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复回来才是。”又想:“什么民主自由国家?写封信也要审查。”河狭水急,人急计生,苏艾突然来了灵感,想出个歪点子。拿出笔和信笺给文卫西写信,写道:“我在车库货箱里藏了一把枪,你如果找到的话,请不要告诉其他人。”
苏艾写好地址,将信擩入信袋,有些自鸣得意,想:“狱警审信后,会不会当真?”后又自言自语道:“要是秘密警察去找枪便好了,定将车库里所有货物翻个底朝天。”想到此,失声大笑。
星期一,中午,狱警将苏艾送去别墅栅栏前停下。苏艾透过车窗往外看,不仅来了四、五个便衣,还来了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特警们戴了防弹头盔,穿了防弹衣,裤衩铠,样子引人发笑。
一个便衣向女房东出示了搜查令后,七、八个特警小心进场,端着枪在别墅里检查,没发现任何异状,才招手让便衣、女翻译和苏艾进了别墅。苏艾站在车库外,亲眼见便衣们翻箱倒柜,忍不住笑出声来,又瞥见一位便衣翻出了《新华字典》,想:“自己写小说,没有字典可不行。”女翻译正在与女房东闲聊,女房东面如死灰。苏艾忙对翻译道:“我可不可以要那本字典?”女翻译请示便衣后,从纸箱中拿出字典,塞进苏艾上衣兜。
便衣搜了一个小时,女翻译道:“秘密警察说,你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顿一顿,又旁敲侧击,道:“你想起什么,尽快告诉我们。”苏艾每次对这炒冷饭似的询问,早烦透了,只沉默以对。女翻译摇头道:“榆木脑袋不开窍。”
苏艾与女房东点头招呼,登车回到狱室,想到秘密警察一无所获,开心得要死,不停地大笑,惹得假女人问东问西。苏艾想:“总算报了一箭之仇。”忽又想起自己没吃午餐,赶紧弄了几个黄油小面包吃。
苏艾一计得手,又生一计,给国内写了封信,信封里却装着一张白纸,想:“狱警们说不定怀疑自己用隐显墨水所写,会把白纸放进水里浸泡。”据资料介绍,潜伏大陆的台湾特务都在普通信件上用氯化金溶液或硝酸钴盐溶液等制成的隐显墨水书写消息,要把信笺加热或用一定成分的溶液浸湿后,才能看见字迹。
信封墨渍未干,苏艾又生一计,想:“白人不是说有上帝吗,我便给上帝写封信,看狱警审后,往哪儿寄。”搞完两个恶作剧后,苏艾已是黔驴技穷,江郎才尽,再也想不出点子,爬上床呼呼睡觉。
吃晚餐时,苏艾又发出声响,老大怒气冲天,骂道:“叭哒,叭哒,野蛮人!”苏艾心中骂道:“你才是野蛮人,操你妈!”顿一顿,心中又骂道:“屁钱没一个也是老大,猪鼻子插根葱,装象。”
苏艾躺在床上无聊透顶,探头问假女人道:“有没有电视?”假女人道:“有,你买。”苏艾又问道:“多少钱?”假女人不敢自作主张,梭下床与老大贴耳细语,然后道:“五千克郎。”苏艾又问道:“多大?”假女人用手比划,苏艾明白,是汽车用小电视。苏艾又问道:“什么颜色?”假女人道:“黑白。”苏艾乍入芦圩,不知深浅,想:“越南人摊上卖中国产黑白车用小电视,才标一千五百克郎,老大报五千克郎,里面肯定有猫腻?用心不良!”又想:“自己出钱为大家买台电视,反被老大敲一笔,大家都别看了。”顿生嫌隙,忙笑道:“太贵。”假女人也笑道:“不贵,在警察那儿买。”苏艾想:“一动不如一静。”
苏艾坐在床上,专心致志校正星期五所写的手稿,拿不稳的词和字便查查《新华字典》。
星期二,两个男便衣来监狱接苏艾,为讨商亭钥匙和狱警大吵大闹。出了监狱,苏艾被带到秘密警察大楼,戴上头盔,进了审讯室。女翻译、女律师早坐在里面,只是秘密警察换成了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
