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们老师说我将来时讨吃的料呢。”
“讨吃也不丢人,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就当过乞丐,等做了皇位,全国人民还不都喊他万岁。”
“你就教孩子胡说吧,按照你的说法让儿子回答,明天又该请家长训话了,到时你去,我可不去。”妻子说。
“好,好我错了,儿子怎么认为就怎么回答,他有权利发表自己的见解。我不能越俎代庖。老婆,向你请个假,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几点了,还出去,不行,我忘了问你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送公文了。”
“送公文为什么不在上班时间送?非要晚上送。”
“又来了,人家收文的人白天上班,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工作单位,只好晚上去家里。”
“送文件就你一个人去的吗?”
“单位的司机,还有冯建刚。怎么啦?”乔宝山心里涌起了不快。
“没怎么?送一个文件也不至于走三个多小时吧。”
“你什么意思,是审查我,还是怎么?我被双规了吗?你有什么权利审查我?我没有必要干什么都向你汇报。”乔宝压住心头的怒火道。
“我是你的老婆,我就有这个权利。你不告诉我就说明你心中有鬼。”
“你说有鬼就有鬼吧,你要觉得我不可信任,就散伙好了,这种囚徒生活我也过够了,处处受到怀疑、限制,审查,盘问,我都快要疯了,我想犯罪,你知道吗?”乔宝山愤怒地大嚷大叫起来。
“你们不要吵了,还让不让我学习?妈妈,你也太过分了,你管我,不让我有自由,我是小孩儿,没办法。可是爸爸是法官,你不能像管我那样管他。”儿子尖叫起来。
“你说什么呢?快闭嘴,我是关心你爸爸,爱护他,你小屁孩儿懂什么?乔宝山,你怎么连别人关心你的话丢听不懂吗?”
“我听不懂,我要出去办事。请监狱长准假。”
“刚回来又去干什么?”
“下午小李和小赵来拿那笔钱,给你打了收条了吧?”
“打了。”
“把收条拿出来给我,我找他俩把具体情况和他俩通通气,别让他们有想法。”
“有什么想法,明天你们不是还要见面吗?有什么事明天不能说吗?”
“工作上的事你不懂,我不想和你废话,你做的蠢事够多的了,我给你擦屁股呢,你知道不知道?快把收条给我,我要出去,我们约好了的。”
妻子走入乔宝山的书房,很不情愿地把收条取了出来。又说:“早点回来,路上当心。不许超过十一点。”
“知道了。”
正文 一百三十八、不忠于妻子的罪证
骑自行车走在马路上,乔宝山想着妻子在家时的那些婆婆妈妈没完没了的盘根问底,心里很是不快。他不知妻子为什么如此不相信他,凭心而论,结婚这许多年里,除了和秦小琴新婚前夕的那一次情之所至的出轨之外,他再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妻子,欺骗她的事。而偏偏那一次出轨恰巧瞒过了妻子,崔晓玲一点也不知情。可为什么会她这样不信任他呢?如果换成是外人或者领导,这简直是对人的人格的一种侮辱,是他坚决不能容忍的。他宁肯和这种不信任他的人绝交,也不会忍辱负重迁就他们无缘无故的猜忌。但对妻子,他没办法绝交,除非是离婚。当然,妻子对他的疑神疑鬼也并非没有缘由,在没结婚前,读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他曾有过一次恋爱,是大学里的一个同学,两人爱的如火如荼,发展到了身体亲密接触的地步,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山盟海誓终成成空,换了嫁娘。往日的爱成烟云,只留得一份伤痛。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留那心路记录的日记本。”乔宝山憾恨地胡诌歪诗道。
这本日记被妻子发现后,成了乔宝山不正经,不忠于妻子的罪证。然而乔宝山却觉得有些冤枉,认为子日后的指责实在是可笑之极,他和那个女孩谈恋爱的时候,还不认识妻子为何许人也,所以无论他和那个他曾经深爱过女孩儿曾经发生过什么关系,都和妻子没有任何关系。他的身体包括生殖器官并没有被妻子前世买断或者预定,所以妻子日后的问责,毫无道理。但妻子并不这么认为。她认为,男人和女人没结婚就上床岂止是伤风败俗,简直就是流氓行径。竟然把那些丑事记在笔记本里保存下来,更是不知羞耻的表现。从那个记录乔宝山和郭小敏怎样亲吻拥抱脱衣服的日记被妻子从乔宝山的一个旧书箱中发掘出来之后,他和妻子的感情裂痕就产生了。他一直努力试图修复这个裂痕,绝不再和任何女人谈情说爱,完全彻底的放弃自己身体自主权。但是他婚后的良好表现似乎没有被妻子认可。怀疑、不信任、部分限制、监控行动自由始终伴随着乔宝山。而妻子把对乔宝山人身自由的这种控管、限制诠释为爱和关心。但这种爱和关心越来越让他厌恶、烦恼。钱钟书曾经把婚姻比作一个围城。他有时想,何止是围城,简直就是监狱,甚至连监狱都不如。因为罪犯被判刑,服刑是有期限,刑满就可以获得人身自由权。但他的服刑却是无期限的,直到死亡终了。“爱情是犯罪,婚姻是服刑,刑期是无期,离婚是越狱,只谈情说爱而不结婚是畏罪在逃,逍遥法外,罪上加罪。”心情苦闷的时候,乔宝山用自创的名言调侃道。
但乔宝山是个法官,对法律抱着一种神圣的敬畏,所以,他不主张越狱。
临出门时妻子对乔宝山行踪的盘查,让乔宝山心情愤懑不已。他没有如实向妻子汇报从六点钟以后到九点半钟这段时间的行踪,并不是心里有鬼,而是提及这些事不仅让他心情更加恶劣,而且有些涉及工作的事让妻子知道了,尤其是和晋雯丽见面的事,她又要往歪了想,询问个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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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三十九、给死刑犯家属送达判决书副本
下午将近六点钟的时候,他和冯建刚乘车到了武若林的住处去找晋雯丽。敲了半天门不见动静,惊动了对门的邻居老太太,她从自己的屋里走出来,告诉乔宝山,晋雯丽在一个超市里打工,上下班时间不固定,有时上夜班九点多钟才下班。就是上白斑也要六点多一点才能回来,吃一口饭就到医院看护武若林的父亲,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能回来,这孩子日子过得很苦。老大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抹着眼泪絮絮叨叨地说:“法官啊,小武那么好个孩子,待人和气,实在、又仁义,一点也不像吃官饭的警察,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杀人呢?一定是你们法院搞错了。可惜了,你们什么时候能放他出来?”
