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母亲急忙打圆场道:“雯丽不是对你们的,她考上了县中学,想去县中读书,可是你弟弟也考上了技校,咱们家庭的这条件一下子谁能供得起两个人在外面读书?我和你爹商议了一下,想让雯丽凑乎着在乡中学里读书,她就不高兴了,赌气说不念初中了。”
“雯丽,你才十二岁,不读书,你干什么呀?”武若林问。
“劳动呗,反正不读书也不会死人。”雯丽冷冷地说。
“那怎么行,雯丽,你还是听姐夫的话,继续读书,在现代社会,没有文化可不行。”武若林说。
“要我继续读书,我就到县中上学,我在咱们乡里考试成绩第一名,是县中特别录取的我,许多人想进县中读书都进不去,凭什么我靠自己的本事被录取了到不能上?既然爹妈看不上我,我就彻底给家里省事,在家务农,还能给他们增加一个劳动力。”雯丽赌气道。
“你这个死女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不是我们不让你读县中学,而是县中学花钱多,费用大,又供你在县城读书,又供你哥在省外读书,供不起。”雯丽的父亲生气地说。
“我咋不懂事了?干脆不念书,替家里增加一个劳动力,这还不行?你们要我怎么样?”雯丽愤愤不平地道。
“雯丽,你也不要赌气,既然你想读书,学习成绩也不错,就不要放弃,想不想到市里读书?”武若林问。
“姐夫真会说笑话,到县城读书还没有人肯出钱供我,还说什么到市里?你这不是故意讽刺?”雯丽恼怒地说。
“你这孩子,我讽刺你干什么?你要愿意读书,开学就和我回市里,就住在我们家,学费的事我和你姐包下来了,不用你心。”武若林说。
“你说的是真的?”雯丽一阵惊喜。
“姐夫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武若林微笑着道。
雯丽开学后到市里读书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这一年的开学前夕,武若林亲自接雯丽到了市里住在了姐姐的家里。姐夫已经为他联系好了中学,是市里最好的重点中学之一。
开学后过了一个星期,学校的老师交给雯丽一张收据,上面出具着这样的字样:今收到择校赞助费两万元。老师在交给雯丽这张收据时特意嘱咐说:“把这个收据交给你的家长,让他把我们给他打的临时收条换回来。”
“怎么,我到这个学校读书还要择校赞助费吗?”雯丽惊愕地问。
“你以为呢?你从农村来,又要上重点中学,不交赞助费行吗?”老师说。
“那这个学我不上了,我今天就退学。把我家全卖了也交不起这两万元赞助费。”雯丽着急地道。
老师笑了,说:“你这孩子,赞助费你家长已经交过了,他交钱时正好财务科管公章收据的人不在,就打了一个临时收条给了你的家长。现在只是要你把你家长拿走的临时收条换回来,你急什么?”