男便衣非常客气,仔细询问案情,记录后,将几张照片和一本护照摆苏艾眼前。苏艾低头看,是阿五,仍是闭眼昏迷不醒,只不过床边多了位中国女人,反复对照阿五和那女人相貌,苏艾相信女人是阿五的姐。苏艾看那女人的护照,封皮上写着奥大利亚护照,差点笑出声来,想:“外国护照上居然是中国汉字,天下也有这等假照。”
男便衣问道:“你认识那女人吗?”苏艾道:“不认识,但从相貌看,像是阿五的姐。”
女翻译老生常谈,道:“你想起了什么?快告诉我们。”苏艾听见便烦恼,聪耳不闻,道:“翻译,怎么每次见面都这样问?”女翻译并不生气,又问道:“你可能短时间内出不去,想不想转让你商亭?”苏艾一听此话,心里冷了一半,沉默半天,才点头。女翻译又问道:“你希望谁来处理此事?”苏艾道:“胡捷娘。”女翻译道:“好的,我马上与你翻译联系。”
下楼,两便衣除去苏艾头盔,苏艾醒转,心中惊道:“我怎么又承认了案子?我怎么没提请私人律师一事?”可没有翻译在身边,怎么跟两位便衣讲得清楚。
星期三,苏艾又被带到医务所。中年妇人将一个微型耳机塞进苏艾耳中,由狱警送去福建人餐馆。进餐馆大门,里面除女翻译、女律师和文质彬彬的男便衣外,还来了好大一群男男女女,苏艾也搞不清楚他们的身份。
男便衣请苏艾坐下,曾碧蓉欺身过来,低声道:“苏艾,你什么也别承认。”苏艾低头不语。
男便衣道:“请你把当天事发经过演示一遍。”苏艾便老老实实、头头是道讲了起来,还用手不停比划,有人拍照,有人录像。
两个小时后,女翻译拿出一张批文,正色道:“苏艾,你涉嫌私藏杀伤性武器,伤害他人身体两项罪名,今天逮捕你,正式收监。”苏艾二话没说便签了字。
全文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10-3-4 8:52:26 本章字数:4878
苏艾饥肠辘辘,问道:“我可不可以吃顿中餐?”女翻译问了男便衣,然后点头道:“警察同意,但只能叫一份菜。”女翻译招手叫曾碧蓉过来,曾碧蓉埋怨道:“苏艾,我叫你别承认,怎么你全说了。”苏艾不回答曾碧蓉,忙道:“请给我炒份虾仁。”曾碧蓉点头。苏艾又对翻译道:“我在监狱没棉衣,不能参加放风,可不可以向餐馆要件衣服穿?”女翻译问了男便衣,点点头。
曾碧蓉吩咐厨房炒菜,进里面拿出件紫色棉夹克,帮苏艾穿上,眼泪汪汪。两分钟,厨房递出个饭盒,曾碧蓉用塑料袋装好,递在苏艾手中,又写一个地址塞进苏艾上衣兜,真情道:“有什么需要,写信给我。”
苏艾点头,转身离去,和拄拐杖的阿五在餐馆大门口擦肩而过。
回到监狱,中年妇人取下苏艾耳机,苏艾醒来,惊出一声汗,心中叹道:“天啊!我承认了案子,还被摄了像,更糟糕的是在逮捕令上签了字,耳机有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狱室,苏艾想:“阿五没死,秘密警察一直都在骗自己。”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又想:“你们可以随随便便判我,但我也有申请引渡的权利。”
苏艾想:“是死是活撂一边,先填饱肚子再说。”爬上床,拿出饭盒吃得津津有味。老大坐在床头,眼巴巴望着苏艾,假女人伏到床帮上,羡慕问道:“什么?”苏艾递饭盒给他,笑道:“试试?”假女人拈颗虾仁放到嘴里,细嚼慢咽,叫道:“好味道。”
老大嫌憎,早气得喘粗气,猛拍床铺,大声骂道:“婆娘!野蛮人!”苏艾想:“一份菜自己吃都不够,你骂天也没用。”没到五分钟,便将一盒虾仁吃得一干二净,揩擦油嘴,心满意足,躺下睡去。
一晃便是星期六,苏艾脑里一片空白。老大、帅哥、假女人都有人探监,狱室里留下苏艾和高个子。高个子心情沮丧,躺床上叹道:“我母亲不要我,我母亲不爱我!”苏艾劝道:“你母亲没有时间。”又想:“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劝别人,真是!”