听着老太太的絮叨,乔宝山心里有些悲哀,官方的报道、媒体把警察、法官们的形象宣传塑造的高大、神圣,光辉,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可是在这位老大妈的眼里,和气、实在、仁义这些优秀品德似乎和警察无缘,好像警察个个都是不仁不义,凶神恶煞之徒。但是乔宝山无力纠正这位大妈对警察和吃官饭的人的误读和曲解。他只能对大妈说一些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他说:“大妈,你放心吧,法律是公正的,神圣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武若林如果真有罪,法律不会饶恕他,如果他无罪,肯定不会冤枉他。我们在你家里等一会儿晋雯丽,可以吗?”
“好吧,你们进来吧。”
在大妈家里坐了不到半个小,晋雯丽回来了。
晋雯丽脸『色』苍白,消瘦,且伴随一脸疲惫的神『色』。当她看到乔宝山和冯建刚的出现时,眼里闪烁着惶『惑』、惊恐的神『色』,她说:“你们是来抓我的吗?”
“你想到哪去了,你有没有犯罪,我们抓你干嘛?”乔宝山尽量和气地说。
“可是我姐夫也没罪,你们还是判了他死刑,你们要抓我,说我作伪证让我坐牢也可以,只是武大爷没人照看了,他还住在医院里。”
“你想多了,你的事检察院已经做出了不予起诉的决定,就算了结了。我们今天来是求你帮忙的,”
“我能帮你们什么忙?”晋雯丽警惕地道。
“是这样的,武若林的上诉被高院驳回了,维持原判,判决书应该通知家属,可是武若林的父亲还住院,我们怕对他过分刺激,想请你婉转地告诉他,让老人知道——”乔宝山艰难地把这番话说出来,只见晋雯丽面『色』更加苍白,呼吸急促,她突然大声嚷了起来:“你们——草菅人命,你们才是杀人犯——滚——滚出去——”
“小晋,你不能这样说,别激动,好不好?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是执行公务——”乔宝山的脸『色』也变难看了,晋雯丽的辱骂不仅是他个人的尊严的伤害,也是对法律尊严的亵渎,可是这不是在法庭上,他没有权利羁押这个女子,更何况他是来求晋雯丽帮忙的,就更不能这样做,所以,只有忍耐,再忍耐。
“那你把我也抓起来好了,你们走,你们走,我是不会帮你们的。”晋雯丽说着伏在沙发上失声痛哭起来。
“晋小姐,你别哭,虽然法律无情,但我很同情你,你不愿帮我们,但我很愿意帮你——”这时,冯建刚站起来走到晋雯丽身边俯下身子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道。
“冯建刚,注意你的身份,不要说这种话。”乔宝山斥责道。他不明白,一向狐假虎威趾高气昂,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冒犯的冯公子为何突然变得低声下气,无原则的取容。
“冯庭,你不是常说法律无情人有情吗,晋小姐心里痛苦,我们应该理解,发发脾气也要谅解她,你说呢,冯庭?”
