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满轩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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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满轩尼诗-第12部分(2/2)


    段云飞说进来的声音很洪亮很坚定,陈与非转动门把手把门推开,里头正在忙碌的段云飞一看见是她,立刻露出微笑:“怎么,中午没有休息一会儿?”

    “云飞,”陈与非反手关上门,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在忙吗?能不能跟你谈谈?”

    “当然!”段云飞笑着把手边的东西放下,“有什么指示?”

    “阿姨的病情那么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段云飞有点笑不出来地弯弯嘴角:“吉雪飞告诉你的?这丫头嘴真快!”

    “云飞,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还有尚文,还有聂峰,我们都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尚文不是已经解决了父母那边的问题了嘛,说不定你也和他一样,之前把父母想得非常顽固古板,但真正去尝试着解释的时候,他们会理解并且原谅你的。”

    段云飞向后靠坐进椅背里,两只手交握着,手肘搭在椅背上。他微微垂着头,眼睛下面有一点发青,唇角也疲倦地显出了细纹:“非非,这两天……尚文他好吗?”

    “还行。”陈与非想了想,加了一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行。”

    “这就好。非非,帮我多陪陪他,我现在公司医院两头跑,没什么时间过去看他。”

    “我会的。但是云飞,你也要多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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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我会的。”

    陈与非心里有点酸:“阿姨很快会康复的,不要太担心了。”

    段云飞点点头,轻轻出了一口气,然后又点点头,抿起唇,露出笑容。

    聂峰晚上有应酬,回来得很迟,到家时陈与非正窝在书房的沙发上听音乐 三八电子书。两个人聊起白天的事,聂峰说了一句颇让陈与非玩味的话。他说,他以前就告诉过陈与非,段云飞并不象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坚强,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心里记挂着杜尚文,陈与非始终没办法镇定自若地工作,一上午出了好几次错,最后干脆把电脑一关,捧杯咖啡站在办公室窗边向外望。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空气里,现在再也没有了极目远眺这回事,放眼看过去,再好的视力也看不清远方,更何况是她这样一只近视眼呢。

    她垂下眼帘,心里突突乱跳,总觉得在担心,但是又觉得自己正在担心的那些都很可笑。怎么可能呢,杜尚文和段云飞,他们已经走到了今天,还会惧怕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呢?

    放下咖啡拿起手机,拨通了杜尚文的电话,他在那边忙得一头劲,没说两句话就有人在旁边低声催促。陈与非笑着让他先忙,晚上有空的话出来一趟,吃顿饭,已经很久不敲他竹杠了,手痒痒得慌。杜尚文亲昵地笑斥她一句,说好了晚上开车过来接她。

    然后又去段云飞的办公室,敲敲门,没人应声,从洗手间回来的总经理秘书告诉陈与非,段总昨天出差了,去北京参加一个项目的招投标,可能要三到五天的样子才能回来。

    陈与非有点失落地回到办公室,想了又想还是不踏实,不知怎么地打开电脑,上网浏览起有关澳大利亚房产的网页。真的就象段云飞他们说的那样,和国内飞涨的房价比起来,那里的价格真不算高,而且房子的结构和景观都做得很人性化,叶知我最喜欢的是一系列花园别墅的照片,怎么看怎么美,让人忍不住就想立刻住进去。

    她选了几张看起来最美的图片,打成包发个邮件过去给杜尚文,底下加了一句话:恨死将要住在这种房子里的人。几分钟后回复邮件让她笑出了声:多宽限几年,等还完了贷款再恨死我吧,阿门。

    不算忙也不算闲地完成了一天的工作,陈与非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五分钟下楼,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车流里看见了杜尚文的车。车窗落下的那一刹那,似乎也看见了杜尚文眼睛里淡淡的失望。

    “就你一个?聂峰来不来?”杜尚文说着把车开往陈与非指定的餐厅,她摇头笑笑:“好不容易跟你二人世界,才不要他来电灯泡。”

    杜尚文斜眼冲她笑:“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难受呢,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滚你的吧!”陈与非拍他一巴掌,嘻嘻哈哈地到了离公司不远的餐厅,找个清静的小桌子,点上几样特色菜,再开瓶红酒。大半杯下肚以后,陈与非正色道:“我今天是有事要跟你说呢。”

    “什么事?”

    陈与非顿一顿:“今天早上一上班,你妈妈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杜尚文脸上的笑意收起:“我妈说什么了?”

    “没什么,说全是你的错,让我不要怪你,然后哭了……你妈妈让我千万不要生你的气,你亏欠我的她们会想办法弥补。尚文,你妈妈真的是个很能体谅人的妈妈。”

    杜尚文喉间吞咽了一下:“是啊,我很幸运。”

    “尚文,”陈与非握住他的手,酌斟着柔声说道,“云飞的妈妈现在还在医院里,情况很不好,我听他表妹说专家建议尽快手术,但是手术成功的机率不高,他们家里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不是向家里说出真相的时机,尚文,云飞现在很不容易,你多体谅他一点儿,好吗?”

