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蒙陶队长夸奖,放心吧,我不会反抗的,只是不知你们这演得是哪一出戏?”
“不要着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老实点,否则,我会开枪打死你。”这时,陶结路反而拔出了手枪。
“委屈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们要搜查你的屋子。”一个警察说。
于是,由两个警察看守着武若林,陶结路等三人开始在两间卧室里分别进行搜查。
“北边的屋子是我小姨子住的,麻烦你们客气一点,不要把小姑娘的住处翻『乱』了。”武若林特意嘱咐说。
“少废话,三宝,你和小赵、搜北屋,我搜南屋,搜细致一点。”陶结路说。
搜查进行了半个多小时,武若林不知道他们究竟搜查什么,自己又犯了什么罪?杀人嫌疑?笑话,我武若林会是杀人犯?荒唐!凭我对你陶结路为人的了解,要说你陶结路是罪犯,有杀人嫌疑,那我百分之一百相信。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流氓,有犯罪的基因。武若林心想。
第二卷 二百三十二、陶结路是如何抓娼的
武若林和陶结路并没有多少交往,但对这个人的品行、人格却十分了解。
武若林对陶结路的人品的了解首先是从妻子那里得到的。陶结路和妻子同属于市局刑警支队,陶结路是支队下属的一个大队的大队长,而妻子是刑警支队的内勤兼小金库的出纳,自然对陶结路十分了解。这个人属于四大队,任务界于防暴、缉私和经济犯罪案件的侦破之间。不知因为什么,塞北市的警察机关总是穷,穷得连破案经费拿不出,甚至连警察的工资都发不出。尤其是陶结路的这个大队,除陶结路和一个副队长外,人员工资不在财政经费开支之列,靠自收自敛解决问题。采取的是自负盈亏的政策,各种经费靠自己解决。但是,这么大的一道难题,几十个人的工资、经费的支出,竟然让陶队长举重若轻,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解决。不仅如此,每年还向刑警支队上缴三百多万元的罚没款,归入了支队的小金库。陶结路也成了支队长郝大龙身边的大红人,被提拔为内定没有被正式任命的副支队长。
不知底细的外人很难理解陶队长是怎样化腐朽为神奇,巧『妇』是怎样维系无米之炊的。但晋雯美却很清楚其中的巧妙。陶结路当了近八年的大队长,抓过不计其数的犯罪嫌疑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抓人也容易,案件了结也容易。以罚款索财为主,不管你赌博、卖、嫖娼、走私、贩黄还是侵占、诈骗、盗窃、制假贩假,或者是打架斗殴、聚众闹事,只要交足了罚款,绝不送你进监狱,也不会将案件移交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据陶结路说这叫做以教育为主,以惩戒为辅,安定团结。但是,对于拿不出钱来的犯罪嫌疑人,对不起,必送你进监狱,并且请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不管你罪轻还是无罪。陶结路审案常用的口头禅就是,打了不罚,罚了不打,认打还是认罚,自己选择。绝大多数人当然是选择认罚,交罚款,赎买自由。武若林在听过妻子几次介绍陶队长的英雄事迹之后,有些反感的说:“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个陶结路不像公安机关的警察,倒像是绑票的。”
“不要瞎说,人家陶队长是局里的大红人,没人敢惹,谁惹谁倒霉。”晋雯美说。
“我真没想到一个人民的公安机关黑暗到国民党警察局的地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转业当警察。我们所里有些领导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去,拿着人民的钱,干着糟害百姓和法律的勾当,还向上一级一级的邀功请赏,把犯罪说成是执法,把黑暗说成是光明。你看不惯,又不能说,心里真苦,有时我真想辞职。”武若林苦闷地说。
“哎,凑乎着混吧。你应该想一想,你不干这个工作,别人还抢着干呢。如果有一个敲骨吸髓的警察占了你的位子,老百姓更倒霉,更遭殃。我们能保证自己奉公守法,不干违法『乱』纪的勾当,不糟害老百姓,这就算是对得起老百姓和自己的良心了。”晋雯美劝慰道。
