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的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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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的死囚-第16部分(2/2)
火打劫的,除非是地痞二流子。从那时起,贾荣昌就失去了善的概念。

    贾荣昌不知道拿这近两个亿的资金来做什么,做善事不肯,捐给『政府』、国家,他没有这个觉悟。再说在贾荣昌饥寒交迫的时候,国家的『政府』也并没有帮助他什么,因而他对这个国家和『政府』也不怎么热爱。为人民服务,那是人民公仆应该做的事,可是那些拿了人民的钱人民公仆除了说空话,说大话,说假话,教训、斥责、喊骂人民之外,并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论自然条件,塞北市称得上塞北江南,得天独厚,沃野千里、物产丰富,土地肥沃,但是论经济和国民总产值,其排列之后在全国倒数前几名,没有重工业,没有轻工业,没有纺织业,没有食品加工业,酒厂面粉厂倒是有几个。哪个人心血来『潮』想投资创办一个什么冒烟的工厂,不用半年就让那些带大盖帽的公仆们从纸本本上翻出来的各种在其他省市地区早已废止了的过期的规定、条例做依据,这违规,那不符合要求,罚款、封条、罚没,这费、那费一大堆,直至冒烟的工厂不堪重负关门大吉。简直是一座绿『色』无工业污染的城市!

    可见『政府』的官吏们、公仆们也不好好为人民服务。『政府』官员都只是把为人民服务喊在嘴上,贾荣昌也不可能把他落实在行动上。但是这么大一笔钱只存在银行没有花项,岂不成了废纸。但贾荣昌不想让自己冒着很大的风险弄来的钱成为没用的废纸。想来想去只有吃喝玩乐这条途径可以把他弄来的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花出去。于是,贾荣昌整天出入于歌厅、酒楼、赌博场和女人的温柔怀抱,那时的贾荣昌已经不单单只爱邱美丽一个女人了,他成了一个泛爱主义者,爱所有的漂亮姑娘,越年轻越好,越漂亮越好,只要能把又年轻又漂亮的姑娘们哄上床,让他花多少钱,他都不心疼。他已经记不清楚自从自己成为大富翁之后玩弄了多少年青女子,也记不清为了和那些漂漂亮亮的年轻姑娘们玩儿床上游戏破费了多少钱财。他甚至对他曾经玩弄过的姑娘再见后没有了任何印象。但有唯独有一个相貌长得非常平庸甚至有些丑陋的姑娘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因为这个姑娘让他体会到了报仇雪恨的快感,在和这个女孩上床之前,贾荣昌连自己也不清楚他喜欢这个女孩的什么,个头不高,身材滚圆『性』感,脸庞部分鼻梁扁平,小眼睛,厚嘴唇,一脸丑相,但是他却有一种不可遏止的欲望,想和这个女孩儿,破了她的身子。但事后当这个女孩儿紧贴住他的身子安然熟睡的时候,他望着她那张熟睡的平庸的面孔,他忽然领悟了他对和这个丑女上床有那样强烈的欲望的根本原因。那是积郁在他心头或者说潜意识中由来已久的一种报仇雪恨的情绪。原来,贾荣昌一直以为张俊是他的朋友,张俊帮助他发家致富,有恩与他,虽然他曾经和邱美丽有过那种事,但俩人早已经断了来往,况且他是在张俊的一手帮助下由一个穷小子成为百万富翁,所以他并不记恨张俊过去对邱美丽的身体的占有,起码也能说是恩怨相抵,两厢扯平了。但没想到这种仇恨已经渗透在了血『液』中,成为一种永远也无法消除的毒素。而这种毒素一遇合适的时机便从潜意识中悄悄地探出头来伺机报复,这个女孩儿就是埋藏在潜意识中的仇恨的受害者。在佛教的学说中,为了劝戒逸,有一种说法,人凄女者,人也其妻女,这种说然有轮回报应的宗教『色』彩,并不可靠,但从劝善的角度,不无积极意义。

