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帝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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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帝宠-第7部分
    辞,他手极快,挑了沉香、苜蓿、丁香、藿香、青木香、甘松、鸡舌香、雀头,还有几味我叫不出名字的香。配好的香投入香炉中,一时间,甜腻的气味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鼻子总算缓过来了。

    “妙极妙极!”我欢呼。香味是不错,就是闻着有点熟,似乎在哪里闻过。

    玄风逸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闭嘴了。

    东方微才不管玄风逸的脸色,她拍手道:“这个香好!温太医,这个香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样的功效?”

    温雅微微一笑:“只是配来驱虫,太医院每间房子都会点上一些来驱虫辟秽。”

    怪不得我觉着熟悉。

    姑娘们围着温雅要配方,我不能显得很想要,只能把手边的沉香敲碎,当做淑华的脑袋,砸砸砸。

    一不小心声音过大,我抬头向玄风逸赔笑。

    他走到我旁边,夺过了我手里的小勺子:“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这是个难题。说我在温雅家,他就有理由批我,说我不在温雅家,那就是欺君,而且他一早知道我是在温雅家。我抖了抖手上的香粉:“去河边喝了两三杯酒,对付着在朋友家过了一夜。”

    “谁允许你夜不归宿?”玄风逸问。

    “我喝醉了,那时候宫门已经关了。”虽然我本身就没在意这个问题,他平时又不是很关心我的样子,我怎么知道好不容易放纵一下都会被抓。

    “你觉得喝醉是理所应当?”玄风逸的声音提高了些许。

    静妃忙走过来拉住玄风逸:“皇上,今天是小锦的生日,有什么事还是改日再说,清闲郡主年纪小,贪玩也不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

    “是啊,贪玩。”玄风逸抽开静妃的手,“她来京城不过月余,一共生出了多少事?每每用贪玩来搪塞,这算是什么理由。花清闲,朕问你,除了玩,惹事生非,你还会做些什么?”

    我……我还会做些什么?

    “难道我在你眼里除了惹事什么也不会吗?”我激烈地质问。

    “皇上,带郡主出宫的是我,不要再责怪她了。”温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静妃打圆场:“皇上,清闲和温太医两情相悦,没什么不好,何必管得太严呢。而且温太医为人厚道,清闲和他在一起,你更应当放心才是。”

    玄风逸的神经被静妃触怒了:“两情相悦?好得很,温雅,你说说看,你们是怎么个两情相悦法。要真是两情相悦,朕即刻赐婚。”

    我推开人群,夺路就跑。

    “皇上,您话说太重了。”

    “难得靖海王过生日,皇上您消消气,郡主她一个姑娘家也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我一点也不可怜,我觉得我可悲。

    我不是因为无地自容而逃跑,我只是恨不得立刻证明我不是只会闯祸。我是不懂得扎堆凑趣,我从来都不是什么高贵的人,但是我不是一无所长。

    “郡主,您怎么了?”荣安阁的宫女被我吓坏了。

    我冲进厨房,抓了一块肉就开始垛。

    我说过,总有些什么,是那些女人做不到,我却做得到的。至少她们不会像我一样,能做出人人都赞不绝口的菜。连温和都说好吃的菜……

    做什么好呢?

    我不要命的剁肉方法把竹香给吓到了:“郡,郡主……”

    “帮我把面粉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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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包子好了,玄风逸最喜欢吃包子了。

    将香菇、豆末、鲜笋和肉末拌匀,浸在鸡汁里,我开始用力揉面。

    从来都不知道做包子可以这么累,我反复地揉着面团,不让其他人插手。这一笼包子,只能是我亲手做的。

    等香气扑鼻的包子蒸好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将包子排列好,放进花型的食盒里,又用蔬菜摆了一朵花,铺在中间。