武若林通过妻子的闲聊、闲谈话语无意中流『露』出的一些支队里的信息,对陶结路的为人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此人,人品猥琐、下流、无耻、阴鸷、狠毒。除此之外,他还和陶结路有几次接触。一次是这个家伙被一个叫曹心如的流氓混子打倒在地的时候,他路过看到了,制服了曹心如。看到陶结路被曹心如打倒直喊饶命的样子很像水浒里的镇关西屠户,心里便生出了对这个人的轻蔑。当然,曹心如也不是什么好鸟,算不得鲁达。那天,这个家伙为了感谢武若林没有让他遭受曹心如的老拳,要请武若林吃饭,被武若林拒绝了。这一次,两个人算是对上了号。武若林知道了这个英勇无畏的英雄好汉陶结路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而陶结路也知道了救他免于老拳的武若林原来是同事晋雯丽的丈夫。
这次认识之后不久,陶结路就专门跑到武若林的单位办公室里找武若林,劝说武若林加入一个什么轮辅导站,学习法轮。陶结路称自己是全国法轮会协会本市辅导站的副站长,站长由本市德高望重的郭英明担任。但由于郭英明年事已高,精力有限,这个辅导站的实际工作由他来负责。武若林一听说这个陶结路是法轮会辅导站的负责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说:“哦,原来你就是法轮会辅导站的站长?我去过你的那个辅导站几次,都没见过你,只见过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那里支应门面,问他负责人在那里,是谁,他也说不大清楚。原来是陶队长。你作为公安人员相信这套东西也就罢了,还亲自兼职、宣传、发展你的组织,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宣传、弘扬,强身健体,拨云见日,治病救人,普度众生脱离苦海让人摆脱灾难、痛苦,这有什么不好的?”陶结路便不满地道。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当然不错。但事实上你宣传的那套东西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什么修业、消业、功德圆满、超越生死、百病包治,还让人们有了病不要到医院看病、只要信你这套东西,就百病消除。这可能么?我的片区有位大妈信了你的这套东西,有病不治,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后发展到拿着刀子杀家里人,这是学得什么功?我看害人功。不瞒你说,我曾向上级反映过,希望取缔、查处你们这个辅导站。正巧今天你来推销你的,陶队长,我劝你还是尽快收起你这套害人的东西,关门大吉,做点正经事吧。”武若林说。
“扯淡,你愿意信就信,不相信,不学习就拉倒,我这里完全像入党一样,自觉自愿,不强迫任何人。你不参加我也不强迫你,但你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中央领导里都有人信法轮,参加了总会,在里面担任职务,你算什么?小小的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劝你参加,是给你面子,是抬举你,你竟然不识抬举,让我关门,真是不自量。你打听一下郭老爷子在咱们这个市有哪个人敢惹他,敢驳他的面子?我是代他老人家管事,就你一个小所长能让我们关门?做梦。”陶结路忿忿地说。
“但我可以尽我自己的力量,说服群众,识破你们的骗局,不上你们的当。”武若林说。
“放肆,你这是和谁说话?谁骗人了?我们是弘扬,拯救人类,你竟敢污蔑我们,你会遭报应的。另外,你不要忘记了,我是是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副处级,知道不?你一个小科级对我说话应该放尊重点。”
“想让别人尊重不能仅靠级别高低,还要多做让别人尊重的事。你走吧,陶副处级,我没工夫和你闲扯。”武若林不无讽刺地下了逐客令。
这件事触犯了陶结路的尊严,让陶结路对武若林心生怨恨。
此后不久,又发生了一件和陶结路有关的事,而这件事,使陶结路对武若林的怨恨进一步加深。
那是头年五月份的一天,一个群众来派出所报案,说他遭到了一个『妓』女合伙几个穿警服的人的敲诈勒索。接待这个报案者的是武若林,事情的原委大致是这样的:这位报案人在广场的冷饮摊上认识了一个叫陶丽丽的女孩儿,当天夜里这个陶丽丽把他领回了陶丽丽所住的房间里,双方议定好的一次嫖资是二百元。报案人到了陶丽丽的住处,一进门,陶丽丽就开始脱衣服,再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之后,又催着报案人把衣服脱光。报案人说:“只来一下,又不过夜,我就不脱上衣了,光脱裤子就行了。”