    那女孩是张俊的女儿,刚满十八岁。

    正文 一百二十五、贾总建设羊绒衫厂

    就在贾荣昌花天酒地,纵情声『色』把洗『毛』厂、梳绒厂交给他的好弟兄孙红民大理,自己一味逸放『荡』的时候,当地一窝蜂的出现了几十家洗『毛』、梳绒厂,竞争再起。各个同行之间为了争夺客户,再次打价格战,比谁的加工收费价格更低廉,比谁更能容忍客户拖欠加工费。当地人本来就有喜欢赊欠别人货款、钱财,一欠再欠最后烂账的习惯,再有了同行间为争夺客户而对赊欠行为的一再宽限和容忍,便让欠账之风变本加厉。不赊不欠就没有客户。加工费越来越低,接近成本价格,再加上客户的一再赊欠加工费,企业基本上处于了零利润。在这种情况下,贾荣昌的老二,也就是孙红民,向贾荣昌提出关闭洗『毛』厂,向羊绒深加工业发展,建一个羊绒衫厂。老二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一是出于想改变坐吃山空的局面,让贾荣昌有些进取心,另一方面也是看到本省有个几家著名的羊绒衫生产厂家,生意红红火火,产品行销全国。尤其是鄂尔多斯羊绒制品公司打出了“鄂尔多斯羊绒衫,温暖全世界”的广告,其产品畅销全国,在孙红民看来一件羊绒衫成本充其量也就是百儿八十元,售价却动辄上千,说明这个行当很有利润空间。

    在孙红民的鼓动下,贾荣昌动了心。在他的管理企业的理念中,工业生产,生产加工产品就和农民的种西瓜差不多,只要把地整理好,每年记得轮作换茬,再把瓜籽点进地里,记得松土、施肥、浇水就一定能长出好的西瓜来。

    贾荣昌把工业生产看的如同种西瓜一样简单体现了他的无知。而他的助手在电大工企专业读过几本关于工业企业管理的书,管理了两年洗『毛』厂就以为自己是个合格的企业管理者了。无知、自负再加腰包里有钱花不出去,烧得慌,三种因素糅合在一起,让贾荣昌迅速而草率地做出了投资兴建羊绒衫厂的决定。

    征地、建厂房,买机器,聘请纺织行业的技术人员,购买储存羊绒原料,纺线、织纱、染『色』,等万事俱备正式投入成品生产,鼓捣出第一批羊绒衫来的时候,贾荣昌近两个亿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这时企业家孙红民才发现,仅仅把羊绒生产出来是远远不够的,有产品、无市场,无销售渠道是一件要命的事。再加上他们生产出来的羊绒衫没有知名度而且质量又不很过硬,品种单调,颜『色』、款式和市场需要不能接轨,因而生产多少产品积压多少产品,几乎没有销路。这两位企业家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临急抱佛脚,在社会上招聘了几十个产品推广销售人员,把产品洒到市场上求人代销。但是代销生意在中国是一件最不可靠的生意。那些受命代销产品的商家把商品接过来,定价订的和名牌产品的售价相差无几,卖出去一件他赚三件的钱,卖不出去,与商家没有什么损失。因此商家从来就不把代销商品当做当打粮的谷子,能卖多少算多少,根本不精心销售。因而,贾荣昌的荣昌牌羊绒衫在洒向市场销售的结果既不荣,也不昌。五千多万的产值投入市场半年,回笼的货款不足五百万,收回的货款还不足以支付销售人员的旅差费用的开销。而雪上加霜的是,这时候又有十多家和贾荣昌有着同样经历、思维模式和管理水平的所谓企业家也投资办起了和贾荣昌的羊绒衫厂规模大小差不多质量也大同小异的羊绒衫厂。这个一直以生产小麦而闻名全国的城市的昔日的农民们在摇身变为企业家后,头脑里仍然装满了农民种大田的思想,即庄户人,不用问,别人作甚你做甚,跟风头随『潮』流,效仿别人。看着别人买棺材也跟在后面抢购棺材,根本不问不想自己需要不需要棺材。这种一窝蜂主义在当地是一种很时髦的『潮』流。既然棺材买好了,就不能空放着,总得派上些用场,实在没有有死人可埋,就自寻短见把自个儿埋掉。

