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职工闹事的问题解决了,芮仁忠变成了市『政府』的大能人,再也没有人追究他的过去。但董其昌认为芮仁忠在拍卖国有土地上肯定有坐地分赃的问题。这是其一。
其二,食品公司的位置地处里闹市区很远的地方,在那一带居住的居民加起来不会超过五百户人家,而且那里道路也没有畅通,但芮仁忠不顾公司所有员工的反对,投资一个亿,在食品公的旧址上建了一座综合『性』的市里规模最大的商厦,但这座商厦从建起来开业到目前六个年头过去了,营业额没超过两千万,职工工资都卖不出来,只得关门,把商场租赁给个体户买家具,每年回收不到一百万的租金。董其昌认为这是芮仁忠的严重渎职。
此外,建这个商厦的工头也是由芮仁忠一手招募来的个体建筑公司,既没有招标,也没有其他领导对工头资质的考察,就交给了对方全权承建,按照当时的行情,建筑承包商给承建单位领导的回扣一般都在百分之八,最高的能达到百分之十五,即使是按最低标准,芮仁忠接受的回扣也在八百万以上。此外,民贸公司的第二商厦也是在芮仁忠任职后兴建的,投资二千万八百万,包工头也是这个建筑商。这是问题的第三。
其四,对芮仁忠的问题早就有人反映过,市委曾派出一个工作组调查了不到一个星期就突然撤走了,结论是芮仁忠没问题。这也很可疑,突然派出调查组,又在工作几乎没有展开的情况下突然收场,并作出了没有问题的结论,显然是不合情理的。
冯万才在分析了董其昌的这些材料之后,心里有了底,他大喜过望。这个芮仁忠和冯万才也算是老冤家了。冯万才心里思忖着怎样对付这个芮仁忠。派人员出动侦查,会有大的惊动,不利于达到他个人的目的,不如先把这个家伙约到自己家里来,诈他一把。来个先礼后兵,如果这家伙识相,让他拿出几百万来,买一条生路。如果不识相,那就动真格的,这种家伙,没问题才怪!问题水落石出,他不死才怪!但是在这个市里,他在检察院工作了二十年,查处过的贪官不少,但没听说过判处一个贪官的死刑,连十年以上徒刑的贪官都没有。这也算一怪,大约是官官相护,兔死狐悲,互相关照,互相保护的结果吧,冯万才也不想破例,但关键要看贪官们是否识得阵势。
冯万才打定主意后把那份举报信装进信封揣进了自己衣兜。
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请进。”冯万才说。
一个穿着警服的漂亮女警察走进来,她就是陆小红。
第三卷 二百四十四、陆小红在刑警队
市刑警支队的报案接待室里有两个警察在值班,一男一女。
男警察正坐在电脑前玩儿着三缺一的打麻将的游戏。女警察拿着一张报纸看当天的新闻。当陆小红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那个女警察把报纸移开视线,抬起头来看了看陆小红问:“你找谁,有什么事?”
