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帝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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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帝宠-第15部分(2/2)
伤,触目惊心的鞭伤。

    待他再度穿好衣服后,我才问:“谁打的?”

    “怀王和东方公子每每争风吃醋,倒霉的都是草民。他们吵到最后,时常挥袖走人,欠下先前许诺的银子。妈妈又不敢上门去要,就只好怪我没留住客人,最后少不了是一顿打。”

    我想我懂他的意思了。

    这是告状,我就是那不懂事小孩玄澈的家长。

    然而,这个世上不听家长话的孩子是很多的,尤其是玄澈这样的,虽然他答应我下次不再冲动,但若是再遇见东方非做了什么让他看着不爽的事,那就鬼知道了。

    我坐下来喝茶,茶都凉了。

    青颜命人沏了一壶香片:“其实,青颜还有一事想麻烦郡主。”

    “请讲。”你单独把我从绝色小榭拎出来,不就是看我长得善良好说话吗,我认命了。曾经发誓要把沈千千楼里的美男调戏个遍,可看着眼前的青颜,我一点欲望也没有,他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质,让我觉得危险。

    我很相信我的直觉,这类人我敬谢不敏。

    听完青颜的请求,我毛骨悚然惊诧不已:“你觉得我师姐,咳,沈千千她很寂寞很可怜?”你他妈搞错了,一定搞错了。她一点也不寂寞,全世界都是她的玩具,她不出来媚乱朝纲只不过因为她没兴趣。

    “是,她很孤独。自从叶九天走了之后,她就更不愿和人交心,希望郡主可以常来绝色小榭,和她说说话。”

    快别说了,我要笑死了。沈千千也许会因为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是玩具不是朋友而感到寂寞,但她绝不希望我跑来和她聊天,更别提理由是觉得她可怜!

    这个青颜倒是关心沈千千,该不会真的如兰紫所说,他俩有什么吧?想起沈千千过激的反应,我差点捶桌。

    我忍着笑道:“没问题,我一定常来和她说话。她明天不是要去拜佛吗?我陪她去,顺便拉上我五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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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颜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真的?”

    “真的真的。”不就是和沈千千一道出去嘛。

    在茶楼上坐到天黑,青颜客气地与我道别。我一边找车回宫一边想,这绝色小榭里还是有人关心沈千千的,难怪她一直不愿回山庄,被一堆美人围着关心,是我我也舍不得走。

    或许是我想得太入神了,一不小心就踩到个东西。

    我踩到东方非了。

    严格说,是喝醉的东方公子。

    “美人——”他抓着我的衣角,醉醺醺地叫着。

    “滚你娘蛋!”我怒从心起,恶向胆声,奋力把他踹开。难怪玄澈会和他过不去,打他是对的。我想了想,又将他从地上揪起来:“你敢做对不起我们家玄澈的事,我就把你绑到侯府去叫你娘抽你!”

    “美人赠我青玉案,我赠美人……”

    这不是鸡同鸭讲吗?看他站都站不稳,我又不好把他丢在街上让他死。

    前边有个快打烊的酒肆,我拖着东方非进门,丢了一块碎银出去:“给我拿一盆水来,有醒酒汤更好。”

    掰开东方非的嘴把醒酒汤灌下去,再把他的头按进凉水里给他彻底醒酒,我实在忍不住,在他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

    在我双管齐下的压迫下,东方非的酒醒得快极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眼晕,但好歹脑袋清醒了不少:“清闲郡主。”

    不错,还知道我是谁。

    “听说你酒量很好,怎么会喝成这个样子?”

    东方非告诉我:“我爹回来了。”

    “所以?”

    “他和我娘吵了一架。”

    “就为这个?”

    他喝了一口茶,道:“我爹戎马一生,意气风发,见不得我在京城受气,他要我跟着他去江北大营,我娘不肯,她要我留在京城,尽快成亲。”

    “很要命的选择。”不管选了哪个都很要命。

    “最后他们得出了结论,让我先找个媳妇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之后再把我丢到战场上去磨练。”东方非无奈道,“很好笑吗?你觉得我应该听他们的话?”