一个小时,三人回屋,只有帅哥手中抱个纸箱。帅哥满面春风,老大和假女人却愁眉苦脸。苏艾问帅哥道:“女朋友看你?”帅哥哈哈大笑道:“是的。”没想到老大骂道:“吵什么吵?”帅哥病猫变老虎,也喝道:“你父亲骂你,关我什么事?”两人拌嘴,哓哓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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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赫然而怒,从床上跳起,便要伸手去封帅哥衣领,假女人慌忙拦在两人中间。
星期天,早晨,狱警带苏艾去医务所,戴上头盔,又带了回来,上了三楼。狱警打开一间狱室,命苏艾进房。苏艾跨入铁门,问道:“为什么,这儿?”狱警道:“不知道。”关上门。
苏艾见到地上有个包裹,打开一看,全是自己的东西,不过里面只有两包万宝露,想到自己刚买了一周食物,心里舍不得,骂道“我买的东西全被狗吃了。”骂过后,心里舒服很多。
苏艾四下扫视,新狱室里一张双层铺床,一张三层铺床,一灯荧燃。里面有三个茨冈人,一个高瘦,约十八、九岁;一个矮瘦,约二十五、六;一个中等身材,胖子,约三十五岁左右。三人目不转睛地望着苏艾,苏艾微笑着给三人点头,掏出万宝露香烟,一人递一只,算是见面礼。
苏艾见上、下铺上铺空着,便想把包裹往上扔。高个子拦住苏艾,指着三层铺最高一层,叫道:“上升。”苏艾乍到此地,人生地不熟,不敢争辩,只得委曲求全,将包裹重新打结,挎在右手臂上,小心谨慎地爬了上去。第三层离顶棚太近,不小心便会撞头。苏艾想:“常言道,人在屋檐下,那有不低头。”弯着腰铺好床,静静躺下,下意识想:“这三人贼眉鼠眼,会不会害自己?”又想:“住高点好,晚上睡觉时,他们三人难于下手。”
苏艾除午餐和晚餐下床吃外,整天都躲在床上。这狱室有些古怪,有窗,却被人在外用木板封了,使得室里光线黯淡。这更是让苏艾疑窦顿生,魂魄颤抖,感到处境危险。
吃过晚餐,苏艾便睡去,一觉醒来,高个子床对面小桌上,有一台车用黑白小电视,正在播放黄|色电影,侧身看了一会,无聊,又睡去。
半夜,苏艾又醒,小电视是两用的,也可收音。电台歌声悠扬,曲毕,播音员传声恫吓苏艾道:“文章憎命达,你写了‘捷克需要死刑’,犯了天条,他们三人全是杀人死囚,有机会便要杀你,你危在旦夕。”苏艾疑心生暗鬼,八公山上,草木皆兵,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天那个男狱警一路鬼鬼祟祟,狱室三人也是贼头贼脑,原来他们早没安好心!”播音员又传声道:“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苏艾虽然忧惧,却想:“人在监狱,身不由己,要杀便杀,死有何惧!”闭眼又睡。
深夜,罗蛙电视台像亚洲人的女播音员脱得一丝不挂,从空中飘来与苏艾造爱。醒来,裤衩湿漉,立即换了一条。苏艾再次进入梦乡,那女子又来云雨,醒来,新换裤衩又湿,只好用先前那条抹去裆中秽物,又睡。
除了抽烟,吃饭,苏艾都在床上昏睡,也不知过了几日,两包烟抽完,只得向胖子讨要。
这天,高个子摇醒苏艾下床,道:“买。”苏艾想:“今天是星期五,不知不觉已住了六日。”见三人没什么动静,从此不再提心吊胆。苏艾买了四条万宝露,四根德国肠,十盒酸奶果浆和两百克郎的信封、邮票,又准备爬上床睡觉。
高个子扯住苏艾上衣,指着他上铺,道:“下降。”苏艾摇头道:“不喜欢。”胖子和瘦子‘嗖’地从床铺上跳起,喝道:“下降。”苏艾想:“好汉不吃眼前亏。”爬上床收拾,搬到高个子上铺住。
苏艾刚铺好床,正准备倒身睡觉。胖子来到床前,道:“下降。”苏艾想:“又要发什么疯?”忙道:“为什么?”胖子一言不发,招手示意苏艾下床。高个子见苏艾没反应,扑过来硬把苏艾拖下床来。
胖子坐床,请苏艾坐在小方凳前,拿出一副木制国际象棋。苏艾摸摸头发,暗想:“原来是下棋。”苏艾在国内读大学时,看过一点国际象棋的书,只知道每个棋子怎么走。笑道:“我,不,好。”胖子道:“没关系。”两人对弈,胖子杀得苏艾无还手之力,一败涂地。两盘后,苏艾头晕眼花,摇手不想再下。胖子摆了副跳跳棋,教苏艾如何对奕,苏艾和胖子下了三局,居然赢了一局,又走了两局,棋艺与胖子难分上下,胖子夸苏艾不错。
苏艾问高个子道:“这儿,可不可以见朋友?”高个子道:“可以,要申请。”苏艾听不懂申请一词,茫然不知。高个子道:“姓名,地址。”苏艾掏出小笔记本,将胡捷娘姓名、地址抄与他,也拼出自己英文名,请为代笔。高个子从小方桌上一纸盒内,拿出一张表,很快便填好,插进门边信袋里,笑道:“警察,看,ok.”