“我是滨河区团结派出所的民警,我叫陆小红,我有个涉及刑事案件的案情想向你们反映一下。”陆小红自我介绍说。
“哦,你坐下吧,报案材料带来了吗?”那个女刑警一边拉开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登记本,一边问。
“带来了。”陆小红说,拿出了头天夜里整理好的关于曹心如『妇』女的情况反映材料。
那个女警察看完材料后摇了摇头说:“凭这个材料,这个案件我们恐怕不能受理,你也是个警察,你应该知道,你这份材料只是个情况反映,不能当案件受理,首先是没有受害人的报案材料,其次,不是以你们所里的名义转过来的案件,而是以你个人的名义写的情况反映,我不知道你写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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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这个曹心如和我们市曾经发生的另一桩大案有牵连。所以我想提供一些案件线索。”陆小红说。
“你说的是什么大案,说具体些。”那个女刑警问。
“去年十二月份发生的那个郝大龙、晋雯美被害案。”陆小红说。
“那个案子和这个案子有什么牵扯?再说那个案件已经侦破了,全市都知道。报纸上也登了,法院也审理过了,凶手是女方的丈夫武若林。公安内部都通报过了,难道你不知道?”女刑警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一些陆小红道。
“知道,但我怀疑那个案子是个冤案,凶手根本不是武若林。”陆小红说。
“你凭什么这样说?这种话可不能随便瞎说,你是警察,我看一下你的工作证。”那个女刑警对路小红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道。
陆小红把自己的警官证拿出来,那位女警认真地端详了半天,得到确认之后才说:“陆警官,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说着玩儿的,轰动全国的公安局长被害案,案情侦破后,市里开了庆功表彰大会,又发奖金,又记功,案子是我们的陶副队长亲自指挥侦破的。这话你跟我说说不要紧,要是让我们陶队长知道了,可是了不得。”
“我知道,陶结路那是个著名的流氓,他办的案子十有八九是冤案、假案。”陆小红说。
“哎,你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女刑警似乎并没有责怪陆小红的说话唐突,反而笑了笑说,“我们不要管他是不是流氓,这年头,谁能忽悠住上头谁就是能人,流氓掌权也不稀罕,这不是我们能管了的事。我想问你,你根据什么说这是个冤案?”
“我对武所长很了解,他不是个为了这种事和人动刀动枪的人,他完全可以和他老婆离婚,喜欢他的女人多得是,他不会为一个不正经的女人动枪杀人,不值当。”陆小红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听说过武若林这个人,在老百姓和同事中口碑不错,但这不能证明他不会杀人。老婆给丈夫戴绿帽子,丈夫一怒之下动刀动枪的是在中国屡见不鲜。男人们都很霸道,他们在外面花里胡哨找野女人可以,但老婆也招野男人,他们就会不高兴,这就是只许男人放火,不许女人点灯。”女刑警笑道。
“你又在说我们男人的坏话,你老公是不是也在外面放火,不让你点灯,我和你点灯,也没有见你老公来杀我呀。”那个一直在一旁玩游戏的男警察这时开玩笑道。
“你别放毒气,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正经点,有客人。”女刑警正『色』道,又转过脸对着陆小红说,“这个家伙开玩笑没轻没重,不分场合,你别介意。”
“嗨,都是同行,开个玩笑,谁会计较。”那男警察说。
“没事,我知道。”陆小红笑了笑说。
“你根据什么说这个曹心如可能和郝大龙这个案子有联系?”女刑警问。
“这个曹心如喜欢在强犦完女人之后带走受害者的的裤衩,这是一个受害人,也就是他嫂子告诉我的。我找曹心如核对事实,这家伙承认了这一点,还让我看了他嫂子的几个内裤。我忽然想到了在晋雯美被害的现场没有发现内裤,就把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产生了怀疑,有没有可能晋雯美和郝大龙的案子也是这个家伙干的——”陆小红说。
“这只是一种猜测或是假设,万一要是晋雯美那天就根本没穿裤衩呢?”
