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响头。”有人花钱买沈千千的命,不想丢命,就只能如信上所说,永远滚出京城。
“能请动小方,这人真有钱。”
沈千千笑:“王孙贵胄本就是天下最有钱的人。”
我的心沉了下来,难道这事和淑华有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淑华虽死,但东方家还没有没落。玄风逸隐瞒她的死因,就是想保全东方家。
沈千千放下酒杯,起身欲走:“好了,我的离别酒喝完了。你也该去找你的温清涵了。”她指着前方一条偏僻的小巷道:“我方才看见他往那儿走了,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怒中火烧:“你少胡说八道!”
她打了个酒嗝:“爱信不信。”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飞身下楼,往小巷深处走去。这是京城最脏最乱的地方,暗娼云集,什么样的人都有,温雅来这里做什么?
我又上了沈千千的当了——正这么想着,我便看到了温雅的身影。
他牵着一匹马从一家小店里出来,那是一家卖纸钱的店。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手里的香烛:难不成他要去给淑华烧纸?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瞧他忧心忡忡的样子,打死我我也不信他和淑华有这么深的感情。
好奇心一上来,我便偷偷地跟着温雅出了城。
好在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不然我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山坡上阴森森的,温雅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
他鼻子灵,我不敢离他太近,是以无法看清墓碑上的字。
我猜他祭拜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他点燃了白烛,毕恭毕敬地上了香,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纸钱,慢慢地烧着。
做完这些后,他拍开了一坛酒的泥封,整整一坛酒,被他倒进了泥土里。
这个墓碑的主人生前一定很爱喝酒,以这种方式灌酒喝的,通常又都是男人,这个人会是谁呢?
温雅已拍开了第二坛酒。
第三坛酒,温雅仰头,灌进了自己嘴里。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他也用这种喝法!鬼附身了不成?温雅在我见了鬼的目光中,狠狠地咳了几下,随后又举起酒坛,开始灌酒。
他一次比一次灌得多,我觉得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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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开第四坛酒之前,我扑了上去:“不要再喝了!”
“砰!”温雅手一滑,第四坛酒在我脚边炸开。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刚才看他——活见鬼。“你怎么来了?”
我望着满地的碎片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温雅愣愣地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道:“也许这就是天意。”
我不明白他的话,可当我看清了墓碑上的字后,我也愣了,比他愣得还厉害。明明月亮才挂上树枝,却好像电闪雷鸣间,一道霹雳打在我脑门上。
风仁,这真是个熟悉的名字。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爹他埋在这里,他是十恶不赦的j相,死有余辜,谁敢替他收尸?我恍惚地问道:“是他?”
温雅点头:“是。”
我冷笑道:“温雅,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给风仁立碑烧纸钱,一旦被人告发,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个碑,”温雅梗了一梗,“是我父亲立的。”
云淡风轻,温昀和风仁,这两人倒是不错的朋友。我语气尖酸:“你爹并没有叫你来给你的风伯伯烧纸。”
温雅道:“我来是因为……”
我凉凉道:“我就问你一件事,我本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想问你,你帮着叶九天给我洗清冤屈,不惜和太后东方非作对,究竟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风仁的女儿?”
他急切道:“我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我换个问法。如果我不是风仁的女儿,你还会不会多看我一眼?”没办法,我这个人的毛病就是说话直接,我不像有些人,肠子里弯弯绕绕的,不知打了多少结。见温雅不回话,我更觉得心底涌上一股凉意。
我朝着那堆纸钱重重地踢了一脚,顿时,一片片白色的纸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我若是淑华,我临死前也会嘲笑一番的,自以为魅力无边,其实人家只不过是看在风仁的份上才拉我一把。
他不是真的爱我,不是。
温雅扯着我的肩膀不让我再踢:“你不要乱想,我说过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的。”
这句话听来太讽刺。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投错了胎!”我不顾温雅的劝阻,一脚踢倒了烛台。仿若回应我的话,苍白的蜡烛掉进酒渍里,迸出一串奇异的火苗。
“清闲,你别这样!”温雅用力抱着我,不让我再踢下去。他很聪明地没有叫我风采,不然我会给他一耳光。
我挣扎着咒骂道:“活着的时候,让我娘伤心,就他妈的知道写什么小叶体勾引女人,生了女儿放着烂掉了也不管,想着怎么升官发财……皇上不砍你砍谁?砍的就是你!……现在好了,连死了都阴魂不散,做你的女儿真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
骂着骂着,我骂不下去了。
这个人再怎么荒唐,还是我爹。就算我万般不情愿,这依旧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给过我糖吃,也抱过我,我恨他,却悄悄躲在姨娘身后看他……
温雅抱着我不肯放开,我红着眼对他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的,就算你爹和他关系好到了把自己的孩子指腹为婚的程度,被指给你的也是我姐姐绝不是庶出的我,你不用对我负什么责任!”
他捧起我的脸道:“可我会对你死缠烂打的,你放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答应了要嫁给我!”
