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帝宠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不良帝宠-第14部分
    ,你也应该去看看他!”

    我趴在桌上,微微仰起脸来望他:“你那么关心他,你和他玩断袖好了。”

    玄澈终于被我气跑了。

    是个人都会被我的无谓气跑的吧。但是,我该怎么和他说呢?温雅明知道我爹是被他爹害死的,还在我爹墓前要了我?这样的话光是想一想,我就要发疯,我怎么能把它说出来?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郡主。”朝珠这丫头一开口,我就知道不妙,这宫里再也没有比她还八卦的女人,“要不要给温太医送几支人参去?”

    我盯着眼前已经包好的人参,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心一横,将它丢出窗外:“缺了我几根人参他就会死吗?”

    水粉盒子,糖罐子,药瓶,熏香……只要是温雅送的东西,我一一丢进火盆里烧得噼啪作响,朝珠看着火盆不做声,荣安阁里再也没有人敢和我提起那个人了。

    “郡主,喝点米粥暖暖胃吧。”

    这该死的春天,居然飘起雪了。我兴趣缺缺地搅着碗里的糊糊,那一勺黏黏软软的东西让我觉得恶心。

    还来不及吐,玄澈又来了。

    他劈头就道:“风采,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这是你的意思呢,还是他的意思?我仍旧是不敢问。

    我转过头去:“玄澈,我小时候不但没得罪你,还待你不错,怎么我离开京城七年,你胳膊就向外拐了。”

    他坚持道:“既然你这么狠心不愿意去看他,那我就把他从床上拖过来和你道歉!”我急忙起身道:“你想要我在荣安阁门口贴上‘温太医与狗不得入内’的话,你就尽管让他来。”

    玄澈瞪我,我们互相瞪了良久,他才道:“你好得很!”

    我觉得胸口闷得慌,不想再多说话:“你饶了我吧,我又不是今天才好得很的。”

    没想到我会软下口气来求他,他只得道:“我没想为难你。我来不过是帮清涵传个话。”

    “我想吐。”

    “他要我问你,他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他。”

    “信不信我吐你一身?”

    “……”

    玄澈不信也不行了,因为我真的吐了——

    淑惠大婚的那天,我不得不出席。

    苍白的脸被胭脂堆得厚厚的,瞧不出本来的颜色,嘴唇用最鲜艳的唇脂勾出了一只蝴蝶,看不出是悲还是喜。我呆呆地望着镜子里被各种颜色包裹的自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竹香在帮我把头发梳起来之后,又抓下两缕垂至耳边,我拿出一支缀着紫红色玉石的金色“朝天阙”,她笑道:“皇上可真舍得赏,这钗子上镶的是东洋的稀有玉种,便只有纯金才裹得住,连下面吊的珠子都是浑圆饱满的东珠……”她不说我也知道,同样的质地,打了两支金步摇,我这支叫“朝天阙”,还有一支是“步轻尘”,在柳美人那,都是漂亮到是女人就爱不释手的宝贝。我嫌“朝天阙”太张扬,一直没有戴过,可是今天,我把它斜插在了发髻上,还配了一朵叫“流华”的珠花,每一颗玉珠都是南阳透水白玉,晶莹剔透,而每一片叶子,都是用金丝织成的,细致得纤毫毕现。

    四重礼服上身,我披了一件天水碧提花缎面的羊毛披风,挺直腰杆出门了。

    原以为自己已经华丽得让人侧目,可到了淑惠宫里,才发现不过是沧海一粟,老到可以当我娘的太妃穿着嫩黄化桃妆,相比之下,我实在太不起眼了。

    这样也好,既不失礼,也没有人会注意我。

    我的贺礼是一座巨大的珊瑚,大红色够喜庆,让太监们搬上来的时候,西凉王子挂着亲切的笑容出迎,他是我见过第一个扎了半头小辫子还帅得没话说的男人,肩宽腰窄,骨骼匀称,难怪淑惠嫁得飞快。

    就是他说的鸟语我一句也听不懂。

    yuedu_text_c();

    步入中庭,迎面看到温雅在和玄澈说话,他一袭深紫色朝服,身材高挑,脊背笔直,头发用梨木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西凉王子笑嘻嘻地在他肩上一拍,他立即转过头来,朝珠评价道:“温太医更帅。”

