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寻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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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寻美里-第4部分
    她马上就煎了荷包蛋、炒了酸菜、腌了泡菜,甚至做了一盘三色蛋来加菜,理由是桌上那些东西都有防腐剂,能少吃就尽量少吃。

    总而言之,他是个厨艺白痴,他承认总行了吧?

    她可以下厨自理三餐后,照理说他应该能更专注在工作上,不必再分太多心思来照顾她才对,但事实正好相反,他放在她身上的时间只多不少。

    原因一,看似细心的她其实还满粗枝大叶的,他真的很怕她仗着伤势稍好就逞强乱动,让好不容易转好的伤又变严重。

    原因二,也是他不太想承认的主要原因——他是真的很怕她会跑掉。之前是因为伤势严重,她行动困难没办法离开,但是现在……唉。

    听见他的脚步声,夏美里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被我吵醒的,还是你今天要进公司?」她不由自主的开口问他。

    她知道他昨晚忙到很晚,因为她半夜三点多醒来倒水喝时,他还在书房里忙碌着,咖啡机座的咖啡壶里也还有整整半壶的咖啡,然而刚才她起床后经过书房时,那壶咖啡却只剩下一点点。

    她不知道他忙到几点,但是那壶咖啡绝对不是半个小时内可以喝完的,即使喝得完也不可能睡得着,所以稍微算一下时间,他最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你在煮什么?」他没有作答,反倒问她。

    「菜脯蛋。」她答道,一顿后又说:「看样子是我把你吵醒的。」

    「生理时钟把我叫醒的。」他摇头道,走进厕所稍做漱洗后,这才又回到餐厅,拉开餐桌椅坐下来。

    「你最近好像很忙。」她问。

    「有一点。」

    「看样子不像一点,近来你好像每天都很晚才睡。昨晚我半夜三点多起来喝水,你还在书房里工作。」她蹙眉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放心,这不算什么,忘了我以前经常熬夜,一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也能生龙活虎吗?」他微笑着说,心情因她的关心而飞扬了起来。

    以前是因为还年轻!夏美里好想这样说,却拚命的遏制了下来。

    不要管他,不要理他。最近这两个声音又开始不断地出现在她脑海中,提醒着她自己。

    关心他只会更加坚定他想与她复合的决心,使他更不愿意让她离开,所以她一定要漠然以对,要想办法让他放弃她,再找机会离开这里。

    「所以你待会儿要去公司吗?」她以平淡的语气问道,将菜脯蛋盛进盘子里、端上桌。

    「没有。」他回答得有些缓慢。

    「为什么?不是说很忙吗?」她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

    「忙归忙,在家里可以做的事又何必去公司?利用来回公司的时间多做几件事不是很好?」

    「你这样让李秘书很辛苦。」要公司和上司家里两边跑。

    边说,她边将配稀饭的小菜二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餐桌上摆好。

    「他跟妳抱怨了?」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看她在厨房忙碌,为他布饭的画面。

    「怎么可能?我是将心比心。」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去盛稀饭。

    「将心比心吗?那你有没有替我将心比心过?」他若有所思看着她,缓声问道。

    「什么意思?」她轻楞了一下,不解的将稀饭递给他,同时问道。

    「我这样每天看着你、望着你,殷殷的期盼你能够看见我想和你复合的真心,你却始终装傻当作不知道。你能不能也将心比心的想一下我的感受?」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

    夏美里身子微僵,无言以对,只能静静地坐下来,低头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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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回何海胤却不想这样纵容放任她,因为距离上回门诊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三个星期,换句话说,他只剩下最后七天可以挽留她,令她改弦易辙留在他身边。短短的七天。

    「美里,不要不说话,告诉我你曾将心比心的想过我的感受和心情吗?」他再度开口,迫她回答他的问题,但她却依然沉默不语,置若罔闻般的径自吃着早餐。

    望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她,他蓦然叹了口气,稍作妥协道:「好吧,先吃早餐,吃完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件事。」

    总之,他这一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达目的誓不甘休就对了。

    不过这是何海胤的想法,夏美里的想法正好与他背道而驰,是铁了心不想理他,所以她的早餐吃得飞快,平常吃稀饭时总要再装上小半碗的她,今天只吃了一碗就放下饭碗,然后迅速躲进房间里。

    关门。

    上锁。

    听见她房门上锁的声音,仍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餐的何海胤只觉一阵无语。

    她真以为这样把自己锁在房间内就逃得了这次的谈话吗?她实在是太小看他这回的决心了。

    既已下定决心,他不慌不忙的把早餐吃完,看了下时间,确定李秘书应该到公司后,拨了通电话给李秘书,花了半个多小时交代完工作上的事,这才挂断电话,转身面向那扇被锁起来的房门。