我不假思索道:“答应了的事情也可以反悔的。”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父亲,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这是两回事。我可以对千千万万个女人好,但我不能娶她们!”
他明媚的眼睛看着我,我再也说不出讽刺的话来。
我向来是牙尖嘴利的人,当我说不出话的时候,我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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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慌张地摆了摆脑袋:“你最好不要哄我玩,这种话我在叶九天那里听了很多遍了……”为什么同样的话,由温雅说出来,我就骂不出口呢?
他用手轻轻拨开我凌乱的头发:“我只说过这一遍。”
我垂下头来,连无意义的说辞都找不到了。
安静的京郊,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在那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一扭头,道:“我们回去吧。”
温雅说:“等一等。”
我强装镇定:“不能等了,城门要关了。”
“我有办法进去。”
“但是……”我灵机一动,道,“但是你喝了那么多酒,难道不想方便一下吗?”
温雅嘴唇微微抽搐,可还是很认真地说:“不想。”
“你不想我想!”我想去牵马,却被他抓住手,锁在怀里。
“你想干什么?”
若是别的什么人,早被我当成登徒子踹中命根哀号而去,可我下不了这个狠脚,所以只能胡乱挣扎。
温雅哑着嗓子道:“你别动,我就亲你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我脚下就踩空了。
野旷天低树,树低坡下滑。不知道滚了多少圈,我们终于从山坡上滚到了山坡下。温雅因为护着我,衣服被树枝勾破了好几处,脸上也开了个一寸长的口子。
他这么狼狈,我却高兴得要命。
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微笑,不再波澜不惊,不是温文尔雅的温公子,可偏偏是我喜欢的温雅。
我笑的得很开心,开心到忘了他还压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开心吧?那你就活该被压。
喵喵的,下回终于要写h了,我已饥渴得不似人形了谁也别拦我拦我者一辈子嫁不出去!
31情有何辜
天空上,升起了稀疏的小灯,它们笼罩在一片薄纱之中,仿若碰一碰就会碎。
温柔的星光下就应该做温柔的事,但绝不包括在我爹墓前。所以我喘息着去推温雅:“你说过就亲一下的……”
现在已经是两下,三下,一百下了。
眼看他还要在我身上亲第一百零一下,我抓着他的肩膀气急败坏道:“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他动手解我的衣服:“谁这个时候说话算数谁是笨蛋,我不是笨蛋。”——
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喷血,结果第一百零一下就x在了我的xx,他的xxx住了我的口口,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xx温柔地沿着我的xxxx,我感觉我的xx着了x。
“乖啊,放松。”他像喂小孩吃糖一样在我耳边教我,我面红耳赤地扭过头去根本不想听,却又忍不住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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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再次x住了我的xx,顺势x下了他xx的xx,垫在了我xx。
他灵x的xx在我的xx画着xx,我晕乎乎地任由他摆布,放弃了反抗,为什么要逃呢?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逃掉,不是吗?
我微微睁开眼,看着他笔挺的鼻子,笑着咬了一口,滋味好像还不错,于是我又去咬他的脸……
当他xx我xx的时候,我忍住xx没有挣扎,从头到尾,他并没有强迫我,这都是我自愿的,我要让他知道我是自愿的。
xx的xxxx在一起,鲜xx上了身下的衣服,痛苦已经被惊心动魄的xx埋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我xx,我xx,我在他的xx留下xx——我还记得他说过,心被挖空了没有关系,我来把它填满。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满得快要炸开了,生平第一次这么快乐过。
温雅一次又一次地xx我xxxx,我xx着xx他的xx:“轻、轻点……”
不过很快我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抬头是深蓝的夜空,月亮挂在树枝上,伸手就可以摘下来。但我已不愿伸手。
完事之后,战栗与兴奋并没有迅速退却,温雅抱着我问:“你想留在京城,还是去别的地方?”
我想了想,笑道:“我现在哪里也去不了,想在这里躺一躺。”
温雅也笑了,但他微闪的眼神却被我发现了,原来他也是会害羞的。
“对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来告诉你爹,你已经没事了。”
“可是你带了很多酒来。”
他闪烁其词:“我来讨好你爹。”
我不信:“你来讨好我爹,你给他那个酒鬼倒酒就好了,你干嘛也跟着喝,还喝得那么狠!”
他只好说:“我怕他不喜欢我。”
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瞪大眼睛问:“什么?你说什么?”神气得要命的温公子会怕别人不喜欢他吗?“我爹怎么会不喜欢你?”
温雅被我问得更不好意思了,连笑容都有点傻气:“我爹说,风伯伯平生最讨厌不爽快的人,我要是不那么陪他喝,他会不高兴的,他要是不喜欢不高兴,你就算跪下来求他都没有用。”
我捶着地笑到快要不行。
在快要岔气之前,我道:“ 你完了,你的酒算是白喝了。你在他面前对我做了这样的事,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
温雅虽然叹了口气,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冲动是混蛋,不冲动是笨蛋,幸好我没有在风伯伯面前当笨蛋,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更讨厌笨蛋。”
我没好气道:“也许他有了女儿之后又比较讨厌混蛋了呢?”