“不,我问过晋雯美的妹妹,她叫晋雯丽,和我是好朋友,她说她姐肯定穿了裤衩,因为她和她姐住在一起,她姐每次买裤头都要给她买一个。而在整理她姐的遗物时,发现有一个和她同时买的粉红『色』的丝质裤头不见了,因此我想——”
“陆警官很有刑警的嗅觉,分析的不是没道理,可是,这个案子已经告破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案件是陶队长亲自侦破的,电视台都播了几次,陶队长和几个有功人员在电视上还『露』脸,出尽了风光,再说法院把人都判了死刑,报纸上也登了,就等枪毙罪犯的了,这时候,说什么都完了,哪怕真是个冤案也得将错就错了。”女刑警说。
“怎么可能这样呢?人命关天的案子,错了难道不能改正吗?现在人还没有被枪毙,重新审理还来的及。”陆小红发急地道。
“陆警官,你别犯傻了,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想一想,假设这是个错案,需要改过来,这公检法还有政法委、市委这几级领导都过问审理过的案子出了差错,即使是不追查经办人的责任,他们的脸往哪搁,能丢得起这个人?所以能复查也不会有人同意复查,只能是将错就错。”女刑警说。
“那领导和办案人的脸面难道比一个人的『性』命还重要?”陆小红眼里急出了泪水。
“你以为呢?你怎么哭了?”女刑警诧异地问。
“武若林他是我的情人。”陆小红说。
“原来是这样,这——我很同情你,一个男人都这样了,你还为他的事上心,真是难得。可这就更难办了,有了你们这层关系,需要避嫌,你提供的这些线索我们就更不敢『插』手了。”女刑警说。
“那就眼睁睁看着武所长被屈死——我求你们了,大姐,你们可以立案,把曹心如拘留起来,搜查他的房间,万一真有晋雯美的裤头在他那里,事情不是就有了转机吗?”陆小红泪流满面地道。
“哎,谈何容易,他的嫂子不报案,这就是家事,属于叔嫂通『j』,我们有什么权利把人家拘留起来?哦,你在核对裤衩的来历时,你提到过粉裤头的事吗?”那个女刑警问。
“提到了,他否认有那个裤头。”陆小红说。
“这就更坏了,如果晋雯美的案子真和他有什么联系,经你这一问,正好惊醒了他,他能不把证据销毁吗?这个男人是不是心理变态,她收集嫂子的裤衩干什么?”女刑警以便分析可能发生的事态,以便诧异于曹心如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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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是他和嫂子多次通『j』的爱的见证,那裤衩上有他嫂子的签名。”陆小红说。
“你看,人家叔嫂自愿通『j』,在裤头上签名见证爱,我们有什么权利『插』手?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女刑警拿出闭门谢客的语气道。
“可是他嫂子开头给我打电话说是,她并不愿意。”
“那不过是被丈夫看到了,为推卸责任,遮羞的假口供,现在人家想通了,撤案,内部消化矛盾,我们还能不允许吗?你还是把这个材料拿回去吧。这事我们不能『插』手。”女刑警面无表情地道,关上了最后一扇拒绝陆小红的门。
陆小红从刑警队办公始出来,蹲在一个角落放声大哭。哭了一会儿,她无计可施,想了半天,忽然想到,应该去检察院反映这个情况,她曾听说陶结路在审理这个案件时,对武若林采取了变相的刑讯供,这不是公然的违法行为吗?刑讯供制造出来的口供不足采信,也不可以当做法院定案的证据。这种国家公务人员违法犯罪刑讯供的违法『乱』纪行为属于人民检察院监管、查处,是否可以通过检察院来纠正这个案件呢?对,应该去一趟检察院,向检察院反映这一情况,不管希望有多大,都不能放弃,都应该争取。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都不能放弃,这是雯丽说过的话。对,不能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争取。主意拿定后,她向检查院走去。
第三卷 二百四十五、反贪局长冯万才
检察院副检察长冯万才正坐在反贪局长的办公室里仔细地翻阅着一份由控申处呈交给他的检举材料。这是一份很让冯万才感兴趣的检举控告信。材料所检举的内容详实,有根有据,而且具了检举人的真实姓名,是已经倒闭的市食品公司原经理董其昌控告他的上司民族贸易公司总经理芮仁忠利用企业改制大肆侵吞国有财产的举报信。冯万才看着这份举报信异常兴奋,他相信这是一条大鱼,一条非常肥美的超级大鲸,一旦佯装出船下网,收获一定非常丰厚,白花花的大把的银子便会进入他的囊袋。这正是冯万才费了不少周折,甚至动用了不少银子活动了半年的时间,从公诉处调到反贪局来兼任局长想要达到的目的。