    这个傻瓜难道忘了这里是他家吗?锁门有什么用?他有钥匙呀。

    从抽屉里翻出那串从未用过的钥匙,他走到原本属于他的卧房门前,先伸手敲门。

    「美里?」他出声唤道。

    门内静悄悄。

    他将手移到门把上,试探的轻扭了一下。

    门,果然上锁了。

    「美里,开门,我们谈一谈。」他再次敲门道。

    门内依然维持着最高品质——静悄悄。

    「美里,你再不应声、不开门出来的话,我就自己开门进去了喔。」他对她下最后通牒。

    门里依然一片沉静。

    又等了一会儿,始终等不到任何动静的他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手中的钥匙开门。

    「喀」的一声,房门锁被打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房里的她猛然从床上翻身坐起来,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膛目结舌的瞪着他。

    「我们谈一谈。」他对她说。

    「谈什么?没什么好谈的。我昨晚没睡好,想再睡一下,麻烦你出去。」她眨了眨眼,迅速回过神来拒绝道。

    「昨晚没睡好要补眠是吗?那正好,我昨晚也睡得不多,我们一起睡,睡起来再谈。」他说着走向她,爬上床,直接躺下。

    「你这是在干什么?」她惊得几乎是用尖叫的说出这句话。

    「睡觉呀。」他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闭目道。

    「要睡回你房间去睡。」她尖声道。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房间。」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说。

    「你……好,你要睡,这里给你睡,我去客厅睡!」她气呼呼的转身准备下床,下一秒却被他突然从后方伸来的铁臂揽住腰,瞬间压倒躺回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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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干么?」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要睡这里睡就行了,这床很大,够两个人一起睡。」他搂着她的腰,侧身面对着她说。

    「你……立刻放手!」她咬紧牙关道声道。

    「你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他俊眉轻挑,故意又往她靠近些,以气音问道。

    她不能自己的微僵了一下,然后狠声警告他,「你最好别乱来。」

    「如果我乱来的话,你想怎么样?报警吗?」他一边逗她,一边不由自主的呼吸着属于她的香气。

    这房间在被她占用了四个月后,房里处处都充满了她的味道,尤其是这床天天与她肌肤相亲的被梅香气尤其浓郁,让他蛰伏许久的欲望不自觉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的又向她靠近一些,直到鼻尖碰触到她的秀发,然后更进一步的碰触到她细致的柔颈为止。

    夏美里浑身一僵,迅速转头侧脸,避开他令她心颤的短暂接触。

    「何海胤,你别闹了,快点放开我。」她开始有些慌乱,怕他真会对她乱来,囡为如果他来真的,她根本完全无力抵抗。

    「美里,妳好香。」他尾随的再度贴上她颈肩,哑声对她说。

    「何海胤!」她动手推他,手却在一瞬间落入他手中,然后被他压在头的两侧。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炙热结实的身体半压半悬在她身上,令她呼吸微窒。

    「你……你想干么?放……放开我……」她避开他炽热的目光,虚弱的叫道,一点也不知道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更容易引人犯罪。

    「美里……」他轻声唤她,动情的缓缓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乡情怯的羞赧,轻轻地、怯怯地碰触着她的,让原本上一秒还想抗拒的她怔楞了一下,顿时忘了要抵抗。

    她的顺服,让何海胤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心霎时定了下来。

    虽然他早决定对她软的不成就要用硬的,但是真要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他还是做不到。所以在决定改用强硬手法留住她之后,他才会迟迟未有动作,直至今日都毫无进展。

    不过现在好了,她没有拒绝他的吻,也没有激烈的挣扎。

    他感动得无以复加,激动得在瞬间从轻啄浅吻改成相濡以沫的深吻,火力全开的将他压抑许久、强忍许久的热情全部释放出来,用力的吞噬她。

    夏美里被他突然释放出来的狂野热情吓到了,还来不及思考发生什么事,就己被他有如火山爆发般的热情席卷,而后淹没。

    第6章(2)

    许久之后,当狂跳的脉搏变慢,身上粘腻的汗水变干,室内依然安静无声,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到她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愈来愈平稳绵长,似乎已经熟睡。

    但她知道并没有,他只是在等她先动作而已。

    夏美里一动也不动的平躺在床上,既幸福又感到难过,既觉得不后悔却又觉得很悲伤,好想大哭一场。

    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她知道,因为两人的关系一旦跨越了这条线,就表示到了该摊牌的时候。

    她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不,也许她知道,所以她才会这么难过、这么想哭。但是她想,他绝对想不到她的底牌是什么,绝对想不到。

    本来,她并不想走到这一步的,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无技可施了。

    长痛不如短痛,就在今天、现在,来画下句点吧。

    她咬了咬牙,蓦然移动身子起身,下一秒却被他拦腰制住了行动。他果然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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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哪儿?」何海胤问她,声音带着欢爱后惯有的慵懒与性感。

