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响~来~了~”
齐安刨开她的手,头颅往被窝深处钻去。
李尚俊翻翻白眼,拿着裤子走进厕所里,好好洗漱着装,这才走进客厅,坐到余响身边。这时电影频道里正在放《大话西游》,不一会儿就演到唐僧“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你妈贵姓”那段,李尚俊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偏头要跟余响交流,却发现他似乎完全没看电视,而是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发什么呆?”她笑得抽搐还没缓和过来,却被余响一句话噎得面部神经发痛。
他说:“你鼻子很好看。”
李尚俊调整了半天才活络开两腮,半晌傻乎乎回了句:“你的鼻子也很好看啊。”
“好看得真想亲一口。”向来不爱笑的余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神态轻松似乎在说“你吃饭了没有”,说完自己转过头去开始看电视。
这下换李尚俊盯着他发呆了。她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象了一下被余响亲鼻子的画面,等等……鼻子下面,是嘴巴呢……
“余响,你来了啊。”关键时刻,救世主终于睡醒了!
齐安穿着睡衣睡裤蓬松头发站在小二楼上,伸了个懒腰,神游般走进浴室。
这么多年李尚俊和齐安的关系余响看在眼里,早已见怪不怪,别说齐安穿着睡衣在她家里游荡,就算他在她家里裸/奔,他也绝不会想歪半分。
齐安洗漱完毕,还是穿着那套可爱的灰色小熊睡衣,一屁/股坐在李尚俊与余响中间,与他东扯西扯,又指使李尚俊去给他们热了午饭,三人和和乐乐吃完,余响的妈妈突然打电话叫他回去,似乎家里有点儿事。把余响送出门,李尚俊正要去补个回笼觉,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的号码令她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喂……曾际……你要过来啊……”
27.桃花朵朵
没错,余响唱罢曾际登场,李尚俊只能额手称庆自己没让这两人撞上!
曾际不仅来了,还带来谭家淮和他的女朋友张璐。
五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碟片,实在无聊,大家要李尚俊出主意玩,她没好气道:“要不怀念下童年时光,摸摸猫怎样?”
她只是说反话,没想到那几人面面相觑之后,居然异口同声道:
“赞!”
齐安最是活泼,在沙发上跳了跳:“我知道李炜的红领巾放哪儿,用来蒙眼睛吧!”说完他便蹭蹭跳上小二楼上,不一会儿还真拿了条红领巾出来。
李尚俊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
黑白配决定了张璐的猫。李尚俊迅速扫视了一下客厅,饮水机与阳台中间有块小地方,缩那里保证安全,还懒得东躲西藏。她一溜烟冲过去,孰料英雄所见略同,曾际也扑了过去,两人你推我攘地挤到一块儿。
张璐当猫老是抓不住人,齐安还老故意用拖鞋去碰她,谭家淮估计心痛老婆,便自己迎上去让张璐抓了。换猫时李尚俊与曾际又急急忙忙涌了出来,唯恐泄露“国家机密”。
谭家淮手长脚长,身手灵活,当猫够厉害,把齐安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都吓得退避三舍,而且他像长了狗鼻子一样,老远能闻出张璐的味道,每次要碰到她时都会不小心失手。这就苦了齐安,每次都追着他抓,而齐安一当猫,张璐便立刻遭殃,接着又得靠她男朋友救场。
如是三番,那三人对李尚俊与曾际这两个坐壁上观看人演戏的漏网之鱼极度愤怒。再轮到谭家淮当猫时,齐安把拖鞋往他二人那边一掷,便把谭家淮引来了。
李尚俊与曾际立刻爆发了激烈的内战,拼了老命把对方往外推,她的力气自然不及曾际,可就在谭家淮的手差点拂过她脸时,李尚俊卑鄙无耻地痛下杀手,毫不留情一口咬住曾际手臂,曾际“啊”地一声惨叫跳起,自个儿撞进了谭家淮的魔爪。
“李炜,你太毒了!”曾际狠狠瞪了她一眼,走出去蒙上可爱的小红领巾。
李尚俊心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曾际一定一为她不敢继续躲那儿,她就偏偏躲那儿。岂料曾际是“不放过每一个可能性,稳扎稳打从老地方干起”的人,丝毫不受拖鞋落地抑或跑动声干扰,直直就冲她去了。
wk,李尚俊心底咒骂一声,已经被曾际堵死逃路。她哪里会坐以待毙,随着曾际的手扭动身躯,蹑手蹑脚站起,爬上了阳台。
