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狼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妖狼-第10部分(2/2)
   可说到底,先变心的是她,这也是为什么,苏小米这么多天来一直忍受着穆然的粗暴和侮辱。

    她欠他多少,还他就是。

    外面,婚礼进行曲奏起了第二遍,穆然握住了苏小米的手,他带她一步步往前,推开了通往院子的那扇花门。

    yuedu_text_c();

    耀眼的眼光刺进了苏小米的眼睛,让她几乎睁不开双眼,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浪又一浪,可苏小米看到,那些来宾当中,绝大部分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刘杰就站在苏岑背后,他的目光十分复杂,说不清是赞同还是反对,却明显包含着一丝惋惜。

    就是这一丝惋惜,让苏小米知道,刘杰居然也和她一样,认为林曜更适合她。

    证婚人在话筒前滔滔不绝,苏小米却弯着腰,一阵一阵恶心。

    鞋根太高了,她站得很吃力。外面的喧哗声太大,让她头晕,她不成了,她得赶紧回去。

    她能感觉到,婴儿在肚子里踢了她好几脚,它也在抗议,不愿意待在这个又吵又闷的地方。

    因此当证婚人拉起苏小米的手,将它放在穆然掌心,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她竟然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愿意。

    她头晕得厉害,她想吐,她又动了胎气了。

    当穆然给苏小米戴上了结婚戒指,苏小米立即挣脱了他的手,她无视苏岑和刘杰诧异的眼光,打算立即回卧室休息。

    然而就在那一刹,就在苏小米转过身去的那一刹,有几张桌子被撞翻了,宾客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熟悉的扣动扳机声在苏小米耳边响起,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她张开双臂挡在了穆然身前。

    一声枪响之后,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苏小米的婚纱,子弹射穿了苏小米的肩膀,举枪站在花园圆形拱门之后的,正是苏小米朝思暮想,夜夜为之流泪的那个人。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跟在他身后,他们个个手里握着手枪,一部分宾客开始尖叫,他们拼命地往外逃,然而另一部分苏小米眼生的宾客却纷纷拔出了藏在衣服里的手枪,对准了林曜,还有跟在林曜身后的那一群人。

    苏岑和刘杰冲了上来,他们焦急地扶起了苏小米,连同穆然,他全身颤抖,眼神慌乱地看着苏小米。

    “为什么?”他颤声质问苏小米,他的声音,因为伤心和恐惧,有些发尖:“我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苏小米虚弱地喘息,因为失血过多,她已经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她不是为了穆然,当然不是,听到林曜扣动扳机的那一刹,她脑海唯一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林曜杀人。

    她不能让他因为她而杀人,萧宓已经说了,林曜一年多没有杀过人,他已经答应她,要放林曜一马。

    “林曜,你这个混蛋!”穆然眼眶湿润,他嘶声怒吼,把手伸进了上衣口袋,他似乎是要拔枪,可苏小米却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牢牢按住了他的手:“不,不要,你不要伤他,不要。”

    她流着泪,连声哀求,穆然的眼里同样含着泪,他紧紧地拥着苏小米,他们两人僵持不下,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笼罩在了苏小米头上。

    “不,不要,住手,林曜!!”苏小米惊叫一声,她迅速挡回了穆然身前,她把他整个人牢牢挡在身后,她的鲜血染红了穆然的整个前襟。

    林曜举起了枪,他漠然地注视着苏小米,和他认识了这么久,苏小米从没有见过,他有哪一刻眼神冷成现在这样。

    凌厉的杀意在他眼中涌现,夹杂着几丝恨意与疯狂,甚至还有苏小米从未料到,会在林曜眼中出现的妒恨。

    他看着苏小米,苏小米纹丝不动地挡在穆然身前,她牢牢地护着穆然,把他从头到脚藏在了身后,林曜的眼中泛起了鲜红的血丝。

    他并没有拉开苏小米,只是把枪口对准苏小米伤口处的弹眼,没有丝毫的犹豫,连续扣动扳机,一连开了三枪,穆然在苏小米身后闷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东西涌上了苏小米的后背。穆然的双臂渐渐在苏小米腰间软了下来,最后,他整个胸膛寸寸下滑,离开了苏小米一片黏湿的后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用不着回头看,苏小米也知道,穆然必定已经中弹倒下。

    他说不定已经死了,她所有的努力,还没开始就已经成了空。

    然而她却还是在林曜弯腰抱起她的时候,用双臂牢牢圈住了他的腰。

    一靠进林曜的怀里,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便包围了苏小米,她甚至忘记了肩上的疼痛,也忘记了身后中弹身亡的穆然。她忘记了苏岑,忘记了刘杰,忘记所有的一切,只看得到他,只能听到,耳边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是她的一切,从今天开始,无论发生任何事,她一分一秒都不会离开他。

    yuedu_text_c();