    我“扑哧”一下:“没没没,我只是觉得你们家真损,生了儿子有了保障就让你老婆守活寡,太缺德了。”

    东方非凛然道:“我不打算娶妻,也不想和任何人生儿子。”

    有志气。

    不过有些事可不是有志气就行的。“听说令尊脾气不大好,打人直接用马鞭。侯府出过不少命案,都是皇上压下来的,你敢公然忤逆?”还是说不敢,所以才郁闷?结婚生子啊,也够玄澈郁闷的了。

    我情不自禁地低头瞟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如果……

    呵,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在看东方非的时候,东方非也在看我,我被他看得一阵心虚,他该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吧?不,不可能。我强装镇定:“你为什么不想娶老婆?”

    “因为我是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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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女人不行?”

    “看起来可以,事实上完全不行。”

    “那就和你父亲实话实说。”

    “他会杀了我。”

    我突然凑到东方非耳边,和他密语:“那你叫人到荣安阁来提亲吧。”

    他抬眼:“你说什么?”

    “我们成亲,然后你去外边找男人,我也去外边找男人,我生下来的孩子归你。”我亲昵地拍拍他的肩,提出最伟大的建议。

    “不——行——”他吓得身体都僵直了,一张漂亮的脸由红变白。

    “怎么不行?”我沉下脸,难道我就那么不堪,连个被逼婚的断袖都不看上我?你小子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别想活着回去。

    “玄澈说,你和温雅……”

    “怎么,我不就和他在一起过,难道一辈子都要打上他的印记?”

    东方非道:“不瞒你说,我娘不是没打过你的主意。我爹和皇上商讨宁王的时候,皇上不止一次说想早早地把你嫁出去,我娘要我爹趁热打铁。温雅一听我娘有这个意思,立刻上我家喝茶来了。你不会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吧?”

    “我用他管我的婚事?”我凉凉道,“我认得这个人吗我。”

    “郡主,我,我有点头晕,我看我还是早点回家……”东方非声音变得怪怪的,企图一个人撤退。

    我怒道:“我说了嫁给你就嫁给你,你怕什么?”

    “呜。”东方非起身起得太狠,差点没站稳。

    “恭喜东方公子,这等好事在下明日一定会和好友怀王殿下分享。”身后响起了不冷不热的祝福。

    “不必分享了我没同意我真的没同意啊!”东方非表明立场后,只留给我一个凄凉背影。

    我白眼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你是不是有点过分?”

    温雅问:“你急着嫁人?”

    “那是,宁王家郡主的位置坐得战战兢兢的,我不趁早换身份,还等着火烧到我身上来吗?”我离开酒肆,步行在冷冷清清的巷道里。

    我可以感觉到温雅跟在我身后,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明明有教坊里传出来的丝竹声,我却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吸。

    前面有等待雇主上门的车夫,我本该上去雇车,但我装作没有看到,漫无目的地走着。我不想上车,也不想停下。

    再长的路也总有走的尽头的时候,在我加快脚步之后,温雅在后面轻轻叫我的名字:“风采。”

    像听到了催眠的咒语,我不再前行。

    “不要嫁给东方非。”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透着淡淡的哀伤和无奈。

    “哈哈。”我嘲笑。

    他走到我身边,慢慢牵起了我的手:“不要嫁给东方非,那不是你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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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手指微微挣扎,却被握得更紧:“那你说,什么是我的归宿?”这样哀怨的口气让我觉得羞耻,我应该甩手走人,不再和他讨论我的私事。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谁才是我的归宿,我要怎么办?即使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昏暗的巷子里,温雅将我拉进他的怀中,我没有大声叫,那么轻柔的吻,还有缠绵的香气,让我觉得这是梦。是梦,那就让它做吧。做梦是不会受到道德的谴责的,也不用拷问自己的良心,顾忌所谓的自尊。

    夜风吹醉舞,旧欢如梦。

    他离开了我的嘴唇,像有话要说。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犹豫和不安,他滚烫的嘴唇又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最后说:“对不起。”