    正文 一百二十六、没有死人就把自己埋掉的企业家门

    正当贾荣昌为他的羊绒衫销售困难,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些和贾荣昌思维方式,大脑发达程度旗鼓相当的企业家们也纷纷把脑袋伸进火堆里想法设法要把自己的头发和额头烤焦烤烂。而为了虚荣心,为了保证不缺乏和自已一样的棺材瓤子或填充物,他们互相保密,至死也不肯把自己的病状和快死的消息告诉同行。在一块喝酒、玩女人、赌博的时候说得都是自己的身体很健康,保证还能活一百二十岁的话。他们之所以不肯说实话,不肯承认自己有病,除了虚荣心作怪,并希望自己死也拉上殉葬的这种不良心态以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意图,就是骗取银行的贷款。这也难怪,银行和保险公司从来也不给病人贷款或投保,而病人又是最需要钱治病或以防不测的。所以他们需要把自己的病情隐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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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自称自己身体棒棒的,能活一百二十岁,并不真等于自己能活一百二十岁。这些陈胜吴广式的企业家们内心都明白自己没几天活头了,心里很是悲观绝望,便产生了一种恶毒的想法,临死也要拉上曾经吃他们,喝他们,请他们支付和女人寻欢作乐等一应费用,向他门索要过巨额贷款回扣的银行家们做陪葬。于是他们再次请求银行给与赞助大量的今生今世绝不偿还的贷款,否则便破产,便死给银行家门看。银行家们个个曾经都是吃过得过这些病人的好处的,而且病人们借的钱最少也在二三千万,万一真死了到哪去追偿这么巨大的债务?追偿不回来自己岂不也要跟上殉葬么?还是不要让他们死掉,企业家们能多活一天,自己就能多活一天。救他们就是救自己,于是银行家门就继续给企业家们追加贷款,美名其曰,支持大企业的发展。但这种支持大企业顺利健康发展的结果是,当地百分之九十的银行都成了草头企业家们的家庭钱柜,想取多少就去多少,几千万,几个亿不在话下,那些个行长们也成了企业家们的财务科长,有求必应,一旦老板们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银行行长们也逃之夭夭。当地银行在三年的时间里畏罪潜逃了四五个行长,这还不算没有东窗事发,暂时还能蒙混下去的。

    贾荣昌的羊绒衫厂的经营状况和他的同行们的经营状况如出一辙,他的羊绒衫厂在投产的第三年,经营状况一天比一天恶化。产品生产出来,销售不出去,产品大量加压,存在仓库里的积压品达三千多万元,而放出去代销的产品在销售出去也很难顺利的收回货款来。派出去催要货款的业务员常常和代销商勾结侵吞货款,谎称商场倒闭,没有支付能力,拿一堆商场的积压货来抵消账务。赖账的方式就如同张俊和贾荣昌当年对付厂家割草的方式一模一样,就好像他们是张俊、贾荣昌的再传弟子一样。贾荣昌和张俊过去割别人的草,现在他的再传弟子们再割贾荣昌的草,这时贾荣昌才感受到割草队太他妈的,真是该枪毙——除了各商场的再传弟子们割他的草,他的手下的业务员也学会了割老板的草。派他们出去要账,发了工资,出了旅差费,要回的钱来却或一半,或三分之二,或者全部揣进了他们个人的腰包,然后再对老板谎称商品没有卖掉,仍然堆放在商场里,钱自然也要不上。但使用这方法欺骗贾荣昌一次两次,仨次可以,欺骗的次数多了,贾荣昌自然不能不起疑心,派其他人员去要账,或者派财务人员去核对账目。不核对账目,不改派其他人去要账还好,改派他人去催账,把贾荣昌的肚子也气得鼓胀,原来他的亲爱的业务员早把卖完的羊绒衫账款分批,分期,以给商场、客户倒打条子的方式把货款提走了。再追究业务员货款的去处,业务员们就逃之夭夭。贾荣昌在向公安局报案,警察接受了案件也并不认真受理,他们对杀人放火、偷盗、诈骗的大案要案还料理不过来呢?谁会认真地对待带这些具有劫富济贫『性』质的『毛』『毛』雨案件?要在三十年前,这简直就是革命,是义举,不公开掠夺就算客气了。更何况他的业务员也是学习梁山英雄,梁山英雄杀人、抢劫、放火、卖人肉包子还被誉为农民起义英雄的人物哩!他们和英雄人物相比差的多呢,为什么梁山好汉可以打家劫舍,他们就不可以呢?