苏艾向胖子要了只烟,想:“要是妻子能来捷克便好了,在外用钱活动,帮自己请位私人律师。”于是,提笔写了封信回中国。
吃了晚餐,苏艾上床便睡。
过了两日,苏艾收到胡捷娘信,信中道:“我和伊仁一道,受托处理了商亭和车库里的服装,钱存进了银行,等你出狱便转交与你。我想到监狱看望你,秘密警察却不同意我来。”胡捷娘最后写道:“苏艾,如要处理汽车,写信给我。我很想念你,有事写信!”
又过两日,狱警带苏艾去医务所,中年妇人除去苏艾头盔,又将微型耳机塞进苏艾的耳里。
苏艾被带到玻璃墙隔断的一间屋里,原来是探监室。苏艾远远望见胡捷娘,欢天喜地,奔去胡捷娘窗口坐下。胡捷娘问长问短,问寒问暖,道:“你出事后,大家都为之愕然,我们很担心你。你在监狱习惯吗?有人打你吗?”苏艾笑道:“没事,监狱里的人对我很不错。”胡捷娘又道:“你头部伤好了没有,给我瞧瞧?”苏艾低下头,胡捷娘又道:“他们真够心狠手辣,真坏!”
这时,胡捷娘那面走来一位男便衣,叫道:“时间到。”胡捷娘梭下高登与那男人大吵起来,苏艾听不清楚吵架的内容。
胡捷娘又回到窗玻璃前,道:“说好半个小时,刚讲几句话便催我走,真***混帐!”顿一顿,又道:“苏艾,你需要我帮助,写信给我?”苏艾点头,望着胡捷娘身影离去。
狱警带苏艾去医务所,中年妇人除去耳机。苏艾心中惊道:“不对,我没告诉胡捷娘,帮我请位私人律师,汽车和手机一事也没谈。”妇人给苏艾戴上头盔,苏艾回狱室睡了一觉,便什么也不记得。
又过两日,胡捷娘来信说,自从她和苏艾见面后,一段时间,精神受到很大的打击,苏艾不明白何意。
苏艾又昏睡了两日,身体虚弱,神智恍惚,精神萎顿,犹如丢了三魂七魄。
傍晚,高个子摇醒苏艾,道:“看电视。”苏艾哼一声,忙道:“不喜欢。”高个子正色道:“警察,不可以,看电视。”苏艾犹豫不决,胖子和瘦子齐声吼道:“看电视!”苏艾不敢怠慢,搓揉睡眼,起身拳腿坐于床中央,弓肩缩背。
电视里正在播放故事片。苏艾感到电视里有一种苍凉的声音直往耳朵里灌,喊道:“别回去!别回去!你现在是歧路亡羊,濒于危境,必须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接着放黄|色电影,苏艾乜斜着双眼,没坚持一分钟,睡魔缠身,倒床便睡。
日复一日,苏艾昏昏然酣睡了一周,神魂颠倒,根本不知道身处何年何月。
晚间,狱警带人进室,修理顶篷上的灯。一个声音对苏艾道:“人权组织在顶灯里安装了摄像头,只要你不离开灯的照射范围,人权组织便能保护你的安全。”苏艾笃信人权法制,信以为真,吃饭、解手都死望着灯,甚至不愿出狱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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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艾醒来。那灯传声道:“你下铺高个子是个杀人犯,因未满十七岁,只判了两年。胖子和瘦子也是杀人犯,被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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