就在我们争论混蛋和笨蛋哪个更讨厌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难道除了我们,还有人会在太阳落山之后跑来荒郊野外吵架?
迅速穿好衣服,温雅将垫在地上的外衣包好,将我抱上了马。
山坡的另一头,果然有人在骂人:“奶奶个熊的,你说那小子是不是在耍我们?”
“急什么,小方不也还没到吗?”
“没错,他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小方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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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方”两个字,我的耳朵不禁竖了起来。温雅牵马要走,却被我拦住了:“等等,我们混过去看看。”
看热闹的人不少,有男有女,都是佩剑带刀的江湖人士,我和温雅两个人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格格不入,但谁也没空理我们。
“小方!小方来了!”
鹅黄|色的身影翻飞,来人轻功卓绝,但绝不是小方。很简单,小方不可能是个小姑娘。她叫道:“小方今天不会来了,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亲自出面!姓叶的,你出来吧,我替小方赴约,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
这妞嚣张得很,不过如果我有她那么快的剑,我也会嚣张的——她的剑刺向了一棵高大的槐树,紧接着有人从树梢上飞了出来,骂骂咧咧道:“我靠,这是在搞什么!”
这个人赫然就是叶九天。
黄衣小妞道:“叶九天,你躲着不肯出现是什么意思?”
叶九天的余光扫过我和温雅,悠然道:“方才有一对鸳鸯在山坡下戏水,我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它们,你们这些人倒好,一来便大喊大叫,无趣,太无趣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狡辩,只好装作不认识他。
他接着说道:“再说,我约的是小方,又不是小方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躲?说实在的,我最怕女人了,我一点儿也不想和女人打架,女人最卑鄙了,打不过就哭,哭完了就跑——我和小方不一样,我不欺负女人,我不和你动手,你走吧。”
黄衣小妞气得跺脚,怒吼一声朝着叶九天冲了过去,这时,一个人幽灵般地出现在了叶九天面前,他什么时候来的,我全然没有注意到,看叶九天的神色,想必这个人就是真正的小方。
小方拦住了那丫头的剑,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可是……”
小方眼一斜,她瘪嘴道:“走就走。”
直到黄衣小妞退到一边,叶九天才道:“听说小方你最近接了一笔大生意。”
“那又如何?”
叶九天对小方的装疯卖傻很不满意:“我把你女人干了你会如何?”
小方的修养真不错,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回骂:“原来你说的是沈千千。难道你不知道吗,有人用重金收买江湖人士,就是要给某些人一点颜色看看,沈千千只是其一而已。”
我就知道那人真正想对付的不是沈千千,他想警告的人是我。
叶九天笑道:“我只知道,我不会让你动这‘某些人’中的任何一个!”
“是吗?那么我告诉你,你把我叫出来没用,因为,我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就算我不动,其他人也会出手。”
“我叫你出来当然有用。”叶九天的目光从那些赶来瞧热闹的江湖人身上一一掠过,“我今天来,只是想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京城的地头归我管,绝色小榭若是有半分闪失,你们就给我统统滚出京城,否则——”
“锵!”
他的剑钉入树干,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面面相觑,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那个碧水宫的小妞:“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这样的话?”
叶九天问她:“你们这些人当中,谁的武功最高?”
“当然是小方。”
这句话没有人有异议。
连小方都吃不下的买卖,还有谁敢来接呢?叶九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约小方出来的目的就是杀鸡儆猴。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比起小方,叶九天更像只花公鸡。
我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发话了:“叶九天你带种,今天你要赢了小方,老子这辈子遇见你们蝴蝶山庄的人就绕道走!”
“没错,你要能赢小方,不用你动手我们长风镖局下个月就撤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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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能撤出京城,但这辈子都不会拿淑惠一文钱,更别说替她办事!”
“我也是!”
“……”
淑惠,我和温雅对视一眼,出钱买小方办事的人是淑惠,想来她觉得淑华的死是我们造成的。我冷哼一声,望着小方道:“清涵啊,有人想要我们好看,你说,我们是该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呢,还是留下来应战?”
温雅道:“女孩子应该趁着年轻貌美早些嫁人,迟暮无青丝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我一定会建议皇上早点赐婚的。”
他这话简直太妙了。
我附和道:“她这么闲,定是内心空虚寂寞了,本郡主一定会让她嫁的风风光光的,依我看,西凉国的王子不是来信要求和亲吗,我看他就不错!”
我们在这边商量对付淑惠的毒计,小方和叶九天已经拔剑相向了。
小方太怕死,如果这一架非打不可,他不会允许别人比他先出剑的,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就算数,谁的剑快,谁就主宰生死。这是江湖规矩,没有人能不照办。
长风镖局的总镖头摇头道:“我看叶九天是凶多吉少了。”
自己的师兄当然不兴别人来说,我不服气道:“他怎么就凶多吉少了?”小方的轻功不如叶九天好,但身形是出人意料的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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