第二卷 二百三十三、陶结路扮演的角色
之后,陶丽丽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从报案人上摘下避孕套,把装着排泄物的避孕套打了个结拿在手中,说是要扔在卫生间里,就下了床。而报案人躺在床上点燃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听得有人敲门,还没等他穿好衣服,陶丽丽就把门打开了。冲进来三个穿警服的人,迅速走到那个报案人面前,自称他们是扫黄打非的警察,接到群众举报,说这个屋里有人卖嫖娼,他们来抓嫖娼。这几个人拍照的拍照,询问的询问,不允许报案人穿衣服,让陶丽丽和他光身子的睡在一起拍了照片,把装的避孕套单独拍了照片。然后才允许报案人穿衣服。并对报案人说,要他要么到扫黄队接受处理,拘留十五天然后让单位和妻子共同来领人回家,要么缴纳二万元罚款当即放人,两种处理办法可以任选其一。奇怪的是,陶丽丽竟然光着下身跟在他们后面,手里拿着装有秽物的避孕套,一点也不避讳这三个人对她『裸』『露』的欣赏,到好像是在向这几个人证明她和报案人嫖娼的事实。而这个报案人在事实面前也无法抵赖嫖娼的事实。他想,如果被拘留,让妻子、女儿和单位领导来领他回家,这人就丢大方了,古语道,万恶为首。一旦让单位领导和妻子、女儿知道了他的嫖娼行为,以后他还有好日子安稳日子过吗?恐怕是永远不得安宁了。从今以后,老婆和自己斗气、闹腾离婚,家庭不和不说,女儿也从此看不起父亲,把父亲当下流坯子看待。此外,单位的同事和领导把他看成一个嫖客、棍,不正经的人,这以后他还怎么做人?他是个小科长,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管理下属?领导会不会因此撤他的职?这名誉扫地之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太可怕了了。绝对不能让妻子和单位知道。在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了后一种处罚,答应交二万元钱的罚款。但他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央求这三个穿警服的人宽限他两天,并说他先交一万元,剩下的一万元在两天内,容他向朋友筹借。这几个人答应了他的要求。这三个人押解着他,悄悄地认住了他的家门,然他打下一个一万元的欠条。后来,他用两天的时间向朋友东借西筹,凑够了一万元钱。他们这三人中的其中之一亲自上门来拿走了这一万元钱。只是把欠条和光身子照片还给了他,却没有留收钱的收据给他。报案人试图向那个来取钱的人索要一张收据,那个人就发火道:“怎么,你还不嫌丢人,想留个把柄证明你的丑事?那好啊,跟我去刑警队一趟,我给你打正式收据,并且把你嫖娼的事记录在案。”
报案人一听话头不对,赶忙说不要收据了。但那个人走后,他思前想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头。他怀疑是受到了那个叫陶丽丽的女子和冒名警察合伙的敲诈,便悄悄来到了陶丽丽的住所。敲开陶丽丽的门,走进屋里竟然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从报案人手里拿走一万元钱的人。那个男人见是他尾随而来,不但不害怕,居然『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你他妈跟过来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想进拘留所?想进去,说话,老子成全你,又打又罚,不想进去,快滚蛋,再来这里,老子按你跟踪『妇』女,图谋不轨,『妇』女,立马把你抓起来。”
报案人一听这话头,立即抱头鼠窜。但他更加怀疑这是一伙冒名假警察组成的诈骗团伙,考虑再三,他才在就近派出所报了案。
报案人在报案中所涉及到的陶丽丽的住所正在滨河路派出所的辖区,武若林就决定受理这个案子。在笔录了案情之后,他立即带了一位警察跟随报案人到了陶丽丽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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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出警,已经是上午十点多种,但这个陶丽丽依然在睡觉,衣衫不整,敞胸『露』怀,穿着睡衣,一副慵懒的样子接待了武若林和另一个警察。
武若林按常例做询问笔录。
“你叫什么名字?”