    提着篮子,我往景德宫走去。

    然而,景德宫的宴席早就散了,一个小太监告诉我,玄风逸在锦春园和温雅下棋。我道了谢,转身又往锦春园去。

    满园花香,凉亭里有两个淡雅的身影。

    玄风逸和温雅两个人落子都很快,像是没有多大耐性,杜公公拦着我,不让我前去打扰,我只能绕到他们身后的柱子边偷听。

    玄风逸敲了一子,我无法看到局势如何,但我感觉得到他们厮杀得很激烈。

    温雅在角落轻轻摆下一枚棋子:“皇上,你出手太狠了。”

    我靠着柱子在心里感慨。

    玄风逸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他总是默默地注视着一切,等到他认为时候到了,他就会毫不客气的逼近。这个皇位,不就是这么来的吗?韬光养晦和锋芒毕露,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下面救不活的。”

    “未必。”

    “你的意思是朕会输?”

    “未必。”

    沉默了少顷,玄风逸问:“你喜欢她什么?”

    “皇上问的是谁?”

    “连你也不和朕说真话吗?”

    温雅一定知道我在附近,虽然花的香气很浓,但他一定能够分辨出我身上的气味,他想了想,道:“执着。”

    玄风逸笑了:“这你都能看出来?”

    温雅也笑了:“皇上没有看出来吗?她对你的执着,大约只有你看不出来吧。”

    “你一直帮她,是因为她对朕执着?温雅,这不像你。”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玄风逸没有追问,气氛有些压抑。久久没有棋子的声音,我猜,他们已经下完一局了。于是我从柱子后面转了出来。

    “中午你跑得挺快。”玄风逸看向我,“怎么又回来了?”

    我扫了扫棋盘,哈,玄风逸输的一败涂地。温雅这一点一点慢慢吃下的风格也够可以的。

    “除了玩,我还会做吃的!”我理直气壮地把食盒放到棋盘上。

    放好筷子和碗,雪白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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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雅敲着棋子在一旁笑,像是鼓励我说下去。

    “就算我不是最漂亮,不是最听话,不是最能干,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至少我做包子没有人比得上!”我把盘子放到玄风逸手边,“你饿了我可以做菜给你吃,只要你想,我什么菜都能做!”

    “你的确不是什么都不会。你除了会做包子,还会写字、画画。但是这些都没有用。”玄风逸叹息,“你还是听话一些罢。”

    杜公公带着人上前请示道:“皇上,该用晚膳了。静妃娘娘在秋水宫候着呢。”

    “花清闲,朕不可能时刻都忍着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玄风逸去了秋水宫。

    “去死。”我对着盘子里的包子骂道,“你就那么不受待见吗?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想让温雅看到我狰狞的面孔,我奔到花园里,折了一朵快凋谢的月季,恶狠狠地撕着它的花瓣。

    鲜血流到手心里,我没感到痛。

    我在地上蹲了一辈子那么久,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起来。

    待我再回头的时候,温雅还坐在那里。

    “温雅,你是故意的吧,你告诉我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逮着我难堪的时候才出现的——别告诉我,其实我没有一刻不是这个鬼样子……”我说不下去了,凭什么对他发脾气呢?

    盘子里的包子不见了。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发现食盒里的包子统统都不见了。

    温雅放下筷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我,他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出四个字:“撑死我了……”

    整整……整整一笼包子……

    “你傻了啊十个那么大的包子你全部都吃了?!”我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我请你吃了吗,你就吃,撑死你……撑死你活该!”

    刚才我都没有哭的,我摇他骂他,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掉了。

    温雅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清闲,如果爱得太累,就休息一下吧。”

    “为什么我在他面前,无论做了什么都是错的……我做了一个下午的东西,他都不肯吃,他还要去别人那里吃晚饭……”

    “清闲,你真的,太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两门考试我还写文,回帖吧姑娘们,抚慰我支离破碎的心灵……

    17多情则堕

    曾有痴情女子问佛:“为深爱之人不择手段,死后何去何从?”

    佛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答曰:“多情则堕。”

    师父告诉过我,多情则堕,过分执着是罪过。他说,不属于我的东西,即便再辛苦,也强求不来。我从来就没有信过他的话,但是温雅一句“太辛苦”让我感到惶恐,连他一个旁观者都为我感到累,我是不是真的应该休息一下?