    杜尚文轻笑着朝她挤眼:“沉浸在爱河里的女人是不是都象你这样母性泛滥?”

    “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明白,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杜尚文拿起酒杯敬了陈与非一杯,“你呢,你和聂峰的事都向他家里交待过了吗?他父母那边怎么说?”

    “也在等机会呢,他爸爸到现在还不肯让他进家门。”

    杜尚文苦笑:“都是我拖累的你。”

    “又来了!”陈与非翻个白眼,“除了这句你还有没有点新鲜的?”

    “非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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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尚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清秀好看的脸上有几分疲累的神色:“非非,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陈与非心里被狠狠地攥了一把,在她认识杜尚文的这么多年里,还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么丧气灰心的话,以前不管有多苦多难,他都是勇于面对的,现在这是怎么了!就凭着一路走来的真爱和勇气还有什么关卡是迈不过去的呢?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去苛责杜尚文,心里除了一点失望和无奈,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疼。手心里他的那只右手修长有力,但指尖却在微微地颤动着,陈与非狠狠地握紧五指,沉声说道:“尚文,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杜尚文垂眸轻笑:“我只在你面前说说罢了,非非,我也只有对你才能这么说……”

    陈与非酸涩地笑道:“看你没出息的样子,云飞他是出差去了,不然今天晚上肯定会跟我一起来的。他三五天就回来,你至于就这么伤心绝望吗!”

    杜尚文笑着扬扬眉:“这么不巧,我这两天也要出差了。”

    “到哪去?”

    “到澳大利亚,去买你看中的那种房子。”

    他这句话让陈与非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买幢漂亮点的。”

    杜尚文抬起眼睛来看着陈与非,反手握住她的手:“非非,我要是真的到澳洲去了,也许很久才能回来一次,你会不会想我?”

    “废话!”

    “会想的吧。”杜尚文笑得眯起了眼睛,快三十岁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孩子气,“也不要太想,不然你家聂峰会吃醋……非非,能有一个男人肯为你吃醋,我也就放心了。”

    心里有事就容易醉,愁郁会加深酒精的浓度,陈与非喝得有点迷迷登登,杜尚文一直把她送进楼下的电梯,才挥手告别。走到家门口按响门铃,聂峰来开的门,越过他肩膀,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赫然就是他的妈妈。陈与非的酒意一下子被吓醒了,怯怯地盯着聂峰,他鼓励地朝她笑笑,接过她手里的包。

    换好拖鞋走过去,陈与非象做错了事的学生被老师抓住一样忐忑地微笑:“阿姨好。”

    聂峰妈妈有点尴尬,也有点生硬地点点头:“回来啦,坐吧。”

    陈与非看着她微红的眼睛和手里紧攥着的一张纸巾,心里更加惶惑,原本幸福善良的一家人,现在乱成一团糟,糟得让她很自责。小心地坐进沙发里,陈与非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思忖着该说句什么话才不会显得太失礼。聂峰妈妈长叹一声,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们年轻人现在都是怎么回事?小峰,妈妈实在搞不懂,放着清清省省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搅得大家都不得安生?妈妈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你操多少心……”

    “妈。”

    “阿姨……”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聂峰妈妈看一眼陈与非,有好多话不好说,只能用眼神表达出心里的责备:“你姨妈还在医院里躺着,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句,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

    聂峰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妈,你不要误会,我和非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其实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聂峰……”陈与非低声唤着,他没有停,继续地说道:“上次非非的那个孩子,是我的。”

    “啊?”聂峰妈妈不能再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

    “妈,你是医生,和姨妈她们比起来,你应该更能理解我说的事。”

    “什,什么事?”

    陈与非焦急地劝阻:“聂峰!”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关于云飞的性取向的事。妈,非非其实是他拿来敷衍你们的幌子,自始至终她都是只和我一个人在一起。”

    聂峰妈妈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明白儿子说的性取向是什么意思,嘴唇立刻就哆嗦起来:“小峰,你……你胡说些什么呀!”

    “我没胡说,妈,我说的都是真的。”

    妈妈张口结舌,好半天以后捂着嘴哭出声来:“作孽啊,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妈!”聂峰蹲跪在妈妈身边握住她的手,“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你是医生,从科学的角度应该也可以解释这种事,这只是云飞个人感情的问题,无论如何他都还是姨妈的好儿子,是你的好侄子,他对所有家人的爱一点也不会受影响,你一定要理解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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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峰妈妈哭着摇头:“怎么会出这种事,这不是要了你姨妈的命吗……”

    “这只是个时间问题,妈,姨妈是个非常明理的人,时间一久了她也会想通的,等她身体恢复了再找个适当的时机说明一切……”

    “说不明白……说不明白的!”聂峰妈妈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十分为难痛楚地说道,“你不知道,傻孩子,我们家里人吃过这种事的苦头……以前家里有钱,你太公公玩戏子玩这个……弄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姨妈最恨的就是这种事,你现在跟她说她儿子也走了这条老路,她,她……她怎么能接受得了啊!”