    贾荣昌被梁山的再传弟子们又搞去二千万多万货款。企业只有出项开支,很少进项收入,为了维持正常生产,便不得不向银行贷款。好在银行的行长们对当地的羊绒企业巨头们特别的钟爱,只要拿房地产作抵押,再给行长、信贷科长们一大笔审批贷款的润笔费,(贷款金额的百分之十),行长、科长们就对贾荣昌网开一面,大力扶持。这样的扶持,一次又一次的累积起来也超过了二个亿。这时的贾荣昌再也不是那个腰包里、银行里存着钱没处花的大富豪了,而是“大负豪”一字之差,但内容却是天壤之别。

    但即使是从银行获得了贷款支持,也并没有让贾荣昌的企业经营状况得到好转,只是维持苟延残喘,这就如同给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输『液』、输血,只能是维持暂时的喘息而已。这时,连贾荣昌自己也不相信他的企业能起死回生了,但放弃生存的权利,安乐死,他又不心甘,便拖了一天又一天,拿着银行的钱继续玩女人、赌博、喝酒,找乐子,垂死挣扎。

    然而似乎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贾荣昌的企业朝不保夕,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时候,贾荣昌的一个大救星出现了,这个大救星就是本文开头提及的被杀死在自己别墅里的郝大龙。

    正文 一百二十七、贾总重逢陈秀梅

    那时,郝大龙是塞北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支队长,而贾荣昌认识郝大龙时,郝大龙还是某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在陈秀美手下工作,陈秀美任区长兼区委副书记。

    贾荣昌通过陈秀美的引荐认识了郝大龙。

    贾荣昌和陈秀美是在一个偶然的场合下重逢的。那时刚刚扩建开业的爱得利宾馆开业不久,兜子里有了割草得来的五百多万元,就开始出入高档酒楼。他们在爱得利饭店一个包厢里邂逅相遇。尽管贾荣昌整整十四年没见陈秀美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识了他十四年前的恋人。他的前恋人比过去胖了许多,显得丰腴,肤『色』更加白皙,也比旧日更有女人味道,不仅漂亮,而且衣着讲究,举止颇有些风雅,如同一个贵『妇』人。

    贾荣昌见到陈秀美,并没有敢和这位昔日的恋人打招呼,只是迟疑地看着陈秀美,欲言又止。倒是陈秀美落落大方地上前握住了贾荣昌的手道:“这不是荣昌吗?怎么,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不认识,认识,认识——”贾荣昌有些忐忑地道。

    “荣昌,你这西装革履的,看样子这些年混得不错,怎么样,在哪里高就?”陈秀美问。

    “谈不上高就,只是混口饭吃,在市工商局工作。”

    “哟,不错嘛,具体干什么工作?”

    贾荣昌见陈秀美打破沙锅问到底,只好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邓秀英。

    “哦,商业服务公司副总经理,不错,不错,大老板,发财了吧?”

    “马马虎虎,也就是五六百万,算不上大老板。你呢?”贾荣昌在虚荣心的驱使下,在陈秀美面前炫耀道。

    “荣昌果然有了进步,我嘛,不如你,为人民服务,穷干部,在区里当个副书记。”陈秀美谦逊道。

    “噢,领导干部,比我强多了,我们有十四年不见了吧?”贾荣昌说。

    “是啊,亏得你还能记住我们不见面的时间——时间过得多快啊,我都快成老太婆了。”不知是念起了旧情,还是什么原因,陈秀美感慨道。

    “哪里的话,你比过去更漂亮,更『迷』人了。”贾荣昌逢迎道。

    “真的吗?十多年不见,荣昌学会说话了,有长进。我们好不容易见面,找个地方聊聊吧,我参加一个会议,会议专门给我留了房间,就在楼上,上去坐坐吧。”陈秀美说。

    正文 一百二十八、和陈秀梅重温旧情

    贾荣昌随着陈秀美乘电梯上了最高楼层,到了陈秀美的房间。两人聊了一会儿,贾荣昌谈到他所在的那个服务公司就要撤销了,他想另谋生楼,又不知选择什么生意为好。这时陈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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