    “我也很想休息……但是我停不下来……”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要来。不要来找他,他让我难过,让我哭,让我生不如死,根本不值得我这么做——可是,值不值得是一回事,爱不爱又是另一回事。

    叶九天说,那么坏那么坏的一个男人……

    话还没说完,便被我一口咬在手上,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沈千千幸灾乐祸,阿九你不知道吗,别人不理她,她还不要命地往上扑,这种行为除了贱没法儿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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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她扭打成一团,沈千千,今天你说我贱,总有一天你会比我还贱!

    贱又怎么样?

    我乐意,我心甘情愿,谁也阻止不了我。

    温雅没有为我觉得不值,也没有笑话我自不量力,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道:“你爹也是这样,他本来可以撤出权力的中心,带着家人离开京城,但是他没有,他宁死不走。”

    我爹?

    哪个爹?

    宁王他兵符在握,潇洒自在,哪有什么宁死不走。我不可置信地盯着温雅的脸,把他推开:“你说谁?”

    “风相。”

    我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反驳,一定不能点头。我失笑:“清涵厉害,仅凭我身上的味道就能猜出我爹是谁,再让你摸几下头,岂不是连祖坟都要被你刨出来了?”

    “原本我也不想点破,是你喝醉了酒,非说自己不是花清闲不可。”

    我凉凉一笑:“下次喝醉酒,我说我是你老婆,你信吗?”

    温雅道:“天黑了,你早些回荣安阁。”

    他消失在花园的尽头,我则懊恼自己没个分寸,我有把柄在他手里,何苦讲话那么冲。万一他一气之下把我的事情抖了出去……眼睛扫过空荡荡的食盒,我立刻否认了刚才的想法,他一定不会出卖我的。

    再好吃的包子,正常人也不会一下子把十个全吃掉。

    温雅温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蓦地,脑海里闪过温雅帮我拉衣领的情景。花儿花儿为谁开,小园香径独徘徊,我,悟了。

    “真是的,爱上我了就直说嘛……”

    十分满意这个结论,我提着空盒子一蹦一跳地回去睡觉了。

    玄风逸要我安生,我便忍着出门的冲动,缩在荣安阁什么都不干。竹香见我这个样子,异常担心:“郡主,今天天气大好,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我在厨房里烧饭解闷,直接忽视掉她的建议。

    连着十几天,我做我的安生郡主,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在自己的地旁活动。此间,有贼眉鼠眼的小太监悄悄过来打听,问我是不是病得厉害了。

    听听这话,我出门就是我爱惹事,我不出门,那是我病了,怎么就看不到我一颗老实诚恳安分做人的心呢?

    有的时候,我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我。

    我太乖觉了,所以淑华不乐意了。她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屋里包粽子,我不是很想理会她,给她看了坐,便自顾扎粽子。

    淑华说做饭这等粗活由下人做就可以了。

    我嘿嘿地笑道:“情趣,情趣。”

    她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我这荣安阁,又问起我的喜好。平白无故我为什么要告诉她?是以我一本正经道:“没什么特殊的,只爱看书、抚琴、刺绣。”

    她的脸终于有些扭曲了:“看书、抚琴、刺绣?!”

    我依旧严肃地点头。

    要装淑女,谁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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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我爱扯,但淑华总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不比我差。我在耐心磨光之前道:“公主若是看上了我这荣安阁,我们可以交换住的地方,如何?”

    她愿换才有鬼。

    “清闲郡主,既然你不想我多留,我便有话直说了。”淑华半天才肯松口。

    早该有话直说,我们俩不可能是有闲话能说的人。淑华说话的腔调搁在那儿,大义凛然又阴险至极,我早已习惯,可这次,我真的被她吓到了。

    手里的粽叶散开,米粒哗哗地往地上蹦。

    “东方非?向我提亲?!”疯了还是傻了!

    淑华不悦道:“他是将门出身,天下兵马大元帅,镇国公的嫡子,娶你并不算高攀。”

    是我高攀了还不成吗?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我和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提亲,提亲做什么?

    我迅速将粽叶放好:“公主,你是不是弄错了?”