    “再八卦就去死。”我一边恐吓她一边让人搬着珊瑚往远离温雅的地方撤。

    “不用了。”温雅哭笑不得地阻止搬着珊瑚后退的太监们,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走比较方便。”

    温雅换地方了,面对一脸茫然的王子,我真诚地用他听不懂的汉语道:“温太医最大的好处不是帅,是识相。有了这点,我满嘴骂娘的话都得吞下去。”

    朝珠忙对翻译道:“郡主的意思是温太医不仅模样好还很会体贴人!”翻译瞅着我的脸色楞是一句话都没敢翻,我冷笑过后,揪住身边一人热烈地招呼着:“哎呀云起!好久没见着了,驸马爷当得爽不爽……”

    拜完了堂,开席,我钻到美女堆里欣赏美女,比来比去,眼睛定格在周太傅家那一对姐妹花周芸周菁身上,婉嫔打开团扇笑道:“没话说,数她们最美了。”

    我点头道:“但是姐姐更胜一筹。”

    婉嫔轻声道:“她们将来都是要进宫伺候皇上的。皇上的意思呢,是想立菁妹为后。”吴夫人凑过来好奇地问:“哦?这是为什么?”

    婉嫔抖了抖五彩洒金的扇子,冷然笑道:“我怎么会知道?也许皇上觉得后宫里不够热闹罢。”

    “是了,菁菁那一张嘴,尤在她容貌之上。”

    一整天没有吃饭,我饿得有点发昏,酒宴上的菜又不适合大快朵颐,我只好自己动手添了一碗八宝饭。昭安公主跟着云起灌完新郎酒后,逛回自个儿的席位,路过我这边的时候,昭安敲了敲我的肩:“注意点形象。”

    我顺着她下巴示意的方向望去,温雅正出神地往我这个方向看,和他目光一碰,我立刻把眼睛挪开,继续吃饭。

    当我再度拿起碗的时候,吴夫人大惊小怪地叫道:“清闲,你已经吃了四碗了,你还要吃?”

    我沮丧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好像真的吃多了。

    “你没事吧?”连周家姐妹都注意到了我。

    我摇头。

    周芸疑惑着尝了一口,道:“奇怪,也没有特别好吃啊……”

    “姐姐你真傻。”周菁晃着脑袋道,“有时候脑子里想着其他的事情,也会不知不觉就吃下四碗的。”她把我面前的八宝饭拿走:“换上脆皮鸭,说不定她一口气吃四只。”大家被周菁逗笑了。

    婉嫔说得没错,有了周菁在,再清冷的地方也会热闹起来——有宴席的地方就有酒,有酒的地方就有酒令,周菁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桶花签:“今儿就玩花枝令!”

    温雅也被叫来抽了签,他运气好,拿的是殇政(监督官,在酒宴上执行殇令,执行各种处罚)令,我当即道:“我不玩了。”

    玄澈黑着脸:“不玩的自罚三杯。”

    温雅从周菁手边拿过酒杯,连喝了三杯,坐到一边凉快去了。玄澈只能干瞪眼。

    周菁忙着让大家抽签传花,却不知我的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几轮下来,我被罚的酒最多,远甚三杯。

    初春的冰雪还没有消融,夜风已是微醺的。

    婚宴上的鼓瑟笙歌伴随着嬉笑传遍了皇宫,我独自坐在光秃秃的梅园里,不知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回去接着玩,接着喝,装作自己很开心吗?

    真累啊。

    宁王你快点造反吧,我用心险恶地想着,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回蝴蝶山庄。当初要是听师父的话,跟着他走就好了。

    掐指算来,我离开山庄已有一年之久,果然人只有在受了伤害的时候才会想家。

    “清闲。”

    我被这一声轻唤惊得几乎栽到水池里去:“你到这来干什么!”

    yuedu_text_c();

    “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

    “你不要乱说话。我要回荣安阁了。”

    他拦住了我的去路,让我不得不抬头看他:“你想怎么样?”