    聂峰和陈与非都很吃惊,他皱着眉看着妈妈,心里想的那些劝说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陈与非两只手握紧,盯着沙发前地毯上漂亮的深蓝色花纹,心一直沉到最低点。

    到底是谁错了呢?

    杜尚文,段云飞,还是聂峰?

    事到如今,已经说不清要责怪谁又不应该责怪谁。夜半时分,在枕畔相拥的两个人都无法入眠,聂峰把头贴在陈与非蓬松柔软的发丝间,深深地长叹一声:“非非,我只是想好好地爱你……”

    陈与非在他怀里蹭一蹭:“我明白的,聂峰,我都明白。”

    他收紧手臂,喉间明显地吞咽了一声:“我不该这么冲动,非非。但是那天晚上你看着我的眼神……和蔚蓝说要跟我分手那天一样……我害怕这种感觉,非非,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个让女人很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当然不是!”陈与非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伏在他胸前,“聂峰,都是因为你太好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好得让人不敢相信,能和你在一起就象做梦一样。”

    聂峰的嘴唇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从鼻子里呼出的气息粗重急促:“别离开我,非非,永远……”

    陈与非用力摇头,眼睛酸涩地闭紧。坚强有时候只是男人掩饰自己的一道铠甲,藏在其后的心其实也很敏感脆弱,也会受伤,也很难愈合。被坚信笃定的爱人放弃,对聂峰这种骄傲的男人来说,打击之重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她把手臂伸到聂峰的背后,一下一下地轻拍他宽阔的背脊,沿着脊椎的平滑地抚动:“当然,聂峰,我不离开你,永远!”

    可能聂峰妈妈回家以后把事实告诉了他爸爸,几天以后的晚上,老夫妻俩个打电话来把儿子和陈与非叫回了家。聂妈妈亲自下厨烧的晚饭,很丰盛的一大桌,父子俩沉默地对坐了一会儿,聂峰爸爸拿起酒瓶给儿子面前的酒杯倒满。

    陈与非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感激地对着聂峰妈妈笑笑,又惹来老太太的泪眼:“那个孩子,怎么不早说……有什么困难大家商量着解决,你们不该这么狠心!”

    “妈!”聂峰劝慰地搂住妈妈的肩膀,聂爸爸很大声地清了清嗓子,眉头紧紧皱着:“他们还年轻,以后要孩子的机会多的是。”聂妈妈点头,擦擦眼睛,爱怜地把菜全夹到陈与非的碗里,一迭声地让她多吃点,身体养好点,现在太瘦了,不好!

    陈与非和聂峰相视一笑,彼此心里百感交集。饱饱地吃完一顿饭,父子俩凑在一起下象棋,聂妈妈把陈与非拉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又往她手里塞一堆水果,陈与非硬着头皮塞了一根香蕉下去,实在是吃不下了。

    聂妈妈回头看看趴在棋盘边沉思的丈夫和儿子,微笑着叹了口气:“我们家有很久没这样了,那一对哪是父子啊,简直就是冤家。”

    陈与非笑:“我看叔叔对聂峰挺好的。”

    “好是好,就是太粗暴,所以说小孩子不能老打,聂峰就是因为调皮,从小挨打挨得太多,把父子感情都打淡了。”

    “不会的,聂峰心里对叔叔和你都是一样的尊敬,他知道你们都是为他好。”

    聂妈妈眉眼间又是满足又是无奈:“我那天回来把你们的情况一说,老头子在客厅里坐了一晚上。我知道他也在后悔,没有弄清楚情况就下黑手,把聂峰打得……唉!不说了不说了,非非,以后你有空就跟聂峰经常回来吃饭,让他们多相处相处,省得一见面就象仇人一样。”

    “我会的,阿姨烧饭这么好吃,我肯定会经常过来蹭饭。”

    聂妈妈笑着又看一眼儿子,声音略略压低:“那个……我跟你叔叔商量了一下,聂峰她姨妈现在病得那个样子,你们的事也不好多说,暂时就先这样,等她手术以后再说。云飞的事我和你叔叔来想办法,我们先去和他谈谈,不管怎么样这不是光靠瞒就能解决的问题。”

    陈与非点头:“我听阿姨的。”

    回家的路上陈与非把妈妈的话说给聂峰听:“你妈妈会怎么跟云飞谈啊,我要不要先给云飞打个电话,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聂峰的神色有点严肃:“我妈还说了些什么?”

    “没有了,我也没敢多问。”

    聂峰抿唇不语,把车开到小区门外:“非非,你先回家,我有点话,要当面跟云飞谈谈。”

    陈与非皱眉:“他出差到北京去还没回来呢。”

    聂峰深深地看她:“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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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与非象是突然吞了个冰块,从喉咙管一直凉到心里:“你,你什么意思……云飞他,他……”

    聂峰拍拍她的手:“你先回去,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他没有出差?那他为什么……”陈与非的眉梢和眼角都控制不住地跳动着,“他是在躲着我……还是在躲着尚文?”

    “非非,听话,你先回家。”

    “我要跟你一起去!”陈与非的声音突然拔高,有点尖厉地嚷了起来,“带我去见他!”

    “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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