    淑华板着脸道:“我亲自来说媒,又怎么会弄错。”

    “那怀王呢,玄澈呢?太后说过要把我指给他的,我嫁到东方家,太后同意吗?不,太后同意没用。”我咽了口口水,问,“要紧的是,皇上他同意了吗?”

    “皇上那边我自会去说,只要你点头,日子便可以定下来了。”

    玄风逸还不知道,一切都是淑华你打的算盘。

    看她这架势,根本不像是来征询我的意见,完全是来知会我一声,时候到了便把我往她表亲家塞。不过幸好,玄风逸还不知道,还有周旋的余地。我一颗心放下来:“公主,这事来得突然,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也好,明日我去和皇上说明。”

    欺人太甚,我还没说什么时候想好呢,说你个头啊说。

    送走淑华,我一拍桌子:“我、要、出、宫!”

    绝色小榭的管事看到我就想跑,我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老规矩,找沈千千,敢告诉我她不在,本郡主立马带人把她砸出来。”

    沈千千的动作比我想得要快,她劈头便问:“阿九怎么样了?”

    叶九天果然没来找她通个信,没心没肝的事他做的出来。我没好气道:“死了。”

    沈千千笑了:“那太好了,说明他没事。”

    我不和她废话:“为了救他这白眼狼,我差点搭上了我的清誉。师姐,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今天这个忙你是一定要帮的。”

    沈千千大惊小怪:“郡主要我帮忙?稀奇,真稀奇。”

    “我是说真的。”

    “什么忙?”

    “赶紧写两张名帖,一张送到怀王府,一张送到镇国公那,把玄澈和东方非叫来,我要见他们,立刻,马上,快!”我坐下来喘了口气,又道,“顺便,借个能说话的地给我。”

    怀王府离花柳街最近,原本他该先来。可等了半天,怀王府的人跑来和沈千千说,玄澈现在转性了,再也不花天酒地了,他不会再来绝色小榭这种地方。我一口气堵在胸口,久久地下不来:“鬼话……”

    十成十的受了淑华威胁。

    不晓得到底是用什么要挟的,浪荡子变正人君子。

    所幸的是玄澈不敢来,东方非却来了,他也不是个好货色,进门便叫“千千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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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字一顿道:“千千美人没有,清闲郡主在。”

    “郡……郡主……”

    “虽然我姿色及不上沈千千,但也不至于丑到让你合不上嘴吧?”我给他倒了一杯茶,“既然来了,咱们就坐下好好谈。”

    侍者已经把门关好了。

    东方非一副“他很无辜”的模样,他卖力地给我解释:“郡主,我说过的,你看上的男人,我不会和你抢的,无论是玄澈还是温雅,你都请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放了我好不好……”

    “我放过你……”我悲愤道,“你放过我好吗?”

    东方非瞪大眼睛。

    我把他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还给他:“东方公子,我也可以保证,你看上的男人,我不和你抢,无论是玄澈还是其他,你请便。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能不能放过我?”

    东方非愣了:“郡主,你这话却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淑华一大早,跑我那去告诉我,她有个表弟,姓东方名非,出身不错,品貌俱佳,明儿正式向我提亲。”

    东方非脚底下一滑,摔了。

    “这下麻烦了。”东方非要知道这件事,那还好,怕就怕想结这门亲的不是他,是他爹。攀上我就等于攀上宁王,他爹为得这点好处,连商量都懒得和他商量。

    “我就知道不能靠你。”我没精打采地叹气,能指望的只有玄澈,只要他说他想娶我,那肯定轮不到东方非。可那有什么用,倘若淑华煽风点火,要我早日成亲,嫁给玄澈和嫁给东方非,对我来说一点区别也没有。

    见我满脸落魄,被自己老爹出卖了的东方非反倒来安慰我:“虽然一定不会有用,但是我会和我爹说,我目前没有娶妻的心思。万一不行的话,”他顿了顿,道,“其实我家挺大的,你安心过来吧……”

    我捶桌:“滚蛋!”

    骂跑了东方非,我回宫去找太后。

    张公公指了指淑华的撷春宫:“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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