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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了,通信员肯定是找我有事,这小子,进门连报告都不喊,我得好好批评他一下。”
“也许人家喊了,我们昏头昏脑没听见吧。”我说。
“有道理,不能陪你了,我得问一下通讯员是什么事。”
“好吧,我再从你这里拿两本书吧。”
我在书架选了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和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
一会儿,若林回来说:“中队长说要和我研究点事,不能陪你了。”
我们又接吻了几分钟,他意犹未尽地离去,我也回到了我们的寝室。
雯丽读完了姐姐留下来的日记中的第一本,这时已经是深夜两点多种。透过这本日记,雯丽看到了姐姐善良、柔情、纯洁的心地,也看到了姐姐『性』格中软弱,缺乏主见的一面。从这本日记中,也看到了姐姐对姐夫的爱情的纯真和炽烈,可以肯定,姐姐和姐夫当初的相爱是真挚的。无论如何,姐姐的形象不能和后来的那个放『荡』与无耻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她后来是怎想堕落的,又是怎样和那个郝大龙搞在了一起?是贪图权势、富贵?还是虚荣心作祟?雯丽还想继续看姐姐的第二本日记,但是想到到第二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老人的丧葬后事安排的重担全部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她心里很有些发怵,第一次料理这种丧葬事宜,该怎么做,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姐夫的那些亲戚从老人住院到现在,从来没有看望过老人,现在老人去世了,需要不需要通知他们呢?通知他们,未必肯来。再说雯丽也不知如何联系、通知他们,如果不通知他们,草草把老人的遗体拉到火葬场火化,事后又很可能引来非议。尤其是涉及那一万多亩撂荒地,老人用一生的积蓄买一块荒地有什么用呢?在雯丽来看,这块地一钱不值,可老人却花了二十多万元把它买下来,还郑重其事地把它当做遗产留给了雯丽,她如果拒绝接受,是对老人遗愿得不尊重,而接受了,她又觉得是个负担,她要一块荒地没有用处,也没有能力在上面种树种草。或许老人的亲戚还会认为雯丽侵吞了老人的遗产,引起争纷。
管他的呢,反正老人是留给她的,遗嘱写得明明白白,议论就让别人议论去吧,或许这块地在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按理,雯丽应该把老人的死讯通知姐夫,可是,姐夫自己的命运还处在生死难卜的状态下,告诉他又能有什么用?狱方肯定不会让一个死囚出来参加葬礼的。算了,就不告诉他了。
头天的下午给陆小红打了四五个电话,都关机。给她的单位打电话,说是她请假了,有许多天没上班了。这个小红也是,干什么去了,有许多天没有来医院了,也不给她打个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睡吧,天不早了。
雯丽回到卧室和衣上床。闭上了眼睛。
第三卷 尾声
二00六年春天,一个风和日丽,阳光灿烂的日子,在监狱的大墙外面,停放着几辆高级轿车,车外面伫立着十多个目光紧盯住监狱的大门,翘首期盼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分别是晋雯丽、胡丽静、武丽华、陆小红、苏琴、王金宝、王臣伦、张耀武、周利民、乔宝山、张天民。
这时,监狱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体有些佝偻、面容疲倦,目光呆滞的光头男人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他就是武若林。
“出来了,天哪,人怎么苍老成这样?背也驼了。”首先发出惊叹的是胡丽静,她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是啊,八年了,熬过来不容易。”王金宝感叹道。
几个人一起迎上去,但最先奔跑到武若林面前的是晋雯丽。
“哥——”雯丽抱住武若林就痛哭起来。
面对着扑在他怀里痛哭的雯丽,武若林眼神木木的,面无表情,显示不出任何激动,他蠕动着嘴唇讷讷地道:“别这样——雯丽——别哭——”
“哥——你受苦了,你抱抱我。”雯丽泪流满面地看着武若林。
“别——我挺好的——习惯了——”武若林的眼睛里有了晶莹的泪光。
“哥,你要是难受,你也哭出来吧。”雯丽摇撼着武若林的身体说。
“不哭——我很好——雯丽——不哭——”
在场的人感觉武若林的精神上出了问题,很为他担心。丽静走到若林面前试探着问:“大哥,你还认识我吗?”
