敕巧硖逑乱馐兜馗孀潘x囧ā迹舴灏醋∷粑步ソゴ种兀耙腋墒裁矗牛俊br />
“你,你你……”
聂峰坏笑。
陈与非张开嘴巴想咬他,他机巧地躲开:“你不说,我不知道。”
“你明知道……”陈与非掐住他的皮肤低吼,旋即放姿态哀哀恳求,“好不好,好不好……”
“好什么?”
陈与非看着聂峰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同样审视地看着她。两具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是p 值迥异的两种化学品,在一滴名为╔囧ā嫉拇呋磷饔孟拢刑谧欧⑸苛曳从Αk瓜臃从Σ还患ち遥砝男鼗陈x囧ā迹x囧ā甲派硐碌乃抹x囧ā迹露壬撸奘荽咏诺咨穑┕醒饬榛昝吧贤范ィ煲樟耍舴⒘恕q娉趾托呱鞘紫确纸馔瓯系牧街治镏剩掠敕墙艚趄樽沤胖海锲鹜费谱派ぷ哟叽伲骸皑x囧ā迹稹x囧ā迹簟br />
“要多快?这样?”聂峰咬紧牙关,结实精壮的身体春风一般慢慢吹拂进她的╔囧ā肌=鼋稣庋趺垂唬掠敕强奁频厣胍鳎秃埃骸皑x囧ā迹臁br />
绷得太紧的脸庞看起来有一点狰狞,聂峰把她的耳垂含在嘴里,轻咬住拉一拉,再舔一舔,笑着加快速度:“诚实的姑娘,我喜欢……”
千里之堤,从中溃决。无边的洪水冲泄而下,陈与非时没时浮,使出全身力气游动呼吸。眼睛始终大大睁着,她总是喜欢看聂峰这时候的表情,终点线前的冲刺让男人无暇他顾,一切一切,眉眼,汗水,呼吸,都那么真实。欲望属于肉体,这种真实属于灵魂,它会让一个女人更加爱上一个男人。
疲惫过后睡得很香甜,两个钟头以后两人同时饿醒,在被子里看看对方的样子,会心地大笑。已经十点多钟,酒店的餐厅还在营业,意大利餐厅里随便点了点东西吃吃填饱肚子,已经没有睡意的两个人,牵手走回房间,坐在窗下的沙发上,一边喝红酒,一边闲聊。
“浅仓的父亲和我们一起到非洲去的,从开罗到离开埃及国境,我们几个一路在劝他留在安全的地方等,他非常固执地一定跟着去。老人家知道尸骨不可能完整地带回家,葬礼上他对我说,他的儿子从小就怕痛,最后尸骨火葬的时候有父亲陪在身边,或许会觉得疼痛不那么难以忍受。”
“他的家人一定很伤心!”
“浅仓家不是有钱人,他的父母和妻子把他所有的遗产都捐给了援助非洲的慈善机构,蔚蓝和浅仓的同事正在筹划组织一个摄影展,为非洲难民募捐。”
“梁蔚蓝……也和你们一起去难民营了?”
“是。浅仓葬礼上的火,是她亲手点燃的。”
“她……真坚强!”
聂峰低声笑:“她一直都是很坚强的女人,什么样的困境都难不住她。”
陈与非枕在聂峰腿上,手里捏着他的手指:“非洲那边是什么样?是不是和照片里看到的一样可怕?”
聂峰长出一口气:“比照片、电视、报纸上写的更可怕,生命在那个地方没有一点尊严,人为了活下去可以做任何事,你想象不到的残忍的事。”
“你们一定遇到很多危险!”
“这倒还好,现在那边局势不象前段时间那么紧张,有朋友介绍在埃及找了几个雇佣兵,而且越是乱的国家越腐败,只要肯花钱,什么都行。就是路况很差,车子肯定跑不起来,给我们带路的意大利人对具体方位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一大半时间都在绕路、回头、寻找。”
“那些雇佣兵,都有枪的吗?”
“傻丫头,当然有!”聂峰笑着捏捏她的鼻子,“就我还带着把枪呢。流匪强盗遍地都是,一天都能遇到好几拨,没枪怎么能行。”
“有人袭击你们?”陈与非坐起来。
“有是有,开几枪就都吓跑了。我们雇的人经常在那一带混,都很有经验。”
“真危险!”陈与非皱着眉头。
聂峰笑:“我这不都已经平安回来了吗!”
“越想越后怕!”
“那就不要想。”聂峰凑过去亲她一下,按着她重新枕回自己腿上。陈与非的长发撩到一边,被他松松地握在手里,五指在发丝间滑动,“别光说我,你呢,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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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上班,下班,想你。”
聂峰笑意深深:“表现这么好,我该怎么奖励你?”
“回去以后你弹琴给我听。”
“好的。”
“还弹那首曲子。”
“行。”
“弹一百遍。”
聂峰失笑:“只要你不嫌烦。”
“你的事我才不会嫌烦。”
“真的?”
“嗯,真的。”
聂峰猛地翻转身体把陈与非压在身下,嘻笑着俯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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