    “清闲,你已经气了一个月了,我忍着没找你,你还要气多久,告诉我。”

    “温太医,你听好了,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不生气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想理你,所以你别问我时间,你是不是在忍,和我没关系。”我补充道,“还有,别叫我清闲,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名字不叫花清闲。我叫什么,是谁的女儿,你不会不知道。”

    “好,风采。”他拽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你觉得你这样对我是理所应当的吗?你把我父亲做的事报复在我身上,对我公平吗?”

    报复……我从来没想过要报复谁……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你太高估我了,说起报复,那是你们最擅长做的。我爹做事不拘小节,开罪的人不少,可谁也没你们报复得凶,抄了他的家,要了他的命,还要在他坟前玩弄他的女儿。”

    我在他讶然的眼神中低下头:“谁在报复谁,谁把谁父亲做的事报复在谁身上,你心里清楚的……”

    温雅松开我的手:“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

    “所以你还是不要说了,免得伤人又伤己。”

    “你觉得我在玩弄你?”

    他的语气充满着不可思议。

    我给不出答案,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他再问下去,说不定我就会相信他了。

    已经哭出来却要假装一滴眼泪也没流过,是比强颜欢笑还要痛苦和困难的。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

    我试图逃跑,可温雅蛮横地抓着我往花园深处拖,怕被人看见,不敢放声大叫,我羞恼地压低声音吼道:“你要干什么你疯了?这里是梅园,随时都可能有人来!”

    他把我抱在怀里,重重地按到假山上,然后一拳打在了坚硬的石头上,望着那从修长的手指间流出来的鲜血,我惊呆了。

    “你是不是以为,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伤心?”他漆黑的眼眸直视我,带着森森凉意。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

    我很没骨气地往后缩了缩。我悲哀地发现,或许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人。我忽然想起那个充满血腥味的雨夜,我带着叶九天求他开门救人,他隐去笑容对我说:我只帮你这一次,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那么真挚的话语,其实只是做戏。我分不清这些真真假假的话,我以为只要他是喜欢我的,那么,他是怎样的人都无所谓,可是如果连喜欢我的前提都没有了呢?

    温热的吻落到了我的唇上,淡淡的草药香把我包围,我呼吸不到更多的空气,似乎周围只有他的味道。

    绵密而热情的亲吻让我忘记了一切,我像着了魔一样,慢慢地回应他。

    就在他结束了这一个绵长的吻之后,我清醒了过来——为什么他总是能轻易地控制我的感情呢?我惊恐地推他,他紧紧地抱着我不肯放手,慌乱中,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在清脆的响声中,温雅猛然放开了我。

    我被自己的力道吓傻了,想要解释,却只挤得出一个字:“我……”

    “这一赌,我似乎输了。”

    他淡淡地笑着,然后离开。

    35自作多情

    赌?

    yuedu_text_c();

    什么赌?赌什么!

    我在后面叫了好几声,没有人回答我。我朝着灯火闪耀去走去,有人站在花园的尽头等我。

    “我想,我不应该来说风凉话。但他好像真的输了。”

    “他赌了什么?”

    “他赌你不会轻易放弃他——即使我把嘉佑之变的真相告诉你,你也会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不过,这次他弄巧成拙了。”

    “这是我的错吗?”

    “采儿,是什么改变了你?”

    “不知道。”

    “是什么让你这么轻易就学会放弃了?”

    面对这样的质问,我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好不好,竟然好意思问出口。当了几年皇帝,脑子当出问题来了。我讽刺道:“原来你们都以为我是那种喜欢倒贴的女人呀,太荣幸了。”

    “采儿,别这样。”

    “人在受过一些伤害后,总是会改变的。不是所有的飞蛾都喜欢扑火,不是吗?被火烧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美妙,试过你就知道了。”

    “对不起。”

    我冷笑道:“我惶恐。”

    “我该选择一个你能接受的方式,而不是要让你觉得温雅在耍你。当时我确有私心,不希望你就这样快快乐乐地和别人在一起。”

    “现在呢?”

    检讨完自己的错误,终于还是来替温雅做说客了:“你最好静下心来和他谈谈,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夸张地说道:“后悔?吓死我了。”

    玄风逸怒道:“风采!”