    一句话提醒了我。

    原来不是梦啊,原来我们吵过架,我还以为在温文尔雅的温公子面前,只有我说对不起的份呢。我逃出了他的怀抱:“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么解释清楚,要么立刻滚蛋。”

    温雅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我说对不起的意思,就是早知道你这么单纯,我就不招惹你了。看见你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也很心疼啊,但我又不打算对你负责,我只能和你说声对不起,免得你想杀我泄愤。”

    我气得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次被他抓住了手腕:“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成功一次吗?”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不要被他激怒,否则他会笑得更开心。我转身往灯火明亮处走,逃跑似地跳上了一辆马车:“到北华门。”

    回到荣安阁,我撕了一条长布蒙着眼睛,睡了一个没有泪水的觉。第二天清晨,我还要去寺里烧香,还要陪沈千千说话。其实我不想出门。

    从相国寺出来,沈千千和兰紫身上一人挂了一个开过光的护身符,我没什么精神,直犯困,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去听大师讲护身符和佛珠的好处,只想找个饭店好好休息,能睡个午觉更好,不然我会想吐。

    太恶心了,为什么浓烈的熏香味会让我恶心成这样呢……

    “师妹,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宫吧,我送你。”兰紫担心地说着。

    我摇摇头:“好不容易和你们出来,我怎么好意思扫师姐们的兴。我去附近找个医馆休息一下,等好些了就去绝色小榭找你们。”

    兰紫忙道:“千千,你带着姑娘们回去吧,我送小采去看大夫,一会儿再去找你。”

    沈千千想了想,道:“也好。”她嘱咐了两句,便领着一群姑娘先行一步。

    “呼,这就把她支开了。你装得可真像!”兰紫笑嘻嘻地拉着我道,“走,咱们这就去确诊!”

    我哭笑不得:“我不是装,我刚才差点吐了。”

    兰紫给吓得:“哎呀!会不会是要生了?”

    我一拳揍过去:“哪会这么快!你才要生了!”我们一路打闹着去了一家医馆,坐下等大夫的时候,却没有开始那般难受了。然而兰紫搂着我的肩,比我还紧张。我安慰她:“又不是投案,干吗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的。”

    “呸呸呸,我才不要生孩子!”兰紫红着脸道,“我是人人敬仰的兰女侠,别拿我和你们这种以相夫教子为目标的小女人比较!”我吐血,我什么时候以相夫教子为目标了?还说那么大声,惹得人家大夫侧目。

    我提醒她:“兰女侠,我这是秘密就诊,您千万别太张扬。”

    清闲郡主未婚先孕,这事传出去人就丢大发了。

    我们插科打诨放松心情,直到大夫让我伸手号脉,我才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然后一咬牙,接受审判一般将手递了出去。

    审判来得比想象的要快。

    老大夫露出笑容:“往来流利,按之如滚珠,圆滑顺畅。”

    “啊?”兰紫不懂,我懂了。

    “恭喜夫人,这是喜脉。”

    我回大夫一个虚弱的微笑:“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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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不会笨到拎着打胎药回宫,宫里那些家伙的鼻子没有不灵的,一有个风吹草动全天下都知道了。我胆子再大也只敢把药寄放在绝色小榭,让暂住在这里的兰紫保管好。每日一帖,我会按时过来喝的。

    今天是头一天,大夫嘱咐不能多喝,兰紫偷偷摸摸地拿了量最少的一帖亲自去给我熬。沈千千莫名其妙:“让下人去做不就好了?”

    “五师姐这是照顾我呢,她怕下人熬不好才要亲自动手。”我讪笑。

    “你觉得兰紫她很会熬药?”沈千千深表怀疑。

    她还没有怀疑多久,楼上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个半死。

    我十分地歉疚:“嗯,看样子,她好像不小心把药给熬坏了……”我很想知道,她究竟是在熬药还是在研究火药,能弄出这么大的爆炸声,这是怎么做到的?沈千千显然不想听我的解释:“我会记得把账单送到荣安阁去的。”

    “抱歉抱歉!”兰紫满脸乌黑地冲下来,“我不小心让霹雳弹掉到火里去了……”