果然,曾际还以为李尚俊仍蹲在那小角落,矮着身子在那儿挥舞半天,一无所获。
“居然不在。”曾际嘟囔一句,猛然站起,恰好正对着李尚俊,两人几乎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别说李尚俊,就连围观群众都纷纷表示心跳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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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俊背脊冒出冷汗,猫着腰往旁边爬,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只要能拉开一点距离,她便能立刻跳下阳台逃生,到时就算曾际听到响动,也绝对追不上她。可就差了这么点儿距离,曾际张开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挥。
李尚俊猛惊,为了躲他的手竟然忘记这是阳台这里窗户开着而且外面就是“万丈高楼”,居然把身子往外一侧,然后又条件发射尖叫一声,双手向前扑进曾际怀里,死命圈住了他的脖子。
“抓到了。”曾际抱着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在地上,一手扯掉红领巾。而还没从生死关头清醒过来的李尚俊,仍然死命抱着曾际的脖子。
维持这个造型约十秒后,李尚俊才气急败坏发飚道:“你差点儿害死我!”
曾际没说话,突然不笑了,只是看着她。李尚俊自认为自己没啥修行,顶不住这几百万伏的电眼,索性移开目光:“唉,我的猫,我的猫。”
“生气了?”曾际握住她手腕,弯腰于她耳畔轻问。
“哼哼。”李尚俊皮笑肉不笑地甩了甩手。
“那你再咬我一口算扯平?”他重新露出灿烂笑容,吊儿郎当开着玩笑。
“手伸过来。”
“不要咬手。”
“肩!”
“不好吧。”
“你到底有没有诚意!”李尚俊用中指弹了弹一口锋利而洁白的牙齿,双手缠紧曾际的手臂便开始疯狗似地“嗷嗷”,奈何他挣扎太凶,没一口中。
“等等。”疯闹了会儿,曾际绕到李尚俊背后反手抓住她手腕:“给我留点儿面子,到书房去锁了门慢慢咬。”一边说,一边已经不由分手将她拉进了书房。
进书房后,曾际把门反锁,一屁/股坐在转椅上,双手一摊,视死如归:“来吧!”
“别反悔哦。”李尚俊又弹了弹锋利的牙齿,对准他左手一口咬了下去。
“啊!”惨叫声响起,不是曾际,是李尚俊。
“曾际,你耍赖!”李尚俊捂着右肩,龇牙咧齿地瞪着他。
“防人之心不可……哎哟!”曾际得意的神情瞬间扭曲了,在他叫唤的同时,李尚俊的牙齿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右脸颊上。
“你毁我容!”曾际捂着脸指着李尚俊血泪控诉。
刚才那一口可谓倾注了李尚俊毕生力气,准保痛死丫的。
这下换她得意了,她笑得盘腿坐在地上,仰视着他:“嘿嘿,防人之心不可无。”
“最毒妇人心!”曾际揉了半天,“我这怎么出去见人?”
“谁管你,活该,就说被狗咬了呗。”
“你的意思是你是狗?”
“如果能咬你当狗又怎么了,当狗也没你曾大帅哥被狗咬丢脸。”
“李炜,真的很痛啊!一点儿轻重也没有!”
李尚俊瞄了眼,乖乖,真的冒血印了。她扁扁嘴,就着盘势跪直伸手去摸曾际的伤口,嘴里念道:“好了好了,包包散,包包散,不要妈妈看。”
她伸出去的手被曾际一把抓住,他目露凶光:“我要咬回来!”
这句话抵达李尚俊的听觉神经,还没来得及从大脑向四肢下达躲避命令时,曾际已经一口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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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李尚俊感到左脸颊有股温湿的感觉,牙齿在上面轻轻磨了下,并没有痛下杀手,可她那铁皮城墙的脸却不自觉红了。
“算你有人性!”她仓皇往后退直,正要起身,却被曾际一把拉了回来,跌坐在他双腿间。
“曾际你……”正想开骂,曾际突地轻轻点上了她的嘴唇。
李尚俊头脑一下全空了。她惊讶地瞠眼瞪着他,这时的曾际完全没了平时嘻嘻哈哈死不正经模样,用非常“男人”的目光俯视她,然后他缓缓俯身,按住她的后脑勺,展开了一个灼热的深吻。
李尚俊彻底傻眼了。任凭他舔噬果冻般品尝着她的唇瓣,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们两个到底在里面干嘛?”齐安不愧为职业救世主,该出现的时候一定立刻出现,一天之内救了李尚俊两次!