正文 一百四十、冯建刚讨好晋雯丽
内容时要婉转,不要直接把判决书交给他。并且告诉他,这并不是最后的结果。”
“好吧,我听你的。”
离开晋雯丽,坐在汽车里的时候,冯建刚说:“乔庭,你和晋雯丽说的话有些过了吧,个人怎么可以控告法官和法院,我还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事多呢。就像你和我远远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死的,但你和我的死是一定。法院是人民的法院,法律是人民的法律,而不是哪个人的家法。我相信,将来一定会有专门审判法官的法院和法律,对那些以草菅人命为能是的法官处以最严厉的处罚,判他们极刑都不过分,因为他们亵渎、侮辱了法律、法官的尊严和荣誉。让老百姓,让人民不再信任法律,这些人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乔宝山冷冷地说。
在一家小面馆里乔宝山吃了一碗兰州拉面。回到法院后,他按照周利民的意见,综合案卷材料和几个法官的不同意见,写成一个十多页的情况反映,希望刀下留人,把武若林的案件发回中院重审。署名个人。然后装在一个特快传递信封里,收件单位是最高人民法院。但这个快件只能等第二天邮局上班后寄出了。
他把这个快件揣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然后关灯,离开法院。这时已经是九点十分。他想,也许这封寄给最高人民法院的材料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甚至会被赶出法院或者排斥在刑事审判工作之外。但是,为了捍卫法律的荣誉和尊严,哪怕牺牲他自己也在所不惜。
正文 一百四十一、乔宝山在秦小琴的家的表现
乔宝山到了秦小琴的住宅小区,把自行车停在物业管理划定的自行车停放棚内。再往秦小琴楼栋走的时候,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十点三十分,离妻子限定的回家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这也就是说妻子留给他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急急地走到三楼的楼层,摁响了秦小琴家的门铃。很快,门打开了,秦小琴穿着睡衣打开了门把乔宝山让进了屋里。
“你留给我的条我看了,什么急事,你快说吧。”乔宝山在沙发上坐下来,开门见山道。
“我把当初建州借你那五千块钱凑齐了,还给你。”秦小琴把装在信封里的一叠钱轻轻放在了乔宝山面前。
“小秦,你这就见外了,我说过那钱我不要了,就算是帮孩子的。”
“你说不要,但我不能不给,你数数吧。”
“小秦,你这是干嘛?建州活着的时候是我的朋友,你拉扯建州的孩子,不容易,我既然说了不用还就不用还,还是你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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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是大款,我听建州活的时候说过,你这五千块钱还是自己多年的私房钱,你媳『妇』儿还不知道,是吗?”
“那倒是,老婆不知道我有这点钱。”
“那我就更应该给你还了,一个大男人,总断不了对应酬,手里没点钱怎么行。”
“小秦,你要是只为了还钱,没其他事,我就走了。”乔宝山站了起来。
“宝山,我找你来还有个事,是大事,咱们这里有个转法轮辅导站,就是练功修法的,练了法轮不仅对身体有好处,而且对事业有好处。我这里有一些材料,你看一看。转法轮在全国都有辅导站,有许多中央的领导都在这里面任职呢,我们市里原来的政法委书记郭英明就是轮会的会长。李大师法力超强,有天眼,能看到未来,度人生死,百病不侵。”
“小秦。你不要听这些无稽之谈,那种材料我见过,我们的白庭长就信那套东西,还给我介绍过,劝我入会。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是不会相信那套鬼话的。我劝你也不要相信那套歪理邪说,那是一部分别有用心的家伙,骗人钱财诱人误入歧途的。要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宝山,你不看一下孩子吗?他在家,我告诉他乔叔叔要来,他很高兴,正在屋里等你,进去看看吧。”
“好吧,想看他,一直抽不出时间来。他在那个屋里?”
“就是我们原来的卧室,进去吧。”
乔宝山走近卧室推开了门道:“磊磊。”
正文 一百四十二、乔宝山山中了美人计
但是卧室里没有人答应,他走进屋里看了看,并没有磊磊的存在。他诧异的转过头想问秦小琴个究竟时,门被站在他身后的秦小琴关上了,她全身精光,一丝不挂,扑上去抱住了乔宝山道:“宝山,我爱你,我爱你。”
“宝山,你怎么了?”
“小秦,我不能这样,不能够——对不起,我走了。”
就在乔宝山离开卧室走到客厅的时候,秦小琴着身体奔到乔宝山面前扑通地跪在了乔宝山面前哭了起来:“宝山,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救救我吧。”
乔宝山这时突然发现了秦小琴那雪白的身体的肩膀、胸部和背部『臀』部上分别有几道青紫的血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打过似的。他惊异地问:“小秦,你的身上是怎么啦?怎么有那么多的伤痕?”
“都是陶结路打的,宝山,我快要被他折磨死了,你救救我吧。”秦小琴抱住乔宝山的腿嚎啕着。
“小秦,你开回去穿衣服,我不走,等你,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你一定要对我说清楚,也许我能帮你。”
当秦小琴重新穿好睡衣坐在客厅里的时候,乔宝山问:“小秦,你告诉我,今天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爱你,真的,我不骗你,从我和建州结婚到现在,我一天也没有忘记你。我和建州虽然是夫妻,他是个好人,但活得太窝囊了,而且他比我大十岁,年龄差别太大,哪方面也不行,不能满足我。我并不爱他,我是多么希望嫁给像你这样的男人啊,宝山,你虽然因为建州的原因叫我嫂子,其实我比你的年还小八岁呢。我很想和你相好。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也不会爱我的。但今天我自由了,你就要了我吧,我们就在客厅里,不回卧室。”秦小琴说着站起来坐到了乔宝山的腿上,双臂搂住了乔宝山的脖颈,把嘴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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