    乖乖个神,还真是火药。

    “我我我,我再去找那个大夫,我重新抓药!等我回来啊,师妹,等着我!”我还没来得及说“不用麻烦了”,兰紫便风风火火地奔了出去。

    等我再度看到兰紫时,已是子时三刻。

    我叹气:“我好像忘了通知竹香,我今晚住在绝色小榭,和你睡一块了。”

    兰紫歉疚地说:“你看着药,我着人去说。”

    她这回也是和上次一样,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我将深褐色的药汁倒进碗里,手有些发抖。呵,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这需要多么大的决心。

    可是事已至此,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我不想败坏清闲郡主的名声,也没有勇气离开京城拖着一个孩子度过余生。我将手轻轻地放在肚子上,抱歉了小家伙,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我——

    “风采!你不能喝!”

    兰紫大叫着踢门而入,她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药,松了一口气,但她很快就再次绷紧了神经:“快!和我走!”

    “怎么?”

    “别想你的药了!你若是喝了会后悔一辈子的!”兰紫一边跑一边叫道,“宫里来人找你了,你知道吗?他们说荣安阁着火了,不知什么东西忽然爆炸,等其他人赶过来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连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天……”我不由得运起了轻功。

    兰紫上气不接下气:“火到现在还没灭呢!那公公说,说消息一传到太医院温太医就冲过去了,他不知道你没在荣安阁……其他人一个没注意,他人已经扎进了火里,拦都没机会拦……”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元旦这天上这么一章不厚道,所以,就留到元月二日给大伙一个惊喜。

    不怪我啊,上回评论少得可怜,我总得写点让大家很想冒出来说点啥的东西,是不?

    知道俺会忽然黑化了吧?知道了就赶紧浮出水面……

    39心魔

    对于大火,我总有一种恐惧感。

    那是扎根在心里的,无法驱除的恐惧。我娘下葬的那一天,四夫人,我的姨娘带着人来接我,风仁一把火把娘亲种的梅树全部焚毁,那是这个残破的园子里的唯一的风景。他按着我的头说,不许看,不要回头,不许看。他自己却忍不住回头。我不记得他后来还说了什么,我只知道我被那诡异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至于风仁那个混蛋为什么要烧我娘的园子,到现在还是个谜。

    第二年的火是皇帝抄家顺便放的。我趁着大家奔走尖叫之际藏到了后院的水缸里,差点闷死。

    还有一次,是叶九天偷看师父的秘籍,触动了阁楼里的机关,慌乱之中,他把手里的蜡烛丢了出去,引发了一场大火。我当时躲在师父书房后面偷懒睡觉,被刺鼻的浓烟熏醒,然后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跳得欢快的火苗,吓傻了。叶九天抱着我冲出去,迎面遇上了前来救火的师父。这场火让我自断经脉,再无习武的可能。

    幽幽的火光映入了我的眼帘,记忆里零碎的片段不断地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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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的烈火一点一点的熄灭。

    那眼前的红色又是什么?

    火海里哭声一片。

    玄风逸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前进一步,李疏刀横在前方,封死了我的去路。

    灼热的温度炙烤着我的眼睛,我除了模糊的景象,什么也看不到。兰紫说,温雅进去了,玄风逸说,他会出来的。

    “放开我,放我过去。那是我住的地方。”

    玄风逸的掐着我的手臂道:“他会出来的!”

    “是啊,他会出来的!烧成一块炭出来也是出来!”我咬牙。

    火依旧在烧,但已没有了先前的势头。

    焦灼的等待并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首先被抬出来的,是一具皮肉焦黑的尸体,然后是炸掉了手的竹香。

    据说离我房间最近的朝珠被爆成了碎片。

    温雅呢,温太医呢?我无声地问。回答我的是一声叹息,没有人看见他,他朝着火势最旺的地方去了。

    我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心胆俱寒。

    一口热血压不住,“噗”得一下喷了满地。

    “温雅!你这头猪——你出来——你出来——我在这里啊——”我哀鸣一声,像一头没有方向的困兽,在玄风逸的手下挣扎,可是,李疏得令后,反剪着我的双手,排山倒海的压力迫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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