听到齐安在敲门,李尚俊立刻醒神推开曾际冲了出去,双颊滚烫,回头看了看曾际,刚才那正经八百吓死个人的男人荡然无存,他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样子,捂着脸大叫:“我被小母狗咬了,我被小母狗咬了!”
李尚俊当即决定学习曾际,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把鸵鸟精神发挥到至高处!——
送走曾际,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熊柯打电话说她今晚继续睡shelley家,齐安蹲在书房宣告“此人已死。”李尚俊破天荒没跟他一块儿打游戏,独自坐在沙发上不停切换电视频道,心情一片烦躁。
电话铃再次想起,她筋疲力尽地看了看号码,连哭的力气也没了。
“喂。”她绝望地拿起话筒。
“要死了?”余响的声音响起。
“啊,困死了……”
“我在你楼下。”
“啊……”李尚俊捶了捶脑袋。
“买了烧烤。”
“啊……”李尚
俊悲摧地起身,捂着话筒冲书房喊道:“十三少,要不要吃烧烤!”
“吃,你去帮我买!”齐安的声音传来。
李尚俊翻翻白眼,对着电话筒道:“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五月的夜晚微微湿冷,李尚俊拿了件外套准备出门穿,孰料穿上鞋后就把外套给扔在了鞋柜上。
下了楼,她走到上次遇见骆子涵和秦典的小亭子,余响已经摊开烧烤,瞥眼看见她:“齐安呢?”
“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李尚俊坐到余响对面,拿了串羊肉嚼吧嚼吧吃了,突然鼻子痒了痒,狠狠打了喷嚏,这下好了,花椒辣椒全部冲进鼻子里,当即辣得她乱咳乱跳。
余响急忙递来矿泉水,又是喂她喝,又是用水沾拍她的鼻子,过了半天,她才消停下来。
好了后第一句话是:“我的外套呢!”她明明记得出门时专门拿过外套的阿!
余响脱下外套扔他头上,没好气道:“关门的时候丢鞋柜上了吧。”
李尚俊把记忆在脑海倒带重放,满脸黑线:“嘿嘿……被你说中了……”
“狗改不了吃/屎。”余响半是玩笑半是责备,又问道:“还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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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了。”李尚俊摇摇头,正要继续再接再厉吃烧烤,却见余响站起来一边收拾餐盒一边道:“算了,你拿回去吃吧,给齐安也留点儿。”
“那你呢?”
“我之前和我表弟他们吃过一轮。”
李尚俊点点头不再废话。
余响提着塑料袋送她上楼,开门后,李尚俊把他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余响:“拜拜,不送了啊。明天趁早。”
余响白了她一眼,接过外套穿上,却突然用双手撑住门框,弯□子,与李尚俊拉近距离,几乎鼻子碰鼻子,那万年面瘫的表情中居然透露出一丝勾引:“我大半夜给你送烧烤,你不给点儿好处?”
“啊?”李尚俊直觉要坏事,往后一跳,屁股包里摸出一叠钱:“姐赏你一百小费!”
余响危险地眯了眯眼,抓住她手腕硬拖回刚才的距离:“李炜,我要亲你鼻子。”
李尚俊望着他,脑子再度陷入混乱,也不知她到底怎么想的,许是破罐子破摔,闭眼道:“你亲吧。”
余响闻言,嘴角勾了勾,放开她手腕,双手插进裤包,弯下腰身,柔软的唇在她鼻子上如蝴蝶振翅般点过。头发的清香弥漫她的嗅觉,她觉得自己鼻子好像动了动,待她睁眼,入目却是余响罕见的柔和微笑。
“我走了,晚安。”他直起身子,再次笑了笑,转身消失在电梯。
今夜,桃花朵朵开的李尚俊,注定失眠。
28.同床共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李尚俊死命扯着自己的头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卧室。
书房门大敞着,齐安横在沙发上,估计是昨晚打游戏打着打着就歪旁边睡着了,真是幸福滴人哪,哪像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现在才早上五点多,她明明头也痛胸口也痛浑身都痛,偏偏就是没有丝毫睡意!