    四周哀嚎声一片,穆然的人还没动手就已经被林曜的人撂倒,倒是没有人开枪,他们光用拳脚就解决了一切。

    苏小米幸福地依偎在林曜怀里,她知道,他不会让她有事,他会带她回家。

    在拉开车门的一刹那,一个苍老的声音凄厉地在苏小米耳边响起:“放开她,你是谁?”跟着又是“碰”的一声枪响,林曜的身体晃动了一下。

    “爸爸,不要!!”苏小米害怕地尖叫,林曜放在车把上的手顿了一下,他将车门拉开。

    他抱着苏小米,上了车,黑色的奔驰风驰电掣,转眼间就开出了穆然的山间别墅,苏小米的双手牢牢圈在林曜腰上,她能感觉到,有一种又黏又湿的液体正顺着林曜的后背不停地往下滑。

    “你有没有事?林曜?林曜……”苏小米蜷缩在林曜怀里,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恐惧和失血过多让她变得视线模糊。

    她最后看到的,是林曜的嘴唇向她贴了过来。

    它紧紧压住了她的双唇,辗转吮吸,抽空了她肺中所有的空气,猛烈地碾压她。

    就像要吸走她的灵魂。

    带着深深的满足,苏小米失去了意识,她的最后一丝念头,是她即便今天就死了,也无憾。

    28流产

    苏小米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一张洁白而又柔软的病床上。她的肩膀已经经过包扎,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前后都酥酥的,有一种奇怪的通透感。

    林曜把她的肩膀打穿了,苏小米能感觉到,她肩头有个洞。

    可她却没有对林曜产生一丝一毫的怨恨。相反,她清醒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去小腹,摸摸她的孩子还在不在。

    那里圆滚滚的,苏小米松了一口气,孩子还在。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林曜,他上车之前,好像中了一枪,苏小米猛地从床上竖了起来。

    她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跟着她就看到,林曜就站在她的床头。

    他手上握着一罐啤酒,站在她的手边,他脸上静静的,什么表情也没有。

    苏小米却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颤,她知道,如果他不是真的动了怒,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身,又做出这样足以登上新闻头条的事,从她认识他以来,他为人、处事向来十分低调:“林曜,你听我说,我那个时候……我确实是顾虑到你的身份,再加上你那几天对我都不理不睬,我才答应了穆然的求婚,后来我劝你洗手不干,你又不答应,我才……”

    千言万语都涌到了苏小米嘴边,苏小米却无法一一说出口。末了,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只轻声对林曜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曜眼神淡漠地看着苏小米,他喝了一口啤酒:“你用不着和我解释,我从来都不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把空了的啤酒罐扔进了垃圾桶,淡淡一笑:“不管你怎么想,你只能是我的。”

    他把苏小米掉落在地的被子又盖回了她身上。仅仅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苏小米的眼中瞬间又涌满了眼泪。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除了林曜,爸爸,穆然,很多男人都为她做过。

    可他们却没有一个能让她有这样的感觉,当绵软的被褥围绕上苏小米的脖颈,温暖和幸福的感觉潮水一般包围了她。

    她紧紧抓着身上的被褥,问林曜:“你就不想冲我发火,或是像穆然一样,骂……我一顿?”

    她本想说穆然打了她,可她转念一想,穆然未必就死了,他倒下的时候,她依然清清楚楚听到了他的心跳,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要节外生枝?

    “起来。”林曜却根本没有搭理苏小米,他转身,用手握住了门把:“出来吃饭。”

    “碰”的一声,房门阖上,他离开了苏小米的视线。

    在睁眼之前,苏小米脑海中曾闪过千百个念头。林曜或许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他会像穆然一样,每日不停地辱骂她,甚至不顺心的时候,还会动手打她。

    yuedu_text_c();

    他会对苏岑,刘杰,甚至萧宓动手,因为他以前就是这样,总是拿她身边的人开刀,他非常清楚,如何才能最深地重创她。

    她绝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给她盖上了被子,叫她出去吃饭,就走了。

    苏小米的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响,林曜不说还好,他一提到吃饭,苏小米倒真的饿了。

    她如今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从她手臂上的针眼,床头的吊水袋看来,她这些天应该就是靠吊葡萄糖来维持的。

    苏小米赶忙下了床,蹬上了鞋子,她本不该注意那么多,可她走过镜子的时候,看到了里面那张苍白而又瘦削的脸。

    简直是骨瘦如柴,形销骨立,难道林曜刚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她?

    苏小米心中一乱,她立即坐到了梳妆台前,开始悉心地打扮。

    可她在给自己上腮红的时候,却又哑然一笑。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受了伤,昏迷了那么久,孩子在肚子里不停地踹她,抗议她不马上喂饱它。

    她都已经认识林曜一年了,一年之中,她有什么样子是他没见过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一想到要见他,第一个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妆容够不够精致,她有没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等到苏小米打扮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她推门而出,林曜早已吃完了,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外面天色很黑,苏小米这才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苏小米坐在饭桌旁边,磨磨蹭蹭吃着,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也不知道林曜一会儿会不会走。