“我姐夫为我出了这么多钱吗?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市里上学了。”雯丽说,急得眼里滚出了泪水。
“什么?为你交钱的是你姐夫?哎哟,这样的姐夫现在可少有,一下子出两万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行了,有人替你交了钱,你就好好读书吧,交了的钱学校是不退的,不要辜负了你姐夫这一片心意和这两万块钱。”老师说。
那天雯丽回到家里把收据交给姐夫时,泪流满面哽咽着说:“姐夫,早知道要你花两万元钱才能读书,我就不来市里了,是我对不起你,要是能退掉,你就退掉吧,我还回乡中学读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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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傻话了,钱交了谁还会给你退,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管好好的读你的书。对了,关于这两万元赞助费的事,你姐还不知道,是我问朋友借的钱交的,你就不要对她说了,听到没有?”姐夫说。
“你怎么不和我姐商量?难道怕我姐不同意交这笔钱?”雯丽擦了擦眼泪问。
“不是。我是怕她一下子背上这么大一笔债务心里发急,我们买这个房的钱还有一部分借款没还上呢。”武若林解释说。
“姐夫,那你让我怎么报答你?”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见外起来了,你是你姐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帮助自个儿的妹妹还用报答?尽说些傻话!把书念好,读完初中接着读高中,上了大学,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算报答了你姐和我。”武若林笑道。
雯丽点了点头。如果说,她过去对姐夫的感情自是来自姐姐的原因,仅仅是一种间接的感情,那么姐夫这一次的举动像一个重磅的炸弹在雯丽幼小的心灵和情感世界中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的父亲、母亲因为家境的原因不肯出钱让她上县中,亲生骨肉尚且如此。而姐夫于她来说只是个外人,但是这个外人在关键时刻鼎力支柱了她,而且是瞒着姐姐,这不能不说姐夫为人的宽厚、慷慨。从那时起,雯丽对姐夫就怀着一份深厚的感恩之情。而这种感恩之情随着时日的推移、年龄的增长,青春的萌动以及和姐夫日久天长的接触,逐渐演化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既朦胧又清晰,既甜蜜又痛苦的深深的爱恋之情。
第二卷 二百零五、晋雯丽的初恋(2)
自从住到姐姐家里,姐姐姐夫为供她上学付出了多少金钱的代价,这已经是一个说不清的数字,从吃饭穿衣,到各种学杂费,每年大致的开销不会低于三千元,这相当于姐夫和姐姐把自己三分之一的收入用在了雯丽身上。雯丽觉得自己除了在经济上欠着姐姐姐夫一笔巨大的人情债之外,她还欠着另一笔永远也无法偿还的债务,那就是耽搁了姐姐姐夫的生儿育女,为了供雯丽上学,计划开支,姐姐姐夫悄悄地把要孩子的计划一年又一年的往后推延。
姐夫结婚的第三年,趁放暑假的时候,雯丽和姐姐一起回到了家,夜里母亲问姐姐说:“你着结婚三年了怎么连个孩子都不要?是不是你们谁有什么『毛』病?”
“我们有什么『毛』病?主要是经济条件不太好,武若林结婚时候欠了一些债务没有告诉我,现在陆续要还,我们买房子还借了一些外债,雯丽又在我们家读书,这种状况下,只好把要孩子的事往后推了。”姐姐说。
“这个小武,结婚的时候欠了债怎么瞒着你?欠了多少?”母亲问。
“两万元,为这个事我还和他吵过几回架,但他欠了债,你不能不还吧?”
雯丽再也忍不住了,说:“姐,我姐夫说得欠债其实是为我交的择校赞助费,我进市中学姐夫一次就拿出两万元,收据是我拿回来的,姐夫怕你压力大,没有告诉你。”
“原来是这样,这个人,平时就像个闷葫芦,有什么难事就自己扛着,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害得我和他吵架,雯丽,你也是,白白让我冤枉你姐夫。”
雯丽上了高中之后,随着义务教育国家承担费用的结束,学校的学杂费用比过去增加了一倍。而她的父母亲仿佛忘记她这个女儿的存在,经济上不对她给予半点支持,什么事情都推给女儿女婿,就好像供养女儿的读书上学应该是大女儿和大女婿的义务似的。为此,姐姐当着雯丽的面发牢『马蚤』说:“雯丽,咱们的爹妈好像把你这个女儿忘记了,今年上高中你姐夫又花了五千块钱,咱妈只口不提,还想让我在出钱为大顺娶媳『妇』,这当老人的心怎么也这么不公道?我们也是一家人呀!”
平时脾气极好的姐夫为姐姐的唠叨一下子发了火:“你说这些没用的话干什么?和自个儿的亲生父母有什么计较的?他们也是没奈何,你弟弟年龄也不小了,他们为大顺的婚事心,你作为姐姐能帮一点,也是应该的,发什么牢『马蚤』?”
姐姐满脸不高兴,但当时再没吱声,过后听姐夫在厨房里对姐姐说:“哎,我给你发脾气不应该,我向你认错。可是你这话不应该当着雯丽说,她寄宿在咱们家,家里不管她的事,她心里本身心里就有负担,你在说那种不咸不淡的话她心里能没想法?咱们就把雯丽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有咱们吃的穿的就有她的,不要让她心里有负担,让她把全部心事用在学习上,这种话以后再不要说了,好不好?”