    “皇上!皇上!……”周菁的叫声从前方传来,玄风逸却没有应。

    我揉了揉被某人咬痛的嘴唇,点头道:“好,我一定静下心来,好好地和他算账。”至少那一瞬间,我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温雅也许只是个被宠坏的傻瓜,他觉得是女人就应该跑去酒肆里找他,然后和他抱在一起山盟海誓。

    玄风逸去见他的菁菁之前,还不忘警告我:“好好地说。到了这份上,谁也别指望心有灵犀!”

    春雨飘了一夜。

    翌日清晨,雨停,风也静,踩着泥泞的地,穿过小街,我叩响了温府的门。开门的是管家,他面色疲惫,却还是打起精神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清闲郡主。”

    我正思量着怎么开这个口,管家便道:“郡主请回吧,我家公子不在家。”他这口气不大对,想必是听说了什么传言,心里对我有了偏见。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温和呢,温和在吗?我是来找他的。”

    管家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摇头道:“温和也出门了。”

    没等我说第二句话,温府的门便合上了,气得我直想借兵抄了这里。难道温雅真的记恨在心,吩咐管家把我拒之门外?不不不,我立刻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抹去,温雅再怎么无耻,也不至于会在别人面前道我闲话,显得自己如此小气。

    我在温府门口徘徊了些许时候,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近日来,不光是温雅家,就连太医院,我每次去都是扑了空。莫要说是温雅,连温和都凭空消失了。

    yuedu_text_c();

    我去问玄风逸,玄风逸说温雅并没有请假,言下之意,其实他是在太医院的。

    那么,真的是故意躲我?

    我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在上阳宫遇见来陪玄风逸喝茶的温雅,我有些尴尬地看玄风逸,他咳了一声,道:“爱卿啊,锦春园的牡丹开了,和朕一同去瞧瞧?”到了锦春园,玄风逸忽然想起太后唤他有事,临走还不忘斜我一眼,那神情,分明就是说,朕又替你演戏了,你自己看着办。

    可是,我准备了几天的话被温雅一个疏离的眼神给逼回了肚子里。

    在上阳宫里,他没有看我,我以为他是碍于玄风逸在场。现在我知道了,他就是不愿看我。好不容易正眼看一下,还显得那么勉强,那么冷冰冰。好像自从淑惠婚宴的那夜起,我所认识的温雅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郡主若没什么吩咐,在下便先行一步。”

    我上下打量他,很想证实,其实他是妖怪变的。可惜他不是,他真的是温雅,他面无表情却又彬彬有礼地和我道别,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

    等我醒悟过来,人已走远。

    我咬咬牙,追了上去:“站住!我有话说!”

    温雅回头。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凶悍:“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面上无波:“在下倒不懂郡主是什么意思了。”

    “你在躲我?”

    他这才有了一丝惊讶,与其说惊讶,倒不如说是讽刺:“难不成郡主在找我?”我不习惯他的语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道:“那天晚上在梅园……”

    温雅露出了他惯有的笑容,他说:“忘了吧。”

    我呆立当场,他没有留下任何解释,就以最快的速度从我面前消失了。

    忘了吧?是忘了梅园里的事,还是从头到尾全部都忘了?我扶着玉石雕栏,慢慢坐下,不敢相信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原来原来,真的是那样啊。

    那天晚上,不过是做最后的努力,打算好好哄我一回。但我的抗拒让他失去了耐心,他不想玩了,所以才有了那一句“忘了吧”……温神仙真乃神人也,操纵人的悲喜,左右人的情绪,是这样的吗?

    温雅是什么人,不是我能够懂的。

    想着他淡漠的眼睛,我觉得即使我照玄风逸说的去做,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心有灵犀是很难得,但下决心去了解,去感受对方究竟有多残忍,那似乎更难,我跌跌撞撞地回荣安阁,蒙头大睡,当这是一个笑话、一场梦。

    忘了吧,结束吧。

    我是真的想回家。

    “我想回蝴蝶山庄。”

    “关我屁事!”沈千千如是回答我。

    “听说五师姐要来京城办事,我想到时候和她一起走。”绝色小榭的香粉味是这么的熟悉亲切,我伏在软榻上,贪婪地享受着这迷醉的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