    自从她认识他,除了在山洞的那几夜,他从来没有在她身边过夜。

    不知道他都是在哪过得夜,像他这样的有钱人,夜生活一定十分丰富。

    这想法让苏小米心里一阵一阵泛酸,当客厅的挂钟敲了九下,林曜放下报纸,起身的时候,苏小米立即丢开了碗筷,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今晚别走了,我的身体还没有好,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别走了,林曜。”苏小米将双手紧紧扣在了林曜的小腹。她的身体早已没有一丁点的不舒服,林曜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一剂灵丹妙药,她眼里只有他,心里充斥着他,所有的不舒服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只是不想离开他。

    可林曜却将手握住门把,淡淡道:“松手。”

    那一刻,苏小米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她把双手更紧地扣在了林曜的小腹,她的指甲甚至扎进了他的皮肤。

    林曜笑了:“如果要我来帮你松手,那滋味可能不大好受。”

    苏小米本是打算,无论如何也不放林曜走的,可他倒映在铁门上的表情是那样冷漠,她紧抱着他不放,他的后背居然渗出了一小片血迹。

    苏小米立即松了手,她想起,林曜中了一枪。

    林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在跨下台阶的时候,他的怀里掉出了一样东西。

    林曜低头扫了一眼,从那样东西上踩了过去。

    一直到林曜的车消失在了街角,苏小米方才走下台阶,捡起了那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泰迪,上面沾着少许血迹,应该是林曜买给孩子的。

    苏小米把它紧紧贴进了怀里。

    接下来的三个月,苏小米再也没有见过林曜。

    yuedu_text_c();

    她知道他不会轻易原谅她,但是没想到他会不来见她。

    既然他不想见到她,又为何要救她,为何要在门口安排了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允许她踏出去一步?

    苏小米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林曜或许不想见她,但他却没有丢下她,不然他也不用几乎是把她软禁了起来。

    不同于穆然,在被穆然软禁的时候,苏小米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逃跑,除了苏岑,她无法对身边任何一个人有好脸色,她的心情可谓跌落到了谷底。

    可被林曜软禁,她却什么也没觉察到,他不喜欢她出去,那她就待在家里,上上网,购购物。

    林曜不是穆然,他虽然一再警告她,不许跑,可却又从来不限制她的自由,他若是把她关了起来,必定是因为外面不安全。苏小米可不想再给林曜添麻烦。

    一切都只是苏小米的猜测,毫无根据,然而她就是这么盲目地相信林曜。

    后来苏小米在电视上看到,林曜居然是去自首了。

    警方根本不知道他对穆然做的事,那天林曜戴着面罩,只有她和穆然一眼就认出了他,可从监控里,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警方仅仅以携带枪支和伪造证件逮捕了林曜。苏小米虽然有过一瞬间的迷惑,但她立即明白,林曜需要一个自由的身份,否则他的行动会有诸多不便,自首确实是个好选择,他上一次因为车祸入狱,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出来了,这一次想来也不会太久,他有最好的律师和大把的钱。

    因此苏小米也并没有太过担心,她反而暗暗松了口气,他不是去她看不到的地方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别墅里的佣人和外面那些保镖都把苏小米照顾得很好,简直就是无微不至,她有一次做饭的时候摔碎了一个杯子,旁边的保镖立即把她拉开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保姆更是用身体挡在了她身前。

    因此苏小米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九个月,然后就住进了医院待产。

    虽然住在vip病房,隔音而且所有的设施都十分完备,苏小米还是觉得十分落寞。

    她每次出去上厕所,都会看到一对对夫妻互相搀扶着走过走廊。整个楼层都是待产的孕妇,整个楼层,就只有她,没有丈夫陪着,甚至在整个住院期间,都是一个人。

    苏小米不得不为之伤心,这和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她本以为林曜就是再怎么冷漠,孩子,他还是关心的。

    然而这也不能怪他。他现在根本还在监狱里,又怎么可能出来见她。

    苏小米把那只棕色的小泰迪熊放在了床头,每晚看到它,仿佛就像看到林曜,就像他陪护在她的身边,这让苏小米更加难受,可却同时又让她觉得一丝丝温暖。

    预产期那天,医生告诉她,最新的ct显示脐带绕住了婴儿的颈部,生产可能会有危险。那个女医生一脸同情地看着她,问她,万一出了意外,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苏小米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紧紧抱着那只泰迪,对医生道:“保孩子。”

    医生拿出了一份文件让她签字,接着他们就将她挪到了另一张病床,推向了手术室。

    在医院的走廊上,接连不断地阵痛将苏小米折磨得不停惨叫,她的双眼更是哭得红肿,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直到现在,她依然没有见到林曜。

    她为何要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她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不管他是这里任何一个孕妇的丈夫,他都能在这个时候,紧紧握着她的手。可他是林曜,林曜却不能。

    因为责怪,以及伤心,苏小米哭得就像个孩子,推她去病房的医生都笑了:“你自己都像个孩子,怎么能生孩子?”

    然而就在手术室大门推开的一刹那,仅仅一刹那,苏小米感觉到,她垂在床边的右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

    “单子,给我。”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之中,苏小米看到林曜的身影在床头若隐若现,他将她刚刚签下的单子撕了个粉碎,转头对医生道:“保大人。”

    然后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