“哎,我也不是不愿意供养雯丽,我主要是对我爹的心不公生气。”姐姐说。
“不公就不公吧,农村的老人,重男轻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千万不要让雯丽受了委屈。真的,雯丽是个好孩子,我原来越喜欢她。将来咱们能生个像她这样懂事、有志气,漂亮的女儿就好了。”武若林说。
“若林,雯丽如果不是我的亲妹妹,你对雯丽的好,我都嫉妒了。”姐姐说。
“雯美,你不知道,我是真喜欢雯丽,一看到她,我就想起了我的妹妹,我有个妹妹,也像雯丽一样聪明、漂亮,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她。只可惜她九岁那年被洪水冲走了,现在我想起来都想哭。所以,从一见到雯丽的时候,我就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她,说句开玩笑的话,当初,要不是喜欢她,想有这样一个妹妹,我还不一定娶你呢?”姐夫说。
“武若林,我知道我妹妹比我漂亮,别人开玩笑说,小姨子是姐夫的一半,我警告你,将来你可不许爱上我妹妹。否则,我和你拼命。”姐姐说。
“你胡说什么,越来越不像话,我是那样的人吗?”武若林生气地说。
“跟你开个玩笑,不要生气,抱住我,亲我——”姐姐说。
姐夫和姐姐在厨房里接吻时的影像挥之不去,有几次竟然在梦中梦到了和姐夫接吻,她兴奋、激动,但醒来之后,只有她自己一人躺在床上,她多么盼望那梦境是真的啊!那年她十六岁。就在这年的一天,单位派姐姐出差,一走就是十多天,每天夜里房间只有姐夫和她俩个人。但那几天里,姐夫吃过饭就回到了他的房间,很少陪她聊天。这让她心里很郁闷,一天下午下班后,姐夫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个朋友请他吃饭,让她自己吃饭,不要等他。 这时姐夫轻轻地推开了她说:“雯丽,对不起,姐夫太冲动了,请你原谅。’“姐夫,我爱你,我愿意你这样对我。你像亲姐姐那样亲我吧。“雯丽说着又把嘴唇凑了过去。
“别说傻话了,刚才是姐夫的不对,你别介意。我是你的姐夫啊!雯丽,回你的屋里看书去吧,让我在这儿躺一会儿,我酒有些喝多了。”姐夫闪开了雯丽凑过来的嘴唇说。
雯丽失望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此后有好几天里,俩人在屋里很少说话,即使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武若林也很少用目光正视雯丽。雯丽觉得委屈,就说:“姐夫,你为什么不理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不喜欢呢?你是那样的清纯、美丽,但我是你的姐夫啊!何况你还是一个孩子,不大懂男女情感方面的事。把那天的事忘记吧,权当姐夫做了一件恶事,请你原谅。”
“不,我愿意——我也忘不掉,我爱你,已经很久了,梦里边都经常梦见和你在一起。梦里都期盼着你亲我。”雯丽动情地说。
“傻丫头,什么也别说了,我也喜欢你啊,真的非常喜欢。当初,我是把你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关爱,呵护,是一种纯粹的亲情。但是,后来不知不觉有了更多更复杂的成分,就如当初爱你姐那样。可是,我不能放任自己啊!我们不能作对不起你姐的事。她很爱你,也很爱我。我们想想她吧!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爱情也是如此。不单纯是情感问题,还涉及责任、义务和道义。一味放纵情感,不顾道义和责任的爱不可取。全怪我那天的冲动,一是放纵——但这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任何责任,你还是个孩子,有些情感方面的事,也许还不完全明白,尤其是后果——只是把亲情和爱情当成了一种东西。但事实并非如此,爱情是一种排他『性』很强的情感,而且存在能量守恒和转移的问题。为了你姐,我们不能放纵,不能伤害她。”姐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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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的话让雯丽感到羞惭,难过。是啊,她怎么能够为了自己的爱而不顾骨肉亲情,不顾道义,做出伤害姐姐情感的事呢?姐姐爱她,把她当做女儿一般的关爱、呵护,因此她万万不能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情感归属,忘记姐姐的情感归属,那是对姐姐的莫大伤害,她不能那样做。