冯万才从公诉处千方百计调到反贪局来兼任局长,职务并没有得到半点提升,因为他本身就是副检察长,公诉处长不过是兼任。冯万才虽然已经贵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但他为官有个特点,喜欢身兼二职,在上级部门的副职的基础上,再兼任一个下级部门的正职,原来是公诉处,现在是反贪局。为什么喜欢兼一个下级部门的正职,用冠冕堂皇的话,就是要多为党做工作,多挑一些担子,不辜负党和人民给自己的俸禄。但实际上他是担心被人架空。这是其一,其二,宁当鸡头,不做凤尾。因为鸡头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说了算,一声喝到底,没有人敢不从或反对,而在凤尾的副职上就不同了,正职说了算,自己只有应和的份,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兼任一个部门的正职。他在公诉处长的位子上干了快十年了,而五年前提升他当副检察长的任命书下达后,检察长劝他一门心事当自己的助手,把公诉处长的位置让出来,让其他同志也有一个升迁的机会。但冯处长坚决不肯把这副他挑熟了的担子放下来,甚至于声称,他宁肯让出副检察长的职务,也绝不肯把公诉处的工作荒废了。检察长个人当然不能推翻政法委和市委、市人大领导的共同决定,只得让冯万才身兼二职,在他身后配备了一个傀儡副处长。冯万才为什么把公诉处长的职务看得如此之重,甚至于超过对副检察长职务的看重?这个答案只有冯万才自己心里才知道,别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往那不好的方面想。
公诉处,刑事犯罪嫌疑人的在法院审理、判决之前的定罪、提起公诉或者免于起诉,都要经过公诉处这一关,大罪化小,小罪化了,免于起诉或者定罪、公诉,抗诉,都要经过冯万才的这支笔的推敲。在罪与非罪,定罪伏法还是逍遥法外的问题上,没有一个当事人会不惧怕他的脸『色』和他手里的那支笔的推敲。包括一些手握重权的执法者。就拿那个仗着他野老子在朝的权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刑警大队长陶结路来说吧,许多年,自己的名誉老婆和这个家伙长期鬼混胡搞,他们在一起睡觉的时间远远超过他这个正儿八经的丈夫。虽然,冯万才根本不稀罕和这个家伙一争高低,他的人皆可夫的老婆和他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了十几年,冯万才也并不喜见她,他有自己的相好和真正家室,他们互不干涉内政和裤裆下面的器具。但不管怎么说,陈秀美是他律名义上夫妻,法律上的丈夫常常看到野丈夫替他代劳,并且不把他这个法律丈夫放在夜里,公开和他名义上的妻子赤身『裸』体搂抱在一起,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但又没理由制止这家伙的嚣张,因为他和陈秀美和他早有书面『性』协议,男嫖女娼,各尽其欢,互不干涉。所以,他只得把气憋在心里,干脆不回自己的家,眼不见为净。
但是,陶结路这个趾高气扬的家伙终于有一天拜倒在了脚下。有人控告他少女,把一个在桑拿洗浴城当收银员的女孩儿了。这是一个年龄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儿。而这个女孩儿是洗浴城的老板的外甥女。是个中学生,暑假里在桑拿洗浴城临时帮舅舅料理收银台,收款,被前去检查工作顺便洗浴的陶大队长看到了,觉得那女孩儿挺漂亮,便起了邪念,以了解情况为名,把女孩弄到包厢里单独谈话,并以怀疑女孩是卖女要把他抓起来关进拘留所作威胁,迫那女孩子为他脱下了裤子,『j』污了那女孩儿。
事后,女孩儿的舅舅知道了这件事,气得捶胸顿足,大骂陶结路禽兽不如,他说这个陶结路常常借用权力白吃白玩儿、白享受不说,每年还要让他拿出一大笔银子做保护费,这也罢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能够安安稳稳做生意,他不得不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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