“怎么不认识,你不是丽静吗?”武若林的神情木木地道。
“大哥,八年了,我没有来看你,你不要怪妹子,我和耀武都来过,监狱里不让见。”
“谢谢——”
“大哥,让妹子抱抱你吧。”丽静上前拥抱武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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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武若林躲闪了一下,当丽静执意抱住他,在他额头上亲吻的时候,他眼里流出了泪水,嗫嚅着说,“谢谢——还是当初的丽静。”
接下来是王金宝和张耀武一起拥抱若林,他们哽咽着说:“老战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总算熬出来了。”
等三个战友拥抱完了,眼睛红红的陆小红抱住武若林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说:“武所,你受苦了,我好想你——”
“你还好吗?小红。”武若林神情不大自然地道。
“我很好。”陆小红说。
“小红姐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雯丽介绍说。
“哦,局长——”武若林应了一句,把目光转向了王臣伦、张天民、乔宝山、周利民等人。在这些人中,他只认得武丽华,便说:“丽华,你好。”
“武所长,不,哥——你总算出来了,孩子上学去了——”武丽华说完这句话就哭出声来。
“噢——上学了——好——你辛苦了,我对不起你。”武若林的眼圈也红了说。
武丽华只顾捧着脸抽泣,这时周利民王臣伦等四人走上前来,周利民握住武若林的手,对另外两人和自己作了介绍,他说:“武先生,我是新任中院院长,我叫周利民,这位是新任副院长乔宝山——哦,这位不知你认识不,他是市公安局的新任局长王臣伦。哦,这一位是区公安分局局长张天民。”
“武所长你好,你受委屈了——我是市公安局长王臣伦,我们过去在你家见过一面,喝过一次酒,你还记得吗?”王臣伦说。
武若林费了半天劲,想了想,嗫嚅着嘴唇道:“没有印象了。”
“还是你爱人雯美活着的时候,那是我在胡山县当公安局局长,不记得了吗?”王臣伦提醒道。
“哦,想起来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谢谢你过去对雯美的关照。”武若林眼睛里溢出了泪水。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雯美让你伤心,我们市局已经给雯美开过追悼会了,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我很敬佩她。”王臣伦说。
“谢谢你能这样看。”武若林泪水溢出了眼眶。
“武所长,我代表市公安局对你道歉,对不起,由于我们刑警的不负责任让你蒙受了冤屈,我向你谢罪。“王臣伦弯下腰向武若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敢当——“武若林惶然地道,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是分局的张天民,是你入狱后分到分局来的。我来接你出狱,祝贺你的冤狱被平反昭雪,我们欢迎你重新归队。”张天民伸出手和武若林紧紧握了握,说。
“哦——哦——你好,谢谢你们——”武若林神情漠然地应着。
“武先生,对不起,我们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塞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对不起——”周利民说完,面对武若林深深地鞠躬致歉。
“哦——噢——在我的死刑判决书上签字批准的人好像叫朱兆福。”武若林若有所思地说。
“他已经被罢免了。”乔宝山说。
“噢,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你,你审判过我——还送过判决书。”武若林握住乔宝山的手道。
“哥,乔院长一直反对这个判决,他帮过我们,是他和周院长联名给最高人民法院写了反对意见,不然的话,你可能就被不在人世了。”雯丽忙说。
“过去的事,别提了,那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我们做的不够,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我在此也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对不起,老武。我们有罪啊。”乔宝山说着,也给武若林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这不怪你——”武若林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哥,我还没给你介绍,她叫苏琴,是乔院长的爱人,也是我的老板,律师事务所主任。我毕业后就在她手下打工。”雯丽把一直矜持地站在一旁的苏琴介绍给了武若林。
“苏律师,感谢你对我妹妹的关照,我谢谢你。”武若林深深地给苏琴鞠了一躬。
“不敢当,雯丽虽然是个律师,但她是我的大股东和律师事务所最大的投资合伙人,她应该算老板。”苏琴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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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们和若林的见面问候和相互介绍完毕,王金宝说:“今天我做东,为若林接风压惊,我把酒席的地点设在了爱丽丝大饭店,我们各自上自己的车,到爱丽丝饭店会面,若林也上我的车吧,坐在前面。”