她从卧室拖出来薄毯盖在齐安身上,跑到客厅里走圈圈,心情越来越烦躁,从窗外看着小区里有老年人在打太极拳,她便干脆从家里走了出去,穿着无袖连衣睡裙披薄外套独自转达。
朝露还未散去,薄薄笼着一层雾,空气很湿,走了会儿,似乎头没那么痛了,人也稍微清爽了点儿。
李尚俊住的小区很大,里面有游泳池、篮球场,大楼间错杂着花坛草坪喷泉水池林荫道和小亭子,在a市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豪华住宅区。她在这里住了一万年,却还从未好好欣赏过周遭风景,难得今天失眠,干脆沿大路走了一整圈,顺便数数着里面到底有多少幢楼。
a幢、b幢、c幢、d幢,恩,这里是她住的……e幢、f幢、g幢、h……?
李尚俊走到h幢面前站住。
大楼前门厅外大理石阶梯上,一个人靠着门口竖立的石雕睡着了。
“……骆子涵……?”
骆子涵穿着灰绿色衬衫黑色休闲长裤,混身一股浓重的酒气。
“涵哥,涵哥,骆子涵!”李尚俊蹲在他身边使劲摇晃,“喂,你怎么睡这儿……你醒醒!”
摇了半天,骆子涵才勉强扯开眼,迷迷糊糊抬眼瞅了瞅她,然后狠狠抓了抓额发,跌跌撞撞扶着石雕爬起来,不分东南西北地就要走。
“你怎么在这儿?”李尚俊沿着他走的方向一边退一边问,他看上去醉得一塌糊涂。
骆子涵停下脚步,四下望了望,又扯了扯额发,突地一把抱住李尚俊,把全身的重心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李尚俊没站稳往后连退好几部,才勉强撑住两人,然后听见一个细小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扶我回g幢17楼……”
眼看骆子涵完全站不稳,李尚俊只得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他的手固定在她肩膀上,和他一起左摇右晃举步维艰地走进g幢,才进电梯,骆子涵便干脆滑坐地上,无论怎样也拉不起来。
“到17楼了,骆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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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迅速抵达17楼,李尚俊一边按着开门键,一边催促骆子涵,可他靠墙坐在原地,似乎睡死过去,她喊了半天,直到电梯已经嘀嘀嘀嘀报警,他也没反应。没辙,李尚俊干脆像拖死人一样抓着他脚踝拖出了电梯。
“你住哪边?”每层两间房,李尚俊见骆子涵不省人事,只好从他腰上取下钥匙,随便选了个门开。幸亏他钥匙圈上只有一把钥匙,否则还真麻烦。运气不错,门一下就开了,免去了李尚俊“撬锁入室”的罪名。
敞开门,她继续把骆子涵拖尸般拖进了屋。
“家里有人吗?”
一片宁静回答了她。
这家伙是独居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他父母呢?李尚俊心底冒起小问号,不禁联想到曾经听说过的他跟他爸爸关系不好的传闻。她跑进厨房里用碗接了点儿冷水,很不客气地泼在骆子涵脸上,他这才有了反应,微微皱眉。李尚俊急忙问:“你卧室是哪间?”
骆子涵不吭一声抓着李尚俊站起来,再次压在她肩膀上,用手指了指小二楼大约相当于她的卧室位置的房间。李尚俊急忙摇摇晃晃地把他扶进房里,一把丢在床上,他便一动不动地趴好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满头大汗,叉着手喘了喘气,悲叹自己失眠一晚还要摊上这么个醉鬼,但谁让对象是她两次的救命恩人呢!
李尚俊认命地长叹口气,帮他把鞋袜脱掉,又想把他身下的被子扯出来给他盖上。无奈骆子涵头朝下大字型压满整张床,李尚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一点,好不容易扯出三分之一的被子裹过来盖住他,起身时已经站立不稳地两眼发黑了。
她虚脱地靠坐在床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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