    「下床,离开。」她言简意骸的回答,语气冰冷。

    「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会让你离开吗?」

    「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会留在这里吗?」她以冷冽的口吻反问他。「我把你当朋友才会暂住在你这里,但是你却违背了我对你的信任,污辱了我。」

    「那不是污辱,而是爱。你应该知道我爱你。」他坐起身来,将她拥进怀里。

    「爱?一厢情愿的爱不叫爱。」她嗤之以鼻。

    「不要言不由衷,美里,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你的每一个反应都骗不了我。刚刚你也得到高chao、得到满足了,不是吗?」他看着她柔声道。

    「那只是生理反应。我并不爱你。」她目光冷漠的回视着他说。

    「不,你爱我,你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不想承认而已。但那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得留在我身边,嫁给我。」一顿,他深深地看着她,缓慢地说出他的依仗与凭借。「刚才我们并没有避孕,而且我知道这几天刚好是你的危险期,所以,在你的肚子里现在可能已经有我们的小孩了——」他话未说完,就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笑声打断。

    「你想用孩子逼我就范吗?」她笑声问道,「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因为我是不可能怀孕的。」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这种事情——」

    「因为我得了不孕症。」她冷冷地打断他说。

    他张口结舌的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得了不孕症,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怀孕的。」她毫不留情的在他与她之间,丢下一颗足以将两人都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他惊愕的瞪着她,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拒绝相信她所说的话。

    「不要开玩笑,这是不可能的事,之前我们交往时你明明就曾经怀孕……」

    「没错,我曾经怀孕过,但却因为你不想要那个孩子而叫我堕胎。经过那次之后,医生就告诉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怀孕了。」爆炸不足以令人置死,她狠狠地再补上绝命的一刀。

    何海胤震惊得面无血色,感觉就像忽然被人狠狠地砍了一刀,心脏被剖成了两半,那般震撼、遽痛又难以承受

    「不可能,不会的。」他双眼通红,脸色苍白的瞪着她说。

    「这就是事实,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复合吗?因为我恨你,恨你害我得了不孕症,恨你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自己的孩子,真的、真的很恨你。」她发狠地再捅了他一刀又一刀,决心让两人的关系和缘分就此死绝,再无死灰复燃的机会。

    她充满恨意的话像把锋利无比的刀剑,每一句都刺进他的心口,让他的心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不孕症。

    因为堕胎而导致的不孕症。

    再也没办法怀孕,没办法生孩子。

    是他害的。

    她恨他。

    真的、真的很恨。

    天啊!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不会的……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他倏然抓住下床穿衣的她,双眼刺痛的看着她,哀衷的求道。

    「这是真的。」她冷酷无情的说,一把甩开他的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毕竟我车祸后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但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我忍无可忍。」她边说边将衣服穿上,然后转身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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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今天我就把所有的话说清楚。」她看着他说。「其实面对你让我觉得很痛苦,何海胤,因为每次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自己不孕的事,想起自己曾经也有个孩子,有机会可以当一个母亲,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你毁了我想拥有一个幸福家庭的愿望,所以我才会恨你,才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你,所以,如果你觉得你对我有所亏欠,那么我希望你我之间的孽缘能到此为止,希望你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可以吗?」

    他面如死灰的看着她,没有应声。

    她也不期望他回答,反正她该说、不该说的狠话全都说了,他若还不肯放弃……老实说,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躲、只能逃吧?

    总之,现在先打包行李离开这里再说,因为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先他一步精神崩溃。

    她的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提袋的私人物品,走时自然也是一个提袋。

    因为她早有离开的想法,所以早将要带走的私人物品摆放在一处,收拾行李的时间甚至花不到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他就这样面无血色、失魂落魄的呆坐在床上,动也不动的,衣服也没穿,似乎全身力气都被她说的话击溃了似的,让她看了心痛难抑。

    对不起。她嘎哑地在心底悄声对他说。

    「我走了,这段期间谢谢你的照顾。至于其间的花费,我想以你现在的身价,应该不介意那一些钱吧?」她面向房门,背对着他说。「希望从此以后,我们永远不再相见。」

    说完,她吞下喉间迅速升起的哽咽,跨步往前走,离开他的房间也离开他的家,永永远远的离开他。

    何海胤感觉自己像是作了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恶梦,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使尽全身气力想逃,那可怕的梦魔都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不肯放过他。

    他觉得好痛苦,痛苦得像是心要爆炸般的难受,难受到他忍不住哭了起来,又翻出家里所有的酒,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他一心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恶梦,哪怕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也好。

    但他忘了时间,忘了一切,最想忘的梦魔与痛苦却忘不了,它们依旧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不孕症……是你害我的……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充满恨意的声音一次又一次不断在他脑中回荡,让他殷红的双眼再度泛出泪来,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酒。他需要酒,需要遗忘。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找酒,行进间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让他的整个身体狠狠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却没能阻止他找酒的前进步伐。

    酒。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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