“金宝大哥,还是让我哥上我的车吧,我们在饭店见面,好吗?”雯丽说着,搀住了若林的胳膊。
“那也好,看来你是一刻也离不开你哥了。”王金宝笑道。
这时,周利民说:“王老板,今天是你们战友、朋友、亲人间的聚会,我们和王局长、张局长就不去了,改天我们和王局长、张局长专门请武先生吃饭,向他谢罪,到时也希望你能光临。”
“这怎么可以,今天说今天的,你们一块去。”王金宝走到周利民面前热情邀请说。
“谢谢,今天我们就不去了,有我们在场,气氛可能不太好,让武先生受了八年的委屈,我们是难逃其咎的。”周利民推辞说。
“也对,就让周院长他们自便吧,要考虑若林的感情,他对法院和公安的同志有些情感上的障碍,不像我,是老战友了。”张耀武说。
“那好吧,改天我再请你们。”王金宝不再坚持。
周利民、乔宝山、王臣伦、苏琴、张天民等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先走了。留下来的张耀武等人上了王金宝的车。
若林上了雯丽的车,坐在副驾驶座旁。
车子开动了,雯丽一边开车一边说:“哥,这个车是我新买的,没来得及和你商量。我的驾照也是刚考了不久,技术还不大熟练,你把安全带系上吧。”
“没事,不用。”若林简单地回答。
“哥,我经常去看丽华姐的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挺聪明可爱,学习也不错,上二年级了。我们没有对他提起过你。”雯丽说。
“没提好——我一时荒唐,让孩子受可怜。我对不起他们母子。幸亏有金宝的照料,不然,我百罪莫赎啊!”若林面『露』惭『色』道。
“这也不能全怪你,我和丽华姐聊过这孩子的身世,她说不怨你,是她主动的,你是被动的,不知情,她当时是想留下这个孩子拴住你的心,没想后来你遭到了不测之灾。”
“我也有责任啊,说是完全被动也不客观,我当时也有那种欲望,不然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可是我并不爱丽华,当时只是和你姐怄气,过后很后悔,真不知该怎样处理这种关系。孩子是无辜的。”
“哥,我还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金宝大哥和丽华姐结婚了。”
“是么?王金宝和他爱人离婚了吗?”若林惊异地问。
“离了六年了,一直和丽华姐住在一起。金宝大哥对思林很好,就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
“哦,是这样的。”
“你不想知道金宝大哥是怎么和丽华姐走到一起的么?”
“不想,那是她们的事。”
“哥,我发现你现在对人变得冷漠了。”
“是吗?也许吧。我觉得人是一种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和人接触,我害怕。”
“哥,你不会对我也害怕吧?”
“尽说傻话,你是我妹子,我怎么会害怕?”
“哥,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要当众宣布一件事,先和你打个招呼,你心里要有心理准备。因为和你有关。”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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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保密。”
“傻孩子。”
“还孩子呢,哥,记住,我二十八岁了。”
“哎,你怎么就不嫁人呢?我早劝过你,难道你周围就没有合适的小伙子吗?大学四年,在学校里应该有不少好小伙子吧?”
“哥,你说这些没用的干吗?小红姐也结婚了,你知道吗?孩子都五岁了。”
“我知道,结婚好。”
“你还爱她吗?”
“过去的事了,不提。”
“小红姐是爱你的,她为你出了不少苦,还蹲过监狱呢,她没告诉你吗?”
“没有,因为什么?”
“她想靠自己的力量搞清我姐的死因,在单独取证的时候,被一个叫曹心如的流氓差点,因为自卫过当,她踢伤了那个流氓,蹲了近三个月拘留所。也多亏了曹心如入狱之后又犯了案子,为了立功赎罪交代了罪行,否则你的这个案件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相大白。”
“难为小红了。感谢她。”
“她嫁人,你不会怪她吧?”
“瞧你说的,我有什么资格?”
“哥,丽静姐为迎接你出狱,在咱们这里住了近一个星期,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我们聊了好多过去的事,她说她过去也爱过你,是真的吗?”
“大概是吧,但都过去了。她和耀武的感情好吗?”
“很好。但她至今念念不忘你,对你还是很有感情的。”
“但是,我们十多年没有见面了,音讯全无。”
“你不要怪她,她确实来看望过你,但监狱不让她见你,这个我可以作证。”
“我没怪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哥,我发现你对什么都变漠然了。”
“也许,雯丽,我累了,你专心开车,让我闭一会儿眼吧。”
“好吧。”雯丽不吱声了,专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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