“陶丽丽。”
“多大年龄?”
“二十岁。”
“这是你个人的住宅吗?”
“不是,是我租的。”
“你有身份证吗?”
“有。”
陶丽丽向他出示了身份证。身份证的显示,这个女孩儿不是本市人,是吉林省某市人。
“你在这里从事什么工作?”
“在公安局做协警。”
“什么?你重说一遍,究竟是干什么工作的?”
“真的是协警,在市局刑警四大队,不信你可以问陶队长。这是他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给陶队长拨电话。我还认识郝大龙副局长,这是他的电话,你也可以问他我是干什么的。我有协警的工作证。”那个女孩儿说着,出示了一个工作证。
这一番询问使原本想象得比较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了。武若林用那个女孩儿的手机调出了陶结路的电话号码拨通,里面清晰地传出了陶结路的声音:“丽丽,宝贝,是不是想我了,我晚上去。”
“我是武若林,滨河区滨河派出所的,你是陶结路吗?”武若林说。
“哦,原来是武所长,我以为是丽丽呢。你怎么拿她的电话?”陶结路诧异地道。
“我们有个案情涉及到她,她告诉我说你是他的上级,她是你们的协警,是这样吗?”武若林问。
“是什么案件,你说。”
“一个群众报案说,在和陶丽丽发生『性』关系时被三个警察闯进来抓住了,那个人被罚款二万元,却没有出具任何罚款凭据。所以,报案人怀疑是假警察合伙敲诈勒索,就到我们所报了案。”
“哦,原来是这样,你别听那个流氓胡说八道,他叫什么名字?这家伙大概活得不耐烦了!陶丽丽不仅是我们的协警,而且是我的远方堂妹。武所,我告诉你,这个事儿我知道,流氓想调戏、我的堂妹,我堂妹告诉了我,我便宜了这家伙,没把他当做犯抓起来,只让他出了一笔精神损失费。谁想这家伙竟然不识好歹,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来处理这家伙。”
“陶队长,你说得不对吧,既然那个人了你的堂妹,又是你亲自处理的,怎么会连姓名都没搞清楚?”
“这——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这里的工作太多了,都是大案要案,不像你们派出所,都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种小案子太多了,处理过后哪能记得?”
“是吗?难以理解,这可是你的部下啊,又是堂妹,不会是你堂妹经常发生这种事,案子太多了,记不过来吧?”
“武所,你这是什么话?我没工夫和你开玩笑。你让陶丽丽接电话。”陶结路不悦地道。
陶丽丽在接听电话时走到了阳台上,有意避开了武若林的视听范围,一会儿她又让武若林接听电话,陶结路在电话中说:“武所长,这件事我看就这样算了,因为是我大包大揽,我妹子才没有告那个人。既然事情过去了,民不告,官不究,你就别管了。你告诉那个报案的家伙,他要再纠缠,我妹子就按罪来告他,我让刑警队来受理这个案子。至于有劳你辛苦,嘿嘿,让陶丽丽招待你一下就是了。我妹妹很漂亮,是吧,武所,她还没有男朋友呢——”
武若林生气地关上了电话,感觉这个案子很棘手,不是他的能力和职权范畴能处理的,就决定撒手不管。他对另一个同事说:“这事儿又是市局刑警队的陶队长『插』手的,事情比较复杂,我们恐怕不好管,撤吧。”
武若林刚从陶丽丽的住所走出来,走下楼梯两层,只听陶丽丽在楼上大喊:“武所长,你上来,陶队长要你接电话。”
武若林被这个『马蚤』扰电话气得七窍生烟,他向分局和市公安局反映陶结路、陶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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