“姐夫,我错了。”雯丽说。
“你还是个孩子,责任都在我,其实那天你在卫生间里洗澡,我回来听到了,就像着了魔,有了想冲进卫生间看看你的身体的念头,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欲望,我其实是装睡,心里很清楚,怎么能怪你?雯丽,你知道吗?其实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只是平时我们用理智束缚着这个魔鬼,那天,我心中的魔鬼就没有被理智束缚住,出来作『乱』——但事情过去了,雯丽,让我们的关系还像过去那样纯洁吧!”武若林说。
“姐夫,那你现在还敢亲我一下吗?”雯丽说。
“有什么不敢的,我会像哥哥爱妹妹那样爱你,亲你的。”姐夫说着,站立了起来走到雯丽身边,再雯丽的额头和眼睛上轻轻地吻了吻,是那样的温柔,静恬。然后又说,“雯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我可不想再听你给我讲那些蒲松林的鬼狐故事。除非——”雯丽羞涩地说。
“除非什么?”
“除非你像我八九岁的时候,让我坐在你的怀里听你讲。”
“傻丫头,你现在是千金少女了,坐在我怀里,我承受不起。”武若林笑了笑说。
“可是我好想像小的时候那样坐在你的怀里,你是怕我再诱『惑』你吗?我保证不会。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妹妹吗?”雯丽撒娇似地道。
“那好吧,但这是最后一次。”
雯丽坐进了武若林的怀里。
姐夫心静如水,拉着她的手,满怀深情地对雯丽讲了一个既是怀念十六年前去世的妹妹若英,又和雯丽情感有关联的故事。
故事的大致内容是,十六年前,武若林的妹妹武若英不幸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灾难。武若林在得知自己心爱的妹妹去世的消息后,万分悲痛,夜里他梦见妹妹向他告别,说自己投胎转世到了二道沙河的一个农户家里。武若林对这个梦境深信不疑,竟然真的去了一趟二道沙河,向四周村子里的村民询问,妹妹去世的那天夜里,是否有一个小女孩出生,巧的是,雯丽果真是妹妹去世的那天夜里出生的。因而,武若林深信雯丽就是他去世的妹妹重新投胎转世到了人间。
故事讲完之后,雯丽泪流满面地道:“姐夫,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相信你的故事,我就是若英姐姐被洪水冲走的那天夜里出生的。你讲得一点没错。难得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思念她,还能把若英姐姐去世的时间记得一天都不差,有你这样一个哥哥真幸福。你放心吧,今后你就把我当做若英,我以后也只做你的妹妹,不会再有其他杂念的。”
三年的高中生活很快就结束了,雯丽在姐姐家生活了六年。这六年,雯丽觉得很暂短,只是一瞬间。在姐姐家里,她觉得很温暖很幸福,她不属于那种情欲和个人欲望炽烈的女孩,随着青春萌动期的过去,曾经驻扎在她心里的情欲的魔鬼也早就被姐夫的理智、真情和那份纯净的如父辈般的爱所感化、束缚,深深地潜伏在了心底。她爱姐姐,也爱姐夫,但那已经是一份深厚的兄妹深情,早就没有了欲望的杂质。
高考结束后,凭她的高考之后的自我感觉,完全可以在填写录取自愿时,选报外地一些重点大学。但她舍不得姐夫和姐姐的这个温暖的家,也是为了给姐夫姐姐节约一些金钱,她的志愿报了当地一所大学,并且顺利被录取。
雯丽在发现了姐姐和另一个男人的私情后,气得浑身发抖。姐姐在她心目中善良、美丽的形象一下子坍塌了。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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